凡煙小說

第48章 將門虎女x獵場奴隸3

關燈
尖銳的哨聲剛在耳邊炸開, 身側就傳來利器細微的破風聲。憑借身體的本能反應,白川側身險險避開刺向自己的利刃,便聽得身後傳來利器沒入□□的聲音,鼻端也迅速傳來濃厚的血腥味。

白川沒有去看自己身後那個開局便被刺死了的倒黴之人。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 活著的才是對手, 才是值得關註的存在。

太近了。這是白川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這些人剛剛被放出來,都擠在一起沒有分散。白川清楚, 若是單拼力氣, 自己是斷然不占一點優勢的。在這樣的情勢下, 若是不做點什麽,自己唯一的結局便是像剛剛死在自己身後的那個一樣,成為他人的刀下亡魂。

奴隸們的手中有了刀,這次的戰況空前的激烈。耳邊充斥著刀刃碰撞的響聲、吼叫與□□的交雜,而奇異的是,即使是這樣嘈雜的環境, 白川竟還是能夠清晰地聽見刀尖沒入□□的聲音。

戀戰並非明智之選。白川防範著四周, 一邊小心翼翼地縮低了自己的身子,向戰場的邊緣地帶挪去。

這些奴隸大多是卑賤出身,不是被迫賣身的賤民, 就是其他國家俘虜的低層士兵, 此刻大多只顧著自己身邊的威脅,一來二去竟是無人理會白川看似沒有威脅的身影。

場子裏面的其他奴隸無暇顧及,並不代表坐在上首的看客們將鬥獸場內的情況盡收眼底,評頭論足。

“那個奴隸忒得膽小!”接過一旁侍者手中剝好的葡萄, 齊煙身側不遠處的一個武將從鼻孔裏嗤道, “這等貪生怕死, 不敢直面戰鬥之輩, 是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裏的!”

不用他說,周圍的人也自然多多少少註意到了白川。畢竟白川的身影在這樣一個盛大的廝殺場面中,實在是有些淡淡的違和感。

不懂的人看熱鬧,懂的人就能從中看出門道來。白川的行動軌跡看上去毫無章法,像極了第一次進入鬥獸場的奴隸被嚇破了膽,沒有頭腦地四處亂撞。可仔細揣摩,齊煙卻發現,他所選擇的路線,恰恰是這混亂之中最安全的每一個位置所串聯。

不同的是,齊煙等人位於高高的看臺上,而那個帶著半塊面具的瘦弱奴隸,是親身處在混亂的戰場之中的。

齊煙知道當一個人親身處於戰爭之中時,還要迅速作出最正確的判斷是一件多麽難的事情。這不僅需要大量的實戰經驗,頭腦的天賦也不能忽視。齊煙捫心自問,就算是及笄之年便隨著父親上了戰場的自己,若是身處這樣的環境,怕是也不能像這個奴隸一般,做得這麽完美。

若非他此刻身處皇家的鬥獸場內,自己沒有置喙的餘地,自己定然是要買下或贖了他,然後納入軍中為己用的。

這樣的良才,只需稍稍打磨,必然能夠在軍中大放異彩。齊煙悄悄瞄向上位的皇帝,卻發現他微微前傾著身子,面上神情饒有興致,好像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場面一般,十分投入。

盡管很想開口,可齊煙知道,無論是出於什麽,自己都開不了這個口。不說會不會擾了君王的雅興,她沒有忘記,靖南王府的虎符前些日子已經交還給了皇上,此刻自己怕是沒有立場再說出這樣的話。

再說了,皇上想要選拔武將人才,不是還有過段時日的武舉麽。就算是當朝聖上不拘一格用人才,也沒聽說過任用奴隸為官為將的先例。

齊煙心中微嘆,再度把目光轉回下方的鬥獸場。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下面那個天賦驚人的少年能夠活下來,那樣的話自己或許還能將他買下。盡管他的天賦可能再也無法施展,但至少能夠免於一死。

這鬥獸場就這麽大,沒有一個地方是萬無一失的藏身之處。先前也有那被嚇破了膽的奴隸藏進了場中唯一的灌木叢,那從中的泥土便不多時就被鮮血浸透。

白川的目的從來就不是藏起來。他知道在這種地方,一味的躲藏對於活下來沒有任何幫助。

同樣地,開局便加入最激烈的戰局也並非他所能承受的。

看似毫無章法的逃遁,卻總是在危險的戰場中游走在最安全之處,並找準機會,看中身旁的對手疏忽的空隙,擡手利落地消滅一個威脅。

白川不知道今天被帶出來的奴隸一開始有多少人,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鬥獸場中血腥氣彌漫得越發濃重粘稠。上座的觀眾席上,侍者端來了氣味濃厚的熏香,和下方彌散上來的血腥味纏繞在一起,竟有一種頹靡甜膩的美感。

只是齊煙欣賞不來這種美。

她一直註意著,那個瘦弱但謀略驚人的奴隸已經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了七個威脅,現在場上還活著的人越來越少。不知怎的,齊煙堅信,那個奴隸一定能活到最後的對決。

盡管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的體力,白川的腰背處的傷口卻還是裂了開來,血跡淺淺地在衣料上暈開一小片痕跡。

可現在並非能夠松懈的時候。白川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還能夠保持站立的人已屈指可數。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撐一段時間,就能夠再次抓住活下去的機會。

盡管他並不知道活下去有什麽意義。

心下一個不留神,腳踝的衣料處傳來微微拉扯的觸感。白川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了一步,卻見是腳下躺著一個全身是血的奴隸,身上遍布刀傷,已經眼看是救不活了。

他費力地擡起兩根手指,摸索著想要夠住白川地褲腳,嘴唇翕動著,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麽。

但是白川懂了他的意思。

他蹲下身來,手起刀落,利落地將匕首插進了那人的心臟,結束了他的痛苦。或許這是在這個泯滅人性的鬥獸場內,他身為人能夠保持的最後一絲善良。

沒有過多停留,白川再度站起身來,卻正巧看見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手縛住另一個奴隸的手腕,跪在他的背上將其壓倒在地,另一只手連刀都沒有用,便扭斷了身下之人的脖子,引來看臺上小小一片鼓掌叫好的聲音。

白川認得他,他就是開局站在自己身旁,想要殺死自己的那個人。

對方顯然不把白川放在眼中,而是轉向最上首的觀眾席,向貴人們展現自己強壯的身材。

白川知道,對方這是期待著角鬥結束後,能被哪個達官貴人看中之後買下,從此脫離在鬥獸場搏命的日子。

盡管他們誰都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是更深的地獄。

壯碩的奴隸朝著白川緩緩走來,每一步都充滿了壓迫感。四周的鼓點開始響起,鼓點隨著二人的動作,節奏也漸漸緊張起來,點燃了場中的氣氛,看臺上的人也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不敢錯過場中每一個細節。

白川從前也是贏過幾次的,卻從未遇上過體量差距如此懸殊的對手,一時之間有些進退兩難。硬碰硬自己毫無勝算,可一味地閃躲也並非上策,自己的體力總有耗空的時候。

對方顯然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轉眼閃著寒光的刀刃就直直地沖著白川的面門劈了下來。白川一個後仰避過,腳下又是對方的掃堂腿,意欲將自己絆倒在地。

本幾乎是無解之局,卻見白川借了後仰的慣性,單手撐地彈腿而起,一個漂亮的後翻避過了殺招,順勢一腳蹬在了對方的下巴,逼得對方後退了好幾步。

用手背抹去了下巴上流下來的鮮血,對方一雙面具後的眼睛閃爍著發狠的神色,瞪向白川。看到他白色麻布衣料後滲出的血跡時,嘴角咧開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剛剛那一招成功讓白川化險為夷,卻也徹底撕裂了他尚未完全愈合的舊傷。他沒有時間去處理傷口,而越拖下去,形勢就會對他越發不利。對方顯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剛剛還咄咄逼人的身影此刻竟轉為守勢,想要拖垮白川,或是逼他主動出擊,露出破綻。

雙方相距不過三五尺,卻始終僵持著,誰也沒有先動一下。

正當看臺上的觀眾都要感到無聊時,白川竟然先一步出了手。手腕略施巧勁,之前被他一直握在手中的短匕便帶著破空之聲以一個略顯刁鉆的角度劃向對面僵持之人的喉管。

對方對他顯然也一直存有防備,早在白川有所行動時便迅速向一旁側過身去,一手抓住了白川丟來的東西,只是被那刀刃劃破了手掌。對面那個瘦弱的奴隸把自己手中的唯一一把武器丟了出來,怕是強弩之末的孤註一擲了吧。

接住了刀刃,轉過頭去卻發現那個奴隸已不在原先的位置,還未等搜尋到他的身影,踝骨處卻猝不及防傳來一陣劇痛。

可他到底是搏命贏下了好幾場,反應過來時一把鉗制住偷襲自己之人,與他重重地一同跌倒在地。他知道,那個瘦弱的奴隸已經沒了武器,若是近距離肉搏,他根本就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他翻身而上,故技重施將白川壓在身下,用自己的頭狠狠撞在白川的頭上,雙手用了狠勁掐住了身下人的脖子。

眼前卻不知為何濺起一片猩紅。

他直到雙眼盛滿著不可置信地倒倒在一旁,也沒有看清,抹了自己脖子的那把刀,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白川脫了力。那把自己從剛剛那個被自己一刀解脫之人手中撿來的刀掉落在一旁,他卻連撐起身體去撿的力氣都沒有。臉上的半塊面具在兩人的搏鬥中已經被撞碎成一塊一塊地,混著自己額頭上流淌下來的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

看著那個瘦弱的奴隸戰勝了對手,成為了最終活下來的那一個,齊煙才終於放下了心來。卻見他仰面躺在地上,費力地摘下了臉上已經幾乎破碎的面具,緩緩地伸手抹去了臉上的血跡。

齊煙看清了他的臉。

作者有話說:

啊咕咕考完試回來啦,昨天剛放假回家啥的好累所以咕了一天嗚嗚,今天寒假開始啦!爭取日更X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