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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被氣暈的主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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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白瀚的那一刻, 曲梓期那令人膈應的笑容就淡了下來。

他瞇起眼,緩慢打量著白瀚,唇角略略向下耷拉, 初見就帶著不悅。

白瀚大步往前一邁,將江常寧牢牢地擋在自己身後,然後一眼狂傲地掃過曲梓期,“看什麽看?想挑事?你白大爺隨時奉陪。”

這兩人初一見面, 曲梓期還沒什麽表現就被白瀚懟了又懟。

眼見著曲梓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淡越來越生硬, 木三等人都不由得捏上一把汗。

江常寧擰起眉,微微擡手在白瀚的肩上,指尖有淡淡的光芒匯聚, 隨時候著曲梓期爆發。

空氣近乎凝滯了一瞬間,曲梓期笑容已經消失, 他的眉眼緩緩壓平了弧度後又往下壓了幾分,卻只是深深看了白瀚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白瀚緩緩收回威壓:“呵,不堪一擊。”

眾人:??

看著曲梓期不顯半分怒氣離開的背影,白瀚還覺不夠, 不痛不癢地諷刺一句:“真是傳說中的好脾氣啊。”

江常寧擡手拍他一下, 輕聲說:“人都走了,你說什麽也氣不到他, 少說兩句吧。”

白瀚哼唧一聲,沒說話了。

木三這才敢湊上來, 由衷道:“少主, 你和你徒弟真是一脈相承啊。”

白瀚好奇回頭地問:“相承什麽?”

木三重重地吐出兩個字:“妖孽!”

白瀚:“啊?”

他撓了撓頭, 難得被誇得有些不自在。

說實話, 萬獸之王去壓制一個入魔的獸性, 那不是簡簡單單易如反掌的事情嗎?

江常寧把白瀚拽回來,要笑不笑道:“木三叔,主家那邊應該要統計積分,你不過去看看嗎?”

聽出江常寧護犢子的意味,木三咳一聲,主動轉身抓住曲子凡和曲齊兩人,“走走走,主家那邊估計有不少鬧子看。”

他說著還朝後吆喝一聲:“想要來的一起來呀,熱鬧得很。”

聞言,在一旁默默豎著耳朵聽的曲謠、曲仔淵、曲矛等人蹭地站起身,連忙跟了上去。

不過一會兒,一脈參賽席上就空了大半,前面那整整齊齊坐著一排的人就極為顯眼。

瞧見江常寧平安無事,華青緊繃的面容就松了下來,他向江常寧微微點頭,然後緩緩看向站在一旁松散站著的白瀚,目露猶疑。

他們來曲家也不過待了幾天,而這幾天白瀚都住在訓練場調/教那參加混戰的十名弟子,沒有踏出過訓練場半步。

所以準確來說,他們並沒有與白瀚正式見過面,更不用說詳細了解這個人。

華青等人想問又顧忌太多,張了張嘴便合上了。

吳艾乾才不想壓制自己好奇的天性,張口就問:“你什麽時候收的徒弟啊?之前都沒聽說過,還跟你一樣妖孽。”

他長嘆一聲,“世界上妖孽就一擔,你和你徒弟共占八鬥。”

江常寧瞥向他,淡聲道:“不會化用古言就別用,聽著怪別扭。”

吳艾乾扭了扭肩膀,理直氣壯:“我說的就是真話,不相信是你的損失!”

江常寧懶得和他打嘴炮,把木三今早交給他的參賽令牌拿出來,給吳艾乾和秦錚各分了一個,手上最後還留著一個令牌。

他看了看令牌,再猶豫地看看時柚,欲言又止。

時柚適時開口,體貼地問:“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江常寧沈默一瞬,低聲道:“煉丹比賽,你能替我上嗎?”

“我?”時柚略略詫異,驚訝擡眸,“你是不想暴露身份嗎?”

江常寧視線往四脈那邊飄了一下,不輕不重地定了一瞬,杏眸裏光芒深邃難辨。

時柚這方向看得清楚。

她頓了頓,當即明白了他的顧慮,然後笑著說:“當然可以,不過我不能保證給你拿第一,子辰最近進步挺大的。”

江常寧笑著點頭,“沒事,你願意幫忙就已經很好了,煉丹比賽一會兒就開始了,你有什麽需要準備的藥材嗎?”

“我列給你吧,剛好想挑戰一下四階丹藥,現在就練練手。”時柚站起身舒展身體,語氣平和,說著的卻是讓在場幾個知情/人齊齊咧嘴的的話。

江常寧也驚愕了一瞬,“你這就要挑戰四階丹藥了?”

煉丹師沖擊四階的丹方一般是自創丹方,只要成功晉入第四階,那就是在大陸嶄露頭角被萬人相捧的存在,難度之大可想而知,最起碼現在的江常寧沒把握去挑戰四階丹方。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江常寧一邊感慨,一邊聽時柚念藥材名。

時柚剛把需要的藥材列成單子交給江常寧,木三等人就回來了,各個都一臉揚眉吐氣的蘇爽模樣,想來是主家那邊氣得不輕。

曲齊一回來就湊過來和江常寧分享八卦:“少主!剛剛主家人和四脈弟子打起來了,然後四脈完勝!曲悍廣動手了,曲梓期理都沒理,隨便指揮了一個弟子就把曲悍廣壓著打!”

江常寧隔著重重人影往主家方向眺望而去,但人太多了,只能看到那邊人山人海十分熱鬧,其餘什麽都看不見,他只能遺憾地收回視線。

不過單從曲齊這一段話中,江常寧就可以想象出剛剛的場景有多熱鬧。

後面又陸陸續續有人回來和江常寧分享——

“曲悍廣被氣暈過去了!”

“他們把曲時推出來鎮場子了!”

“曲冰雲突然醒過來發瘋,江盛當眾打了他一耳光!”

“四脈積分第一,好多觀眾過去給他們慶祝!”

“呃……”白瀚聽得嘆為觀止:“曲悍廣是不是真的有點蠢,他搬出一個無影龜到底是想對付誰啊?”

江常寧心不在焉地應著,他不關心曲悍廣現在是死是活,只關心曲悍廣是從哪弄來了化神期強者的傀儡。

曲悍廣暈過去後,身為繼承人的曲時被人推著輪椅趕鴨子上架參加家族勢力大比的預熱會議,木三代表一脈參加,江常寧和白瀚坐在一旁旁聽。

木三都沒開口說話,全程看曲時結結巴巴被江盛懟、被曲月懟。

四脈的曲梓期沒來,來的是個生面孔,脾氣也臭,對著主家人沒半點好臉色,曲時說一句話,他懟一句,懟到曲時差點要哭出來。

一片亂糟糟中,木三不耐煩地結束會議,一錘定音:“就按之前的規則來。”

所謂之前的規則,賞金獵人找藏在整個曲家大宅裏的令牌,煉器和煉丹先比等級,後比現場拍賣的價值。

曲時急得滿頭大汗,這時才插上一句話:“就這樣定吧,散會!”

他吼一句,然後滾著輪椅直接離開,半點不想再摻和曲家大比的事情。

一旁跟來但是沒有說話資格的主家長老們氣得臉色鐵青,憤怒得瞪向曲時離開的背影,卻一句話也不能說。

木三悠悠晃一眼,笑著說:“各位長老,你們少主都走了還留在這幹嘛呢?請吧。”

他擡手一揮,語氣溫和不失強硬地說。

主家長老僵硬地笑一聲,甩袖離開。

江常寧望著他們的背影,側頭看向白瀚,向他示意。

白瀚會意點頭,然後伸著懶腰起身,慵懶說道:“我去放個風,待會兒回來。”他說完就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其餘人也沒過多在意,按家族派系三三兩兩的往外走。

“少主?”木三疑惑地望過來,眼神往白瀚的背影上掃去,猶疑不定。

江常寧微微搖頭,起身道:“我們回去吧,他自己會回來的。”

“好。”木三幹脆應了,跟著江常寧往外走。

屋外,白瀚看似晃悠著身體十分慵懶,實則餘光一直黏在那主家長老身上。

待周圍經過的人越來越少直至逐漸安靜後,白瀚伸了個懶腰。

下一瞬,一道白光閃過,白瀚於原地消失。

半空之上,透明的白色小貓「刷」地滑過,直奔曲家主家方向。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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