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能接受我嗎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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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套大的覆式房子,在原來的護城河邊上。坐在家裏東北方向的大陽臺上能看到地壇公園全景,坐在西南方向的陽臺上能看到雍和宮和護城河。

劉季言真特麽是一個會享受生活的人。

不過,到了他這樣的地位,房子什麽的就真的成了身外之物。

在這個小區住有個好處,我下樓散步的時候能和鄰居們閑聊。沒幾天,我就和樓下另外一個孕婦混熟了,她叫張琳琳,性格外向,很好奇我家老公是做什麽的,因為天天散步的時候還跟著兩個人的孕婦實在太少了。

我不想說劉季言和我之間的真實情況,就含糊的回答應付了過去。有一天,我剛下樓,看到她正在和人閑聊,就走了過去,正好聽到她在和人八卦我:“那個住七樓大躍層的女人,估計是別人包養在這裏的小三兒。”

對方就問她怎麽知道的,她壓低了聲音說:“前天她剛上樓,我就看到一個女人從一輛寶馬六系裏出來,望著她盯了好久。估計是正牌太太來了,等著吧,不用多久,咱們小區就得鬧一出。”

我在她身後咳嗽了一聲,她回頭看到我一臉的驚慌和尷尬。

“車牌號是多少?”我問。

張琳琳笑了笑說:“啊,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來半天了,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是不是小三兒咱們先別說,跟蹤我的車牌號是多少?”我問。

張琳琳不肯說。

站在我身後的警衛神補刀了一句:“要告訴劉先生嗎?”

“先不用。”我看著張琳琳說,“要麽你告訴我車牌號,要麽我去起訴你詆毀我名譽。”

她挺生氣的,一邊想一邊說出一個車牌號,同時說:“我可記不太準,要是錯了,你別怨我。”

我飛快記下車牌號,然後直接上樓。

可能是性格使然,我朋友不多,而且不擅長和人交往。如果是工作,我還能堅持和一個陌生人溝通,從生人變成熟人。否則,我的所有朋友都走不了太遠。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回到家裏,我真心挺生氣的,坐在沙發上半天,氣到肚子疼。晚飯我也沒吃,就直接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中,聽到劉季言回來,聽到他和保姆對話,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停在我門口,緊接著門被打開,他走了進來,輕手輕腳擰亮了床頭燈說:“起來吃點東西,你現在餓著身體吃不消。”

我沒說話,他又坐了會兒,以為我真的睡著了,就走了出去。

半夜三點,我突然腿抽筋,直接把我疼醒,我大叫著坐了起來,抱著腿倒抽冷氣。真想不到,抽筋會疼到這種程度。

臥室的門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打開了,劉季言沖了進來,看到我只是抽筋以後松了一口氣,然後毫不嫌棄的抱著我的腳在懷裏揉著,用力往外的抻,抽筋的感覺好多了。

我疼出一頭的冷汗,想把腳從他懷裏抽出來。

“別動,再揉揉能好一點兒。”劉季言說。

我確實也疼得難受就沒再掙紮,他看我稍微好一些才說:“明天我把那個車子的事查一下。你放心,我和你是有結婚證的,不會冒出你被小三兒的事。我也知道孕婦會胡思亂想,我會讓你安心的。別多想,除了你以外,我沒別的女人。其實你想一下就知道,我們認識之初,我身邊就很幹凈。”

我就知道這事兒會被他知道,也懶得多說,直接說:“好,查出來以後告訴我是誰,我還不知道自己這麽重要,居然有人跟蹤我了。不過,想一下,除了雲諾,沒第二個人了吧。”

第166 要不要做

我是親自和劉季言一起去民政局領的結婚證,所以我不會被小三兒。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也不可能出軌。不過,想主動往他身上撲的女人倒是不少,說不定也有成功的

女人跟蹤我,關註我的一舉一動,肯定和我沒直接關系。

劉季言見我對他沒半分耐心,臉色很差,自己郁悶了半天,又去廚房親自給我端了一盤水果。見我依然坐在沙發上看電腦,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少看一點兒,對眼睛不好。”

我看了看他說:“這些偽科學你也相信?一堆工作沒完成呢。”

“多招聘幾個員工,把你自己解放出來。”他說。

“說得解釋,要是員工能夠拉過來捐款,還要我做什麽。”我看著他,“這件事兒就得團隊作業,沒那麽簡單。”

“我再給你來一場慈善捐款晚宴?”他試著問。

我剛好處理好白天待處理的工作,啪的一下關上電腦問:“不用了,謝謝。我下個月要出一次差,如果你覺得有必要可以陪著。”

對於肚子裏的孩子,我自己也是糾結的。我不知道這個孩子該不該來到這個世上,也不知道以後他(她)長大以後,我要怎麽和他(她)說我和劉季言之間的事。

就這樣糾結著,孩子現在已經四個多月了,我穿修身的衣服已經遮不住孕肚了。

“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去出差。”劉季言直接否定了我的計劃說,“如果必須去,我替你去?”

“我非去不可,我會關照好自己。”我盯著他說完,然後抱起電腦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在我身後追著說了幾句,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以劉季言的能力和權勢,要查出跟蹤我的那個女人太容易了。但是,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了,他閉口不談此事。

我不用問也猜得出來,那個女人是雲諾。

又過了三天,他才在吃晚飯的時候裝作忽然想起這件事的樣子說:“在小區悄悄觀察你的那個女人,是我以前公司一個不相關的競爭對手,和你沒關系,以後你也不會再看到她。”

他如果說那個女人是雲諾,我會覺得正常。現在他的解釋模棱兩可,我倒是起了滿滿的疑心。既然是一個不相關的競爭對手,為什麽還那麽關註他的事。

不過,我也沒必要認真去想,因為劉季言在外人面前是我老公,在我心裏什麽都不是。我和他在一起,也不過是迫不得已。以後,只要有機會,我絕對會從他身邊逃得遠遠的。

劉季言說完以後,觀察著我的臉色變化,見我表情依然平靜,眼睛又是放松又是失落。

我在他面前能說什麽?我現在知道,我的任何過激反應都會讓他對我更上心,更不放心,那倒不如什麽時候都擺出一和波瀾不靜的臉。

第二天,我如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前,在劉季言的眼光之下,平靜的吃完早餐,然後在司機的護送下,去了車程只有五分鐘的公司。

這一天都挺忙,海市的名單再一次報了上來。現在,我們救助名單上已經有三千多人,每人每個月都要固定救助金,這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孫兵他們還在繼續統計新的需要救助的人數。我卻有點力不從心了。

每增加一個人,我們的救助都是成年累月的延續下去。而且這件事,只有開始,沒有結束。公司帳上看著有不少錢,但現在卻是一直在出,沒有進項。

為了錢,我現在有點焦頭爛額。

一個月以後,有一個慈善基金的研討會,我想再去取取經,看別的慈善基金是怎麽募集資金的。

其實上一次在新加坡我已經意識到我這個慈善基金最大的問題了,那就是沒有持續資金進項,不像其它公司,背後都有一個巨大的財團支持。

但是,現在救助已經開,遇到問題只能解決問題,不能知難而退。

這段時間,我天天想的就是怎麽能夠持續來錢。

劉季言說的募捐是一個點子,但不能常用,總不能一個月搞一次募捐吧。

我正在辦公室看著最新的財務報表,林肅給我送了一份快遞進來:“阮總,您的快遞。”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是順豐送過來的,摸著薄薄的幾頁,以為是什麽文件就順手接了過來。

我手裏還有其它的事要忙,竟然忘記拆快遞。等到要下班時,劉季言的人進來問我什麽時候下班,我才想起這件快遞,就和他說:“十分鐘以後吧。”

他走了出去,我打開快遞。

裏面什麽都沒有,這是個空信封?

我在點不解,把快遞袋子口朝下晃了幾下,看到一張輕飄飄的紙條掉了出來。拿起來一看,上面用熟悉的字體寫著一句話:“晚上八點半,知味兒私房菜咖啡館見。”

這是莫雲飛的字體,我再熟悉不過。

他通過這種聯系我,肯定是不想讓劉季言發現。

我想了想,心裏苦笑,八點半我要是能從家裏出來才怪呢。劉季言忙歸忙,每天必定回來過夜,甚至會盡量保持在家裏吃晚飯。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劉季言這種表現,一定會說他是個好丈夫,好爸爸。可惜,人眼看到的東西,很多都是假的。

我知道莫雲飛的電話,想也沒想給他打了過去:“謝謝你約我,有事電話裏說,我沒時間出去,也沒機會出去。”

他聽出是我的聲音,呼吸一滯說:“劉季言今天晚上有應酬,你找個借口出來。我有特別重要的事和你說。”

“我未必出得去,電話裏說吧。”我說。

我現在心如枯井,即便面對莫雲飛也不知道講些什麽。劉季言這樣囚禁著我,磨光了我所有的銳氣。

“我有辦法讓你離開劉季言,讓他永遠都無法控制你,要不要來?”莫雲飛說。他的話真的就像給我打了一劑強心針,我馬上就坐直了身體,還下意識的那個警衛能聽到多少。

“什麽辦法?”我問。

“你覺得電話裏說方便嗎?”他反問。

我想了一下,決定想盡一切辦法去見見他。

我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居然有解決辦法,我的好奇心徹底被喚醒了。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賭一場。我不想錯過任何擺脫劉季言的辦法。

回到家裏以後,我果然接到了劉季言的電話,他說晚上有個應酬要晚回來,大概十點多才能到家,讓我自己先吃飯。我像往常一樣漫不經心的應著,然後叫保姆擺飯。

不得不說,在失去自由的這段時間裏,我從來沒為吃飯發愁。劉季言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保姆,做飯水平一流,而且不多嘴,素質很多,也很有眼力勁兒。

吃過飯我看著時間,時鐘到了七點半,我和司機說我老媽找我有事,讓他送我一趟。

現在我和我老媽的見面大致是能正常的,不過劉季言依然會派人跟著。

也可能是我最近表現得比較聽話,他的人從來都是在樓下等著。不過,我老媽那套公寓只有一個出口,我確實也跑不了。

對於我的突然回家,我老媽很吃驚,她探頭看了一下樓下的車說:“今天劉季言沒來?”

“沒有。”我把包扔下,和正在客廳坐著聽京劇的項樹打了個招呼,轉身進了老媽的房間。

“若珊,你幹什麽?”老媽追了過來。

“你的衣服借我一套,車鑰匙給我。”我說。

“幹什麽?”她馬上警惕起來。

“不幹什麽,有個約會,來你這兒玩個障眼法。”我輕描淡定。

老媽一把按住我正在她衣櫃裏翻著的手說:“若珊,你別再想主意了,上一次的事你不記得了?他把你找回來以後,項宣生的公司差一點破產,甚至連出境的資格都給弄沒了。說他涉及到走私的大案要案。”

“我知道。”我停下手,看著她說,“所以現在我才更要想辦法離開他,否則會被他控制一輩子。”

“若珊,沒有用的。他現在,是你和我都對付不了的。”老媽還在苦口婆心的勸我。

我理解她,但再拖下去,時間就不夠了。

“媽,我只試這最後一次。今天晚上,我約了一個人吃飯,先聽聽他的計劃靠譜兒不靠譜兒,我大概九點半回到你這兒,不用擔心。”我抱了一下她,“如果不成,我就死心了。”

我老媽終於松開了手,幫我選了一件她的衣服,然後看著我換好,再遞給我一把她的車鑰匙。

這個小區的車位是買的,所以不存在找不到車的情況,能省很多事。

我假扮成我媽,從小區裏成功出來。

莫雲飛約的那個中西混搭餐廳距離我老媽家不是很遠,二十分鐘的車程,但是這一條路經常堵車。慶幸的是,今天晚上一路暢通。

我一進門就被莫雲飛拉住了胳膊,他看到我松了一口氣說:“我站在門口,門童一樣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了。走吧,到裏面去。”

我跟著到了最裏面角落的位置,他坐下來以後直接說:“知道你時間有限,我也不廢話了,給你個東西。”

他說完遞給我兩個黑色的小紐扣,一個像花生米那麽大,一個像綠豆那麽大。

“這是什麽?”我拿在手裏看了看。

“最新的科技。”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說,“一個放到你們那個房子的座機上,一個放到他最經常用的包裏,接下來就不用你管了。”

“你讓我監視他?”我問。

“不是你,你只需要把這些東西放到指定位置就行。”莫雲飛說,“最多再有一個多朋,他就再也控制不了你了。”

“你要做什麽?”我隱約猜到了什麽。

“借別人的手,給你自由。”莫雲飛盯著我說,“我一直在想辦法,一周前才找到了治他的辦法。你自己想好了,要不要做。”

說完,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對於他的提議,我很心動。但是,這種事情我要不要做是個問題。

第167 就是個笑話

莫雲飛看出我的猶豫,看了看時間對我說:“我知道你現在不自由,回去的晚了又是一堆的事。這件事,我不著急,你慢慢考慮。要是決定做,就給我來個電話,要是決定不做,你把東西扔進馬桶裏沖走就行了。”

他話裏的“不自由”三個字讓我眼皮一動,擡頭看了看他。

“我知道你在猶豫,你一直以來就是這種性格,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傷害別人。”莫雲飛輕笑了一聲,像是自嘲一樣說,“我都習慣了,你先回去吧,等你的消息。”

我看時間不早,捏了捏手心裏的東西走出了餐廳。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做這件事。

我匆忙趕回到我老媽家,剛換好自己的衣服,劉季言的電話就追了進來,他問:“你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我接你?警衛說看到你媽單獨出去了?你沒一起嗎?”

他對我的所有行為了如指掌,在聽到他看似關心的話以後,我忽然做了決定——這件事,我做!

“我老媽臨時有事出去了一趟,我在我老媽家放松一下,馬上就回,你什麽時候回去?”我聲音平靜的說。

“還有半個小時,會比你早到家,想不想吃什麽東西,我給你帶回去。”他很自然的說。

“沒想吃的,謝謝,我盡快回去。”我說。

我和劉季言現在到了這種狀態,我們不吵架不發火,也不鬧別扭,正常得比真正的夫妻都正常。

我回到家的時候劉季言已經在家了,他上下打量著我說:“聊了些什麽?能聊到這麽久?”

“管項叔叔要錢,他認識的有錢人那麽多,想辦法募捐一點。”我說著換好鞋子,扔下手包,假裝很自然的來到劉季言面前。

他伸出手想抱一下我,被我躲開,自己就那樣尷尬的一分鐘,然後不輕不重的說:“你累了吧?早點休息。”

我回到臥室,看著自己掌心裏的東西,失眠了。

也許心理醫生說得對,我是個缺愛的人,所以別人對我的一點點好,我都會記在心裏。可是,同樣的道理,別人對我的壞我也會記在心裏。

現在,劉季言就是我心裏邁不過去的那道坎兒。我想忘卻他的不好,做不到;想忘記他的好,也做不到。

在我的猶豫之中,林肅給我訂好了出差的機票。

出發前的晚上,我在臥室裏收拾東西,劉季言走了進來:“你在幹什麽?”

“出差,我以前和你說過的。”我說。

他像是剛想到一樣,撫額,然後倚著門站了一會兒說:“我最近太忙,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能不能晚兩天再走,我找出時間陪你一起。”

“等你有時間,一切都晚了,主辦方總不能因為我沒及時趕到推遲會議日程吧。”我看著他說,“當時你同意了,不能反悔。”

可能是我語氣柔和,他沒生氣,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說:“我讓人跟你一起去。”

“誰?警衛嗎?”我反問。

“我媽,她明天有時間。”劉季言說。

他的話讓我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認真看著他:“你覺得合適嗎?我和她不熟,要在一起五六天,雙方都會覺得別扭吧,而且,你肯定她會同意?”

我這樣一問,劉季言不說話。

他這樣說大概也是一時沖動,聽了我的話以後,自己出去打了個電話,過了五六分鐘回來對我說:“我和我媽談過,以後不管怎麽說,大家也會經常見面的。她對你印象還好,你們可以試著像普通朋友那樣相處。”

“你不覺得是笑話嗎?你這謊話編得自己都不相信吧。”我忍不住了。

劉季言非常堅決的打斷了我的話說:“就這樣吧。”

“好。”我用最大的力氣讓自己不生氣。

他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

他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以後,出去安排關於出差的一切事宜。我不相信劉季言的媽媽會陪我,她對我的印象並不好。婚禮上的鬧劇雖然解決了,但是他們家的面子也丟得差不多了。現在沒人說這件事,不是別人不願意說,而是別人不敢說。不過,即便別人在說,我也不可能知道。那場婚禮,我家的親戚幾乎沒有人來。

我收拾好以後,在心裏對自己說:淡定,淡定,就幾天忍一忍就過去了。如果現在把劉季言惹怒,或許以後就再也難出門了。

我怕他縮緊對我的監控政策,是真的很怕。

第二天早上,我拎著行李箱正準備出門,劉季言攔在我面前,面色糾結了一下說:“若珊,你現在月份大了,別去出差了,這一趟飛行要三個多小時,時間太長,我怕受不了。”

“我會註意安全的。”我說。

“那也不行,我派人替你去,或者讓林肅自己去。”劉季言的語氣不容商量。

“我會註意的,就算你把我當成一個生育的機器,也請尊重一下機器的感受。我問過醫生,現在胎兒很穩定,我是可以乘坐飛機的。”我語氣有些急了,“何況,你要求你家裏人陪我一起去,我也同意了。”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了,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所以語氣特別的不耐煩。

“昨天臨時訂票,根本沒訂到,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所以只能不去。”劉季言說。

他這樣一說,我更火大了。這件事,我事先有說過,他也同意。如今因為他忘記了日程安排,騰不出時間,又加上機票沒訂到,就不讓我去。他也太武斷了!

“這些是你的事,和我沒關系。”我看著他,“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去,林肅也去,他不是人嗎?”

“沒有自己人,我不放心!”劉季言又說。

什麽狗屁的訂不上票,分明就是劉季言的老媽不願意去。女人最了解女人,她對我的討厭和無感就像我對她一樣。

我們就是陌生人,因為劉季言有了幾面之緣,平常的日子裏也沒什麽交集,要在一起呆一星期,想一想就讓人頭疼。

“你別任性好嗎?你現在是孕婦。”劉季言又說。

我呵呵冷笑了兩聲:“劉季言,其實你不用找那麽多的理由,直接說我的一切必須你作主就好了,何必給自己找理由。你不覺得這些理由牽強嗎?”

“對,我就是在找理由,我不願意讓你去,是關心你。公司上的事,我正在替你想辦法。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而且還賤兮兮的記在心裏。我清楚的知道,你現在公司帳上的錢再支持六個月就沒有了,而且還是在不增加救助對象的情況下。如果按照你們現在的增加速度,最多再撐四個月。”他眼睛氣紅了,咬牙切齒的對我說,“你現在天天對我臭著一張臉,開口閉口都是陰陽怪氣的說我限制了你的自由。我把能給你的都給了,你還想要怎麽樣!阮若珊,就算是殺、人也要有個限度吧,你用盡所有的冷淡來折磨我,很有意思嗎?”

他說得義憤真膺的,我都被他說呆了。

“你放開我,我不追究以前的事,我們兩清了,一切就幹凈了。你不必忍我的陰陽怪氣。何況,你覺得我天天面對你,就很高興嗎?我看到你根本高興不起來!”我也是越說直氣,把行李箱直接扔到一邊,與他對視。

“放開你?”劉季言一步邁到我面前,把我逼得不得不靠在入門處的門廳櫃上,“如果我放得開,就不會悄悄跟著你去麗江,就不會暗中保護你一路。你永遠也不能理解,我能抽出那麽多的時間,犧牲的是什麽!”

他氣得大口大口喘氣,最後一拳打在我耳旁的櫃子的,嘭的一聲巨響:“我是國家公職人員,能休的假只有十幾天!”

“你和我說這個有意義嗎?”我反問他。

他不說話,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阮若珊,你特麽到底想怎麽樣!”

“我的條件很簡單,放我自由身。”我看著他,緩和了下來,“離婚,然後我們再無關系,不要這樣互相折磨了。你真的想要孩子,隨便找一個女人,她們都會願意的。而我,不行。我能記得的,只有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知道你最兇殘最醜陋的一面兒,所以我無法面對你,更無法一輩子面對你,何況這個孩子!”

“不可能,在家好好呆著。”他說完,摔門而去。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行李箱,忽然有了哭的沖動。我就那樣坐在沙發上,大哭了一場,我討厭死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保姆在我哭的時候過來遞過紙巾,低聲勸了幾句,說的都是為孩子著想,不要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等等。

她不勸我還好,她越是這樣勸,我越是委屈,哭起來沒個完了。林肅打過來電話,我努力壓抑著聲音裏的哭意,仍然被他聽出來了,他問:“阮總,劉先生打電話說你不去了,是嗎?”

“去不了。”我看了看反鎖上的門,對林肅說。

“哦,那我自己去,一切都按照咱們之前說的做,我會把你需要的資料帶回來。”他匆忙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忽然間,我覺得自己做的這個所謂事業就是一個笑話,我連自己都救贖不了,談什麽救助別人!

第168 算計

我停了下來,心裏有點疑惑,我到底是怎麽了?原來的我是最不屑於掉眼淚的,最的怎麽動不動就掉眼淚。

我把行李箱放回到臥室,到洗手間把臉洗幹凈,然後坐到沙發上想自己的事。

劉季言,你既然把事情做到這一步,我也只能如此了。

我什麽都沒說,從臥室拿出莫雲飛給我的竊聽器,抽出裏面的小卡紙,然後直接走進劉季言的書房。我把電話機從後面拆開,把竊聽器裝了進去。

做這件事前後一共用了三分鐘,做完以後,我居然出了一身的汗。看樣子,做壞事果然考驗人的心理承受力。

接下來,就只剩下手機了。但是,劉季言的手機天天帶在身上,只有在洗澡的時候才會放在外面。

我一直不關註這個,現在想在他手機上按裝竊聽器了,才想起來,我壓根沒註意過他洗澡時會把手機放在什麽地方。我安靜的想了一下,忽然想到莫雲飛可以裝到他的手提包裏,頓時松了一口氣。要往手機裏裝,我好像也沒那個技術,除非把他手機摔壞,讓他送修。他送修,會不會送到專業的部門,而不是手機修理店?算了,還是放到包裏吧,估計多少都會有用的。

我沒著急,如果今天晚上我就對劉季言示好,他肯定有所懷疑。

又過了三四天,等到他以為我自然消氣了,我準備動手。

這個晚上,老天給我制造了機會。保姆在我們吃過晚飯以後,抱歉的對劉季言說:“劉先生,我家裏有點兒急事,我需要回去一趟,明天早上估計不能趕回來做早飯,您看能不能給我批半天的假。”

我擡眼看了一眼,繼續低頭看手機。

這個房子裏,沒有人把我當一回事,所有的事情都是請示劉季言。他們稱呼他為劉先生,就像他真的只是一個小有資產的商人一樣。

我連他們都不如,每天除了兩點一線,偶爾拐到我老媽那裏一下,就再也沒有其它活動了。

我在心裏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聽到劉季言說:“行,你明天別耽誤晚飯就行了。”

說完以後,他看著我說:“明天早上我送你出去,然後一起去你公司看看。”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面對劉季言我除了嗯啊嗯,就沒別的話能說的。

保姆走了以後,他上樓洗澡,警衛也出去,到對面的小獨單裏休息了。

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我比以前聽話的原因,警衛晚上不再像門神一樣站在家裏面了。

聽到上面傳來關門的聲音,我輕手輕腳的走了上去,來到衛生間門口聽了一下,一切正常,他開始洗澡了。

劉季言洗澡賊快,最多只用七八分鐘。

我不敢耽誤,直接進了他的書房,找到了他的手包,拉開最外面的夾層,把那個竊聽器放了進去,然後迅速拉好包的拉鎖。

做完以後,我心撲通亂跳。

一共不到一分鐘,我總覺得他隨時都會從衛生間裏出來。

就在我準備出去時,忽然看到劉季言的手機放在書桌上,不知是來了電話還是來了信息,手機屏幕在我看過去時亮了起來。

人的好奇心是扼殺不了的,這麽好的偷窺機會,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

他的手機上顯示來了一條新微信消息。

他的手機是密碼鎖,我在鎖屏狀態下只能看到提示說來了一條新微信信息,想點開看,好像有點困難。

我手指按到下面的HOME鍵上,顯示的是密碼錯誤。

我試了兩次,他的生日,他媽媽的生日……都沒解開。我不敢再試了,再試下去就會被鎖定一分鐘。

我腦子飛快的轉著,忽然想到了醫生估計出來的寶寶的預產期。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決定再試一次。

居然……打開了!

我怔了一下,馬上去看他的微信。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門哢嗒一聲輕響,我嚇得馬上鎖了手機,轉過身來,同時用身體擋住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機放在桌子上。

他皺了皺眉問:“你在做什麽?”

“找本書看看,現在晚上失眠。”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想看哪一類?”他走到書架前問。

“嗯,那種晦澀難懂的。”我說。

他抽出一本《西方哲學史》遞給我說:“看這個吧,有意思,還能催眠。”

“謝謝。”我拿起書,轉身就走。

他叫住了我說:“要是失眠的太厲害,明天我陪你去看醫生。”

“不用。”我忙拒絕。

我一溜小跑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想被他發現的可能性會有多大。

第二天在公司時,我給莫雲飛打了電話,對他說一切都辦妥了,接下來要怎麽辦。他明顯高興起來,說:“等我通知,會很快的。”

“盡量吧。”我掛了電話。

我以為他說的很快是三五天的時間,沒想到一等就等了兩周。兩周後的一天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可以收線了,讓我把東西取出來給他送過去。

第二天我吃過早飯以後,借口自己身體不舒服要在家裏休息一天,劉季言不疑有它,直接點頭說:“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不適給我打電話。”

我松了一口氣。他前腳出門,我就進了書房,小心的關好房門以後,我用裝在口袋裏的小螺絲刀打開了電話機的後蓋兒。

謝天謝地,那個竊聽器還在,我伸手拿了下來,正準備往回裝電話,書房的門被大力推開,劉季言冷冰冰的站在門口說:“阮若珊,這是你做的?!”

我沒想到會被他發現,嚇得手一哆嗦,東西掉到了地上。

他兩步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東西,冷漠的看著我說:“你知道如果我把這個東西交上去,你是什麽罪嗎?”

我倔強的望向他:“我知道,你能把我送進去。與其被你囚禁,不如被你送進去。”

他極怒極恨的看著我,向我揚起了手。

我知道他要動手,閉了眼睛。

等了半晌,沒等到預料當中的耳光,我睜開眼睛,看到劉季言捏著那個小東西在看了一會兒,轉身進了書房的小洗手間,緊接著傳來了沖馬桶的聲音。

“我是什麽人,你敢在我的電話裏裝竊聽器,如果查下來,你是間諜罪!”他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你懷著孩子,我這一巴掌真的會打下去。我想讓你看清楚,你在做什麽!”

他壓低了聲音:“這件事你最好爛到肚子裏,就當作沒發生。”

我到了這個時候一點兒也不害怕,看著他說:“你為什麽不宣揚出去,怕一直以來你精心維持的好丈夫人設崩塌?劉季言,真的別裝了,我和你,太貌不合心也離了。”

“休想!”劉季言走到我身邊,雙手搭在我肩膀上,貼著我的耳朵低聲說:“阮若珊,你休想逃開我。”

“為什麽!”我吼道。

“因為你,也因為你肚子裏的孩子。”劉季言說得很直白,“你以為把我拉下去,你就能有自由,能有好日子嗎?我能百分之一百的和你肯定,離開我,你什麽都不是,而且過得比現在還慘。”

他說到這裏笑了起來:“慘?如果你現在的生活是慘,多少人都願意這樣慘下去!”

我想一巴掌把他扇飛。

他的話徹底激怒了我:“好,那就看看,我有沒有能力再算計你一次。”

劉季言不再說話,轉身走到書架旁打開櫃子,拿出一個手包扔到我面前說:“這裏面還有一個竊聽器,一定也是你放的。”

“對,是我。”我不再否認。

原來,他一早就知道,卻還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就是為了等著我來拿的時候,抓一個現形。

“我現在真是把你寵上天了!”他看著我,好大一會兒後,才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恨,但不知道你為了恨我,能失去理智,什麽樣沒底線的事都敢做。”

我沒說話,不知道他會怎麽處置我。

書房裏安靜極了,我站著,看著他,他著著,看著我。

過了五六分鐘,他突然說:“你坐下吧,時間長了肚子裏的孩子受不了。”

“劉季言,我現在分不清楚,你是因為我才要這個孩子,還是因為這個孩子才想要我。”我腰酸的難受,也不想和他對視下去,扶著桌子走到一邊的矮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覺得呢?”他不直接回答我。

“為了孩子吧,現在你看他(她)比我重多了。”我說。

“那這樣吧。”他嘆氣,眼睛裏湧現出了藏不住的失落,“孩子生下來以後,留下孩子,然後我放你自由。”

我一怔。

沒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開出這個條件。

看到我一言不發的盯著他,他閉了眼睛,聲音低落下去:“我累了,和你在一起,我累了,就這樣吧。”

說完以後,他拿著另外的竊聽器也扔進了馬桶,然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我有點不適應,聽到他關門我才意識到,他終於松口了。可是,我現在心裏的失落卻大於欣喜——放棄孩子,我就可以自由,我真的要生下他,卻不管他嗎?

第169 想知道的事問我

我的計劃失敗了,而且失敗得特別慘。並且,從這一天開始,劉季言不再回家吃飯,每天晚上十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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