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少女太後x叛國暗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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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狝當日,日高風颯,難得齊煙也得以換下繁瑣的朝服宮裝,穿上便於行動的騎射服飾。

齊煙曾下山往人間去游歷百年,也見過皇家出行、貴人游湖,卻都沒有作為“太後”親自體驗一回來得震撼,也只嘆服這秋狝處處所暗藏的機鋒。

各個世家所帶來的青年才俊自是不必說,而帶來的女眷中,除了諸位誥命夫人外,世家小姐們的年齡也都多在十二三歲,其意不言而喻。

其中,最打眼的便是右相家的嫡長女柳長歌,在一眾小姐們中如同眾星拱月。

各家來到獵場之前都千叮嚀萬囑咐自家女兒,要多在太後和皇上面前展示自己,要是得了哪一方的青眼,被定下位分就只是遲早的事情。

然而,盡管齊煙的年歲比在場的其他世家小姐大不了多少,但因著太後的這一層身份,和原主一貫不茍言笑的嚴肅形象,世家小姐們多半都有些拘謹,令齊煙也有些興致缺缺。

正當齊煙決定索性不摻和“小輩”們的狩獵活動,只是騎著馬隨意游玩時,一道倩麗的身影勒馬停在齊煙身側,齊煙轉頭一看,正是柳長歌。

許是篤定了未來三宮中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相比其他的小姐們,柳長歌的一言一行不可謂不大膽。只見她向齊煙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邀請道:“剛瞧見有只毛色極好的銀狐竄了過去,不知太後娘娘可有興趣做條圍脖?”

齊煙明白,這柳小姐是來自己面前刷好感來了,也只是微微頷首,應了下來,旋即一夾馬肚,奔了出去。

齊煙本就無心獵狐,柳長歌又年歲尚輕,騎射不精,那銀狐狡黠得很,一路東奔西躥,竟是在柳小姐的箭下毫發未傷。

不知不覺中,齊煙與柳長歌竟是一路來到了這林子深處,那銀狐也在密叢的掩護下,幾個錯身,沒了蹤影。

柳長歌悻悻勒馬停下,這才發覺二人似已遠離了人聲,四周的叢林安靜得有些詭異。柳長歌這才有些怕了,挪到齊煙身側,小聲道:“太後娘娘,我們…回去吧?娘娘?”

齊煙卻是無暇顧及柳長歌,而是閉著眼,細細感受周遭的氣息流動。就在剛剛,齊煙曾感受到一縷師尊的氣息出現在附近,她一定不會錯認!

感知到了!突然,齊煙睜開眼,一揚鞭,打馬向一個方向沖去,身後是柳長歌的呼喊以及手忙腳亂的跟隨。

屬於師尊的氣息時斷時續,到了一處便徹底斷了蹤跡,齊煙撥開前方的灌木,卻看到一隊人馬,為首的那人聽到聲響回頭,正是小皇帝。

小皇帝看見了齊煙,恭敬道:“母後。”

齊煙正欲說些什麽,忽地聽到破空之聲急沖小皇帝而去。齊煙瞳孔緊縮,大腦還來不及作出反應,這具身體的本能更勝一籌,竟是飛撲而去擋在了小皇帝身前。

箭矢破開血肉的聲音近在耳邊,齊煙卻未曾感受到一點疼痛,血腥味混合著師尊獨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將齊煙包裹,一觸即離。

那人一襲黑衣,袖口處繡的是銀紋,替齊煙擋了一箭後竟是迅速抽出一把短匕削斷了露在外面的箭身,向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急追而去。

電光火石間,齊煙只看清了他露出的雙眼。

那和她心中珍重之人一模一樣的雙眼。

好好的一場秋狝以皇帝遇刺草草收場,太後大怒,下令徹查此事。一時間朝堂氣氛都緊張了幾分,不過這都是朝臣眼中的表象。

此時的齊煙,正在寢宮內發愁著該以何種方式向小皇帝要人。

思來想去,齊煙想起小皇帝都十二了,也差不多要到了采選的年齡,於是當即便差了人請小皇帝午後到她的寧和宮一敘。

照例客套寒暄了幾句,齊煙開門見山:“皇帝也不小了,後宮也不能就這麽一直空置著,皇帝意下如何?可有中意的貴女?”

小皇帝面上一派故作沈穩道,“兒臣全都聽姨母的,但憑姨母作主。”

齊煙知道,這小皇帝心裏並不像面上那般乖順,而是在盤算著利用大選與一些朝臣世家鞏固關系,形成自己的勢力,架空她這個太後。

經過了這麽些天,母慈子孝這一出齊煙用得可謂是得心應手,只見她欣慰道,“哀家覺得,這第一次采選可不能怠慢了,還是要提前些準備的好。只是到時人多手雜,確是要嚴加審察,萬不得放那不軌賊人入內。”

說著,齊煙話鋒一轉,“那日真是好生兇險,多虧那侍衛護主有功,才使哀家和皇帝免於性命之虞。”說著齊煙轉頭看向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何公公,“哀家這身邊也沒個稱心的護衛,不如把那侍衛叫來,哀家要好好地賞他!”

小皇帝年齡雖小,卻也隱隱有了小狐貍的風範,“姨母身邊若是缺個護衛,兒臣就將這護衛送了姨母便是,能在這寧和殿當值,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齊煙不好過於迫不及待,表現得意圖過於明顯,只好和小皇帝東聊西扯了點諸如近來民生賦稅、律法修訂之類,過會便說自己乏了,言下之意便是趕人。

一出寧和宮宮門,小皇帝臉上的熱絡恭謹瞬間冷了下來。

忽地,小皇帝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十七。”

一道修長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半跪在地。

“現在開始,你就是太後的人了,務必要保護好太後的‘安全’才是…”小皇帝漫不經心地用腳尖踩上十七的肩,那是之前中箭的地方,緩緩碾著,“滾吧,以後不用再回影司了。”

黑影不發一語,又悄無聲息地消失。

護衛?小皇帝在心裏嗤笑。從影司這種吃人的地方摸爬滾打活下來的暗衛,去做那個女人的狗,真是浪費。

不多時,齊煙身邊的大宮女雲秋來報,稱那新來的護衛已經在宮門外候著了。性子稍微跳脫一點的竹夏在一旁小聲嘀咕道,“新來的這侍衛看著怪嚇人的…”隨即便被旁邊的袖春扯了一把。

齊煙也只有在自己的這些貼身宮女面前不用時時端著個太後的架子,聞言便笑道:“無事,總強過你們這些連個擾人的知了都不敢去捉的姑娘們。”

說著齊煙按耐住內心的激動與忐忑,示意把那人帶上來。雲秋領命,不多時從門外帶進了一個男子。

依舊是與秋狝那天一模一樣的一身黑衣,袖口處隱隱透著銀色暗紋,摘下遮面後,是一張與師尊像了七八分,略顯青澀而無多餘表情的面容。

許是齊煙凝視得太久,他面上一排沈穩,嘴角細微地抿了抿。

齊煙自是不會錯過眼前人一絲一毫的小動作,於是試探著開口:“你…可有姓名?”

“屬下編號十七。”

這不多言語的性子倒是與記憶中的師尊像了個十成十,齊煙的修為在這小千境中被天道所制,看不出眼前這人與師尊的關系,但齊煙猜測,多半是師尊的一縷神魂化成。

思及此,齊煙斂眸:“那從今天起,你就叫白川了。”

不知為何,從白川的心底絲絲蔓延出一股揮之不去的熟悉感,還未待他去捕捉,被小皇帝碾過覆又再次崩裂開的肩傷處傳來一陣疼痛,打斷了他紛雜的思緒,白川回過神,半跪回話,“屬下謝太後娘娘賜名。”

白川跪得很重,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聽得齊煙牙酸,又氣憤這個世界的白川一點都不知愛惜自己的身體。

那天替自己擋箭也是,現在遵守這該死的繁文縟節也是。

齊煙好想上前去把白川拉起來,再撲到他的懷裏,告訴他自己有多麽想他,可是礙於其他宮人和看起來完全不記得自己的白川,齊煙在心裏嘆息,還是別做出不符合這個世界常理的舉動了。

“這寧和宮裏私下沒那麽多規矩,也不用有事沒事跪來跪去的,你前些日子才受了傷,暫時先休養幾天,不用急著來當值,”齊煙頓了頓,到底還是存了私心在,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本應侍衛們住的後廂房暫且住不下了,你就住在偏殿的東廂房吧,反正哀家這地方空著也是空著。”

白川一頓,其實他本想說自己作為暗衛,幾乎從未睡過床,也不需要一個房間的,但是又想起什麽,最終沈默地領了命就退下了。

在齊煙看來,這個世界的白川話少得可怕,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在乎的東西,反倒是齊煙自己,因為白川就住在離自己很近的隔壁,一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寧,甚至惦念著前幾日白川受的箭傷,差了竹夏去太醫院拿了傷藥給白川送去。

心裏裝著事,齊煙睡得也不太踏實,夜裏風雨大作,還打起了雷,齊煙再也睡不著,索性起身披衣,提上燈籠,避開今晚值夜的袖春,決定去看看白川。

我這是去看看師尊他老人家在我這宮裏住得還適應不。齊煙在心裏想著,掩飾自己只是太想去看一眼那人的真實意圖。

偏殿廂房的門並未上鎖,齊煙輕輕一推,門就悄悄地開了,在風雨聲的掩映之下並未發出太大聲響。齊煙並未想要打擾白川休息,想著悄悄看上一眼就走,咽喉卻猝不及防被帶著血腥氣的利器抵住,驚得齊煙險些反手回擊,又在感知到熟悉的氣息時生生頓住。

許是也認出了齊煙,許是脫了力,身後那人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倒向了齊煙,齊煙連忙撐住他的身體,觸手之處竟是滾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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