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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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後,人們一邊還沈浸在溫馨與喜悅之中,一邊就要面臨開工。

理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隊的辦公室內,大家正在各就其位忙於工作,臨近下班的時候,程澤鑫拿著一摞大紅色的請帖,挨個人發放著,走到陸灃旁邊遞給他一張,陸灃擡起頭接過請帖,一臉困惑的問:“誰結婚啊?”

“這話問的,當然是我啊”程澤鑫得意的笑了笑。

“那恭喜”陸灃豁然一笑:“新婚快樂”。

“謝謝兄弟”程澤鑫笑著拍了拍陸灃的肩膀。

眾人聞聲紛紛看向程澤鑫,一臉驚喜。

程澤鑫又將另一張請帖遞給了蘇申,可蘇申並沒有接過請帖,他將臉別到另一邊,帶著笑腔拉長嗓音:“不去,沒錢”。

程澤鑫見此拿著手裏的請帖,在蘇申的頭頂上揮舞了兩下,臉上滿是氣死人的笑:“人不到可以,禮到就行了”。

“想的美”蘇申轉過頭來,接過請帖:“打個欠條吧”。

“剛開完工資嘛”程澤鑫一臉皮笑的安慰著。

“剛過完年吶”蘇申扯著嘴角,假裝一副心疼的樣子。

“程哥是為你好,選在這個時候,要不,你真就得打欠條了”寧堅接過請帖幫腔的看著蘇申。

“唉”蘇申誇張的嘆了一口氣:“我們家小甜甜就秉承著男人有錢就變壞的原則,將我搜刮的一文不剩,無論是剛開工資,還是沒開工資,我都是一文沒有”。

“妻管嚴啊”寧堅順勢起哄:“你在秀恩愛嗎?不過,我們這些光棍還挺羨慕”。

“誰是光棍,我脫單了啊,你應該說‘我和陸灃’”程澤鑫冒著挨打的風險糾正著。

“陸灃也快脫了”蘇申挑挑眉看了一眼陸灃。

“哇哇,你們這群壞人”寧堅裝作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不能一起玩耍了”。

“把許亭追到手,你不就脫了嘛”陸灃也隨之起哄。

“搞不定”寧堅無奈的搖搖頭。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笑什麽呢?”從外面進來的尹楠一臉茫然。

程澤鑫連忙上前遞給了尹楠一張請帖,眉眼帶笑的說:“歡迎歡迎”。

“可以呀,速度”尹楠接過請帖並且翻看著,重覆著祝福:“恭喜恭喜”。

高河和章成勳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章成勳用他那慣有大嗓門問:“笑啥呢?”

程澤鑫一路小碎步蹭過來,將請帖分別遞給了高河和章成勳,故作拘謹的說:“還請高隊和章隊賞臉”。

章成勳接過請帖並且翻開,虛瞇著眼一看,‘新郎:程澤鑫’幾個字躍入眼簾,連忙笑的合不攏嘴:“真不錯,大喜呀”。

“那,去嗎?”程澤鑫皮笑著,小心翼翼的問。

“必須的啊”章成勳的北方口音暴露無遺。

“那份子錢?”程澤鑫故露憂慮。

“章隊給你雙份”一旁的高河打趣著。

“雙份就雙份”章成勳豪爽的答應了。

“章隊,三份吧,把我那份也帶上”蘇申在一旁起哄著。

“還有我”寧堅也連忙附和。

“再起哄,一人一百個俯臥撐”章成勳手指比劃了一個一字,展顏一笑。

“現在是下班時間了吧,我請大家吃飯”程澤鑫看了一下表。

“我就不去了,我答應海心了要去看她”陸灃的臉上有著藏匿不住的幸福感。

“那好吧,不耽誤你談戀愛了”蘇申笑著沖陸灃眨眨眼。

幾人走出辦公大樓,向停車場走去。

“誰是海心?”程澤鑫好奇的問。

“就是在一次行動中,我們救了一個吸毒女孩,高隊讓陸灃去問那個女孩的口供,一來二去倆人就熟了,然後就”蘇申頓了一下,笑了笑:“敬請期待吧”。

“吸毒女孩”程澤鑫有點吃驚,聲調高了幾個分貝:“陸灃怎麽能找一個吸毒的呢?”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一旁的寧堅安撫著情緒上來的程澤鑫。

“那也不能啊”程澤鑫壓低了聲音:“吸毒的萬一有病呢”。

“你在這鹹吃蘿蔔淡操心,人倆人濃情蜜意好著呢,你還要棒打鴛鴦啊”寧堅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看向不遠處的陸灃。

理城市戒毒所內的一間探親室內,陸灃和海心正相談甚歡,由於處於過年時期,探視的時間比較自由一些。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海心卷起嘴角,愛意難掩。

“太忙了”陸灃撓了撓頭,極力掩飾自己的緊張感。

這一反應被海心看在眼裏,她笑了笑用手擋住自己嘴巴的一側,輕聲說:“幸好這段時間比較松”。

陸灃看她這般樣子,不禁憨笑一下:“最近怎麽樣?”

“還好啦”海心捧起自己的臉,笑的像一個天真的小孩子:“你看啦,我是不是胖了”。

陸灃看著眼前的海心這麽開心,他在心裏暗暗的想到:‘可能從前的海心也是這樣的狀態吧’。

“多吃點,你太瘦了”陸灃回過神來,神情覆雜的看著海心,他註視著她,仿佛在命令又仿佛在關心:“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早點離開這裏,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海心堅定的點點頭。

“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我的老家”陸灃靦腆的笑著低下頭,沒有再說下去。

“帶我去你的老家幹嘛?”海心明知故問。

“自然是見我父母了”陸灃猛的擡起頭,之前的羞臊完全不知所蹤。

“拜見你的父母自然是應該的,那我以什麽身份呢?”海心想確定一下陸灃的意願是否與自己的一致。

“女朋友”陸灃一本正經的看著海心,兩個人相互凝視著好久。

半晌,海心才緩緩開口:“你真的不在乎我的過去嗎?”

陸灃看著海心沒有說話,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滿眼堅定的說:“你的過去,我沒有機會參與,你的未來,請給我一次機會”。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海心吃驚的看著陸灃,不敢相信。

“你,不願意?”陸灃忐忑的問。

“願意”海心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我太開心了”。

“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情況吧,我是哈爾濱人,爸爸是軍官,媽媽是話劇演員,我呢,警校畢業”陸灃傻笑了一聲,害羞的低下頭:“還有就是我話比較少”。

海心聽到陸灃有如此好的家世,不禁自卑起來,她的情緒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淡淡的說:“陸灃,你回去吧,我累了”。

陸灃第一次聽到海心叫自己的名字,他激動著,幸福著,竟然忽略了海心情緒上細微的變化。

“那你歇著吧,我先回去了”陸灃的臉上仍然洋溢著幸福感。

海心強顏歡笑著,目送陸灃離去。

出了年關,程澤鑫的婚禮也在緊羅密布的準備著,訂酒店啊,訂婚車啊等等,一切準備就緒,就差伴郎了。

“寧堅,陸灃,你們兩個給我當伴郎唄”剛一下班,程澤鑫就叫住了兩個人,並且四處張望著:“蘇哥呢?”

“蘇哥去衛生間了吧”陸灃指了指門外。

“給紅包不”寧堅瞪大了眼睛,一副財迷的樣子。

“供你飯吃”程澤鑫白了一眼寧堅,與他做著交易:“這樣吧,給你介紹伴娘”。

“我要捧花”寧堅撒起了嬌。

旁邊的陸灃打了一個冷戰,隨後看向程澤鑫,匿笑著。

寧堅看著陸灃的反應,故作嬌嗔貼向陸灃,一副嗲聲嗲氣的嗓音:“從前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叫人家招人煩”。

陸灃蒙了一下看著寧堅,問道:“我什麽時候叫你小甜甜?挺大個老爺們的”這時,他瞟著朝這邊走過來的蘇申,連忙笑著問寧堅,說:“我叫你小甜甜,你敢答應嗎?”

剛過來的蘇申只聽到了‘甜甜’兩個字,頓時心生疑惑的問:“甜甜怎麽了?”

“甜甜,好啊”寧堅瞪了一眼陸灃,尷尬的笑了幾聲。

“正找你呢”程澤鑫看著走過來的蘇申,直入正題:“我缺一個伴郎”。

“你看我行不”蘇申毛遂自薦看著程澤鑫。

“太行啦”程澤鑫有些過分的誇獎著:“這大個,這身材,這顏值,簡直就是低配版的吳彥祖”。

“把低配那倆字去掉”蘇申語氣強硬,卻是面帶笑意。

“去掉那倆字我說不出口”程澤鑫抿了一下嘴。

“怎麽說不出口”蘇申故意放大了聲音。

“應該是高配版的”話風一轉,程澤鑫的這句話多了幾分奉承的感覺。

“這還差不多”蘇申噗呲一聲笑了: “我負責啥呢?才藝,還是喝酒?”

“喝酒”程澤鑫看了一眼陸灃,說:“陸灃負責才藝”。

“那我呢?”寧堅迫不及待的問。

“人家結婚,你激動個啥”蘇申打趣著。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我也爽一爽”寧堅朝著蘇申挑了一下眉梢,隨後問道:“我負責什麽?”

“負責去爽”蘇申依然打趣著。

“負責耍流氓”陸灃附和著。

“一語擊中”程澤鑫讚同著。

“三個男人一臺戲,不和你們玩了”寧堅作勢要走。

“堅兒哥,與伴娘互動,你來”陸灃迎面抱住了寧堅,朝著蘇申和程澤鑫邊笑邊眨了兩下眼。

“叫寧哥,堅哥太難聽了”寧堅瞪著眼睛,一副得勢的姿態,開始了他的碎碎念:“還有一件事啊,我要特別提示你,重中之重,不要和蘇哥還有程哥學,你看你剛來咱們隊的時候多好,小孩多淳樸”。

說到最後幾個字,寧堅還是忍不住笑了:“還有啊,你跟海心還未確定,你還有選擇機會啊,三個伴娘,哥得分你一個,還有啊……”。

陸灃連忙比劃了一個‘停’的手勢,一本正經的說:“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蘇申和程澤鑫在一旁忙著撿笑,顧不得講話。

陽春三月,理城的天氣格外的好,氣候宜人,事情也宜人,一大早,程澤鑫就開始準備著接親的各種流程。

出發前,一位容貌端莊,年紀稍長的女人抱著程澤鑫殷切的笑著:“恭喜你,小弟,一定要幸福”。

頃刻間女人由歡喜轉為悲傷,她抹了抹眼淚,說道:“爸爸媽媽如果知道你成家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姐姐,我一定會幸福的”程澤鑫拉著女人的手安慰著。

程澤鑫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為車禍雙雙離世,是姐姐辛苦的將他養大,姐姐雖已嫁為人婦,但還是時時關懷他這個弟弟,從前的日子清苦無助,如今卻也美滿。

很快,婚車順利抵達了新娘家,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矮矮的兩層小樓,樓體雖有些陳舊但是幹凈宜人,院子裏栽滿了花花草草,隨處可見的彩旗氣球隨風飄揚著,孩子追逐打鬧著,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新郎來了,攔住他,要紅包”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孩子指著剛要踏進大門的程澤鑫。

說時遲那時快,一群孩子蜂擁般的將程澤鑫圍住。

沒有辦法,伴郎只能給孩子們分發紅包,人手各一個,這大門算是進來了。

到了房門口,程澤鑫憑著紅包也是順利通過了,最難的則是新娘的臥室門。

“媳婦,我來接你了,讓我進去吧”程澤鑫透過圍堵的伴娘,向屋裏張望。

“伴娘新娘聽著啊,再不讓我們進去,我們可就走了啊”寧堅清了清嗓子喊到。

“你這是來砸場子的嗎?”蘇申面帶笑意。

“他是來賺錢的,別的不管”陸灃一臉嚴肅,最後還是忍不住漏出笑意。

“你們太損了,上啊,保護新郎啊”程澤鑫看著身後的幾個人。

“沒紅包了”蘇申看了一眼幾個伴娘的架勢,繼續說:“硬闖是不行,智取吧”。

“怎麽個智取法?”程澤鑫一臉狐疑的看著蘇申。

“唱首歌吧”其中一個伴娘隨意的喊到。

“想聽什麽?”程澤鑫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月亮代表我的心》”伴娘眼珠一轉。

程澤鑫特意清了清嗓子,還是將流行歌曲唱出了東北二人轉的味道,但也算是過關了,幾人終於進去了門,一系列的習俗程序過後,迎親隊伍終於返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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