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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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理城城西,一座廢棄的工廠大樓內,葉近榮正在接著一通電話,他一言不發,臉色極差,周圍的人也都屏住呼吸。

葉筱夢隱隱約約聽到裏面的人說:“二公子,這邊出事了,老爺自殺了,我們這裏有內鬼”。

“怎麽回事?”葉近榮咬緊牙關,憤怒極了,他想到了這樣的結局,可沒想到會這麽快。

“昨天老爺剛一出門,好多好多警察將老爺圍住,雙方發生了激烈交火,傷亡慘重啊,工廠也被端了,死的死被抓的被抓,你和小姐千萬不要回來”電話裏,吳伯叮囑到。

“三哥呢?三哥怎麽樣?”葉筱夢擔心的上前一把將手機搶過。

“大公子和三公子下落不明啊”從吳伯的語氣可以聽出,事情糟到了極點。

葉筱夢僵住了,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葉近榮接過手機,將其掛掉,動作很輕緩,若無其事一般,突然他掏出配槍,指向不遠處的關醫生。

對於剛剛的這一幕,信仰還未回過神來,心裏暗暗慶幸,自己沒有下意識拿槍指向葉近榮。

“為什麽要失手?”葉近榮怒目圓睜,目光冰冷的看著關醫生,接著又將槍口指向了方雋,他怒斥著:“還有你,為什麽不殺了郭時安?”

方雋沒有急於為自己辯解,而是毫不心虛的與葉近榮對視著,眼裏不僅僅有無懼,還有失望。

“二公子饒命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算我死也要帶幾個警察當墊背”關醫生立刻求饒著,將好話說盡。

聽到此話,葉近榮突然陰森一笑,說道:“你說的對,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警察當墊背”。

話音剛落,葉近榮迅速將槍頭對準信仰,還沒等在場的人反應過來,就是一槍,信仰應聲倒地。

葉近榮不緊不慢的走過去,蹲下身將手裏的頂在了信仰的太陽穴上,說道:“這樣裝來裝去不累嗎?戲演完了,而你也就沒有任何價值了,如果我殺了你,你還能是烈士”。

“死在我們手上的人還不夠多嗎?不要再造孽了,收手吧,接受審判是我們唯一的贖罪方式”葉筱夢失魂落魄的看著葉近榮,臉上還掛著淚痕。

葉近榮將手裏的槍放下,站起身,臉色更加難看,不敢相信葉筱夢會說這樣的話,以前她就是再看不慣,也只是不聞不問而已,然而現在她竟然勸自己收手。

葉近榮一笑,這一笑有些自嘲也有些喪心病狂,他問:“這難道就是近朱者赤的緣故嗎?”

葉筱夢沒有理會,連忙跑到信仰跟前,摘下自己的絲巾,蹲下身纏到了信仰的傷口上,動作很輕,小心翼翼的。

葉近榮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舉起手裏的槍就要扣動扳機,這時,葉筱夢反應靈敏的抽出信仰腰間的配槍,迅速站起身指向葉近榮。

“放了他”葉筱夢毫無情感的看著葉近榮。

“你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拿槍指著我”葉近榮嗤笑著,聲音由小轉大,緊著他搖搖頭,自言自語著:“我真是栽在你手裏了”。

葉近榮放下槍,動作幹凈利落。

“你怎麽樣?”葉筱夢放下槍,轉過身去詢問信仰的情況,她沒有想到,葉近榮會突襲從後面將自己打暈。

葉近榮一把接住倒下來的葉筱夢,並且將她橫抱在懷裏,向門外走去。

隨著一聲槍響,一行人離開了工廠,向市內開去。

“葉總,我們這是去哪兒?”方雋發現車子的軌跡並不是開往邊境,而是朝著市內開去。

“當然是去討債了,血債要用血償”葉近榮漠視著窗外的景色,眼裏盡是殺意。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葉總是否應該好好考量,再做決定”方雋好好規勸到。

“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事”葉近榮的語氣霸道強勢,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葉總說的對,可也不能拿著這麽多兄弟的命去冒險啊,現在警方正在全力搜捕我們,而我們還不識趣的往槍口上撞,這不是活膩了是什麽?”方雋不滿的情緒愈發強烈。

“你少在那給我念喪,信仰解決掉了嗎?”葉近榮的語氣絲毫沒有了以往那種謙卑,更多是膨脹的優越感。

提到信仰,方雋的心底掠過一絲心虛,但更多的是欣慰,因為他剛剛放的是空槍,信仰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方雋的突然沈默惹得本來就多疑的葉近榮一陣猜忌,一種可怕的想法在葉近榮腦海裏油然而生。

車子駛到半路中突然停了下來,一輛載重很大的卡車壞在了路中央,由於這條路段是盤山公路,路面很窄又是曲折,強行擠過去很是危險。

葉近榮見車子遲遲未移動,現在又熄了火,不禁問道:“什麽情況?”

“前方有車壞在路中央,我們過不去了”無線對講機裏傳出一陣男聲。

葉近榮的車位於車隊的中間,順著擋風玻璃看過去,隱隱約約也看到大概情況。

葉近榮眉頭一皺,心想:現在多拖一秒對於自己都沒有好處,可是眼前的情況只能耐心等待了。

理城市公安局技術科裏,工作人員正緊羅密布的通過信仰的手機信號來搜尋鎖定他的位置,信號斷斷續續,時強時弱,令人很難確定。

許頃立在一旁已經多時,沒有離開過半步,似乎做好了時刻出發的準備。

他眉心深鎖著,在擔心也在祈禱。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燃起了許頃的期待,拿起手機一看,上面的陌生號碼令他遲疑一下,但還是按下了接通鍵,接通電話之後,裏面的熟悉聲音令許頃激動不已。

“我在西郊,洱山食品廠舊址”電話裏,信仰氣息微弱,但意識還算清醒,他停頓一下,接著說:“葉近榮剛離開不久,他們大概有十五六個人,你要盡快鎖定他們的位置,否則會很麻煩”。

“你受傷了?嚴不嚴重?”許頃語氣急切的問。

“我還好,放心我不會那麽輕易死掉的”信仰勉強咧開嘴,笑了笑。

“我立刻過去”掛斷電話,許頃感覺到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那種感覺時而強烈,時而微弱。

許頃明白,這是毒癮發作了,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任何人察覺,抓捕葉近榮自己一定要參加,一定要親自手刃葉近榮替蘇申報仇。

許頃強行撐住,故作鎮定的向局裏的大院走去,一路上,他總是感覺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嘲笑他,謾罵他,他驚慌失措著,一路跑到了大樓外。

由於前兩天的爆炸,停車場那邊正在清理維修,所有的車輛都停在了辦公大樓西邊的空地上。

到了外面,許頃茫然無措的看著四周,不知該往何處去,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現實與虛幻的意識交錯中,他立刻閃到了柱子後面。

不管是現實還是虛幻,許頃都不想讓田卉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伴隨著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許頃的神智清醒了一些,隨之而來的是毒癮帶來的巨大不適。

眼看著田卉的身影消失在大廳門口的轉角處,來不及顧忌周圍人的目光,許頃立刻加快腳步向大樓西側走去。

到了車上,許頃立即找出之前準備好的□□,迫不及待的給你自己註射上了,看著空空的註射器,心裏的那種覆雜感覺再次襲來,可立刻又被身心上的愉悅感取代。

許頃剛將註射器收起,便一下子癱了下去,他趴在方向盤上,全身繃得很緊,似乎在極力抑制自己的興奮。

‘咚——咚——咚’一陣敲玻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許頃擡起頭一看,是昨天審訊自己的警官,正向自己揮手。

許頃頓時神情驚慌的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後,將車門打開下了車。

警官看到許頃這番樣子,不禁壞笑起來,一抹驚訝在眼底閃過,瞬間又化成笑意。

“你笑什麽呢?我長得搞笑?”許頃一臉懵的問。

“哎呦,看那個呢?”警官頗有興致的問。

許頃瞪了警官一眼,沒有說話,步子發飄的向辦公大樓走去,他自然明白,警官口中的‘那個’指的是什麽。

“哎呦,生氣了?開個玩笑嘛”警官追上許頃,將手搭在其肩上。

許頃立即毫不留情面的撥下警官的手,神情嚴肅的說道:“不要和我勾肩搭背的,我跟你不熟”。

警官尷尬的立在原地,看著許頃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疑惑不解,都說許頃性格溫和,是禁毒支隊出了名的好脾氣,可是幾次接觸並沒有覺得有多麽好,反倒是很怪。

許頃剛一回到技術隊,就看見了迎面而來的田卉,他剛要開口,就被技術隊隊長叫了去。

“許頃,你總算回來了,廖局打電話找你,已經打了好幾個了,你快點給回一個”隊長語氣急切,帶著稍許埋怨。

這時一名技術人員帶來了好消息,他說:“報告隊長,已鎖定目標準確位置,西郊外洱山盤山公路中路段”。

這時許頃也接通了廖局長的電話,他說:“報告廖局,我是許頃”。

“許頃,我任命你為臨時隊長,負責指揮抓捕葉近榮等人,特警及公安人員任你調遣,即刻出發”電話裏,廖局語氣激昂的說道。

“保證完成任務”許頃立了一個正,目光堅定著。

“註意安全”廖局叮囑著。

許頃大腦高速運轉著,他要靠自己堅定的意志力來打敗毒品帶給他的一切不適。

不經意間,他望向門外,目光剛好撞上田卉,此時田卉正朝著他笑,然後豎了一下大拇指,許頃見此反倒是一臉漠然的轉過頭。

“一隊先去洱山食品廠救人,其他人跟我走,今天要將葉近榮圍在理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許頃的語氣裏充滿了堅定。

在簡單的的分配部署後,許頃帶著警員和特警出發了,車子開的很快,似乎在爭分奪秒。

“各小隊註意,葉近榮的車子已經離開洱山盤山公路,往裕龍大道的方向開去,請大家註意”對講機傳來技術隊隊長的聲音。

“收到”許頃神情嚴肅的註視著前方,留意著每一輛車子。

結束對話後,許頃的心情更加沈重了,他心中疑惑著,葉近榮去裕龍大道是什麽意圖呢?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海中閃過,難道他的目標是醫院?

想到這,許頃立刻撥通了廖局的電話,還沒有等廖局開口,許頃便先開了口,他語氣緊急的說:“廖局,我是許頃,我懷疑葉近榮的目標很可能是人民醫院,我請求立刻對醫院加強警戒”。

“好,我這就安排”。

“發現目標”對講機裏傳來一個男聲。

許頃聞聲擡眸,兩車交匯間,迎接他的是冰冷的槍口,密集的子彈一陣襲來,壓的警方難以還擊,一時間警方死傷慘重。

葉近榮的車子不斷加快速度,一路上不停的向路人射擊,很多無辜的路人倒地。

“快,攔住他”許頃對著對講機大喊。

隨著速度的加快,車子開始失控亂撞,路面上開始混亂起來,警方的幾輛車連忙調頭追了上去。

葉近榮看了一眼後視鏡,隨口罵道:“找死”。

隨後,葉近榮對著對講機說道:“最後一輛剎車,其他繼續走”。

話音剛落,後面傳來‘哢哧’一聲,極其刺耳,突如其來的剎車使得後面高速行駛的警車連續撞擊,車上的大部分警員都因此受了傷。

“情況怎麽樣?”對講機裏,許頃瘋狂的喊道。

“不嚴重”對講機裏連續有人回答道。

還沒等警方喘過息,撞車的那輛面包車裏迅速下來五個人,他們端著MP5沖鋒槍瘋狂的向警方這邊掃射。

一時間,警方有些措手不及,有的被射傷,有的直接倒在了血泊裏。

許頃以及警員立即分散開來,以車子為掩體,不斷的回擊。

隨著一陣激烈的交火,面包車上的五個人被全部擊斃。

眼看著葉近榮的車往紅山路方向開去,最後消失在眼前,許頃立刻將受傷的司機從車上拖下來,放到了路邊,然後自己發動車子,追了上去。

“傷重的留下,其餘人跟我走,特警們繞路盡快趕到人民醫院,要快”許頃將油門踩到最大,不斷的按著喇叭,提醒市民的車閃開。

“危險,危險,快躲開”警員們不斷的向車窗外喊道。

“廖局,我們與葉近榮在裕龍大道發生槍戰,有警員受傷,快派救護車到現場救援”許頃緊盯著前方,將電話丟到一邊,子彈不斷的從車頂及車身擦過。

許頃仍是急追不舍,兩個車子的車距漸漸拉近,就在還差半個車身的時候,葉近榮的車子突然瘋狂的撞向許頃,由於慣性,許頃的車子漂移了出去,最終卡在了馬路邊的私家車上才停下來。

此時街上一片混亂,人們哭喊著四處逃竄,有的人由於驚嚇過度癱坐在地上,有的則沒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還在一旁看著熱鬧。

葉近榮見路面已被大小車輛堵的水洩不通,過不去了,他立即對著對講機喊道:“所有人下車”。

開門的一瞬間,葉近榮看到了躺在車座夾縫中的手機,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快被警方鎖定,明明已經將手機收上來了,然而眼前看到的只能說明一點,有人故意為之。

看著對面密集的子彈朝著自己射來,又看著自己的人不斷的倒下,葉近榮恨極了,便把怒氣散在了一旁正在逃跑的民眾身上。

“送你們一份大禮”葉近榮陰森一笑,接連朝著逃跑的人群拋出了數個□□。

隨著‘嘭嘭’幾聲巨響,街上頓時有些民眾倒地,哭喊聲響成一片,之前圍觀的人也才意識到這是真實的,而不是演練。

“他媽的,這幫人真是瘋子”和許頃在一起的那個警官憤怒的罵道。

許頃坐在地上,靠在車板上喘著氣,突然槍聲停下了,死一般的沈寂令許頃覺察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所有人小心,分散開來,不要聚集”話音未落,一顆□□‘嗖’的一聲從許頃的頭頂飛過,落在了不遠處的公交車上,劇烈的爆炸摧毀了周圍多輛汽車以及建築物,許多警員及市民當場斃命。

許頃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他對著對講機喊道:“狙擊手,狙擊手”。

喊了數聲沒有回應,許頃猜測狙擊手已經被葉近榮解決掉了。

葉近榮的火力愈發猛烈,許多警察倒在了他的槍口下,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得意的笑了。

“爽快”關醫生陰沈一笑。

‘噠——噠——噠’又是一陣猛烈的交火,葉近榮等人藏在路邊車以及建築物後面稍作休息,交火還在繼續,葉近榮之前留在在理城的人已被擊斃的所剩無幾,只有從果敢帶來的那幾個暫時安好無恙。

“都有沒有受傷?”葉近榮小心翼翼的側出身子,查探外面的情況。

“老關沒事”。

“阿宋沒事”。

“方雋沒事”。

“不好”關醫生語氣急切且驚恐的叫道:“特警圍上來了,好多,我們被包抄了”。

葉近榮立刻向四周看了看,黑壓壓的特警動作迅速的向他們湧來。

隨著一陣激烈的交火,關醫生身上多處中彈,最終倒地身亡。

“葉近榮,放下武器,你跑不了了”警方朝著葉近榮那邊喊到。

眾人屏住呼吸,神經緊繃的等待著葉近榮的反應,可沒想到的是,等來的是一顆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子彈,打穿了剛剛喊話警察的喉嚨。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許頃,濕潤的雙眼流露出憤怒的神色,他怒不可遏的大聲喊道:“今天誰都別想走”。

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許頃的眼前掠過,即使是一瞬間,許頃也認得出那個人就是葉近榮,恨不得將他戳骨揚灰。

“葉總,你快走,我和阿宋掩護你”方雋一邊朝著警方瘋狂射擊,一邊對著對講機喊到。

許頃拎著沖鋒槍以路邊的車作為掩體,迅速流竄著,翻過重重障礙,向葉近榮那邊跑去,試圖去追趕葉近榮。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子彈朝他這邊射來,攔住了許頃的去路,他反應迅速的閃到車的後面,‘叮叮當當’的子彈打在了車體上。

由於這一舉動,阿宋分了神,身上多處中彈,熱燙的血液不斷的湧出體外,順著手臂滴到了地上。

阿宋滑坐在地上,無力的靠在車板上,由於雙臂中彈,已無力握槍,他呼呼喘著粗氣,艱難的擡起一只手抹了抹嘴角上的鮮血,然後從身上掏出兩顆□□,拉開保險環,猛的站起身向警察這邊沖了過來。

警方迅速後退,一陣槍響過後,阿宋倒在了血泊裏,已是奄奄一息,彼時,嘴裏正不停的念叨著:“我終於算是男人了”。

直至斷氣,阿宋都沒有合上眼睛。

許頃終於在一個商鋪的天臺上追到了葉近榮,當他一只手搭在其肩上,想要將他撥回正面的時候,才發現眼前的人並不是葉近榮,而是方雋。

方雋一把抓住許頃伸過來的那只手,用力往回一懟,拳頭重重的砸在了許頃的臉上,隨後又是一個下拌,試圖將許頃放倒。

許頃反應機敏的躲開了,隨後一腳踹向方雋的腹部,方雋連退數步,緊接著,許頃一個飛腳向方雋橫掃過去,方雋連忙橫起雙臂,擋住許頃的進攻,由於力道過大,兩人紛紛閃倒在地。

兩人迅速站起身,同時拔出槍,指向對方。

“葉近榮在哪兒?”許頃即痛心又痛恨方雋的所作所為。

“我不會告訴你的”。

“可你已經背叛他了”。

“我沒有”方雋情緒失控的大聲喊道:“我知道這一切都是錯的,可是我怎麽能承認自己錯了,我是高材生,從來都沒有錯過”。

“每個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想不想改過自新”許頃語氣平靜,心情覆雜的看著方雋。

“改過自新”方雋一笑,問道:“我還有機會嗎?”

“只要你說出葉近榮在哪兒”。

“然後呢?等著坐牢,等著槍斃”方雋反問到,接著又說:“我雖然在中國的時間很少,可中國的法律我是知道的,殺人,販毒任何一件都是死刑”。

看著方雋自暴自棄的樣子,許頃竟有些同情,明明可以有很好的人生,卻因此毀掉。

方雋見許頃不語,慢慢放下手裏的槍,踉蹌的向天臺邊走去,許頃見此連忙大喊道:方雋”。

方雋轉過身來,面對著許頃,說道:“其實,我是真的拿你當兄弟,只是我們道不相同,我要先走一步了,保重”。

方雋微笑著看著跑過來的許頃,縱身躍下了天臺,隨著一聲巨響,方雋落在了地面上,鮮血從他的身下慢慢暈染開來,他閉著眼,臉上竟有一絲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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