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江常寧，向曲子凡發起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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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江常寧在木三安排的小屋子裏安心修煉。
白瀚一直在興致勃勃地催促：“第二層開了，快去看看！”
江常寧一邊運功一邊問：“逆世塔到底有幾層？每一層都會發布任務？”
白瀚誠實地搖頭：“你是逆世塔的第七人塔主，每個人開塔的方式都不一樣, 你是第一個在第二層就開啟毒素宮殿的塔主。”
菩提宮殿……
這是大陸所有門派和家族都向往又恐懼的地方，現在居然出現在逆世塔中了，到底是天上掉餡兒餅，還是另類的訓練場地？
江常寧揣著好奇, 緩緩沈入逆世塔。
他開啟的逆世塔第一層為鬼獄毒蹤, 毒宗一邊教他煉丹，一邊又將他打造成渾是毒的毒師。
第二層菩提宮殿。要從第一層盡頭進入。
白瀚指點著江常寧沿著黑暗的邊緣往裏走。
黑暗的盡頭處，有一抹火紅傲然而立。
那人淺張著翅膀, 本就緋紅的翎羽上緩緩浮起火焰，像一盞艷麗的紅燈, 他立在那裏，朝江常寧微笑。
江常寧的雙眸因詫異而微微睜大，“火麟？”
自從確定使用赤蛇火種後，他就沒再見過火麟，幾次入塔都只有一鼎丹爐和丹藥百寶書是亮著的。
火麟一改往日的輕挑與傲慢, 朝他揮一揮翎羽, 慢聲道：“沒想到你在第二層就能開啟毒素宮殿。”
他邊說，邊轉過身, 擡手屈指扣響了身後黝黑的大門。
三響過後，大門應聲而啟, 不斷的往黑暗的一層灑落光芒。
江常寧被刺眼的光芒逼得停住了動作, 緩和片刻後, 從再次睜開了眼。
火麟已經在光芒中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句話：“進去吧, 裏面有那只臭貓期待的東西。”
江常寧一頓，然後迎著光芒，擡腿走上臺階。
這一次白瀚被允許入塔，他顯化身形，蹲在江常寧的肩膀上。
江常寧低聲問：“你想要什麽東西？”
白瀚後腿半蹲下，豎起一根爪子興高采烈地數：“獸草，可以吃的極品靈石，可以吃的毒石，還有……”
它聲音小了下去，扒拉著江常寧的衣領，帶著幾分落魄。
江常寧往肩膀上看，瞧見第四根爪子也收了起來，明明也是數了願望的。
“嗯？”江常寧捏住他爪子下逐漸顯色的粉色肉墊，“還有什麽？”
白瀚有氣無力道：“我幻化成人的身體……但早八百年丟了，現在估計被那些小魚小蝦啃幹凈了吧。”
江常寧揉一下爪子溫順的毛，“不一定，剛朱雀說有你想要的東西呢。”
白瀚不抱希望地催促：“去看看吧，就算是有，也沒那麽容易拿到手，菩提宮殿也是個神經機制。”
江常寧抱著他，走進菩提宮殿。
進入菩提宮殿的第一瞬間，江常寧望著綿延不盡的山脈和遠處的大裂縫，詫異地瞪大雙眼。
他下意識往後看，沒有看到跟在後面的大批淩雲門弟子。
這眼前景象，和他上一次去的菩提宮殿所見簡直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而上次有著成百門派上萬弟子。
白瀚察覺到他的震驚，晃著尾巴，“震撼吧？一比一還原呢。”
江常寧望著周圍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現在該往哪裏走？”
白瀚指揮著：“閉上眼睛，隨便找一個方向走。”
江常寧懷揣著貓仔，閉眼信步往前走。
白瀚貼在他耳邊說話：“其實到處都是可以進入菩提宮殿的路，就看他願不願意出來。”
“菩提宮殿到底是什麽？聽起來像是有生命體的存在。”
“菩提就是一揣著寶物跑的破小孩兒，它能感知到身邊的一切東西，也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冒出來，就像現在這樣——睜眼！”
江常寧應聲睜眼，眼前的光芒卻已經黯淡了下來，他從大地走向了裂縫，然後墜入一個偌大的地下宮殿中。
他回頭去看，身後的門正在緩緩關閉，等他看來時就加快了關門速度，立刻合得嚴嚴實實。
像個好不容易拐人來躲貓貓的小孩子。
白瀚擡爪戳他：“別看了，進入找一找你想要的東西，拿完東西再陪他玩一玩，走人。”
江常寧「嗯」了聲，慢慢往裏走。
地下宮殿極大，入門是一階向下的臺階，走過旋轉樓梯而下，第一層是空蕩蕩的大廳，到處都是金光閃閃的黃金裝飾物，旋轉樓梯旁還淩亂地撒了不少極品晶石。
江常寧看不出晶石品類，但無一例外都在發光，五顏六色，彩虹一樣。
江常寧謹慎地沿著樓梯往下走。
白瀚則轉著黑色的腦袋四處張望，不時伸出爪子去拽站在扶手上的極品晶石。
一邊拽，一邊往嘴裏扔，貓咪小嘴張得比頭還大。
咯噔一下，一口一個。
江常寧擡手點一下他腦袋，“這些東西能隨便吃嗎？”
白瀚兩只爪子只顧著往嘴裏塞東西，含糊不清地說：“這些又不算菩提宮殿的寶物，不會驚動那破小孩的。”
江常寧站到一樓的空曠大廳中，沿著四周的墻壁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麽蹊蹺事情，然後站在墻壁中心，昂頭看去。
這扇門後，是地宮第一層去第二層的路。
白瀚抱著一堆極品靈石顛顛兒的跑回來，塞到江常寧懷裏：“我把能拿的靈石都拿了，快收著，我的口糧有望了。”
江常寧抱起小貓，視線忽地一頓，從貓耳朵游離到貓尾巴上，遲疑道：“你的毛……變灰色了。”
之前是黑中帶白，現在是白中顯黑，白色已經占據了大部分的主導地位。
小貓眨巴一下大眼睛，低頭擡爪，邊舔毛邊看自己身上的顏色。
他驚醒道：“真的變白了！快快快，再把靈石給我。”
白瀚把江常寧剛收入空間的靈石全部扒拉出來，坐在地上挨個的吃。
許是剛剛只是嚼了吞進肚子，沒有細細消化，現在它再每吃一顆，江常寧就能看到毛發上清晰的變化。
仿佛是有白色的燃料放在毛發上一般，毛發很快就褪/去了灰蒙蒙的白色，變得通體乳白，與原先的灰黑大相徑庭。
江常寧蹲下身體，看著小貓一顆一顆地往嘴裏塞。
它的動作越來越快，吃得晶石也越來越多，四肢上最後一絲灰黑算也退了下去，變成了他虛擬體態下那的那乳白色。
細看一下，還能看到毛發旁散著的點點金色光暈。
白瀚之前吞噬了不少極品晶石和毒石，但也僅僅褪了一點黑色，現在一路吃下來居然就能恢覆白色。
估計這些晶石成型了成千上萬年，否則不會有這麽強大的元氣蘊含量。
江常寧一眨不眨的瞧著貓咪啃晶石，然後沒忍住，伸手去捏白瀚的爪子。
“喵？”
小貓嚼著晶石，楞楞地昂頭，瞧他。
江常寧低頭將爪子翻了過來，乳白爪子上的粉色肉墊就現了出來。
戳一戳，手感不錯。
小貓咪忽地渾身抖了一下。
“噌——”
尖利的爪子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又被白瀚壓了下去。
江常寧在腦中笑：“爪子肉這麽敏/感嗎？”
小貓嚼著晶石瞪他：“撒手，我爪子癢癢。”
“還吃嗎？”江常寧笑著問。
把最後一顆碎晶石塊兒吞進肚子裏後，小白貓渾身抖擻一下，似乎是在用力抖掉之前的黑色毛，然後用力蹦上江常寧的肩膀。
“喵——”
他嚎叫一聲：“出發！”
重新變成小白貓的白瀚特別興奮，小短尾巴一搖一搖，活似一個招財貓。
還沒正式進入菩提宮殿，他們就已經收獲了一個大驚喜。
江常寧擡手推開墻上的黃金門，門開時，有些許緊張。
菩提宮殿地宮第二層。
不同於第一層的金碧輝煌，這一層反而樸實得有點過分。
大廳黑漆紅木，在空蕩蕩的空間裏，放眼望去，十個木質的書架排排而立。
江常寧在兩個他高的書架裏穿行，不時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細細看幾眼，然後妥善的放回去。
小白貓在遠處的一個書架上面蹦跶：“常寧！這裏都是毒師相關的功法。”
“毒師，毒功，毒法”
江常寧順著書架找過去，就看到書架上用刀雕刻的六個大字。
小白貓站在一層書架的木板上，費力咬住一本書的書封，小心翼翼地往外拖拽。
書封是白色，和白瀚一樣貼在一起，幾乎分不出貓毛和書的界限。
江常寧走過去接住白色大書，書封上就偌大的兩個字：“毒刃”
“毒刃，毒素出體化型，以毒為刃，殺人於無形”
白色小貓咪爬到他肩膀上仔仔細細看著，驚嘆：“我可真是個找心法的好能手。”
江常寧十分認同，點頭道：“賞金白虎。”
白瀚啐他一口，然後道：“你確定拿這本嗎？確定的話，就去下一層吧。”
江常寧把旁邊的心法都看了一遍，除了手上這本，其餘都是講煉制毒素、或者將武器淬毒。
他這本，算是唯一一本以毒做武器的心法。
江常寧滿意度的收下。
他裝好心法，向第二層下第三層的地方走去。
突然間，整個地宮開始瘋狂搖晃，書架坍塌，心法書籍掉了一地。
江常寧被搖晃得猝不及防，只來得及抓住白色小貓和手中的白色書籍，然後昏天黑地下，地宮裏所有的景象消失了。
江常寧猛地睜開眼，心臟還在急促跳動，周身的一切卻恢覆到了一脈小屋的模樣。
他楞了將近數息才緩緩回過神來。
白色小貓四肢發軟，啪嘰一下跳到床上，攤煎餅地呢喃：“這菩提……怎麽就開始發瘋了……”
江常寧晃一下暈眩的大腦，深深呼吸：“是不是一次只能拿一樣物品？”
小貓翻一個身，白色的肚皮朝上，有氣無力道：“不知道，你是唯一一個進入菩提宮殿的塔主。”
江常寧略微有些詫異。
他正待多問幾句，門外就有人用力敲門，是個粗魯的男性聲音，“少主——江常寧少主，你在嗎？”
這個時間點，還有誰會來找他？
江常寧疑惑地望過去，然後活動下僵硬住的肩膀，起身去開門。
門開的那一刻，床上癱軟的小貓忽地支起身子，鼻頭輕輕動一下，貓瞳發大：“常寧躲開！有陷阱——”
房門已經大開了，放眼望去是霧蒙蒙的一片天，群山此起彼伏，隱約可見些許天邊的血紅。
江常寧下意識閉上眼，然後再睜開，一脈小屋徹底消失在茫茫白霧中，就連小貓躺著的床，都只是一塊已經長了青苔的石塊。
小貓緩緩低頭，瞧著自己爪子下黏糊糊的青苔們，楞楞擡爪。粉乎乎的肉墊上已經黏滿了青苔，又臟又粘稠。
仔細看，還能看到一兩顆蝸牛的殼和幾根斷頭蚯蚓……
“喵——”
白瀚毛發炸起，踏住空氣直飛升天，怒吼：“誰他喵變出來的青苔！給你虎爺爺滾出來！！”
白貓大張虎口，血盆大口裏發出震耳的音浪。
江常寧眨一眨眼的功夫，白瀚就已經發飆了。
一聲猛虎怒吼，把這勉強成型的幻境撕得一幹二凈，只剩血紅的天。
同一時間，一個瘦高青年捂著胸口踉蹌倒地的出現，那些幻境碎片統統落到他的身側，變成煙霧飄散了。
趁著月亮還未躲進雲層，江常寧附身望向他，歪一下頭：“你是誰？一脈弟子？為什麽要拿幻境來試探我？”
瘦高青年身體蜷縮在了一起，面朝大地，兩手只顧著捂住心臟，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模樣。
江常寧站起身，隨手用元氣將一枚丹藥送到他面前，淡淡道：“築基期小還丹，服用可以緩解傷勢。”
聞言，瘦高青年略有詫異地松開手，緩緩擡起頭，循聲望向江常寧的方向。
江常寧這才看清他的長相，清俊雋秀，右眼下有一顆淚痣，但最美的丹鳳眸中沒有光彩，眼底只能看到黑壓壓的陰影。
在曲子辰給那份名單上，有一個人標註了於曲家大比中上場比賽，被曲冰雲刺瞎雙眸，以致失明無藥可救。
曲子辰拿出了壓箱底的丹藥也只保住了他的命，但也就不回那人的眼睛。
江常寧回憶一下，慢聲喚道：“曲——仔淵？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吧。”
曲仔淵垂下睫毛，低聲淡漠道：“只有我一個人，和他人無關。”
江常寧微微挑眉，剛想說話，遠處就有其餘幾道聲音怒吼著而來，一眨眼就落到了曲仔淵身旁，急切道：“仔淵！沒事吧——”
隨後而來的人紛紛立住身形，擔憂的瞧向曲仔淵，而後怒瞪江常寧。高個子光頭怒著聲音質問：“你做了什麽？！”
江常寧倚住房門，雙手環胸，好笑道：“是你們先來攪我的安寧吧？幻境還沒有學出師就拿來擺弄——不要命了直說，我作為少主送你們一程，省得浪費一脈的人力和物力。”
“你——”高個子光頭怒不可遏，往前一踏步，震得地面顫了顫，“想要我們承認你的身份，就和我單挑！”
江常寧隨意一掃，在場也就這高個子到了金丹一階，其餘幾人中，曲仔淵反而是等級最高的，到了築基期大圓滿……
他站直身體，略有些失望道：“實力低還有得救，就怕實力低還自大妄為，回去跟木三叔申請一下吧，趁早退出賞金的隊伍，不然也是送命而已。”
江常寧說著，將浮在空中的丹藥推到曲仔淵面前，然後回身，關上了房門。
高個子光頭被他漫不經心的話弄得跳腳，怒氣沖沖地罵：“什麽玩意兒——”
“曲齊哥！”
他躁怒還不到一半，曲子凡就急急踏著月色而來，怒不可遏，“誰讓你們來挑釁少主了！”
曲子凡剛到臥室，就有弟子緊張的來敲他們，害怕地將曲齊他們的計劃托盤而出，然後低聲道：“我怕他們惹怒了少主，又對一脈不利……”
聽到這話，曲子凡心臟差點沒蹦出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就沖了過來。
曲子凡的聲音帶著金丹期的威壓，高個子光頭曲齊臉色一僵，訕訕回頭，迎上曲子凡帶著疲憊的怒火。
或站或蹲的幾個人也定在原地，都不敢回頭看人。
曲子凡壓著怒火，將幾個人挨個掃視一遍，見曲仔淵身旁還浮著一枚九生丹，狹長的眸微微張開了一瞬，然後更怒了：“少主是家主之子，他的身份由不得你們反抗！滾回去反省！”
曲齊被劈頭蓋臉的罵一頓，頓時有些委屈，“可他是……是來搶你的資源啊……”
“什麽資源——”曲子凡這才反應過來，長眉狠狠壓下，然後氣笑了，“你們都想到哪裏去了！要麽滾回去反省！要麽跟我進去道歉！到時候驚動了木三叔，看你們怎麽面對他的怒火！”
曲齊抓住了一個關鍵字眼，皺著臉看他：“道歉？你要去道歉？”
曲子凡氣得懶得理他，上前幾步，恭敬地扣響江常寧房門：“少主，我是曲子凡，您休息了嗎？”
院子裏安靜了數息，裏面並沒有人回話。
曲子凡淺淺呼氣，幹脆隔著門道歉：“今天是曲齊幾人弄錯了事情，我代他們向您道歉，希望您息怒，我會將他們送至訓練場進行懲罰——”
“嘎吱——”
木門輕輕推開了。
曲子凡的道歉聲下意識停滯，尷尬地望著門裏站著的江常寧。
江常寧瞧著曲子凡，再瞧瞧他身後因為曲子凡道歉而氣得臉色通紅的人，江常寧輕輕活動一下筋骨，慢聲問：“你是曲家一脈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曲子凡張張嘴。
江常寧沒想讓他說話，繼續道：“木三叔和我講了一脈的規矩，我縮一縮，縮成四個字——能者居之，是或不是？”
曲子凡閉上嘴，緩緩點一下頭，面色凝重。
江常寧揚起一抹笑，輕聲道：“他們為你鳴不平，是因為他們只服你，這一點我不怪他們，是我沒來得及和一脈弟子們打招呼。不過思來想去，目前來說最快收服他們的方法，就是將你打服，是或不是？”
曲子凡略略皺眉，明白了江常寧的意思，緊繃的神色倒是松了下來，瀟灑地點頭：“您要是能打敗我，自然可以收服他們。”
“好的。”江常寧就喜歡這種幹脆人，微微一笑。
他走出房間，單手負至身後，爽快道：“我江常寧，正式挑戰你曲子凡，時間地點方式，你來決定。”
時間、地點、方式，你來決定……
曲子凡皺著眉，不舒服道：“少主，是你挑戰我，自然該由你來定方式。”
說實在話，曲冰雲到現在也才金丹二階，就算眼前的江常寧天賦再高，也越不過三階或四階的檻。
曲子凡思索著，他自己常出賞金任務，是在生死裏磨煉出來的，哪是江常寧這矜貴的少門主大少爺能比？
必不能占少主的便宜。
江常寧看他思索著有些好笑，擺擺手，“由你定就由你定，不用多說了。”
曲子凡眉頭壓得更深，見少主一以孤行也不再勸，待會手下留情便是。
作者有話說：
曲子凡是個好迷弟。
晚安——
第67章 十八歲剛成年的元嬰強者，放眼無極大陸上一千年下一千年，有哪個妖孽能
如曲子凡所料, 曲仔淵這一手尚未成型的幻境依舊能帶來不小的元氣波動，連他都能感受到，更何況天生就對元氣敏/感的木三。
在江常寧給曲子凡下完挑戰後還不到片刻, 木三就怒氣沖沖而來。
木三一來，盯住院子裏的人，然後沒什麽大意外地朝曲子凡罵道：“就知道是你們幾個兔崽子！曲子凡！你平常的訓練量安排得有多少？還能放他們過來活蹦亂跳？嗯？！”
曲子凡被罵低了頭，平時和木三鬧得再嗨, 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頂嘴。
見著一個個剛才還精氣神十足的弟子, 現在全喏喏挨訓，江常寧淺笑著上前，“木三叔, 晚上好。”
“少主晚上好！”木三瞧見他倒是樂呵呵的，關切道,“沒受傷吧？”
江常寧輕輕搖頭，“他們只是用幻境試探我，沒有動武。”
“幻境？”木三一下子反應過來，猛地回頭瞪曲仔淵，“你瘋了？成型的幻境也敢拿出來用？！”
木三顯然氣得不輕, 面對完全不知道實力幾何的人, 曲仔淵都敢把他那紙糊一樣的幻境使出來，不是找死是什麽！
曲仔淵看不見, 默默低頭挨罵，沒敢說話。
小院子裏的動靜鬧得不小, 知曉曲齊計劃的一些弟子們都小心翼翼過來圍觀, 甚至驚動了睡下的曲緣, 他聞訊連忙趕了過來。
曲緣把圍觀的其餘弟子都趕出小院子, 再回過頭來無奈地望向曲仔淵等人, 嘆道：“你們，犯什麽傻？”
曲齊摸著光滑的頭頂，小聲嘀咕道：“不是你們說少主之位能者居之嗎？我們就是來試探一下……”
“你還說！”木三氣到吹胡子瞪眼，直把曲齊罵到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木三罵完人，再向江常寧致歉：“少主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諒，我明天就給他們加訓練量，給你出氣！”
江常寧笑著搖頭，平和道：“木三叔，今天這事兒也不全怪他們，是我回來太匆忙，沒來得及和他們打招呼。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早上，我跟大家見個面。”
木三皺起眉，疑惑地望著他。
江常寧微微轉頭，瞧向一旁垂眸的曲子凡，笑一聲繼續道：“聽說一脈的規矩是強者為尊，所以我已經向子凡發起了挑戰，就請木三叔為我們作證吧。”
木三愕然。
曲緣張了張嘴，然後合上，抿唇不語。
第二日，天晴，日麗。
適合開挑戰臺。
曲家一脈所有十二歲以上的弟子，全部被召集到訓練場地外等候。
木三再從中挑了近一半資質勉強過得去、還算信任的弟子，將他們帶到訓練場的挑戰臺中。
說是挑戰臺，其實就是在訓練場地上在臨時搭建的小土坡，沒有任何抵擋元氣外洩的裝置，踩上去還能感受到松軟的泥土。
江常寧站在挑戰臺上，擡一擡腳跟粘連住的泥土，然後慢慢望向木三，帶著三分迷茫、三分不解、三分沒見過世面的疑惑和一分驚恐。
一脈已經窮到這地步了？？
木三雙手一攤，當場哭窮：“少主您知道一脈沒多少錢的，連著小土坡都是弟子們拿空餘的時間來維護的，咱是真的沒有錢了。”
江常寧望著他臉上的黃泥水，扶額：“木三叔，你哭就哭，手指別抹眼睛，泥土都弄臉上了。”
木三咳一聲，收起剛刨了泥的手指用衣袖抹一把臉，然後瀟灑飛身落在訓練場上，站在江常寧和曲子凡的中間。
大早上被拉來的看挑戰的弟子們立刻正襟危站，眼神卻飄忽地落到木三旁邊，那個陌生的身影上。
這人……
就是那傳說中的少主，江常寧？
昨天曲家大宅裏傳得沸沸揚揚的，但除了三脈的人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一脈的人反而什麽都不知道。
尤其是這一大早，有人傳子凡帶著人去挑釁少主，又有人傳少主看不慣子凡，大晚上把他喊去辱罵洩憤。
各種各樣的猜測，曲家大宅傳瘋了。
但對三脈弟子來說，他們本來就親近曲子凡，現在江常寧占著少主的身份回來又怎麽樣？兩人對上，他們依舊會支持曲子凡。
木三站在臺上往下一掃，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一眼就知道這群兔崽子們在想什麽，頓時氣笑了。
他也懶得解釋，朗聲道：“本次挑戰者：江常寧；被挑戰者，曲子凡，由被挑戰者制定比賽規則。”
謔——
挑戰？！
臺下漫不經心的弟子們立刻沸騰了起來，揚起頭，激動地盯向挑戰臺。
有膽子大的在喊：“子凡上！打敗少主——”
木三瞪起眼，盯住扯著嗓子喊的人。
臺下立刻鴉雀無聲，捂著嘴，沒敢說話了。
這舉動將江常寧逗笑了，他擺擺手：“木三叔，放輕松，不用那麽規矩——這樣，我開一個賭局如何？隨意下註，我來坐莊。”
“啊！”捂著嘴巴的弟子們差點蹦起來，他們眼中，這來歷不明的少主頓時變得無比高大親切。
木三痛心疾首：“少主，自家弟子的錢坑了也沒多少！他們比我還窮！”
江常寧補充一句：“輸了我賠，贏了補貼給曲緣。”
木三立刻振奮精神，“好的，我這就給你開賭局。”
一脈弟子：“……”
木三叔，你這樣見錢眼開真的好嗎？
賭局當即開始，曲緣搬來一張小桌子，坐在一旁計票。
樂於參與賭局的人不在少數，他們狐疑地瞧一眼少主江常寧，再瞧一眼笑得花枝亂顫的木三，心裏打了下鼓。
不管了！
壓子凡！
他們一咬牙，拿出幾顆下品靈石拍在桌上：“曲緣哥，十塊下品靈石，壓子凡！”
“五塊！”
“七塊！”
“呃……”下品靈石啊。
江常寧無聲一嘆。
想當初，他在丹藥公會的票數那可是幾千、幾萬上品靈石的漲，再不濟也有個中品靈石，結果曲家弟子拿來下賭的居然是下品靈石……
白瀚在江常寧的空間打滾，搖頭晃腦的說出江常寧心裏話：“我深深憐愛曲家一脈了。”
江常寧用意識撓一下小貓下巴，仰頭望天，祭奠自己的逝去的輝煌時光。
曲子凡站在土塊上，左右看一眼，然後默默地走到賭局邊。
曲緣靦腆地朝他笑著：“子凡，下註？”
曲子凡咬咬牙，拿出一塊中品靈石，放到江常寧的名字上。
眾弟子：“！”
江常寧眨眨眼：？
大家齊刷刷望向他，曲子凡垂頭捏著手指，低聲解釋道：“少主也沒多少靈石……”
白瀚：“啊這。”
木三：“嗯。”
木三和曲緣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江常寧那一出手就是五萬的上品靈石水晶卡，陷入沈默。
神他/媽沒多少靈石？！
但少主給的那張水晶卡還是個秘密，木三和曲緣只能含淚吞下事情真相，憐愛地瞧曲子凡。
一通賭註下完，曲子凡重新回到土坡坡上，歉意地望向江常寧：“你的靈石……抱歉，我之後做賞金任務補給你。”
江常寧：“嗯……那什麽……”
面對如此實誠的人，江常寧都有些卡殼，咳一聲委婉表達道：“沒事，我有積蓄。”
曲子凡還是覺得愧疚，肆意的長眉耷了下來，幾根手指攥成了麻花，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道這一步。
論誰最能體會沒錢的滋味，除了焦頭爛額的曲緣和木三，就是一直在外奔走的他了。
靈石，真的能救命。
曲子凡在甚至考慮要不要輸給少主算了，反正少主也要把靈石給曲緣哥的。
但這個念頭只溜達了一瞬間，立刻就被他壓了下去。
挑戰場上無兄弟，手下留情才是對少主最大的不尊敬；
江常寧摸摸鼻子轉移話題，“來吧，說你的規則。”
曲子凡想了一下：“不知道少主是什麽等級，我已經是金丹三階了，如果硬碰硬的話容易將您弄傷，這樣吧，我們輪流出三招，退出挑戰臺區域範圍較大的人算輸，可以嗎。”
他說得極其懇切，眼眸明亮，清澈見底。
江常寧被他看得一噎。
臺下的弟子們紛紛點頭，讚同地喊：“少主不要和子凡哥硬碰硬，他的爆發力量很強！”
“從後面打！子凡老是忽略後面的攻擊！”
“餵餵餵，你們壓得誰啊？怎麽教起少主打子凡來了？哦對，少主聽我的，放風箏！子凡速度慢得要死！”
“呃……”曲子凡的弱點被報了個遍，他惱羞成怒，瞪臺下的人：“老實當觀眾！！”
臺下弟子：“略略略！”
他們的互動把江常寧逗得一樂，昨天被突襲留下的最後一絲憤怒也一掃而空。
江常寧瞧著曲子凡穿衣顯瘦的胳膊，好奇道：“你手臂力氣真的這麽大？”
曲子凡擡手撓撓後腦勺，尷尬道：“我只是被逼到死路時候手撕了一只老虎，就被他們傳來傳去，傳成天生神力了……”
在空間裏打滾的白瀚坐直身體：“？？”
白瀚哼聲道：‘被人手撕的老虎？呸！我不承認哈。“江常寧倒是細細打量了一下曲子凡的手臂，回憶一下，菩提宮殿好像有增強手臂力量的功法。
或許可以拿來給曲子凡用。
江常寧點一下頭，朝曲子凡揚起右手，低笑道：“你我對決，我的等級太占優勢了，我不會動用元氣，但也不會手下留情，註意了——”
右手在空中隨意一翻，一把樸素的仙品長劍落入他的手中。
長劍入手，江常寧眸光一冽，蹬地而上，身形快若閃電，一晃就沖著曲子凡身前。
曲子凡還在思考江常寧那最後一句話，他尚未回過神來，就見銀色的光芒眨眼將至。
死亡的氣息。
曲子凡渾身一顫，無數次死裏逃生練出來的求生欲蹦了出來，下意識往左偏頭。
銀光閃過，幾根碎發沿著他的耳根斬斷，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曲子凡連連後退，呼吸都沒緩過來，被那股死亡氣息籠罩至現在，他的身體還在冷顫。
這氣息，這速度，這令他一個金丹期都毛骨悚然的攻擊力……
曲子凡忽地頓住，瞳孔緩緩收縮。
江常寧一擊落下沒有繼續攻擊，朝站在地上呆楞的人輕笑：“都說了，要小心。”
曲子凡被他笑得渾身發毛，咽下唾沫，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冒了出來，他捂住心臟，“少主……你是什麽等級？”
江常寧把玩著輕飄飄的長劍，隨手挽一個劍花，慢吞吞道：“你猜？”
曲子凡差點爆了粗口。
猜個屁！
絕對是元嬰沒跑了！
特麽的十八歲剛成年的元嬰強者，放眼無極大陸上一千年下一千年，有哪個妖孽能做到？！
作者有話說：
到下個月前……我可能都要將更新時間推到晚十點或十一點了，太多事情忙不過來了TAT。
不過我會盡量推劇情和存稿，保證每天都有更新，有劇情和卡點。
給大家比個小心心——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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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瀚一直在興致勃勃地催促：“第二層開了，快去看看！”
江常寧一邊運功一邊問：“逆世塔到底有幾層？每一層都會發布任務？”
白瀚誠實地搖頭：“你是逆世塔的第七人塔主，每個人開塔的方式都不一樣, 你是第一個在第二層就開啟毒素宮殿的塔主。”
菩提宮殿……
這是大陸所有門派和家族都向往又恐懼的地方，現在居然出現在逆世塔中了，到底是天上掉餡兒餅，還是另類的訓練場地？
江常寧揣著好奇, 緩緩沈入逆世塔。
他開啟的逆世塔第一層為鬼獄毒蹤, 毒宗一邊教他煉丹，一邊又將他打造成渾是毒的毒師。
第二層菩提宮殿。要從第一層盡頭進入。
白瀚指點著江常寧沿著黑暗的邊緣往裏走。
黑暗的盡頭處，有一抹火紅傲然而立。
那人淺張著翅膀, 本就緋紅的翎羽上緩緩浮起火焰，像一盞艷麗的紅燈, 他立在那裏，朝江常寧微笑。
江常寧的雙眸因詫異而微微睜大，“火麟？”
自從確定使用赤蛇火種後，他就沒再見過火麟，幾次入塔都只有一鼎丹爐和丹藥百寶書是亮著的。
火麟一改往日的輕挑與傲慢, 朝他揮一揮翎羽, 慢聲道：“沒想到你在第二層就能開啟毒素宮殿。”
他邊說，邊轉過身, 擡手屈指扣響了身後黝黑的大門。
三響過後，大門應聲而啟, 不斷的往黑暗的一層灑落光芒。
江常寧被刺眼的光芒逼得停住了動作, 緩和片刻後, 從再次睜開了眼。
火麟已經在光芒中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句話：“進去吧, 裏面有那只臭貓期待的東西。”
江常寧一頓，然後迎著光芒，擡腿走上臺階。
這一次白瀚被允許入塔，他顯化身形，蹲在江常寧的肩膀上。
江常寧低聲問：“你想要什麽東西？”
白瀚後腿半蹲下，豎起一根爪子興高采烈地數：“獸草，可以吃的極品靈石，可以吃的毒石，還有……”
它聲音小了下去，扒拉著江常寧的衣領，帶著幾分落魄。
江常寧往肩膀上看，瞧見第四根爪子也收了起來，明明也是數了願望的。
“嗯？”江常寧捏住他爪子下逐漸顯色的粉色肉墊，“還有什麽？”
白瀚有氣無力道：“我幻化成人的身體……但早八百年丟了，現在估計被那些小魚小蝦啃幹凈了吧。”
江常寧揉一下爪子溫順的毛，“不一定，剛朱雀說有你想要的東西呢。”
白瀚不抱希望地催促：“去看看吧，就算是有，也沒那麽容易拿到手，菩提宮殿也是個神經機制。”
江常寧抱著他，走進菩提宮殿。
進入菩提宮殿的第一瞬間，江常寧望著綿延不盡的山脈和遠處的大裂縫，詫異地瞪大雙眼。
他下意識往後看，沒有看到跟在後面的大批淩雲門弟子。
這眼前景象，和他上一次去的菩提宮殿所見簡直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而上次有著成百門派上萬弟子。
白瀚察覺到他的震驚，晃著尾巴，“震撼吧？一比一還原呢。”
江常寧望著周圍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現在該往哪裏走？”
白瀚指揮著：“閉上眼睛，隨便找一個方向走。”
江常寧懷揣著貓仔，閉眼信步往前走。
白瀚貼在他耳邊說話：“其實到處都是可以進入菩提宮殿的路，就看他願不願意出來。”
“菩提宮殿到底是什麽？聽起來像是有生命體的存在。”
“菩提就是一揣著寶物跑的破小孩兒，它能感知到身邊的一切東西，也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冒出來，就像現在這樣——睜眼！”
江常寧應聲睜眼，眼前的光芒卻已經黯淡了下來，他從大地走向了裂縫，然後墜入一個偌大的地下宮殿中。
他回頭去看，身後的門正在緩緩關閉，等他看來時就加快了關門速度，立刻合得嚴嚴實實。
像個好不容易拐人來躲貓貓的小孩子。
白瀚擡爪戳他：“別看了，進入找一找你想要的東西，拿完東西再陪他玩一玩，走人。”
江常寧「嗯」了聲，慢慢往裏走。
地下宮殿極大，入門是一階向下的臺階，走過旋轉樓梯而下，第一層是空蕩蕩的大廳，到處都是金光閃閃的黃金裝飾物，旋轉樓梯旁還淩亂地撒了不少極品晶石。
江常寧看不出晶石品類，但無一例外都在發光，五顏六色，彩虹一樣。
江常寧謹慎地沿著樓梯往下走。
白瀚則轉著黑色的腦袋四處張望，不時伸出爪子去拽站在扶手上的極品晶石。
一邊拽，一邊往嘴裏扔，貓咪小嘴張得比頭還大。
咯噔一下，一口一個。
江常寧擡手點一下他腦袋，“這些東西能隨便吃嗎？”
白瀚兩只爪子只顧著往嘴裏塞東西，含糊不清地說：“這些又不算菩提宮殿的寶物，不會驚動那破小孩的。”
江常寧站到一樓的空曠大廳中，沿著四周的墻壁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麽蹊蹺事情，然後站在墻壁中心，昂頭看去。
這扇門後，是地宮第一層去第二層的路。
白瀚抱著一堆極品靈石顛顛兒的跑回來，塞到江常寧懷裏：“我把能拿的靈石都拿了，快收著，我的口糧有望了。”
江常寧抱起小貓，視線忽地一頓，從貓耳朵游離到貓尾巴上，遲疑道：“你的毛……變灰色了。”
之前是黑中帶白，現在是白中顯黑，白色已經占據了大部分的主導地位。
小貓眨巴一下大眼睛，低頭擡爪，邊舔毛邊看自己身上的顏色。
他驚醒道：“真的變白了！快快快，再把靈石給我。”
白瀚把江常寧剛收入空間的靈石全部扒拉出來，坐在地上挨個的吃。
許是剛剛只是嚼了吞進肚子，沒有細細消化，現在它再每吃一顆，江常寧就能看到毛發上清晰的變化。
仿佛是有白色的燃料放在毛發上一般，毛發很快就褪/去了灰蒙蒙的白色，變得通體乳白，與原先的灰黑大相徑庭。
江常寧蹲下身體，看著小貓一顆一顆地往嘴裏塞。
它的動作越來越快，吃得晶石也越來越多，四肢上最後一絲灰黑算也退了下去，變成了他虛擬體態下那的那乳白色。
細看一下，還能看到毛發旁散著的點點金色光暈。
白瀚之前吞噬了不少極品晶石和毒石，但也僅僅褪了一點黑色，現在一路吃下來居然就能恢覆白色。
估計這些晶石成型了成千上萬年，否則不會有這麽強大的元氣蘊含量。
江常寧一眨不眨的瞧著貓咪啃晶石，然後沒忍住，伸手去捏白瀚的爪子。
“喵？”
小貓嚼著晶石，楞楞地昂頭，瞧他。
江常寧低頭將爪子翻了過來，乳白爪子上的粉色肉墊就現了出來。
戳一戳，手感不錯。
小貓咪忽地渾身抖了一下。
“噌——”
尖利的爪子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又被白瀚壓了下去。
江常寧在腦中笑：“爪子肉這麽敏/感嗎？”
小貓嚼著晶石瞪他：“撒手，我爪子癢癢。”
“還吃嗎？”江常寧笑著問。
把最後一顆碎晶石塊兒吞進肚子裏後，小白貓渾身抖擻一下，似乎是在用力抖掉之前的黑色毛，然後用力蹦上江常寧的肩膀。
“喵——”
他嚎叫一聲：“出發！”
重新變成小白貓的白瀚特別興奮，小短尾巴一搖一搖，活似一個招財貓。
還沒正式進入菩提宮殿，他們就已經收獲了一個大驚喜。
江常寧擡手推開墻上的黃金門，門開時，有些許緊張。
菩提宮殿地宮第二層。
不同於第一層的金碧輝煌，這一層反而樸實得有點過分。
大廳黑漆紅木，在空蕩蕩的空間裏，放眼望去，十個木質的書架排排而立。
江常寧在兩個他高的書架裏穿行，不時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細細看幾眼，然後妥善的放回去。
小白貓在遠處的一個書架上面蹦跶：“常寧！這裏都是毒師相關的功法。”
“毒師，毒功，毒法”
江常寧順著書架找過去，就看到書架上用刀雕刻的六個大字。
小白貓站在一層書架的木板上，費力咬住一本書的書封，小心翼翼地往外拖拽。
書封是白色，和白瀚一樣貼在一起，幾乎分不出貓毛和書的界限。
江常寧走過去接住白色大書，書封上就偌大的兩個字：“毒刃”
“毒刃，毒素出體化型，以毒為刃，殺人於無形”
白色小貓咪爬到他肩膀上仔仔細細看著，驚嘆：“我可真是個找心法的好能手。”
江常寧十分認同，點頭道：“賞金白虎。”
白瀚啐他一口，然後道：“你確定拿這本嗎？確定的話，就去下一層吧。”
江常寧把旁邊的心法都看了一遍，除了手上這本，其餘都是講煉制毒素、或者將武器淬毒。
他這本，算是唯一一本以毒做武器的心法。
江常寧滿意度的收下。
他裝好心法，向第二層下第三層的地方走去。
突然間，整個地宮開始瘋狂搖晃，書架坍塌，心法書籍掉了一地。
江常寧被搖晃得猝不及防，只來得及抓住白色小貓和手中的白色書籍，然後昏天黑地下，地宮裏所有的景象消失了。
江常寧猛地睜開眼，心臟還在急促跳動，周身的一切卻恢覆到了一脈小屋的模樣。
他楞了將近數息才緩緩回過神來。
白色小貓四肢發軟，啪嘰一下跳到床上，攤煎餅地呢喃：“這菩提……怎麽就開始發瘋了……”
江常寧晃一下暈眩的大腦，深深呼吸：“是不是一次只能拿一樣物品？”
小貓翻一個身，白色的肚皮朝上，有氣無力道：“不知道，你是唯一一個進入菩提宮殿的塔主。”
江常寧略微有些詫異。
他正待多問幾句，門外就有人用力敲門，是個粗魯的男性聲音，“少主——江常寧少主，你在嗎？”
這個時間點，還有誰會來找他？
江常寧疑惑地望過去，然後活動下僵硬住的肩膀，起身去開門。
門開的那一刻，床上癱軟的小貓忽地支起身子，鼻頭輕輕動一下，貓瞳發大：“常寧躲開！有陷阱——”
房門已經大開了，放眼望去是霧蒙蒙的一片天，群山此起彼伏，隱約可見些許天邊的血紅。
江常寧下意識閉上眼，然後再睜開，一脈小屋徹底消失在茫茫白霧中，就連小貓躺著的床，都只是一塊已經長了青苔的石塊。
小貓緩緩低頭，瞧著自己爪子下黏糊糊的青苔們，楞楞擡爪。粉乎乎的肉墊上已經黏滿了青苔，又臟又粘稠。
仔細看，還能看到一兩顆蝸牛的殼和幾根斷頭蚯蚓……
“喵——”
白瀚毛發炸起，踏住空氣直飛升天，怒吼：“誰他喵變出來的青苔！給你虎爺爺滾出來！！”
白貓大張虎口，血盆大口裏發出震耳的音浪。
江常寧眨一眨眼的功夫，白瀚就已經發飆了。
一聲猛虎怒吼，把這勉強成型的幻境撕得一幹二凈，只剩血紅的天。
同一時間，一個瘦高青年捂著胸口踉蹌倒地的出現，那些幻境碎片統統落到他的身側，變成煙霧飄散了。
趁著月亮還未躲進雲層，江常寧附身望向他，歪一下頭：“你是誰？一脈弟子？為什麽要拿幻境來試探我？”
瘦高青年身體蜷縮在了一起，面朝大地，兩手只顧著捂住心臟，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模樣。
江常寧站起身，隨手用元氣將一枚丹藥送到他面前，淡淡道：“築基期小還丹，服用可以緩解傷勢。”
聞言，瘦高青年略有詫異地松開手，緩緩擡起頭，循聲望向江常寧的方向。
江常寧這才看清他的長相，清俊雋秀，右眼下有一顆淚痣，但最美的丹鳳眸中沒有光彩，眼底只能看到黑壓壓的陰影。
在曲子辰給那份名單上，有一個人標註了於曲家大比中上場比賽，被曲冰雲刺瞎雙眸，以致失明無藥可救。
曲子辰拿出了壓箱底的丹藥也只保住了他的命，但也就不回那人的眼睛。
江常寧回憶一下，慢聲喚道：“曲——仔淵？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吧。”
曲仔淵垂下睫毛，低聲淡漠道：“只有我一個人，和他人無關。”
江常寧微微挑眉，剛想說話，遠處就有其餘幾道聲音怒吼著而來，一眨眼就落到了曲仔淵身旁，急切道：“仔淵！沒事吧——”
隨後而來的人紛紛立住身形，擔憂的瞧向曲仔淵，而後怒瞪江常寧。高個子光頭怒著聲音質問：“你做了什麽？！”
江常寧倚住房門，雙手環胸，好笑道：“是你們先來攪我的安寧吧？幻境還沒有學出師就拿來擺弄——不要命了直說，我作為少主送你們一程，省得浪費一脈的人力和物力。”
“你——”高個子光頭怒不可遏，往前一踏步，震得地面顫了顫，“想要我們承認你的身份，就和我單挑！”
江常寧隨意一掃，在場也就這高個子到了金丹一階，其餘幾人中，曲仔淵反而是等級最高的，到了築基期大圓滿……
他站直身體，略有些失望道：“實力低還有得救，就怕實力低還自大妄為，回去跟木三叔申請一下吧，趁早退出賞金的隊伍，不然也是送命而已。”
江常寧說著，將浮在空中的丹藥推到曲仔淵面前，然後回身，關上了房門。
高個子光頭被他漫不經心的話弄得跳腳，怒氣沖沖地罵：“什麽玩意兒——”
“曲齊哥！”
他躁怒還不到一半，曲子凡就急急踏著月色而來，怒不可遏，“誰讓你們來挑釁少主了！”
曲子凡剛到臥室，就有弟子緊張的來敲他們，害怕地將曲齊他們的計劃托盤而出，然後低聲道：“我怕他們惹怒了少主，又對一脈不利……”
聽到這話，曲子凡心臟差點沒蹦出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就沖了過來。
曲子凡的聲音帶著金丹期的威壓，高個子光頭曲齊臉色一僵，訕訕回頭，迎上曲子凡帶著疲憊的怒火。
或站或蹲的幾個人也定在原地，都不敢回頭看人。
曲子凡壓著怒火，將幾個人挨個掃視一遍，見曲仔淵身旁還浮著一枚九生丹，狹長的眸微微張開了一瞬，然後更怒了：“少主是家主之子，他的身份由不得你們反抗！滾回去反省！”
曲齊被劈頭蓋臉的罵一頓，頓時有些委屈，“可他是……是來搶你的資源啊……”
“什麽資源——”曲子凡這才反應過來，長眉狠狠壓下，然後氣笑了，“你們都想到哪裏去了！要麽滾回去反省！要麽跟我進去道歉！到時候驚動了木三叔，看你們怎麽面對他的怒火！”
曲齊抓住了一個關鍵字眼，皺著臉看他：“道歉？你要去道歉？”
曲子凡氣得懶得理他，上前幾步，恭敬地扣響江常寧房門：“少主，我是曲子凡，您休息了嗎？”
院子裏安靜了數息，裏面並沒有人回話。
曲子凡淺淺呼氣，幹脆隔著門道歉：“今天是曲齊幾人弄錯了事情，我代他們向您道歉，希望您息怒，我會將他們送至訓練場進行懲罰——”
“嘎吱——”
木門輕輕推開了。
曲子凡的道歉聲下意識停滯，尷尬地望著門裏站著的江常寧。
江常寧瞧著曲子凡，再瞧瞧他身後因為曲子凡道歉而氣得臉色通紅的人，江常寧輕輕活動一下筋骨，慢聲問：“你是曲家一脈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曲子凡張張嘴。
江常寧沒想讓他說話，繼續道：“木三叔和我講了一脈的規矩，我縮一縮，縮成四個字——能者居之，是或不是？”
曲子凡閉上嘴，緩緩點一下頭，面色凝重。
江常寧揚起一抹笑，輕聲道：“他們為你鳴不平，是因為他們只服你，這一點我不怪他們，是我沒來得及和一脈弟子們打招呼。不過思來想去，目前來說最快收服他們的方法，就是將你打服，是或不是？”
曲子凡略略皺眉，明白了江常寧的意思，緊繃的神色倒是松了下來，瀟灑地點頭：“您要是能打敗我，自然可以收服他們。”
“好的。”江常寧就喜歡這種幹脆人，微微一笑。
他走出房間，單手負至身後，爽快道：“我江常寧，正式挑戰你曲子凡，時間地點方式，你來決定。”
時間、地點、方式，你來決定……
曲子凡皺著眉，不舒服道：“少主，是你挑戰我，自然該由你來定方式。”
說實在話，曲冰雲到現在也才金丹二階，就算眼前的江常寧天賦再高，也越不過三階或四階的檻。
曲子凡思索著，他自己常出賞金任務，是在生死裏磨煉出來的，哪是江常寧這矜貴的少門主大少爺能比？
必不能占少主的便宜。
江常寧看他思索著有些好笑，擺擺手，“由你定就由你定，不用多說了。”
曲子凡眉頭壓得更深，見少主一以孤行也不再勸，待會手下留情便是。
作者有話說：
曲子凡是個好迷弟。
晚安——
第67章 十八歲剛成年的元嬰強者，放眼無極大陸上一千年下一千年，有哪個妖孽能
如曲子凡所料, 曲仔淵這一手尚未成型的幻境依舊能帶來不小的元氣波動，連他都能感受到，更何況天生就對元氣敏/感的木三。
在江常寧給曲子凡下完挑戰後還不到片刻, 木三就怒氣沖沖而來。
木三一來，盯住院子裏的人，然後沒什麽大意外地朝曲子凡罵道：“就知道是你們幾個兔崽子！曲子凡！你平常的訓練量安排得有多少？還能放他們過來活蹦亂跳？嗯？！”
曲子凡被罵低了頭，平時和木三鬧得再嗨, 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頂嘴。
見著一個個剛才還精氣神十足的弟子, 現在全喏喏挨訓，江常寧淺笑著上前，“木三叔, 晚上好。”
“少主晚上好！”木三瞧見他倒是樂呵呵的，關切道,“沒受傷吧？”
江常寧輕輕搖頭，“他們只是用幻境試探我，沒有動武。”
“幻境？”木三一下子反應過來，猛地回頭瞪曲仔淵，“你瘋了？成型的幻境也敢拿出來用？！”
木三顯然氣得不輕, 面對完全不知道實力幾何的人, 曲仔淵都敢把他那紙糊一樣的幻境使出來，不是找死是什麽！
曲仔淵看不見, 默默低頭挨罵，沒敢說話。
小院子裏的動靜鬧得不小, 知曉曲齊計劃的一些弟子們都小心翼翼過來圍觀, 甚至驚動了睡下的曲緣, 他聞訊連忙趕了過來。
曲緣把圍觀的其餘弟子都趕出小院子, 再回過頭來無奈地望向曲仔淵等人, 嘆道：“你們，犯什麽傻？”
曲齊摸著光滑的頭頂，小聲嘀咕道：“不是你們說少主之位能者居之嗎？我們就是來試探一下……”
“你還說！”木三氣到吹胡子瞪眼，直把曲齊罵到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木三罵完人，再向江常寧致歉：“少主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諒，我明天就給他們加訓練量，給你出氣！”
江常寧笑著搖頭，平和道：“木三叔，今天這事兒也不全怪他們，是我回來太匆忙，沒來得及和他們打招呼。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早上，我跟大家見個面。”
木三皺起眉，疑惑地望著他。
江常寧微微轉頭，瞧向一旁垂眸的曲子凡，笑一聲繼續道：“聽說一脈的規矩是強者為尊，所以我已經向子凡發起了挑戰，就請木三叔為我們作證吧。”
木三愕然。
曲緣張了張嘴，然後合上，抿唇不語。
第二日，天晴，日麗。
適合開挑戰臺。
曲家一脈所有十二歲以上的弟子，全部被召集到訓練場地外等候。
木三再從中挑了近一半資質勉強過得去、還算信任的弟子，將他們帶到訓練場的挑戰臺中。
說是挑戰臺，其實就是在訓練場地上在臨時搭建的小土坡，沒有任何抵擋元氣外洩的裝置，踩上去還能感受到松軟的泥土。
江常寧站在挑戰臺上，擡一擡腳跟粘連住的泥土，然後慢慢望向木三，帶著三分迷茫、三分不解、三分沒見過世面的疑惑和一分驚恐。
一脈已經窮到這地步了？？
木三雙手一攤，當場哭窮：“少主您知道一脈沒多少錢的，連著小土坡都是弟子們拿空餘的時間來維護的，咱是真的沒有錢了。”
江常寧望著他臉上的黃泥水，扶額：“木三叔，你哭就哭，手指別抹眼睛，泥土都弄臉上了。”
木三咳一聲，收起剛刨了泥的手指用衣袖抹一把臉，然後瀟灑飛身落在訓練場上，站在江常寧和曲子凡的中間。
大早上被拉來的看挑戰的弟子們立刻正襟危站，眼神卻飄忽地落到木三旁邊，那個陌生的身影上。
這人……
就是那傳說中的少主，江常寧？
昨天曲家大宅裏傳得沸沸揚揚的，但除了三脈的人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一脈的人反而什麽都不知道。
尤其是這一大早，有人傳子凡帶著人去挑釁少主，又有人傳少主看不慣子凡，大晚上把他喊去辱罵洩憤。
各種各樣的猜測，曲家大宅傳瘋了。
但對三脈弟子來說，他們本來就親近曲子凡，現在江常寧占著少主的身份回來又怎麽樣？兩人對上，他們依舊會支持曲子凡。
木三站在臺上往下一掃，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一眼就知道這群兔崽子們在想什麽，頓時氣笑了。
他也懶得解釋，朗聲道：“本次挑戰者：江常寧；被挑戰者，曲子凡，由被挑戰者制定比賽規則。”
謔——
挑戰？！
臺下漫不經心的弟子們立刻沸騰了起來，揚起頭，激動地盯向挑戰臺。
有膽子大的在喊：“子凡上！打敗少主——”
木三瞪起眼，盯住扯著嗓子喊的人。
臺下立刻鴉雀無聲，捂著嘴，沒敢說話了。
這舉動將江常寧逗笑了，他擺擺手：“木三叔，放輕松，不用那麽規矩——這樣，我開一個賭局如何？隨意下註，我來坐莊。”
“啊！”捂著嘴巴的弟子們差點蹦起來，他們眼中，這來歷不明的少主頓時變得無比高大親切。
木三痛心疾首：“少主，自家弟子的錢坑了也沒多少！他們比我還窮！”
江常寧補充一句：“輸了我賠，贏了補貼給曲緣。”
木三立刻振奮精神，“好的，我這就給你開賭局。”
一脈弟子：“……”
木三叔，你這樣見錢眼開真的好嗎？
賭局當即開始，曲緣搬來一張小桌子，坐在一旁計票。
樂於參與賭局的人不在少數，他們狐疑地瞧一眼少主江常寧，再瞧一眼笑得花枝亂顫的木三，心裏打了下鼓。
不管了！
壓子凡！
他們一咬牙，拿出幾顆下品靈石拍在桌上：“曲緣哥，十塊下品靈石，壓子凡！”
“五塊！”
“七塊！”
“呃……”下品靈石啊。
江常寧無聲一嘆。
想當初，他在丹藥公會的票數那可是幾千、幾萬上品靈石的漲，再不濟也有個中品靈石，結果曲家弟子拿來下賭的居然是下品靈石……
白瀚在江常寧的空間打滾，搖頭晃腦的說出江常寧心裏話：“我深深憐愛曲家一脈了。”
江常寧用意識撓一下小貓下巴，仰頭望天，祭奠自己的逝去的輝煌時光。
曲子凡站在土塊上，左右看一眼，然後默默地走到賭局邊。
曲緣靦腆地朝他笑著：“子凡，下註？”
曲子凡咬咬牙，拿出一塊中品靈石，放到江常寧的名字上。
眾弟子：“！”
江常寧眨眨眼：？
大家齊刷刷望向他，曲子凡垂頭捏著手指，低聲解釋道：“少主也沒多少靈石……”
白瀚：“啊這。”
木三：“嗯。”
木三和曲緣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江常寧那一出手就是五萬的上品靈石水晶卡，陷入沈默。
神他/媽沒多少靈石？！
但少主給的那張水晶卡還是個秘密，木三和曲緣只能含淚吞下事情真相，憐愛地瞧曲子凡。
一通賭註下完，曲子凡重新回到土坡坡上，歉意地望向江常寧：“你的靈石……抱歉，我之後做賞金任務補給你。”
江常寧：“嗯……那什麽……”
面對如此實誠的人，江常寧都有些卡殼，咳一聲委婉表達道：“沒事，我有積蓄。”
曲子凡還是覺得愧疚，肆意的長眉耷了下來，幾根手指攥成了麻花，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道這一步。
論誰最能體會沒錢的滋味，除了焦頭爛額的曲緣和木三，就是一直在外奔走的他了。
靈石，真的能救命。
曲子凡在甚至考慮要不要輸給少主算了，反正少主也要把靈石給曲緣哥的。
但這個念頭只溜達了一瞬間，立刻就被他壓了下去。
挑戰場上無兄弟，手下留情才是對少主最大的不尊敬；
江常寧摸摸鼻子轉移話題，“來吧，說你的規則。”
曲子凡想了一下：“不知道少主是什麽等級，我已經是金丹三階了，如果硬碰硬的話容易將您弄傷，這樣吧，我們輪流出三招，退出挑戰臺區域範圍較大的人算輸，可以嗎。”
他說得極其懇切，眼眸明亮，清澈見底。
江常寧被他看得一噎。
臺下的弟子們紛紛點頭，讚同地喊：“少主不要和子凡哥硬碰硬，他的爆發力量很強！”
“從後面打！子凡老是忽略後面的攻擊！”
“餵餵餵，你們壓得誰啊？怎麽教起少主打子凡來了？哦對，少主聽我的，放風箏！子凡速度慢得要死！”
“呃……”曲子凡的弱點被報了個遍，他惱羞成怒，瞪臺下的人：“老實當觀眾！！”
臺下弟子：“略略略！”
他們的互動把江常寧逗得一樂，昨天被突襲留下的最後一絲憤怒也一掃而空。
江常寧瞧著曲子凡穿衣顯瘦的胳膊，好奇道：“你手臂力氣真的這麽大？”
曲子凡擡手撓撓後腦勺，尷尬道：“我只是被逼到死路時候手撕了一只老虎，就被他們傳來傳去，傳成天生神力了……”
在空間裏打滾的白瀚坐直身體：“？？”
白瀚哼聲道：‘被人手撕的老虎？呸！我不承認哈。“江常寧倒是細細打量了一下曲子凡的手臂，回憶一下，菩提宮殿好像有增強手臂力量的功法。
或許可以拿來給曲子凡用。
江常寧點一下頭，朝曲子凡揚起右手，低笑道：“你我對決，我的等級太占優勢了，我不會動用元氣，但也不會手下留情，註意了——”
右手在空中隨意一翻，一把樸素的仙品長劍落入他的手中。
長劍入手，江常寧眸光一冽，蹬地而上，身形快若閃電，一晃就沖著曲子凡身前。
曲子凡還在思考江常寧那最後一句話，他尚未回過神來，就見銀色的光芒眨眼將至。
死亡的氣息。
曲子凡渾身一顫，無數次死裏逃生練出來的求生欲蹦了出來，下意識往左偏頭。
銀光閃過，幾根碎發沿著他的耳根斬斷，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曲子凡連連後退，呼吸都沒緩過來，被那股死亡氣息籠罩至現在，他的身體還在冷顫。
這氣息，這速度，這令他一個金丹期都毛骨悚然的攻擊力……
曲子凡忽地頓住，瞳孔緩緩收縮。
江常寧一擊落下沒有繼續攻擊，朝站在地上呆楞的人輕笑：“都說了，要小心。”
曲子凡被他笑得渾身發毛，咽下唾沫，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冒了出來，他捂住心臟，“少主……你是什麽等級？”
江常寧把玩著輕飄飄的長劍，隨手挽一個劍花，慢吞吞道：“你猜？”
曲子凡差點爆了粗口。
猜個屁！
絕對是元嬰沒跑了！
特麽的十八歲剛成年的元嬰強者，放眼無極大陸上一千年下一千年，有哪個妖孽能做到？！
作者有話說：
到下個月前……我可能都要將更新時間推到晚十點或十一點了，太多事情忙不過來了TAT。
不過我會盡量推劇情和存稿，保證每天都有更新，有劇情和卡點。
給大家比個小心心——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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