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能接受我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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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才回來,我基本不知道。

我想找他談談,卻在面對他的時候找不到話題。我不知道還需要談什麽,現在要自由,是不可能的。那能談的就是孩子的問題,不生不可能,何況他(她)現在在肚子都能動了。要孩子,要孩子的撫養權?那我能帶好他(她)嗎?

我給莫雲飛打電話說:“失敗了,被他發現了。”

莫雲飛啊了一聲,然後要問細節,他話音剛落,電話就突然斷了。再之後,我連續三天給他打電話,一直沒打通,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我有些心慌,在第四天晚上找了個時間讓司機送我回我老媽家。

我敲了敲門,項樹來給我看門,看到我很高興,把我讓了進去說:“你回來以前沒打電話,你老媽今天晚上有應酬,估計要晚回來。你怎麽樣?等得了她嗎?”

“她大約幾點能回?”我問。

項叔給我倒了一杯橙汁說:“我給你打個電話問一下。”

說完他看了一下時間:“你吃飯了嗎?我先去給你弄點吃的。”

“吃過才來了。”我讓他別忙。

項樹人很隨和,我在他面前也比較放松,沒有什麽拘謹的感覺。

他沒再執意給我弄吃的,直接去給我老媽打了電話。過了一分鐘後,他把手機遞給我說:“你媽有話和你說。”

說完以後,他給我比劃了一下,自己去陽臺外面抽煙了。

“若珊,你沒提前說一聲就來,是不是急事?”老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是。”我嗯了一聲。

“怎麽了?”她有些著急的說。

“我做的那件事被他發現了。”我說。

“什麽事?”老媽問。

我還沒開口,她馬上想到了:“那天晚上,你冒充我出門的事?”

“嗯。”我應了一聲。

“在家等著,我馬上回去。”她飛快的掛了電話。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懷孕,我對老媽的居然有了依賴心理,以前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懶得讓她知道。

項樹看到我打完電話,推開陽臺門走了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老媽的電話又打了進來:“若珊,你到底做什麽了?”

“回來再說吧,沒事。”我說。

她還是不放心,電話裏囑咐了我好半天,才掛了電話。

我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半,我媽趕回來,怎麽也要十點多了。劉季言規定我必須晚上十點以前回家,我好像沒時間和老媽聊太多了。

我拿出手機,很自然的就給劉季言打了電話。電話撥通以後,我才意識到,我居然會主動向他請示自己回家的時間。

“我正在開會,等一下給你回。”他說完,掛了電話。

聽到電話斷了,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既然來了,就不回去,聊完了再說,他要殺要刮隨意吧。

老媽趕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一刻,她看到我一直坐在沙發上等著,臉色都有點變了。

看到老媽這個樣子,我忽然後後悔了。這種事情,我自己惹出來,自己解決,為什麽要驚動她。這下好了,未必能解決,還要她跟著我一起著急。

“怎麽了?”老媽見我不說,焦急的問。

項樹早找了理由躲開了,我見不說不行,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然後又道:“我來找你,就是想打聽一下莫雲飛的情況,已經好幾天聯系不上他了。”

老媽有點恨鐵不成鋼,用手指狠狠的點了一下我的額頭說:“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莫雲飛,你和他到底怎麽回事?不管怎麽說,你現在是劉季言的妻子。”

“媽,你不能向著外人說話,我和劉季言之間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還有,我和莫雲飛也是很正常的關系,你別想歪了。”

“我沒關註過莫雲飛,明天給你打聽一下。要只是想知道這些事,你打個電話就好了你現在月份大了,不能跑來跑去,而且也不能晚睡,對孩子不好。”老媽擔心的說。

我嘆了一口氣道:“行,那就先這樣吧,我回去了。”

老媽想留了,想了一下最終還是說:想補償

“那也未必,說不定是為了孩子。”我說。

老媽搖了搖頭:“你自己想想,只為了孩子這句話,你相信嗎。”老媽送我出門,上車的時候叮囑了司機兩句,然後又對我說,“若珊,很多事,能放下真的挺培幸福的。如果我一直抓著蘇楚天的過去不放,也不可能會有今天,更不可能遇到你項叔叔。當初,勸我走出這一步的是你,還是莫雲飛母子,我很感激。現在,事情到了你自己身上,為什麽你反而看不清了呢?”

我看到她殷切的盯著我,點了點頭說:“好,我會好好再想想。”

她知道我這只是敷衍她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回到家是晚上十一點整,推開門就看到劉季言坐在沙發上,他手裏拿著平板,在玩什麽游戲,我聽得到游戲的配樂,應該是槍戰什麽的。

聽到我進來,他連頭也沒擡,直接說:“這麽晚還去麻煩你老媽幫你查莫雲飛的情況,你對他真上心!”

他的語氣裏都鄙夷,我心裏咯噔一下,馬上怒問:“你跟蹤我?”

“沒有!”他終於放下平板,擡起頭看著我說,“我不是那種卑鄙的人,第一我沒跟蹤你,第二我沒監聽你。我只是猜的,沒想到猜對了。”

話一說完,他站了起來,臉上陰雲密布,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他一米八五的個子,挺撥的身材,加上久居高位的氣場,這樣嚴肅的盯著我看,給我莫名的壓迫感。

“你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的情況。你是我劉季言的妻子,卻在和別的男人一起來算計我。你,和我有關,我保得下來。莫雲飛和我沒關,我保不下來。他什麽下場,你很快就知道了。”劉季言說完頓了一下,“時間不早了,你上去休息。”

說完,他轉身上樓梯,徑直進了自己的臥室。

這時,我才看到他穿著睡衣,頭上還沒有完全幹,一看就是剛洗過澡。

他話很短,信息很大。

我在樓下怔了十幾秒,大步的追了上去。沒經他允許,我就推開了他臥室的門,他已經躺在床上了,看到我闖進來很自然的說:“怎麽?你想通了,知道妻子是需要和丈夫同床的?”

“你對莫雲飛做了什麽?”我站在床尾問他。

他把兩個枕頭都塞到自己頭下面,看著我冷笑道:“你要是真的忘不了他,等你生了孩子就和他在一起,只要你願意。這些年,這些事,這些付出,算我給你的補償。你接受不接受,也就這樣了。”

“你到底把他怎麽樣了?”我擡高了聲音。

劉季言一掀被子坐了起來,冷冰冰的看著我說:“在晚上,在我準備睡覺的時候,你這樣質問我,就是為了他?那你為什麽當初不拒絕我,接受他?”

“我只問你一句,莫雲飛怎麽樣了?”我又問。

莫雲飛是因為我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了,我不弄清楚,寢食難安。

“你多關心他一點,他就更慘一點。現在做生意的有錢,確實不得了,但是那要看他得罪的是誰了。做生意,哪有幹凈的!”他嗤笑道,“找他的尾巴,比你找我尾巴簡單得多。”

他這種陰森森的語氣是我很少聽到的,我心裏十害怕,同時也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我問得越是急切,他治莫雲飛的手段越是殘忍。我忍住了,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傻丫頭!”他嘆了一口氣,語氣雖軟了下來,眼神還冰冷的,“這件事,是他起的頭兒,他是有預謀的,你都不想想,你是被他利用的嗎?”

“不是。”我馬上反駁。

“哼!”他冷笑了一聲,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說,“不僅是他,我把他身後的人也辦了。我不僅辦了他,還準備辦了他的公司。他不是欠你股份,欠你錢嘛,我讓他還給你。”

劉季言的話讓我聽得渾身起冷汗。

如果他的這一切他都做到了,莫雲飛會怎麽想?我想我的臉色很難看,心跳得很厲害,就在這個時候,肚子裏傳來一陣劇烈的胎動,我不由哼了一聲。

他看到眼裏,伸手想過來扶我,手伸到一半停了下來,打了個內線電話對樓下說:“找個醫生過來看看。”

“我沒事,不用看醫生,孩子在動。”我扶著肚子,找地方坐了下來。

他沒把我的話當真,叫來了醫生,檢查了二十分鐘,確定沒事以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看著他對我肚子裏孩子緊張的樣子,我心裏感覺怪怪的。

第170 害怕與不舍

忽然間我覺得,自己就是劉季言找來的一個代生孩子的工具。

說完,他招呼保姆過來說:“扶她上去休息。”

我是被強制送進自己臥室的。

回到臥室以後,眼淚在眼圈裏打轉,我忍了下去,胡亂洗了一下就倒在床上睡覺。在開始做這件事時,我就想到過會失敗,但沒想到會是以這種形式。我以為劉季言發現以後,會直接當面戳穿我。

自此以後,我那少得可憐的自由就成了笑話。

在這種重壓之下,預產期一天天近了。我開始行動不便,甚至早上穿鞋都會很麻煩,彎腰下去只能看到自己的大肚子。

劉季言還有以前一樣忙,很少有時間在家。偶爾在的時候,我們也沒什麽交流。

我真不知道,婚姻生活還可以過成這樣子。

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周時,劉季言讓保姆給他收拾好了行李,他拉著箱子準備走時,才對我說:“我要出一趟差,大約三天。我會盡量在你生孩子的時候趕回來。醫生和醫院早就準備好了,到時候我萬一沒趕回來,會有人送你去。”

我面無表情的點頭。

他拉開門就走了。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我忽然覺得心裏一動,輕聲叫了一句:“劉季言。”

他在樓道拐角處站定,回頭看著我問:“怎麽了?”

“你恨我嗎?”我莫名其妙的問。

“你恨我嗎?”他看著我問。

我沒說話,他自嘲的笑了笑:“愛是相互的,恨也是相互的。你現在應該對我是不愛不恨的態度了吧。”

說完他轉身繼續向前走,兩步以後就拐到了電梯間,我看不到他了。

我並沒有因為他不在家而輕松,因為每天回來看到的保姆和以前一個樣兒。唯一不同的是警衛撤掉了。

劉季言說現在達成協議了,我為了長久的自由也會生下孩子,所以警衛不用來了。

保姆是劉季言的人,對我不冷也不熱,每天正常做飯,督促我吃水果喝水散步……

他不在家的日子,嗖一下就過去了。

“今天他該回來了吧?”我在心裏暗想。

我想到這裏,自己有點後怕。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不會自主的算他要回來的時間?甚至對他還會湧現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擔心,怕他出事。

我用力搖頭,把這些可怕的念頭趕了出去。

我一定要盡快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家,否則我怕自己養成掛念他的習慣。

他和我,不可能!

我在心裏重又對自己說了一遍。

正在這個時候,老媽打進電話,問我在不在家。我這才想起來,早在半個月以前,她就說好,要過來陪產,想必是準備搬過來住兩天。

“在家呢。”我說。

“在家等著,別亂跑了,我一會兒就到。醫生都說了,預產期前後一周,隨時都會發動。”老媽掛了電話。

她來得很快,是項樹送她過來的。不過,項樹沒有多呆,閑聊幾句就離開了。他問我劉季言去哪裏出差,我也說不上來,搖頭道:

項樹也沒再多問什麽,囑咐我老媽幾句就離開了。

到了第二天夜裏一點多,我突然肚子疼,忙叫醒了我老媽,她有些緊張的給醫院打電話,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待產包。等我們下樓時,保姆也早被驚動了,叫起了最近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司機。

我知道,自己要生孩子了。

在生之前,我真沒想到,生孩子會疼成這樣。原來書裏說的十二級疼痛不是騙人的,原來生孩子真的是要女人在鬼門關走一遭的。

“劉季言怎麽還不回來?”我老媽握著我的手,擔心的小聲說。

“要他回來幹什麽?”我趁著陣痛的空隙說。

我是想剖腹產的,但是沒有一個人同意。我老媽不同意,是說順產恢覆得快,對身體損傷小。劉季言不同意……理由我都懶得問了。

就在一陣一陣的疼痛把我淹沒時,老媽忽然被人叫了出去。我叫了她一聲,她好像沒聽到一樣,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過了五六分鐘,醫生都快要過來推我進產房時,她走進來,眼睛紅紅的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媽……”我想問她出去做什麽了,誰找的她。可才說了一個字,又是一陣翻天覆地的疼。

“可以生產了。”醫生說。

接下來的痛,這輩子我都忘了。

打死我,我也想到,生孩子會疼成這樣。

從開始,到結束,整整折騰了十三個小時。我筋疲力盡的躺在病床上,看到護士抱進來一個小包裹,裏面是我辛苦生下來的孩子。

很自然的,我伸出手去接,就在我手碰到小包裹時,我停了下來。我要抱嗎?要看嗎?多少人說過如果看了,這輩子就舍不得了。

我還在猶豫,我老媽接過了往,放在我身邊說:“是個小姑娘,白白凈凈的,很漂亮!”

我不自主的轉頭,看清了包著的那個小人兒。皮膚紅紅的,頭發濕濕的,眼睛緊閉著,皮膚皺皺的,嬌嫩的小嘴唇在動,像是在找吃的。

“該給孩子餵N了。”我老媽說。

照顧孩子,她算是有些經驗的,我笨手笨腳的聽著她的安排。

在小人兒鉆進我懷裏,用力吃N的時候,我心裏某個地方豁一下打開了,就像是有開關一樣,對她有了深深的不舍。

難道,真的要把孩子交給劉季言?

她吃得很用力,累得滿身大汗,但是還沒吸出N。在一旁看著的月嫂說:“第一次很難吃出N,再吃幾次就好了。”

我看著懷裏拼命吃N的孩子,我心裏軟軟的,什麽也不想想,什麽也不想提。就先這樣吧,熬一天是一天。

等到孩子徹底睡著以後,我把她放下,輕聲問我老媽:“劉季言呢?一定通知他了吧?”

“嗯,他知道了。不過,剛才有人來說了,他那邊有了突發情況,還需要再多待一段時間,說一忙完就會回來。”老媽笑道。

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回來得越晚越好,這樣我就能和孩子多相處一段時間。

在生孩子以前,我想得很簡單,生下來以後狠心交給劉季言,然後我和他自此以後再不相見。沒想到,生下來,看到她,再回想到這十個月以來自己遭遇的一切,我真不舍得把孩子交給劉季言。

女人,總是敗給感情和孩子。

因為劉季言不在家,我月子坐得很好,吃得也不錯。小家夥兒在月子裏就像氣吹的一樣,飛速的長大長胖了。

看著她出生的照片和滿月的照片,這分明就是兩個寶寶。

我和劉季言父母的關系也得到了緩和,因為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反而好相處了。

我生孩子的當天,劉季言的父母就到了。看了孩子以後,給了一個很大的紅包,劉季言的老爸甚至拿出一套別墅的房產證。

我沒拒絕,替孩子收了下來,碰了碰她的小臉蛋兒說:“這麽小你就是房姐兒啦。”

後來,他們說不打擾我休息,就回去了。

月子裏,我以為劉季言的父母不會再來了,沒想到還來得挺勤快,三五天就跑一趟,給小家夥兒買了很多東西,家裏的嬰兒用品都快放不下了。

劉季言的老爸特別喜歡孩子,抱著就不撒手。如果不是月嫂反覆說孩子太小,不能老抱著,他能從進門抱到出門才放下。

“若珊,滿月要怎麽辦?你有什麽想法嗎?”劉季言的爸爸問我。

“滿月?還要辦滿月嗎?”我問。

“當然要辦,這可是季言唯一的孩子。”他爸爸說得很堅決,“一定要辦。”

我不知道怎麽拒絕,也不知道我和劉季言的約定,他的父母知道多少。但是,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放不下。現在,相處的時間越多,放不下的心思也越多。

哪有一個女人肯心甘情願的舍棄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呢!

“等他回來商量一下吧。”我想了個說辭。

我說到劉季言,劉父和劉母對視了一眼,劉母目光閃爍不敢看我,說:“他太忙,現在和他也聯系不上,就先給孩子辦滿月吧,咱們也不辦很大,請親戚朋友吃個飯而已。她年齡小小的,看著又柔柔的,應該得到更多人的祝福才好一些。”

這些理由,我竟然無法反駁。

劉父催促我給孩子取個小名,大名他來取。我抱著柔柔軟軟的孩子好幾天,也沒想到一個合適的。想來想去,忽然想到一句話,叫什麽“讓你做我一輩子的小公主,只吃甜不吃苦”,腦海裏就冒出兩個字——糖糖。

我說了,大家也同意,孩子的大名和小名也就都定了下來。孩子的大名叫劉淺,小名糖糖。劉季言的父親說,女孩子希望她一輩子清清淺淺,簡簡單單的。

這個希望挺美好的。

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我幾乎忘記了自己和劉季言的約定。但是在劉家定好滿月酒的時間以後,我有點心慌了。潛意識裏,我覺得劉季言肯定不會錯過孩子的滿月宴,我怕他回來。怕他回來要求我履行約定。而且,退一步講,他即便不要求我履行約定,我真能和他生活一輩子嗎?

帶孩子,N孩子,加上天天不安,心思繁重,我在孩子滿月酒的前夜發高燒了,剛開始只是頭疼關節疼,一個小時以後就燒到了十三九度五,連N也不能餵,我被直接送進了醫院。

第171 不會是這樣的

大概是因為劉季言的身份,我一進醫院就是特護病房,房間比我臥室還大。有一個全國著名的專家來給我檢查了病情,甚至連抽血和拿結果都不用自己來跑。我在心裏就想,難道劉季言又升官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就是單純的感冒。不過因為燒得時間長,沒退燒,專家直接給打了退燒針,同時囑咐停止餵N八個小時。現在,我就是想餵N也有心無力了,全身軟得跟骨頭一樣。

小護士定時給我量體溫,看到溫度降下來以報,她笑著說:“終於降下來了,你把大家急死了。現在你還餵著孩子,又剛出月子,真的不能想太多。不管怎麽樣,你多想想孩子。”

“啊!”我一臉迷糊,心道她是不是搞錯了,和我說這個幹什麽?

小護士看我表情,忽然意識到什麽,明顯的掩飾道:“一般剛生完孩子,好像都容易多想,然後產後抑郁的病一現在逐年增長,你千萬別多想。”

我知道,現在問她,她也一定不說。

或許,她說得對,我生完孩子以後是容易多想。

小護士走了以後,我越想越不對勁兒。

在特護病房的護士是什麽人,絕對不會說沒來由的話。我的直覺告訴我有事情。

我住了一天院,擔心家裏的孩子,第二天中午就回去了。

回到家以後,我抱著一天不見的小家夥兒看個沒夠。

小家夥兒雖然還不認人,但靠著味道還是能記住我是她媽媽,拱到我懷裏就要找吃的。回來以前我問了醫生,說是可以餵N,於是抱糖糖進臥室餵N。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我都用吸N器吸奶,到現在又漲了,疼得不行,孩子一吃,感覺好一點,疼在慢慢消褪。

小家夥兒吃飯以後,我把她放到床上,來到外面找我老媽。

她正在廚房指揮阿姨給我煲湯,聽到聲音回頭對我說:“你剛剛好一點兒,別來這兒站著,回去躺著休息。”

“媽,我有事想問你。”我神色凝重。

老媽聽到我的語氣,看了我一眼說:“什麽事?”

“這裏不方便說,回房去說吧。”我說。

老媽古怪的看著我,最後拿起紙巾抹幹凈手上的水痕說:“走吧。”

小護士的話,劉季言打不通的電話,孩子從出生到滿月,他不僅不露面,連個電話也不打回來……

這一切都說明,他出事了。

只不過,我一直以來都不敢多想他,生怕他早回來了以後更無法面對。昨天晚上聽了護士的話以後,我多想了。

我拉我媽進了臥室,關:“關於劉季言的事,你們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

一孕傻三年,這句話果真是沒錯的。

我能後知後覺到這種程度才覺得出了問題,真是遲鈍的夠嗆。

老媽聽到我的話,神色一變,嘴角翹了翹裝出一個笑說:“沒什麽事,他不是在執行任務嘛,所以沒時間也沒機會和家裏聯系。”

“我都知道了,你還瞞什麽呢。”我神色淡淡的說,“昨天晚上我知道的,我現在就是想知道詳情。”

老媽不說話了,沈默了好長時間才說:“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是怕你在月子裏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回了奶,再弄壞了身體。”

她越是這樣說,我心越涼。似乎,我的猜測是對的,劉季言出事了。

“說吧。”我打斷了她的話。

老媽扶住我的肩說:“若珊,你對季言不可能沒一點感情,如果真的沒感情,你不可能在當初答應嫁給他。你們之間只是陰差陽錯……”

“媽,我不是來聽你說過去的事。”我擡高了聲音。

“季言去雲南出差,車子從懸崖上掉下去,沖進了怒江,人和車都沒找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了。”老媽說。

她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擔心的看著我。

我聽到這裏,眼前的一切開始晃,就像地震了一樣,耳朵也像一下失聰了,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慢很慢。甚至,呼吸都要用盡我全身的力氣。

世界在這一刻停頓了。

過了十幾秒,世界對我突然打開大門,我聽到女兒嘹亮的哭聲。順著聲音望過去,我看到孩子在床上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在哭。

我條件反射的走過去,抱起了孩子。在我懷裏,她哭了十幾分鐘安靜下來。

“你們打算瞞我多久?”我聲音沙啞。

“我只想瞞你到滿月,糖糖的爺爺奶奶說能瞞多久就瞞多久,萬一你身體不好了,孩子也……”

“就是因為孩子才瞞我的?”我有一肚子的氣,卻不敢大聲說話。因為孩子在我懷裏,眼睛一閉一合的快要睡著了。

“也不全是。”我媽說,“等一下再說吧。”

我忽然間什麽都不想問,什麽都不想知道。

劉季言不在了!

這件事我接受不了,我覺得像做夢一樣。我心裏難受得就像塞了一把辣椒面,那種五味俱全的感覺,讓我的鼻涕眼淚一齊往下流。

我恨劉季言,我恨他限制我,恨他瞞著我,恨他對我好,恨他替我安排一切……可是,我從來沒想過,他會死,而且死得這麽早!

孩子睡著了,我依然抱著。我不知道把她放下以後,我該幹些什麽。

“若珊,你剛才是在詐我。”老媽過來按了一下我的肩,“我要是看得出來,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告訴你。忽然間才明白,這種事情真的是多瞞一天是一天。”

“媽!我想靜一靜。”我看著她呆呆的說。

“別多想,別幹傻事。”她叮囑了一句。

我現在有了一個永遠也扯不斷的牽掛了,我不可能再做傻事。何況,我經歷過一次自殺了,一定會好好活下去。

我抱著孩子,坐在床上無聲的流淚。

一些我不願意想的畫面像高清的照片一樣一幀幀的在我腦海裏過。劉季言笑的樣子,發火的樣子,故意耍帥的樣子,酷酷的樣子……

他的霸道,他的溫柔……

我不知道他在我心裏居然住的這麽深,更想不到關於他的記憶居然這麽多。而且,我低頭看到孩子時,才發現我的生活已經全部被他侵占了。

我住著他安排的房子,用著他的人,享受著他帶來的一切,生了一個他的孩子……然後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話都不說一句,從我的全世界撤退了?!

孩子在我懷裏安靜的睡著,世界都安靜了。

我不知道自己表達自己的感受,所有的一切離我很遠又很近,我心裏那種說不出來的痛苦和失落不知道該向誰說。

劉季言愛我嗎?

我愛他嗎?

我對他是什麽感情?

為什麽他的死對我有這麽大的沖擊,我本來是恨著他的,憑什麽他死了以後,我心裏還是那麽痛苦,我不應該是高興嗎?我久盼的自由來了?再也沒人管我這麽多了!

這些事不能想,越想越難過,我哭到胸口發悶。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媽走了進來,把一塊熱毛巾遞給我說:“不能再哭了,哭得多了會回N,到時餓著孩子不好。”

她在用孩子勸我,偏偏還真的管用。

我看著懷裏柔軟的一團,心忽然就軟了下來,縱然是鼻子酸澀一片,還是忍住了眼淚。

我不知道以後要怎麽面對劉季言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麽辦。所有的一切都是迷茫的。

還好,現在有了孩子,她讓我把悲痛藏了起來,在她面前假裝開心。

孩子百天時,劉季言安排在家裏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走了。房子一下空曠起來,如果沒有孩子,整個房子就是一個安靜的密閉盒子。司機走了,我需要每天自己開車上下班,或者走路上下班。

我行屍走肉一樣活著。他不在了,卻又無處不在。

老媽已經為了耽誤了很多工作,但是還在堅持給我選更合用的保姆。她連跑了兩個星期的家政公司,終於請到一個金牌保姆。雖說每月工資嚇人,但老媽全包了。

她安排好家裏的一切,不無擔心的對我說:“若珊,你覺得行不行?要是不行,讓糖糖的爺爺奶奶幫個忙。你白天上班,保姆一個人在家帶孩子,說實話,我都擔心。”

其實我也擔心,但又不想麻煩劉季言的父母,他父母說過,在孩子方面尊重自己的選擇,如果我需要幫忙,提前說一聲就可以了。如果不需要幫忙,他們只會每周末來看看孩子。

我想來想去,只一個辦法,讓保姆帶著孩子和我一起上班。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我拼命的忙,忙到自己沒空去想東西。

難道這就是結局了?

對於這樣得來的自由,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帶孩子上班的第二周,接到了奇跡地產的電話,通知我去參加股東會。我從保險櫃裏找出資料,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是第一大股東。緊接著,我想到,這一切都是劉季言做的。當時,他惡狠狠的說,你不是想要嗎?我找這個機會送給你。

第172 沒少折騰

掛斷電話,我全身脫力的靠在椅背上。

這三個多月,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孩子出生,劉季言出事,所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沒給我喘息的時間。

如果不是生完孩子老媽他們特意隱瞞了一個多月,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患上抑郁癥。很多事情,我不能靠別人瞞著過活。現在到了我自己直面一切的時候。

我揉揉眉心,捏捏太陽穴,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奇跡地產的副總裁給我打電話,絕對沒什麽善意。在我懷孕的時候,劉季言把莫雲飛搞了進去,同時用逼迫的手段,讓他把自己手裏的股權出行,劉季言強行買了過來,放在我名下。

現在,從法律上來講,我是奇跡的第一大股東,總裁的位置非我莫屬。但是,因為我得到股權的手段確實為大家不齒,這幾個月以來,奇跡地產集體選擇性遺忘,理都沒理我。現在,電話既然打了過來,我肯定是要去應戰的。

莫雲飛進雲的罪名是間諜罪,正常來說最輕也要判三年,重的十年以上。莫琪上下打點,又加上他讓出奇跡地產的所有股權,最終判了兩年。他進去以後,莫琪也沒放棄撈人,我知道的準確消息是減刑到一年。現在,距離他刑滿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表面看來,我現在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似乎我在二十歲訂下的人生目標已經圓滿完成了。

我拿到了蘇楚天的奇跡地產,得到了一個名人身份——女慈善家,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還有一份完全屬於自己的事業,老媽收獲了愛情,順利結婚。

在我的計劃裏,我唯一沒考慮過的居然是我自己的愛情,我的男人。

兵來將擋吧!我心裏嘆了一聲,放下奇跡地產的事。

一周以後,我再次踏上海市的土地,心裏想到的詞是——時過境遷。莫名的,有一點物是人非的滄桑感。

我看了一眼手表,時間緊迫,我沒功夫兒在這裏悲春傷秋。

一出機場就有司機在等我,據說是奇跡地產派過來的。我事先接到過董秘的電話,核對了一下車號就上了車。

現在,我不比幾年之前,對於所有人所有人,都會在一眼之間做出自己的判斷。

車子是沒問題的,司機也很穩重,我順利到了奇跡地產。

現在,我的身份今非夕比,沒人會想用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

為了今天的會議,我特意穿了深色的職業套裝,配了一套星空藍大馬貝的白金首飾,化了妝,盤了發。

司機把車停在公司大樓門口,下車拉開車門。我看著奇跡地產的辦公大廈,深吸了一口氣,擡腿進了旋轉門。

一樓大廳是一個圓形的前臺,裝修得比較後現代風格,是一堆橢圓形的線條做的裝飾。靠右邊角落的地方是公司內部自營咖啡店,價格便宜,只對內部員工開放。當初做這個的時候,蘇楚天說是為了自己喝咖啡方便。

沒人接我,前臺小姐大概是新來的,完全不認識我。

我摘下墨鏡走到電梯前,按了上行鍵。

會議通知說是在八樓大會議室,我直接去了總裁辦公室,準備先去會會高層,再下去參加會議。

如果不是我對奇跡地產輕車熟路,進來我可以就要先問路了。

我這一個完全不了解公司架構,不知道現在各部門的大人物是誰,不知道公司近半年是虧是賺的總裁有點尷尬。

電梯開門停下了,門叮一聲輕響也打開了。

我走出來一看,有一個秘書還在原來的總裁秘書的位置上坐著。她不是上一次那個,看到我進來,馬上站了起來:“您找哪位?”

“我,阮若珊。”我說完,指了指她身後,“這應該是我的辦公室。”

“阮總,您等一下,我去通知蘇總。”她說完轉過她身後的屏風,去推辦公室的門。

“蘇總?哪一個?”我跟在她身後問。

“您見了就知道了。”秘書沒多說。

因為下一秒我就看到了總裁辦公室裏坐著的是誰了。

蘇澈。

我大步走進去,在他辦公桌前停了下來。他聽到腳步聲有些不耐的說:“不是和你說了嗎?開會之前不要打擾我。”

“蘇總,阮總到了。”秘書小聲說。

他聽到秘書的聲音比較遠,擡頭看到了我,先是一驚。不過,這份驚訝只維持了兩秒,他迅速笑了起來,同時站了起來:“你來得還挺快,怎麽,司機滿意嗎?車子滿意嗎?”

“都很滿意,蘇總安排的?”我也同樣笑著說。

“坐下來聊,這是等一下的議程,你看看。”蘇澈從手邊拿起一份兩三頁的資料遞給我,轉頭又對秘書說,“你倒杯水進來。”

我看著笑起來與蘇楚天有幾分相似的蘇澈,忽然有點穿越了的感覺,就像我真的一下回到蘇楚天年輕的時候。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我可是會不好意思的。”蘇澈說。

“你,現在是總裁?”我問。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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