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救了最接近神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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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公會。
丹會大廳正中心豎起了四塊晶石, 上面是實時更新的排名和數據。
這四塊晶石排行榜分別是四階煉丹師、三階煉丹師、二階煉丹師、煉丹學徒。
前三塊等級榜單排名不限制煉丹師的入會時間，到達級別即可上榜。一般來說，大家對能排在前列的名字耳熟能詳, 也都清楚他們的實力。
現在的榜單排名與最終榜單排名差距不大，唯一的變數是新入會的煉丹學徒們。
明天是丹藥展前的最後一輪煉丹師考核，也將確定最終的等級排行榜，尤其是三階煉丹師排行榜。
對丹藥展榜單規則心知肚明的人, 早就打起了小算盤。
不停有人往曲冰雲的名字上加票數, 現在煉丹學徒排行榜，曲冰雲是第一位，總計在押上品靈石有將近九萬。
旁人在一旁感慨：“九萬啊, 好久沒見到這麽高的票數了。”
“之前最高是誰來著？”
“曲子辰，我記得很清楚, 九萬七。”
“咋都是姓曲的？曲姓出煉丹天才啊……”
大家正嘮著，一位煉丹導師從大廳後方走來。
“秦煉丹師，今天的考核結束了？”
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走來的煉丹導師，興奮地招招手，“快來, 就等著你今天的考核壓票呢！”
剛還閑聊的眾人精神一震, 今天的考核結果來了！
丹會大廳裏還有第五塊榜單，是一本平攤開的石頭大書, 上面的名字都是由晶石做成，一顆上品晶石雕刻一位學員的名字。
自從丹藥展進入七天倒計時後, 煉丹導師就會當著所有來客的面, 一個一個更新考核成績。
七天五次考核, 這就是來客投票選擇的最好判斷標準。
煉丹導師已經在他們這混了個臉熟, 見這麽多人守著考核成績, 他笑容忽地意味深長起來，“久等了，今天最後一次考核，整理得有點慢。”
有人擺擺手，笑瞇瞇道：“不久不久，就是等你來定個榜，還是曲少門主第一是吧？快上榜，我等著投票呢。”
聞言，煉丹導師眉頭一挑，幾步走到榜前。
眾人圍了過來。
隨著煉丹導師的元氣註入，榜單上的晶石在緩慢變化。
所有名字變化完畢約莫一刻鐘，眾人圍在一旁耐心地等著。
吳艾林來到大廳時，正巧撞上這難得一見的盛況。
一旁豎立的煉丹學徒人氣榜上，曲冰雲的投票數已經突破了九萬五。
瞧見九萬五的數字，吳艾林屈指叩著輪椅扶手，“林藏，你不是說曲冰雲的票數只有八萬嗎？”
他只帶了十萬，好像有點少。
林藏擡手抓一下頭發，懊惱道：“昨天也還只七萬來著……”
“先去投吧。”
吳艾林推動著輪椅，往投票榜走去。
投票榜旁有專人兌換票數，一枚中品靈石是十張票。
兌票人自然認識吳家少主子，他連忙起身，朝吳艾林行禮。
他笑著問：“吳小會長，你也要投票嗎？”
吳艾林淺淺頷首，“投票，壓白江，十萬上品靈石。”
“好的，白江，十萬——萬上品靈石？！”
兌票人反應過來後瞪大眼，驚恐地望過來。
他勉強穩住聲音，小心翼翼地確認，“您確定？十萬上品靈石……壓白江？”
吳艾林微笑點頭。
“嘶——”
兌票人輸入數字的手指都在抖。
十萬……
他輸到一半，旁側忽地傳來一陣陣的驚呼。
“滿分？！”
“弄錯了吧？曲冰雲也才九十啊！”
“這人——白江？好家夥，直接從三十六升到三十名了，這排名多久沒變過了！”
“不對啊，我都沒聽過這個人，他有參加丹藥展嗎？”
“沒有！我還特地找過這個人的名字，沒有丹藥送展！我確定！！”
忙著輸入考核成績的煉丹導師聞言回頭，朝一旁考核榜昂昂下巴，“喏，估計那邊更新後白江的名字就會出來，他今天才將丹藥送展的。”
眾人循聲回頭。
兌票人剛好輸入了最後一個字。
刷的一下，「白江」二字宛若一道光束，蹭地直沖榜首。
大家睜眼有些迷惑：“什麽玩意兒刷的就上去——十萬上品靈石咳咳咳？！”
迷惑的聲音硬生生變了調，差點把自己嗆住。
那道光，它終於停了。
停在第一。
白江，支持票數：十萬上品靈石。
丹藥：九生丹。
藥效：三階丹藥，劇毒，入體則亡，化神期強者服用亦能生效。
整整齊齊三排字，緩緩染上金光，屹立榜首。
眾人瞪著眼，死死瞪著那三排大字。
有人擡手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放下手，看到金字繼續揉，揉到兩眼通紅，那三排金字依舊沒有變化。
大廳一片死寂。
“開、開玩笑……吧。”
揉眼睛的人勉強開口，控制不住語調越發尖銳，“他剛剛還不在榜！怎麽就有十萬票了！”
“假的……輸錯了吧……”
“不是，化神——化神期強者生效的毒，怎麽可能是三階丹藥？”
“對啊對啊！弄錯了！快改，不然把其餘人帶偏了！”
“呃……”在看到三階丹藥和藥效後，死寂的大廳忽地沸騰起來。
個個擡手擦著汗，一副「我就知道，弄錯了」的表情。
被人質疑到祖宗十八代都快崩了出來，兌票人虛弱地瞧向吳艾林。
吳艾林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兌票人一臉哭喪，豁出去了扯著嗓子喊：“沒錯！沒弄錯！丹會已經審核通過了！要想知道原因，等丹藥展你們就能清楚了！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不可能！”
回覆他的嗓音更大更尖銳：“誰能一口氣拿出十萬上品靈石？你們這就是騙我們砸錢！”
“對對！你們弄一個白江出來，故意騙我們往他身上砸錢！我還偏不信了！我要投曲冰雲！再投一百票！”
“我也來，十票！”
“呃……”兌票人一邊被罵，一邊還要手忙腳亂地輸票數，頭都要大了。
一旁的煉丹導師終於弄完了考核成績，聽到源源不斷的質疑和怒火，他拍著手走過來，樂道：“丹藥展這麽多年，丹會什麽時候做過假？這是會長親自審核的，哪怕不信白江，也該相信一下會長吧。”
華青在萬天國風評口碑極高，屬於誰在街上高聲罵一句華青的不是，就能被唾沫噴死的程度。
煉丹導師這一句話，怒火沖頭的人稍稍冷卻了一下。
有人皺著眉：“那你怎麽解釋這個白江？”
煉丹導師慢悠悠道：“白江這一個月有事離開了公會，沒有參與考核，所以平均考核分從第一掉到了三十六，哦不，他參加了今天的考核，所以又重新升到了三十名。”
他笑瞇瞇地說：“咱都錄了三四天的考核成績了，你們就沒註意到白江這幾天的成績都是零分嗎？”
經他這麽一說，還真有人舉了手。
那人弱弱道：“我註意到了……早上還問了下丹會裏的人，不過他們臉色挺奇怪，就說了句不在丹會然後就沒了……”
煉丹導師樂呵道：“有人註意到就好，行了，你們忙，我走了。”
他走得瀟灑，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覷的人。
剛還瘋狂要給曲冰雲投票的人，手臂動作僵住：“那——到底投誰？”
有人一咬牙，“我就不信了，一個毒丹能有百蛇丹來得搶手？投曲少門主！再投一百！”
這白江再怎麽神秘厲害，那也是毒丹！
誰閑得沒事下毒殺人？
那些個修煉者也沒這個心思！
投曲冰雲！！
似乎是被那十萬票刺激到了，原先投曲冰雲的人起了逆反心理，大把大把的靈石往裏砸。
邊砸還邊念叨：“我就不信了，曲少門主一定能拿第一！一定！”
林藏在一旁看得是嘆為觀止。
這喊得比拍賣會還壯觀。
在一群人瘋狂砸榜下，曲冰雲的票很快就反超回來。
十一萬，再登榜首。
吳艾林望著那金光閃閃的「百蛇丹」三字皺眉，擡手換林藏：“再回商會拿二十萬上品靈石。”
林藏精神一震，領命就要離開。
吳艾林沒有收斂聲音，旁人聽得一清二楚，當即震驚地望過來：“吳小會長，不會是你砸的十萬吧？！”
吳艾林面色淡然，點頭承認：“是我——林藏，去拿三十萬。”
林藏微微咧嘴，三十萬，他也有些肉疼了……
眾人面面相覷。
只是一瞬間，私下裏便湧起了陣陣竊竊私語聲。
有嘲諷，有看笑話，有不解，也有半信半疑的討論白江其人。
吳艾林充耳不聞，靜靜坐著。
大廳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就在此時，又一群人從丹會大廳正門口走入。
走在最前方領路的甚至是尚方生，他面上帶笑，恭敬不已。
由丹會副會長領路的人……
大廳裏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安靜地望著那群人。
尚方生走在前方，不時回頭介紹一兩句，語氣謙卑：“大長老，丹藥展的榜單都在大廳裏面，有興趣的話可以瞧瞧，這一年有不少優秀的煉丹師。”
被喚作大長老的人面上卻很年輕，約莫不過四五十歲的模樣，就長相來看，甚至比尚方生還要來得清俊。
長眉灰須，星眸深黑，右手負於身後，走路不疾不徐氣勢自生。
他隨意一掃，神色平和，被註視的人卻仿佛靈魂一顫，連連低頭，不敢造次。
大長老身後，緊緊跟著一位青年。
他人惶恐不已，這位青年卻大大咧咧地四處張望，一雙桃花眼風情萬種，嘴裏還叼著根不知道從哪扯來的草。
他四處看著，忽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輪椅和熟悉的背影，他微微瞇著桃花眼辨認清楚後，眸色猛地亮起，帶著些許興奮和期待。
在前面帶路的尚方生，頭低得更深。
他扯出笑容道：“比如這次煉丹學徒榜單的第一名曲冰雲，他研制出了百蛇丹，可治療各種程度的九毒蛇毒素——”
“聽說他是副會長的徒弟？”
不待尚方生多介紹，那位大長老便出聲打斷地問。
尚方生垂著頭沒擡起，但語帶自豪道：“是的，冰雲正是晚輩的徒弟，也是淩雲門的少門主。”
“哦？”大長老微微回身，望向自己身後笑容不斷的中年男人，“是你的孩子？”
中年男人正是淩雲門門主江盛。
江盛含笑點頭，頗為驕傲，“是，就是晚輩的孩子，得此一子，乃淩雲門之幸。”
大長老不置可否地垂了眸，他收回視線，望向尚方生，“既然都到了這兒，尚會長就介紹一下吧。我老了，精力也不及你們，好久沒參與這麽年輕熱鬧的事兒了。”
尚方生連連擺手，惶恐道：“大長老還年輕得很，等您成神後那可就是永生，有的是時間！”
成神——
這兩字一出，所有還低著頭大為疑惑的人瞬間明晰這「大長老」的身份。
齊天門的大長老，時律！
吳艾林要控制輪椅，不方便回頭。
他一直垂著頭，只覺得身後聊天的聲音有些熟悉，聽到這裏，他的心忽地一跳。
下意識操控輪椅，往後轉身。
回身的一瞬間，吳艾林就撞上了一雙寫滿興奮與期待的桃花眼。
與他一樣、如出一轍的桃花眼。
吳艾林怔住，一聲「大哥」就要脫口而出。
但他往旁邊一掃，就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是那位因為身中九毒蛇和毒目草毒素而被困在中部山脈，最後被他救起，由白江解毒的老者……
他——
是齊天門大長老時律？
那位被稱為大陸最接近神的強者？！
吳艾林久違的震驚著。
時律不耐聽尚方生的侃侃而談，星眸橫掃，自顧自地尋想要的東西，然後就發現了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和記憶裏清晰的兩張臉其中之一，對上了。
時律視線一頓，眸中渾濁散去，光澤清亮起來，揚起了幾分少有的慈祥和喜愛。
他擡步，朝著坐在輪椅上的少年走去。
作者有話說：
還記得那個第一個吃九生丹的瘋子老人嗎？
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帶著打臉的步伐走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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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榜單排名與最終榜單排名差距不大，唯一的變數是新入會的煉丹學徒們。
明天是丹藥展前的最後一輪煉丹師考核，也將確定最終的等級排行榜，尤其是三階煉丹師排行榜。
對丹藥展榜單規則心知肚明的人, 早就打起了小算盤。
不停有人往曲冰雲的名字上加票數, 現在煉丹學徒排行榜，曲冰雲是第一位，總計在押上品靈石有將近九萬。
旁人在一旁感慨：“九萬啊, 好久沒見到這麽高的票數了。”
“之前最高是誰來著？”
“曲子辰，我記得很清楚, 九萬七。”
“咋都是姓曲的？曲姓出煉丹天才啊……”
大家正嘮著，一位煉丹導師從大廳後方走來。
“秦煉丹師，今天的考核結束了？”
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走來的煉丹導師，興奮地招招手，“快來, 就等著你今天的考核壓票呢！”
剛還閑聊的眾人精神一震, 今天的考核結果來了！
丹會大廳裏還有第五塊榜單，是一本平攤開的石頭大書, 上面的名字都是由晶石做成，一顆上品晶石雕刻一位學員的名字。
自從丹藥展進入七天倒計時後, 煉丹導師就會當著所有來客的面, 一個一個更新考核成績。
七天五次考核, 這就是來客投票選擇的最好判斷標準。
煉丹導師已經在他們這混了個臉熟, 見這麽多人守著考核成績, 他笑容忽地意味深長起來，“久等了，今天最後一次考核，整理得有點慢。”
有人擺擺手，笑瞇瞇道：“不久不久，就是等你來定個榜，還是曲少門主第一是吧？快上榜，我等著投票呢。”
聞言，煉丹導師眉頭一挑，幾步走到榜前。
眾人圍了過來。
隨著煉丹導師的元氣註入，榜單上的晶石在緩慢變化。
所有名字變化完畢約莫一刻鐘，眾人圍在一旁耐心地等著。
吳艾林來到大廳時，正巧撞上這難得一見的盛況。
一旁豎立的煉丹學徒人氣榜上，曲冰雲的投票數已經突破了九萬五。
瞧見九萬五的數字，吳艾林屈指叩著輪椅扶手，“林藏，你不是說曲冰雲的票數只有八萬嗎？”
他只帶了十萬，好像有點少。
林藏擡手抓一下頭發，懊惱道：“昨天也還只七萬來著……”
“先去投吧。”
吳艾林推動著輪椅，往投票榜走去。
投票榜旁有專人兌換票數，一枚中品靈石是十張票。
兌票人自然認識吳家少主子，他連忙起身，朝吳艾林行禮。
他笑著問：“吳小會長，你也要投票嗎？”
吳艾林淺淺頷首，“投票，壓白江，十萬上品靈石。”
“好的，白江，十萬——萬上品靈石？！”
兌票人反應過來後瞪大眼，驚恐地望過來。
他勉強穩住聲音，小心翼翼地確認，“您確定？十萬上品靈石……壓白江？”
吳艾林微笑點頭。
“嘶——”
兌票人輸入數字的手指都在抖。
十萬……
他輸到一半，旁側忽地傳來一陣陣的驚呼。
“滿分？！”
“弄錯了吧？曲冰雲也才九十啊！”
“這人——白江？好家夥，直接從三十六升到三十名了，這排名多久沒變過了！”
“不對啊，我都沒聽過這個人，他有參加丹藥展嗎？”
“沒有！我還特地找過這個人的名字，沒有丹藥送展！我確定！！”
忙著輸入考核成績的煉丹導師聞言回頭，朝一旁考核榜昂昂下巴，“喏，估計那邊更新後白江的名字就會出來，他今天才將丹藥送展的。”
眾人循聲回頭。
兌票人剛好輸入了最後一個字。
刷的一下，「白江」二字宛若一道光束，蹭地直沖榜首。
大家睜眼有些迷惑：“什麽玩意兒刷的就上去——十萬上品靈石咳咳咳？！”
迷惑的聲音硬生生變了調，差點把自己嗆住。
那道光，它終於停了。
停在第一。
白江，支持票數：十萬上品靈石。
丹藥：九生丹。
藥效：三階丹藥，劇毒，入體則亡，化神期強者服用亦能生效。
整整齊齊三排字，緩緩染上金光，屹立榜首。
眾人瞪著眼，死死瞪著那三排大字。
有人擡手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放下手，看到金字繼續揉，揉到兩眼通紅，那三排金字依舊沒有變化。
大廳一片死寂。
“開、開玩笑……吧。”
揉眼睛的人勉強開口，控制不住語調越發尖銳，“他剛剛還不在榜！怎麽就有十萬票了！”
“假的……輸錯了吧……”
“不是，化神——化神期強者生效的毒，怎麽可能是三階丹藥？”
“對啊對啊！弄錯了！快改，不然把其餘人帶偏了！”
“呃……”在看到三階丹藥和藥效後，死寂的大廳忽地沸騰起來。
個個擡手擦著汗，一副「我就知道，弄錯了」的表情。
被人質疑到祖宗十八代都快崩了出來，兌票人虛弱地瞧向吳艾林。
吳艾林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兌票人一臉哭喪，豁出去了扯著嗓子喊：“沒錯！沒弄錯！丹會已經審核通過了！要想知道原因，等丹藥展你們就能清楚了！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不可能！”
回覆他的嗓音更大更尖銳：“誰能一口氣拿出十萬上品靈石？你們這就是騙我們砸錢！”
“對對！你們弄一個白江出來，故意騙我們往他身上砸錢！我還偏不信了！我要投曲冰雲！再投一百票！”
“我也來，十票！”
“呃……”兌票人一邊被罵，一邊還要手忙腳亂地輸票數，頭都要大了。
一旁的煉丹導師終於弄完了考核成績，聽到源源不斷的質疑和怒火，他拍著手走過來，樂道：“丹藥展這麽多年，丹會什麽時候做過假？這是會長親自審核的，哪怕不信白江，也該相信一下會長吧。”
華青在萬天國風評口碑極高，屬於誰在街上高聲罵一句華青的不是，就能被唾沫噴死的程度。
煉丹導師這一句話，怒火沖頭的人稍稍冷卻了一下。
有人皺著眉：“那你怎麽解釋這個白江？”
煉丹導師慢悠悠道：“白江這一個月有事離開了公會，沒有參與考核，所以平均考核分從第一掉到了三十六，哦不，他參加了今天的考核，所以又重新升到了三十名。”
他笑瞇瞇地說：“咱都錄了三四天的考核成績了，你們就沒註意到白江這幾天的成績都是零分嗎？”
經他這麽一說，還真有人舉了手。
那人弱弱道：“我註意到了……早上還問了下丹會裏的人，不過他們臉色挺奇怪，就說了句不在丹會然後就沒了……”
煉丹導師樂呵道：“有人註意到就好，行了，你們忙，我走了。”
他走得瀟灑，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覷的人。
剛還瘋狂要給曲冰雲投票的人，手臂動作僵住：“那——到底投誰？”
有人一咬牙，“我就不信了，一個毒丹能有百蛇丹來得搶手？投曲少門主！再投一百！”
這白江再怎麽神秘厲害，那也是毒丹！
誰閑得沒事下毒殺人？
那些個修煉者也沒這個心思！
投曲冰雲！！
似乎是被那十萬票刺激到了，原先投曲冰雲的人起了逆反心理，大把大把的靈石往裏砸。
邊砸還邊念叨：“我就不信了，曲少門主一定能拿第一！一定！”
林藏在一旁看得是嘆為觀止。
這喊得比拍賣會還壯觀。
在一群人瘋狂砸榜下，曲冰雲的票很快就反超回來。
十一萬，再登榜首。
吳艾林望著那金光閃閃的「百蛇丹」三字皺眉，擡手換林藏：“再回商會拿二十萬上品靈石。”
林藏精神一震，領命就要離開。
吳艾林沒有收斂聲音，旁人聽得一清二楚，當即震驚地望過來：“吳小會長，不會是你砸的十萬吧？！”
吳艾林面色淡然，點頭承認：“是我——林藏，去拿三十萬。”
林藏微微咧嘴，三十萬，他也有些肉疼了……
眾人面面相覷。
只是一瞬間，私下裏便湧起了陣陣竊竊私語聲。
有嘲諷，有看笑話，有不解，也有半信半疑的討論白江其人。
吳艾林充耳不聞，靜靜坐著。
大廳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就在此時，又一群人從丹會大廳正門口走入。
走在最前方領路的甚至是尚方生，他面上帶笑，恭敬不已。
由丹會副會長領路的人……
大廳裏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安靜地望著那群人。
尚方生走在前方，不時回頭介紹一兩句，語氣謙卑：“大長老，丹藥展的榜單都在大廳裏面，有興趣的話可以瞧瞧，這一年有不少優秀的煉丹師。”
被喚作大長老的人面上卻很年輕，約莫不過四五十歲的模樣，就長相來看，甚至比尚方生還要來得清俊。
長眉灰須，星眸深黑，右手負於身後，走路不疾不徐氣勢自生。
他隨意一掃，神色平和，被註視的人卻仿佛靈魂一顫，連連低頭，不敢造次。
大長老身後，緊緊跟著一位青年。
他人惶恐不已，這位青年卻大大咧咧地四處張望，一雙桃花眼風情萬種，嘴裏還叼著根不知道從哪扯來的草。
他四處看著，忽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輪椅和熟悉的背影，他微微瞇著桃花眼辨認清楚後，眸色猛地亮起，帶著些許興奮和期待。
在前面帶路的尚方生，頭低得更深。
他扯出笑容道：“比如這次煉丹學徒榜單的第一名曲冰雲，他研制出了百蛇丹，可治療各種程度的九毒蛇毒素——”
“聽說他是副會長的徒弟？”
不待尚方生多介紹，那位大長老便出聲打斷地問。
尚方生垂著頭沒擡起，但語帶自豪道：“是的，冰雲正是晚輩的徒弟，也是淩雲門的少門主。”
“哦？”大長老微微回身，望向自己身後笑容不斷的中年男人，“是你的孩子？”
中年男人正是淩雲門門主江盛。
江盛含笑點頭，頗為驕傲，“是，就是晚輩的孩子，得此一子，乃淩雲門之幸。”
大長老不置可否地垂了眸，他收回視線，望向尚方生，“既然都到了這兒，尚會長就介紹一下吧。我老了，精力也不及你們，好久沒參與這麽年輕熱鬧的事兒了。”
尚方生連連擺手，惶恐道：“大長老還年輕得很，等您成神後那可就是永生，有的是時間！”
成神——
這兩字一出，所有還低著頭大為疑惑的人瞬間明晰這「大長老」的身份。
齊天門的大長老，時律！
吳艾林要控制輪椅，不方便回頭。
他一直垂著頭，只覺得身後聊天的聲音有些熟悉，聽到這裏，他的心忽地一跳。
下意識操控輪椅，往後轉身。
回身的一瞬間，吳艾林就撞上了一雙寫滿興奮與期待的桃花眼。
與他一樣、如出一轍的桃花眼。
吳艾林怔住，一聲「大哥」就要脫口而出。
但他往旁邊一掃，就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是那位因為身中九毒蛇和毒目草毒素而被困在中部山脈，最後被他救起，由白江解毒的老者……
他——
是齊天門大長老時律？
那位被稱為大陸最接近神的強者？！
吳艾林久違的震驚著。
時律不耐聽尚方生的侃侃而談，星眸橫掃，自顧自地尋想要的東西，然後就發現了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和記憶裏清晰的兩張臉其中之一，對上了。
時律視線一頓，眸中渾濁散去，光澤清亮起來，揚起了幾分少有的慈祥和喜愛。
他擡步，朝著坐在輪椅上的少年走去。
作者有話說：
還記得那個第一個吃九生丹的瘋子老人嗎？
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帶著打臉的步伐走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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