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將門虎女x獵場奴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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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戈歸降, 靖南王凱旋歸來,皇上聖心大悅,正式下令宮中設宴,為百萬將士慶功, 賀靖南王再立大功。

一時之間, 靖南王,靖南大將軍的名號更是響亮, 城中即使是平頭百姓, 也無一不知威名赫赫的戰神。

畢竟樹大招風。有人誇讚, 便自然也吸引了不和諧的聲音。

“皇上,那靖南王風頭太盛,手中又握著百萬雄獅,只怕……若是有一日起了異心,又功高蓋主。”

話還沒說完,上頭一個硯臺便砸了下來, 帶著墨水澆了伏在地上那人一頭一臉。

坐在龍椅上那位猶覺得不解氣, 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對著那臣子破口大罵,“一幫整天什麽都不做, 就知道編排完這個編排那個的文臣!朝廷養著你們不是讓你們就盯著為我大燕征戰戍邊的戰士們的!”

皇帝氣頭上來, 竟是將滿朝文臣一並罵了進去,“你們這幫酸儒,滿口的讒言!是不是要把滿朝武將都編排一遍,徹底寒了臣子們的心, 這紫禁城早一點易主才好!”

覺得自己是好心為君王, 為這個國家, 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著想, 到頭來觸怒了龍顏,平白挨了一頓責罵。

被暴怒的君王趕了出去,頂著一身墨汁走在皇宮的步道上,實在是好不狼狽。盡管宮裏當差的宮人都十分恪守本分,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會多看一眼,更遑論面上顯出異樣的神色來,可他就是覺得,這些人的心裏,還不知道在怎麽暗中笑話自己。

好巧不巧,走到宮門處,便正巧遇上兩位同僚。本想低著頭匆匆走過,卻奈何宮門二人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這不是韓大人嘛,怎麽了這是,是哪個不長眼的太監宮婢,把韓大人的衣服搞成這樣?”

韓姓官員瞪著面前的同僚,一口氣憋在心口,出也不是進也不是。只是瞪人的氣勢被臉上縱橫的墨跡破壞掉,看著頗有幾分滑稽。他知道面前這個姓劉的並非真心關心自己,只是想要來踩上一腳,幸災樂禍罷了。畢竟稍微用腦子想想,把朝廷命官搞成這副模樣,卻還叫他忍氣吞聲步行出宮的,也只有當今坐在龍椅上那位了。

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韓姓官員索性一把推開面前之人,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去。

身後隱隱傳來兩個同僚的議論聲,“那姓韓的肯定又去找皇上,說他那套要重視文臣,貶低武將的說辭了。”

“也是個一根筋的,你說這會靖南王剛剛拿下東戈,凱旋歸來,皇上正高興的勁頭上呢,姓韓的非得去潑皇上的冷水,他不倒黴誰倒黴?”

“咱文臣的日子不好過啊……要我說,咱啥也別管,啥也別看,安安分分地,也別想出人頭地,幹一番大事業嘍!”

“造孽啊……這麽器重武將,遲早有一天……唉……”

***

三日後,宴會上。

雖說皇上和靖南王一家交情頗深,靖南王又對朝廷對國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可自從此番回京,靖南王的腦子裏還是時時刻刻繃著一根弦。

盡管現在皇上看起來百分百地信任他,面對中傷的話語也處處加以維護,可帝王之心,最是難猜。

誰又能保證,帝王會永遠信任自己呢?

正思量著,就聽到上首的皇帝叫自己的聲音。知道這是要對自己行封賞,靖南王站起身來,悄悄攥緊了手中一直握著的東西。

身為異姓王,又已經是武將裏最高職位的大將軍,對於靖南王,連皇帝都覺得有些賞無可賞,只得象征性地賞賜了不少財物珍寶下去。

卻見靖南王謝恩後遲遲不起,口中說道,“臣還有一事相求,望皇上準允。”

靖南王將雙手舉過頭頂,掌心躺著的,赫然是一枚虎符,“臣於京中,拿著這虎符無用,思量再三還是決定交由皇上。”

宴會熱鬧的氛圍似乎安靜了下來,一時之間,在場眾人的目光幾乎全部都聚集在了靖南王掌心小小的一枚虎符上——這是多少人想要的東西啊。

看著低著頭卻跪得筆直的靖南王,又盯著他手中呈上的虎符。半晌,皇帝站起身來,竟是走下了龍椅。

只見皇帝拿過了靖南王手中的虎符,又一把將他拉了起來,“好!不愧是我大燕的大將軍!”環視一周,覆又看向周圍安靜的眾人,“今日是慶賀我大燕將軍,犒勞百萬將士的日子,眾愛卿可莫要拘謹才是啊!”

周遭的武將們這才如夢初醒般,忙不疊地推杯換盞起來。

齊煙一直跟在父親身邊,自然也是上過戰場的。靖南王治軍嚴謹,並不會循私情讓她空降高位,也不會故意將她安置在安全地職位上,而是根據齊煙的能力,合地進行安排。

身為女子,單論蠻力,齊煙自是比不過軍中那幫大老爺們,但她也具有那些人所沒有地——齊煙動作靈活,射藝極佳,適合快速奔襲作戰。是以當齊煙及笄之後,靖南王便將她送入了軍中的輕騎兵營。

大燕的軍隊中不是沒有女兵,只是相比傳統思維中的男性參軍,還是少了不少。輕騎兵營可謂是一整個軍隊裏女兵比例最高的地方了。自進入軍隊以來,齊煙和女兵們同吃同住,從最底層的普通軍士開始做起。一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憑軍功論爵。

三年過去,也算是爬上了百夫長的職位,手下統領著幾支輕騎兵。成員也不再僅僅有女兵。那些不服的男人,卻也在和齊煙提起比試後甘拜下風,心服口服。

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會和父親一起,駐守邊關,將一生獻給國家的土地,卻沒想到,一紙詔書,自己和父親便又回到了十數年不曾回歸的京城。

作為女眷,齊煙並不和靖南王坐在一張桌上,而是和其他夫人小姐們同席而坐。她並不是很習慣這樣的場合,而常年養成的習慣,使得她不笑的時候面上一派冷肅,一桌夫人小姐們即使一開始有心和這位與眾不同的郡主搭話,也不敢上前來了。

沒了需要應付社交的煩惱,齊煙倒也樂得自在。只是靖南王主動向皇上交出兵符的時候,她們看自己的眼神還是讓她有些不舒服。

其實她能夠理解靖南王的做法。若是不回京,他們父女倆在邊關過一輩子,做一輩子皇上手裏的刀,倒也無傷大雅。只是一旦這把刀回了京,那便是懸在皇宮裏那幫人頭上的利刃,只要還在一天,總有人要睡不著覺的。

不想再去看周圍的人,齊煙低下頭,專心應付著盤子裏的糕點。盡管邊關並沒有這樣精美的事物,也沒有特別舒適的住所,她卻有些想念邊關了。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鐘聲,齊煙算了算,發現此時已是酉時,這個宴會竟已持續了兩個時辰之久,卻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去。

忽然,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現在的時辰正好,還請隔位貴客移步殿外,鬥獸表演已經準備就緒。”

鬥獸表演?還未等齊煙想明白這究竟是個什麽節目,殿內的眾人卻好像習以為常了一般,紛紛起身,簇擁著皇帝出了殿門。齊煙不明所以地跟隨著引路的宮人前行,來到了離舉辦宴會的清息殿不遠處的一處獨特的龐大建築。

這建築大體呈長方形,頂棚露天。靠近地面的那一半圍墻插滿了火把,火光將建築內部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而自高度的一半開始,向上層層修建了可供坐、躺的座椅,甚至還有軟榻,每處座位旁邊還擺著一個矮幾,上面盛放了新鮮的瓜果糕點。

往下看,建築的底部卻是與外界無異的土地,有零零散散的樹叢與灌木,也有大片空曠的沙土地,甚至還有一處水塘。底部的墻上則修建著幾扇門,卻是用看起來十分堅固的金屬鑄成網格狀。

隨著皇上在視野最好的位置落了座,周遭的人們也都各自尋了位置坐下。齊煙上過戰場,也取過敵人的首級,看多了這種場面,對鬥獸實在興致缺缺。她並不想和一幫大驚小怪,嘰嘰喳喳的女人們坐在一起,正想著尋一個清凈無人的角落,擡頭卻對上君王正巧看過來的目光。

眼見君王朝自己招了招手,示意自己過去,齊煙只得邁步向上走去。

***

鬥獸場的後臺。

脖子上掛著沈重的鐵鏈,手腳皆帶著沈重的鐐銬,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在漆黑又漫長的甬道內。

所有的奴隸被拴在同一條鐵鏈上,連成一排,擠擠挨挨地走著。時不時便會有人撞到其他奴隸,或是踩了誰的腳,引來一聲謾罵。

但彌漫在這個狹小空間的,更多還是麻木。在鬥獸場這種地方,沒有人能夠活太久。

平日裏,或是和野獸搏鬥,或是和同為奴隸的進行拼殺。死了的拉去亂葬崗,活下來的,便能比平時多領一頓飯,再隨便給點藥打發了便是。白川見過很多奴隸,即使是勝了比賽,最終也死於傷口的惡化。

前方出現了一點刺眼又熟悉的火光。白川知道,他們即將到達甬道的出口,而出了那扇堅固的鐵欄門,幾乎就再也沒有或者回來的可能。

因為缺醫少藥,奴隸們的傷口普遍愈合得都很慢。白川小幅度地動了動身子,感到前些天為了活下來而受的傷在腰背隱隱還傳來撕裂的痛感。

他不知道這一隊和他一起被帶來的奴隸們狀況如何,可他知道,看著自己這種地位低賤如同螻蟻一般的人,只是為了活下去而掙紮,是那些坐在上面的人樂趣的來源。

在他們眼裏,或許奴隸就和家畜一樣,根本就不能稱為“人”。

他胡思亂想著,卻見最前頭拿著鞭子的太監停了下來,細聲細氣道,“都來雜家這,把這東西戴好嘍!”

白川停下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沈默地走上前從那太監的手中接過一幅銀白色的半塊面具,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張臉。

在一場角鬥結束之前,所有奴隸都不能摘下面具,否則會被四周墻上的守衛一箭射殺。而若是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便會摘下面具——或許觀眾裏有看上了他的容貌,便會競價買下他。

被買下的奴隸,也多半會淪為玩物,最後出現在某一個亂葬崗罷了。

將面具輕車熟路地在自己臉上帶好,隨著鑰匙轉動的輕響,一直束縛在手腳上的鐐銬被解開,一轉身,那太監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蹤影,只餘門口把手的,全副武裝的衛兵。

戴上了面具,奴隸們排成一行,一個個地走出門去。白川驚異地發現,經過守衛時,每一個奴隸,手中都會被塞進一把看起來粗制濫造的匕首。

以往他們在鬥獸場中,可都是赤手空拳進行肉搏,能夠利用的,不過只有自己的身體與能在場地中找到的東西。

使用利器……整場戰鬥會更加殘忍,卻也會更加刺激。

白川握緊了手中的刀,踏出了陰影。

鬥獸場的兩山鐵門開啟了一扇,從中走出的卻並不是什麽猛獸,卻是一隊活生生的人。齊煙皺起眉,一個怪異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眼瞧著一旁走過的侍者,齊煙拉住了他,“不是說鬥獸麽,這些人是……?”

那侍者驟然被祁安郡主拉住,有些誠惶誠恐地跪下回話,“回郡主的話,大型鬥獸比賽的規制是在鬥獸之前,由這些奴隸先進行一輪搏鬥,最終決出勝者才會放出猛獸。”

齊煙皺起眉。盡管她也曾割下敵人的頭顱,也曾帶領手下輕騎兵奇襲敵營,造成了敵方大量傷亡,卻依舊難以接受這種無緣無故殘殺人命的事情。

盡管他們只是奴隸。

身旁傳來皇帝興致勃勃的聲音,“靖南王,這下面站的,你看好哪個?”

齊煙看向自己的父親,卻見他雖面上一派平靜,法令紋卻繃得死緊,看上去也並無興致,只是礙於皇上的面子,隨意指了底下一排中最為壯碩的那一個。

“靖南王有眼光!這個已經贏下了兩場,只是面容實在是有些可憎,到現在還沒被人買了去,”皇帝饒有興致地指了指另一個,“朕看那個也不錯,雖說沒有前面那個壯碩,但僅從下半張臉,就能看出棱角不錯。”

“聽說這一隊裏,還有前些年那個景國送來做質子的太子,只是可惜朕記不得他是哪個了。”

景國。齊煙聽說過這個國家。

早在先皇還在世的時候,景國一朝兵敗,不得已向大燕求降,送來數車禮物,還將自己的太子也一並送來,稱大燕先皇為“天父”。可謂是極盡伏低做小之姿。

可誰又能想到,景國向大燕求了降,卻被相鄰的東戈鉆了空子。本就國力孱弱,面對彪悍驍勇的東戈,景國毫無反抗之力,只是撐了不到半年,便被滅了國。

樹倒猢猻散,作為質子被丟在大燕的景國太子,再也無人問津。及至當今天子上位,更是無人知曉那景國太子如今身處何方。

沒想到,居然也已經成了奴隸,被迫在這種修羅場裏討生活嗎。

尖銳的哨聲響起,齊煙的目光被吸引向下方,之間剛剛放出了奴隸的鐵門正緩緩關上。

一場廝殺,正式拉開了它殘忍的帷幕。

作者有話說:

【2021.12.29留】這一更結束就請假去期末考試~請假條已掛,預計1.10回歸~為了避免小天使們追更,獵場奴隸這一卷可以先不買,養肥再看麽麽噠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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