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不分手我們的恩怨是時候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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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段母的那一刻,晴瑟整個人都懵了,淩亂在風中。

等回過神來,晴瑟迅速從段和鳴懷裏退出來,她站得端端正正,隨後彎下腰,朝段母鞠了一躬,腰彎成非常標準的九十度,就連頭發絲都透露著緊張和拘謹。

她深吸了口氣,鄭重其事道:“阿姨好。”

晴瑟突然來這麽大陣仗,別說段母了,把段和鳴都給逗樂了,他握著她瘦弱的肩膀將她拉了起來,調侃的笑:“幹嘛呢,不至於行這麽大禮。”

晴瑟站直身體,看了眼段母。

段母姿態端莊大方,頭發烏黑盤起,即便人到中年,仍舊風韻猶存。晴瑟對闊太太的認知還停留在電視劇裏,那種穿金戴銀雍容華貴的刻板印象,但段母並沒有,她穿著很樸素,身上沒有什麽過於華麗的裝飾。

溫柔、親和、平易近人。

段母對她輕輕一笑,聲線柔得像水:“你好你好。”

她緩緩朝晴瑟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晴瑟緊張得心臟砰砰亂跳,段和鳴下意識將她往懷裏摟了摟,無聲給她安撫。

段母看出來晴瑟的緊張局促,她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緊張,剛才嚇到你了吧。”

晴瑟搖了下頭,但臉卻一點點紅了起來。

嚇到倒是不至於,就是覺得很尷尬。她突然出現,二話不說沖進來抱住段和鳴,估計嚇到的是段母吧。

段母一直保持著和善的笑意,並沒有開啟查戶口一般的常規詢問,只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問題,“小晴姑娘,你會打麻將不?”

“.....”

晴瑟本來都做好交代個人情況的心理建設了,結果段母問了這麽一句。有點突兀,讓她一頭霧水。

不過晴瑟還是乖乖巧巧的點頭:“我會。”

段母一聽,朝段和鳴斜了下眼睛,幾分揶揄:“聽到沒,人家小晴姑娘明明會打麻將,你偏說人家不會。”

段和鳴略微驚訝的挑起眉,低頭看向晴瑟:“你還會這個?”

被段和鳴這麽一問,晴瑟莫名有點不好意思:“會啊,之前陪崔嬸兒打過。”

筒子樓的幾個嬸子們經常聚在一起搓麻將,小時候有段時間放了學在崔嬸兒家吃飯,她們在家搓麻將,她寫完作業了還會站在一旁看上一會兒,到了高中,她們實在缺人還會讓晴瑟上桌子湊個數。

“那敢情好,過幾天來家裏打麻將啊。”段母盛情邀約。

突然被邀請去段家,這已經不單單是打麻將那麽簡單了,晴瑟有點手足無措,更多的是受寵若驚:“可我....技術不太好。”

“沒事兒,這有什麽的,都是自己人。”段母不以為然,頗有點自來熟的熱情,“過幾天你姐夫就回來了,你見了他就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技術不好,到時候好好宰他一頓。”

你姐夫......

晴瑟楞了一下。

段母的語氣十分自然,就好像真的已經把她默認成了一家人。

晴瑟說不上來此刻什麽心情,反正就是非常感動,心裏頭暖洋洋的。明明才第一次見面,但段母沒有端起任何長輩的架子,非常的和藹可親,給她一種她們已經認識了很久的感覺。

“那我就先走了,不在這兒礙你們眼了。”段母笑呵呵的,拉了拉晴瑟的手。

隨後往外走。

“阿姨再見。”晴瑟說。

段母回過頭來對晴瑟擺了擺手,“再見。”

目光一轉,看向段和鳴,一副命令的口吻,“記得過幾天把小晴姑娘帶回來啊。”

段和鳴神情嚴肅,甚至還刻意做了個軍禮,擲地有聲:“保證完成任務!”

段母忍俊不禁,“看你那樣兒。”

段母走了出去,還不忘把門給帶上了。

晴瑟突然想起來,問:“你不去送阿姨嗎?”

“劉叔在外面等她。”段和鳴垂眸看她,臉上的笑容帶著股痞勁兒,玩味的笑:“車就在門口都沒看見?這麽著急見我啊?”

晴瑟這一回倒沒有否認,她非常誠實的承認了:“嗯。”

說著,還主動抱住了段和鳴,又說了遍:“我想你,段和鳴,我好想你。”

其實晴瑟從不是個膩乎的人,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不黏人,也從不愛說那些老掉牙的情話。可突然之間,“想你”這句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孜孜不倦的表達著自己的想念之情。

聽得段和鳴心裏頭的小鹿,發了瘋的亂撞。

唇邊的笑意越發抑制不住。

晴瑟的臉在他胸膛裏輕蹭了蹭,“你媽媽真好。”

段和鳴揉了揉她的後腦,“難道我不好?”

晴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和崇拜,“你好,你最好了。”

“.......”

段和鳴感覺自己的心又被狠狠撞了一下。直擊心靈深處,最柔軟的那一塊地方。

“你怎麽回事兒?嘴抹蜜了?”他頗為受寵若驚,雙手捧起她的臉,情不自禁低下頭去尋她的唇,一邊吻一邊說:“我嘗嘗。”

晴瑟踮起腳,雙臂纏上他的脖頸,學著他吻她時的技巧,青澀又稚嫩的回應。

段和鳴往後靠,手按著她的背,兩人半摟半擁著,走到了屋內。

晴瑟勾著他脖子,踮起腳往他面前湊,兩人鼻尖似碰非碰,吐氣如蘭:“嘗出來了嗎?”

對於親熱這方面,晴瑟一直都屬於被動的那一方,向來都是段和鳴占領主導權。甚至有時候親密接觸的時候,她還會特別羞赧的躲開,結果這會兒可倒好,主動撩撥。

撩得段和鳴心癢難耐。就跟有根小羽毛在他心尖兒上撓似的。

“嘗出來了。”段和鳴舔她的唇角,情難自抑,“甜死了,寶貝。”

段和鳴這人,吊兒郎當不著正調,雖然嘴上老說些混不吝的話,尤其是在做那檔子事兒時。他平時都把她叫成兮兮,什麽寶貝之類的肉麻稱呼,從來沒說過。

這會兒突然這麽叫她,晴瑟臉都紅了,繳械投降了,埋下頭往他懷裏躲。

“躲什麽啊,寶貝。”段和鳴故意挑她下巴,“這就不行了?”

晴瑟晃了下腦袋躲開,一個勁兒往他懷裏蹭,嘟囔著:“你好煩啊。”

段和鳴笑著打趣:“剛才還說我好,這麽快就煩我了?”

晴瑟沒說話了,但勁兒都使手上了,或輕或重的擰了下他的腰。

然而段和鳴腰上的肉緊致結實,一點多餘的贅肉都沒有,非但沒把他擰疼,反倒自己的手都酸了。

段和鳴握住她柔軟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捏她的手指。

“吃飯了沒?”段和鳴不逗她了,轉移了話題。

晴瑟點頭:“吃了。”

停頓幾秒,晴瑟又說:“我知道你要起訴姚倩的事情了。”

段和鳴“啊”了聲,冷嗤道:“起訴都是輕的。”

晴瑟猶豫了會兒,她昂起頭看他:“別起訴了,她已經把帖子刪了,也跟我道過歉了。”

段和鳴頓時不滿的皺起了眉,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不行。這種人不給她點教訓,她不會長記性。”

“我不是在為她求情。”晴瑟垂下眸,有幾分難以啟齒,“是為我自己。如果鬧上了法庭....我的事情就.....”

她後面沒說完的話,不言而喻。

段和鳴自然讀懂了她的潛臺詞,也後知後覺明白她的後顧之憂

她說得對。

這件事情鬧大了,除了給姚倩教訓之外,對她沒什麽好處。她那麽想掩埋的過去就又會被人拿來當茶餘飯後的談資。

的確是他考慮得不太周到,當時就只奔著出氣去了,沒想那麽多。

“好。”段和鳴吻了下她發頂。

晴瑟總算松了口氣。

這時候,目光無意間劃過墻壁上的壁鐘,發現已經快要九點了。

該查寢了。

“我該回宿舍了。”

晴瑟松開段和鳴,轉身欲走。

結果段和鳴又一把將她扯了回來,“不準走。”

撩得段和鳴不上不下,說走就走了?段和鳴怎麽可能放她走!

晴瑟很是為難:“可是快查寢了。”

段和鳴摟住她腰,手在她的背上游移,俯著身去吻她耳垂,嗓音發沈,“別走了,陪陪我。”

沒有了一絲強勢專橫,好似在撒嬌。就連雄獅都有等順毛的一天。

段和鳴都這麽說了,晴瑟自然是不忍心拒絕的。

“那好吧.....”

等會兒只能讓金巧巧幫忙給查寢的學姐說一聲她請假回家了。

段和鳴眼裏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得逞的笑。

隨後故意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嘖了聲,“這個時間,我本來該在健身房運動的。”

晴瑟沒多想:“那你去吧。”

段和鳴擡了擡下巴,“你陪我。”

晴瑟點頭:“好。”

她還沒見過段和鳴健身時的樣子,不過腦子裏已經不由自主想象出段和鳴鍛煉的畫面了,比如汗水流淌過他塊塊分明的腹肌,血脈僨張,荷爾蒙爆棚。

光是這麽想了想,晴瑟就下意識吞了吞唾沫。畫面感太強,她覺得她都快流鼻血了。

誰知,就在她還在YY時,腰身突然一緊,段和鳴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往樓上走。

晴瑟不解:“健身房不是在一樓?”

“今兒就換個地方吧。”

晴瑟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段和鳴笑得很壞:“先去浴室,運動運動?”

“......”

段和鳴的處罰下來了。記過處分,並且取消學年獎學金資格。

對此晴瑟內疚了好久,但段和鳴本人卻不痛不癢極了,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同時,姚倩也在論壇實名發帖向晴瑟和晴瑟的母親道了歉,寫了一篇長達一千字的道歉信。先不說她到底是不是真心悔改,但單單從道歉信裏的一字一句來說,態度非常的誠懇真摯,也還了晴瑟和她母親的清白。表明是自己斷章取義,也是被嫉妒心蒙蔽了雙眼。

就這樣,打架事件和爆料事件,終於告一段落。

段和寜的丈夫尹乘宇在國外的進修結束,周日的航班飛回榮城。

周日,段和寜還有段母帶著尹純熙去了機場接尹乘宇。段父今天有個合作要談,約在了高爾夫球場,他帶著段和鳴一起去了。

今天要在圖書館兼職,晴瑟忙完了之後正好也有可以覆習。

晚上段和鳴說帶她回老宅吃飯。上次段母就已經邀請過她去家裏打麻將,其實就是想借著這機會讓她正式見一下家長而已。

晴瑟很緊張,可她並沒有退縮。早上出門前還精心打扮了一番,想著要見段和鳴的家人,她特地化了一個淡妝。

好在今天周日,圖書館的學生不多,晴瑟也能忙裏偷閑,多點時間覆習。

她忙完之後,坐在了登記處,拿出書覆習。

沒一會兒,身前就站了一個身影,穿著一身黑。

晴瑟下意識擡起頭,看到面前的人時,她身子一僵。

覃文旭臉上的傷已經好了,他又配了一副新的眼鏡,跟以前那副一樣,很古板普通的黑框眼鏡。

他的表情平靜,並沒有流露出一絲對她慣有的憎恨與厭惡。

將手裏的書遞給她。

晴瑟強裝著鎮定,快速給覃文旭辦理了借書流程,隨後將書遞給他。

借完書之後,他並沒有急著離去。

晴瑟內心忐忑不安。

自從上次在教導主任辦公室樓下匆匆對視一眼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過,覃文旭也沒有再聯系過她。

她也曾抱有僥幸心理,或許覃文旭真的就這麽放過她了。

但此時此刻,即便覃文旭一言不發,她還是會本能的心生怯意。

“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沈默半響,他終於開口。

這句話雲淡風輕,卻在晴瑟心裏掀起了波濤巨浪。

她沒底氣擡頭看他,“知道。覃東叔叔的.....生日。”

“嗯。我爸的生日。”覃文旭似乎輕嘆了口氣,收起了所有的敵意,有種妥協的意味,“下班之後來找我吧,我們的恩怨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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