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會很富有，富有得讓濱海很多男人都難以望其項背。＂

一頓飯，由於簡妮的到來，憑空延長了很多時間。飯後，在客廳裏，簡妮又纏著我講了幾遍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直到講到她的眼皮直打架，才被李嬸抱著回房間睡覺。

簡妮走了，客廳裏突然安靜了許多。

＂我與周陵容，很好的合作夥伴。＂林受男似乎延續上了簡妮到來而打斷的話題。他與周陵容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我已經看淡了，五年前就看淡了。我除了希望簡妮在林家過得快樂和健康外，別無他念。沒接他的話題，直接過渡到簡妮。

＂簡妮為什麽一直很怕黑呢？一到黑暗的環境中，她甚至會尖叫著鬼鬼鬼什麽的＂

聽到我問這話，林受男略顯愧色，＂都是我沒照顧好她去年，簡妮開始有些叛逆，她幾乎每天都吵著要媽媽＂

＂找媽媽，難道她從來沒見過詠薇嗎？＂

＂沒有＂林受男的眼神略帶傷感，＂我怕詠薇的樣子會嚇到她所以一直告訴她，媽媽生病了，不能見你。開始她還很乖，時常問我，媽媽的病什麽時候好，什麽時候好，被她逼得沒辦法，我告訴她很快，很快。時間越拖越長，後來簡妮幹脆不問了，我覺得很奇怪。突然有一天晚上，我正在應酬，李嬸說簡妮找不到了，我趕快回家，幾乎找了兩個小時……＂

＂找到了嗎？＂

＂找到了。＂

＂哪裏？＂

＂詠薇的房間裏＂林受男無奈地嘆了口氣，＂原來她趁醫務人員出去，偷偷地溜了進去，躲在窗簾後面。我們找到她時，她渾身打著哆嗦，面色慘白……＂

對於從沒看過媽媽的簡妮來說，詠薇的房間永遠是個誘惑。

再次去簡妮的房間看看，她的高燒已退，精神狀態比剛來時好多了。昏暗的燈光下，我仔細地俯身看著女兒，紅撲撲的小臉，眼眼緊緊地閉著，長長的睫毛匍匐在眼皮上，很好看。高而挺的鼻梁，鼻尖微微向上翹起，整個一張瞼看起來小巧而精致。

＂她是不是跟你很像？＂低沈的聲音從耳際傳過來。扭頭，由於過猛，整張臉差點碰到林的，林受男也楞了一下，隨即站直了身體。

望望窗外，暴雨小多了，但仍有大滴大滴的雨滴斜打在窗子上，啪啪啪，很急。這次臺風海葵過境，至少會帶來幾天的雨水，一時半會兒這雨沒法叫停。

＂我得回去了。＂從簡妮的房間走出來，起身告辭。

＂好。＂林受男沒有反對，＂我去送你。＂

正當我轉身下樓之際，手腕卻被林抓住，他的唇線勾起，胸部起伏著壓過來，＂真的想這麽快就離開嗎？……＂他的動作來得太突然，沒有給人絲毫回旋的餘地。

身體往外掙了掙，努力地，＂林，我這次回來，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昏暗的角落裏，他臉部的肌肉有些僵硬，重重的鼻息打在我的脖頸處，癢癢的，唇邊硬硬的胡子茬泛著青光，＂你回來，也不是為了簡妮……我都明白。＂他沒有再說下去。

＂既然明白，就不應該再這樣……＂我看著他的眼睛，＂你已經有周小姐了……我也已經有了自己的歸宿……＂

＂不要拿周淩容來提醒我……也不要告訴我你有什麽歸宿……現在，在這個昏暗的角落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存在其他什麽人……不要把他們再夾在我們中間……＂

此時的林，多像一個任性的孩子。

低語著，手卻不安分地沿著手臂上滑，掠過肩頭、後背、腰身、伸向衣服深處，＂你知道嗎，五年，這樣想著一個沒有良心的女人，足可以把一個男人廢了……＂隨著他的低語，林受男房間的門被重重地關上。到他的房間一看，才發現他的臥室大得出奇，床也有點誇張，四五個人擺成大字都夠用。整個房間格調低沈，肅穆靜雅，跟他獨處時的風格驚人地一致。

多種感覺被重新勾起，我似乎又看到了五年前的林，我的林，還有一個月即將大婚的林。被攬住的腰身，瞬間被抱起，幾乎被扔到床上，林急切地壓了上來。不由分說，眼上、眉間、唇際、耳邊，一陣濕吻。一切都在昏暗的燈光下進行。

＂你瘦了，也變黑了……＂燈光下，我撫摸著他的臉。

＂這裏變大了。＂他笑著，隔著衣服撫摸著胸前的松軟，毫無顧及地開著我身體的玩笑，＂摸起來更舒服。＂說著，竟不顧一切地去解胸衣的扣帶，粗暴地擼下來，嘴唇猛力地吮吸起來。他衣服的鈕扣隔得胸部很難受，特別是腰帶扣，壓在胯部，更是隔得慌。手輕輕地把他襯衫的鈕扣一個一個旋開，脫去。腰帶扣拽了半天也沒拽開，林看著我的囧相，呵呵地笑著，手壓在我的手上，＂應該這樣……＂只輕輕地一下，堅不可摧的腰帶扣瞬間松松地跨在腰上。礙事的衣服全部褪去，他的下身已經很硬很硬，把富有彈性的內褲撐出一個性感的弧度。

趁著昏暗不明的燈光看過去，他今天穿了一條大紅的三角內褲，既不是新婚，又不是本命年，穿這麽花哨幹嘛。我盯著他的大紅內褲老半天。林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

＂今晚，就當我們的新婚之夜好了。＂他調笑著，緩和著當時的氣氛。

今天突然在幼兒園門口看到他，應該不是偶然。

我沒有說破。

見我長時間沒動，林俯身下來，喘息著在我的雙腿間撫弄、挑逗著，用行動，用語言：＂小弟弟等不及了……＂他的臉在我的胸前用力地摩挲著。一腳把他的內褲蹬下去，充血而腫脹的小弟弟，焦躁不安地在濕潤地帶尋求著安全感。尋覓良久，它□地興奮著，＂渺渺，親愛的……我愛你……＂他囈語著，極盡溫柔、又相當霸道地頂了進去。

我頭腦清醒而又安靜地享受著林嘴唇中蠕動出的＂新婚之夜＂這個詞帶給我的驚喜和沖動。

實際上，我跟林之間，幾乎沒談過＂嫁＂＂娶＂之類的字眼。噢，我的記性太差了，最近總是忘東西。其實我們提過一次。我傻不拉嘰地夜奔那次。我記得問林：＂林，如果你沒娶老婆，你會娶我嗎？＂其實，當時我並沒有當真想讓他娶我，只不過隨口問問，實在想知道，在他心裏，我究竟是怎樣一種女人，是不是值得他娶回家。他微笑著看著我，在臉上輕輕一啄，＂我們現在不是挺好嘛。＂

我點點頭，現在是挺好的。終於止住那好奇心，實在不想破壞他那晚的好興致。

今晚，似乎又在犯傻，同樣一個問題，居然想再問第二遍。

＂林，你有沒有……想過娶我？＂雙手環著他的脖頸，緊緊地抱著他寬闊的脊被，同他一起劇烈晃動著。聽到這句話，他稍稍地停下來，旋即猛一用力，再用力，呼吸急促地有些狂野，＂親愛的，你說呢？＂

＂我不知道……＂

手扶住滾圓處，再用力，猛頂，＂現在知道了嗎？＂見我沒說話，他繼續著，往深處頂，直到我說＂似乎有些知道了＂，他才漸漸停下來。

＂親愛的，現在感覺怎麽樣？＂

＂很舒服。＂

＂要不要更舒服一些？＂他的體重壓在我身上，額頭抵住我的，微笑著，＂要不要……要不

要……＂

沒等我回答，林又改變了一種體位。比剛才更舒服，更快樂。

晩上睡得很糾結，醒了好幾次，更糟糕的是，居然夢到騎自行車回東洛老家，騎了一晩上，累得夠嗆。剛側了一□，＂怎麽了？＂林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剛才的夢境講給林聽，他呵呵地笑起來，笑我沒出息，怎麽不夢個先進的交通工具回家。

＂你是不是想家了？＂林側身，朝著我，滿眼含笑，＂要不要把新女婿帶回家？＂

＂去你的。＂輕輕地在他手臂上推了一下。

我想兒子了。回濱海一個月，竟還沒看見兒子。生下他不到半年我就離開了，之後就一直寄養在舅舅家裏。正好表嫂剛剛生完孩子，一個羊是趕，倆羊也是哄，就這樣湊合著養了。但我每個月月底會準時寄給表哥他們2000塊錢，就這樣一寄就是四年多。

每年我都會回東洛老家看一趟兒子，前前後後在濱海逗留不超過兩個小時，基本上都是直奔機場。我欠這個孩子太多東西了。想著想著，悲從中來，掛在臉上。窗外，天快亮了，暴雨嘩嘩嘩嘩地下了一宿，仔細聽聽，仍然可以聽到雨打窗子的聲音，啪啪啪，啪啪啪，很好聽。不知道非凡在舅舅家裏現在過得怎麽樣，又有一年沒見，他有沒有長高，有沒有長胖，有沒有生病，有沒有不開心……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林，人都說窮養兒子富養女。非凡讓我給養的，真夠窮的。不知道林受男知道了他還有個兒子，在山腳下，被＂放羊式＂地養著，會作何感想。

見我進入沈思，林再次壓過來。這次簡單多了，省了脫衣服的環節，也沒有前湊，林直接頂了進去。

＂怎麽沒個夠？＂，

林濃重地喘息著，抱著光溜溜的身體，向前用一頂，笑笑，＂小弟弟不爭氣……＂

想著他剛進門時＂五年，足可以把一個男人給廢了＂的言論，我不再說什麽。這樣讓他憋著也不行，不爭氣就不爭氣吧。不然，回頭氣是爭上去了，人完蛋了，豈不是劃不來？

正抽送著忘我之際，只聽見門吱吜一聲開了，很急切，＂林先生……＂話到一半，又突然咽了回去，啊地大叫一聲，背過身去，＂對不起……林先生……我不知道周小姐也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搖搖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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