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能接受我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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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三天,我開始逛這裏的灑吧。出乎意料,一家很普通的酒吧裏,居然有二十幾種精釀,酒保極力推薦之下,我試了一種,沒想到一試之下,居然喝得上了癮。就一杯接一杯品嘗下去,越喝心情越舒暢,從來沒有過的輕松感把我包圍上。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酒吧,四周都是陌生的人,他們或三五成群,或者形單影只,但與我都沒關系。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反正到了最後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酒保找我結帳時,我迷迷糊糊的掏出了幾百塊遞了過去,至於夠不夠我就不知道了。好像他問了一句我住在哪兒,我也沒說出來,擺了擺手走出去。

這裏夜裏很冷,風一吹我稍微有點清醒。但是我根據自己的記憶往回走時,忽然發現自己居然走錯了路,在交錯的小巷子裏我走來走去,風吹得酒都上了頭,更加昏了。

麗江的夜很美麗,我在小巷子裏一擡頭就能看到花枝分割的美麗的夜空。可是,在這種又困又累的時候,美是不管什麽用的。我只想快點找到客棧睡下去。

我越走越迷糊,似乎是找到了一家熟悉的客棧,伸手去拍門的時候聽到裏面有人說來了,然後我就迷糊過去。我不知道自己是醉過去的,還是睡過去的。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居然在自己的床上。

我訂的是一間民族風的大床房,雕花的大床,大大的圓形覆古窗戶,屋子裏的擺設都很有特色,所以我一睜開就知道自己沒睡錯房。只是,我是怎麽回來的?客棧老板扶回來了?

我下樓去吃飯時才發現,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客棧老板看到我笑瞇瞇的說:“你不是一個人來麗江的吧?”

“是啊。”我說,“怎麽了?”

“昨天晚上你喝得爛醉,你朋友送你回來了,到今天早上天快亮,他才走的。”老板眨了眨眼說,“他可是說自己是你男朋友哦。”

我心裏驚呼了一聲,這特麽是那個不要臉的男人,撿了老子不說,連特麽撿了以後開房的錢都摳逼的不肯出。

可我又覺得不太對,我又不是傻子,要是男人在我身上幹了什麽,我應該有感覺的。剛才我醒過來的時候,身上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的異樣感,而且從內褲的舒適程度來看,我沒被人怎麽著。

“長什麽樣?”我馬上意識到送我回來的人不尋常。

“挺高大的,不過戴了帽子遮住臉看不清楚長相,但側臉我還是看到了,挺像一個明星的,那個叫什麽鐘漢良的。”老板說。

我搖了搖頭,想不出來自己認識的誰長得像鐘漢良。可是,我又不甘心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就問老板:“有監控嗎?”

“沒有,我們這種店不裝監控的。”他搖了搖頭。

我只好作罷,但是心裏隱約覺得似乎是熟悉的人。

這一天,我有點心神不寧了,幹什麽都覺得暗中有人在跟著我,輕松的旅游氣氛一掃而光。

我在咖啡店消磨了半天的時光,想到了一個逼這個熟人出現的辦法。我晚上還是去酒吧,依然點了一堆酒。一個單身女人,又喝得這麽豪邁的單身女人是很引人註意的。

很快就有人來和我搭訕了,我不再像前兩天一樣擺手拒絕,而是朝他一舉杯同意了他坐在我身邊。

這是一個二十三四歲的男孩子,看樣子剛畢業,皮膚已經曬成了小麥色,長得有點像古天樂,臉上帶著開朗的笑,他開口就問:“美女,一個來的?”

“是啊,你呢。”我說。

他指了指自己身後說:“我們五個一起來的,畢業旅行。”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不遠處的一張小桌子旁坐著兩男兩女,看到我望過去,他們向我招了一下手示意。

坐在我對面的男孩笑了笑說:“我們在打賭,賭能不能把你請過去。”

“怎麽樣算你贏?”我問。

“你過去,我就贏了,輸的人一口氣喝完三紮啤酒。”他說。

“我過去。”我笑了笑,示意酒保把酒拿過去。

我一過去坐,那四個人就哄笑了起來,把我按到桌子旁,然後對請我過來的男孩豎了個大拇指。

“來,介紹一下,我叫劉朝暉,這幾位是我同學。”他向我介紹自己和他的朋友們。

“我是阮若珊,你們好。”我和他們一比,覺得自己老了。

“輸了就得喝,不許耍賴。”劉朝暉對那幾個人說。

他們起哄笑著說:“在美女面前,一定要喝的。”說完讓酒保打了三紮啤酒,然後一口氣就朝下灌。

喝過啤酒的人都知道,啤酒一口氣往下灌的時候最難受,因為有氣在頂著。不過,在酒吧裏做游戲,大部分人都是有點瘋狂的。

我看著他們一邊喝一邊灑,然後居然真的喝光了。

劉朝暉很高興,給他們幾個猛烈的鼓掌,氣氛熱烈極了。

“請你喝一杯。”他們鬧完了以後,開始請我喝酒。那兩個姑娘一個叫史夢,一個叫了楊采寧,也都是爽朗活潑的姑娘,說起話來跟嘣豆子一樣幹凈利落脆,我也挺喜歡,聊了一會兒以後,已經打成一片。

在這種熱鬧的氣氛當中,總是很容易一不小心喝多的,我也沒例外,何況我是故意的。

如果那個人是熟人,今天我喝多以後,他肯定還會出現。既然昨天晚上他沒動我,今天不出意外,他也不會動我。而且,今天晚上目擊證人多,我應該能問出那個男人的長相。

劉朝暉他們幾個喜歡拍照片,我們幾個腦袋擠在一起拍了很多自拍照,我看到照片裏的自己笑得很放肆,有點喜歡這樣的狀態,就加了劉朝暉的微信,讓他把照片傳給我。

我們喝到了晚上十一點半,他們五個人,其實是兩對半,那半對就是劉朝暉。看到那兩對小情侶離開以後,我有點疑惑的問:“劉朝暉,你長得這麽帥,不會沒女朋友吧?”

“帥又不能當飯吃,我還真沒女朋友。”他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不會吧。”我故作驚訝。

“真的呢。”他看著我,頭湊了過來,眼睛裏裝著蜜一樣笑著對我說,“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切了一聲,推開他的腦袋說:“你喝多了也不帶這樣亂認女朋友的,才認識兩個小時而已。”

其實我現在只是說話還正常而已,估計站起來走路的話,腿都會拌蒜的。

“有人認識幾分鐘都能愛上,何況是兩個小時。有人認識一輩子,也未必碰得出火花。”他拿著酒杯笑著繼續和我碰杯說,“要是你對沒感覺,那說明你沒喝到位,來,繼續!”

我明白了,他是來找四一九的。

“不行了,我喝高了,要回去了,再晚連路都不會走了。”我說了起來。

我不是裝的,真的一站就開始搖晃,不過我覺得是地在晃,而不是我在晃。他伸手就扶住我了說:“你住哪兒,我送你。”

說實話,現在我美男在懷,心情也不錯,對他也有了點原始的心動。

我像沒骨頭一樣靠在他懷裏,擡頭看著他說:“花顏客棧。”

“我知道了,那家網紅店嘛,是不是長得不好看的都不能去住。”他這情話說得有點水平,我不由就笑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在我額頭親了一下,然後就要往我嘴上親。

我是有潔癖的,在這一瞬間差一點被迷惑,在他呼出來的熱氣噴到我嘴上時,我才找到自己的手擋了一下。

第156 有意見嗎

他的吻落在我手背上,不過還好是輕輕一點就過去了。

我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他笑了笑說:“你很古板,也很介意這種關系。”

“嗯,太快了,不用送我了,謝謝你。”我說。

其實,我已經是在變相的拒絕他了,他卻笑著說:“放輕松,我不會強迫你,你不喜歡,我就只送你回去。”

說完,他把手插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對我說:“走吧,走回去,還是叫一輛車子。”

我覺得酒吧距離客棧不遠,就同意走回去,同時也想借這個機會吹一吹風,醒一醒酒,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已經不去想靠著醉酒把送我回去的神秘男人給揪出來了,我想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安全。

沒想到的是晚上喝的幾杯雞尾酒後勁兒那麽大,風一吹居然上了頭,走到一半時我都晃得要扶墻了,劉朝暉看到我的樣子笑著搖頭說:“別強撐了,我送你回去,靠我身上。”

他說著就伸手過來扶我,我想推開他居然沒力氣。

“不許借機那個非禮我。”我被他扶住,馬上大著舌頭警告他。

“好吧,你真是老古董。”他說著,扶著我的胳膊就往前面走。我看到他多餘的動作,也放下心來,走著走著就覺得世界開始在我面前旋轉了,甚至一條直直的小巷走出了九曲十八彎的感覺。

好容易看到了客棧的牌子,我松了一口氣對他說:“我到了。”

然後,我又很沒出息的醉得睡了過去。

以前我酒量很好,現在我酒量很渣。不過,在劉朝暉送我到客棧以後,我強撐著扶著房門的木門對他說再見,看到他朝我揮了揮手,我才關門倒在床上。

在頭挨上枕頭的那一刻,我對自己說終於安全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醒來過,我全身又酸又疼,累得不行。

從被窩裏摸出手機,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毫無節制的假期生活把我的生物鐘搞得一團糟。

我伸了個懶腰,從床上滾下來去洗漱。

在衛生間對著鏡子刷牙時,我忽然看到脖子上有來歷不明的紅色痕跡,心裏馬上一動,下意識的用手扯開了睡袍的領子,我看到了更多的紅色印記。

腦袋裏嗡的一聲,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我拼命的想,卻什麽都想不起來,甚至連個春、夢我都沒做,身上的痕跡是怎麽來的?

我一腳踢上了衛生間的門,然後把浴袍脫了下來,鏡子裏的我身上痕跡明顯。這絕對是和一個男人激烈的滾了床單以後的樣子,肯定不會是我睡著了沒事夢游,自己在門框上撞的。

我大腦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我明明把劉朝暉送走了,然後還關上了門,是誰進來的?想了大半天,一點印象也沒有,我拼命拍著自己的頭,懷疑這裏面裝的是豆腐渣。

我把自己收拾幹凈,跑到一樓,問了昨天晚上值班的前臺,問有沒有人進我的房間,和我記憶裏的是一樣的,劉朝暉把我送上去以後,就走了。從他上樓到他下來,一共沒超過三分鐘。之後,沒有陌生人再上去過。

一點線索也沒有了!

我突然就後悔了,自己長假度得好好的,幹嘛要去疑神疑鬼的,把自己搭進去,這回踏實了。

我懷疑頭天晚上送我回來的人是莫雲飛,想用喝醉的辦法逼他現身,現在想想很傻很天真。要真的是他,看到我和別人一杯一杯的拼酒,早就出來了。

現在,賠了夫人又折兵。不過,現在後悔也沒什麽用,就當是被狗咬了,只能祈禱這個狗別特麽有病就好。

接下來,我度假的心情也沒了,被劉朝暉一行拉去香格裏拉時,看著天不藍水不清,整個人都別扭起來。我肯和他們一起來,就是想套套劉朝暉的話。沒想到,我問到的和客棧老板說的是一樣的,劉朝暉在我房間待的時間不超過三分鐘。

假期戛然而止,我跑回了海市。

我剛到家兩個小時,劉季言的車就出現在家門口,他敲開門對我說:“玩夠了嗎?玩夠了,回家。”

“我不回,我現在和你沒關系,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我冷冰冰的看著他。

“在法律上,你是我老婆,所以我接你回去,天經地義。我知道你心裏恨我,關於當年的事,全是我的不對。為了彌補自己的錯,我反省了十幾年,一天都沒踏實過,甚至和你結婚,我也是忐忑的。莫雲飛把一切都捅破後,我反而坦然了。我能接受你恨我,我也能接受你的所有作性和報覆,只要你跟我回家。”劉季言說。

“這樣吧。”我沈默了一下,“我跟你回去,把結婚證換成離婚證。”

“不可能,我不同意。”他說。

“那我只能去找律師了。”我說。

“不可能。”他自己走到沙發坐下來,用很篤定的目光看著我說,“這個婚,只要我不同意,你就離不了婚。”

“為什麽!”我怒了。

“因為我是軍人,你和我是軍婚。”劉季言語氣有點得意,“只要我不同意,沒人接你的案子,而且也沒人敢接。”

我氣炸了,拿起手邊的報紙扔了過去。

他一偏頭躲了過去,走到我身邊用胳膊抱著我的肩說:“你氣了這麽久了,也應該消消氣了,那怕還生氣,回家去生吧。”

“生你妹的!”我罵了一句,眼睛氣得都模糊了。

“不用生我妹,你生出來的是我的孩子。”劉季言說。

我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油嘴滑舌起來,曲膝頂他小肚子,他居然沒躲,一下被我頂了個正著。我這一下用了死力氣,他臉馬上就白了,抱著肚子彎下腰。

我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自己走到沙發上坐下說:“劉季言,我想你最好和我離婚,還我一個自由身,否則吃虧的是你自己。”

從他說出我和他離婚屬於壞軍婚罪時,我就一直在想對策。我不相信,他不愛面子。

“我不怕,如果說我吃虧,那也是我欠你的,隨你怎麽辦,我都同意。”他說。

我笑笑,挑眉問道:“要是我三天兩頭給你戴綠帽子呢?”

他臉色變了變,然後好不容易才恢覆了平靜說:“你不會這樣做。”

“那你試試。”我心下發狠。

他嘆了一口氣說:“你願意就隨你,總有一天你會玩夠了再回來。”

我搖了搖頭說:“好,那就試試吧。”

我沒想過用這種辦法讓他同意離婚,一切都是他逼的。

劉季言在我家呆到晚上九點離開,他走以後我松了一口氣,檢查了所有門窗以後,我光腳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腦,搜怎麽樣和軍人正當離婚,查了半天,無果而終。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劉季言主動提出離婚。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第一次無計可施。我以為死是最可怕的事,沒想到不是。死沒死成以後,我反而變成了已婚的身份,而我的另一半居然是當年毀了我一生的人。

這種無計可施的恨意在我心裏越來越多,我想了一個晚上。現在莫雲飛手裏肯定有當年的證據,我可以去起訴劉季言。但是,再想一下,我馬上就知道這件事的可行性很低,第一他的權勢在這裏,第二十幾年過去了,早過了起訴時效了吧。我還想,給劉季言戴綠帽子。這個主意也不可行,我不會為了他再毀自己一次。還有什麽辦法?

我想得越多,心裏的氣堆積得越多,都快把我憋炸了,我恨不得劉季言現在就原地爆炸。

如果他一直不在我面前出現,沒人再去提這件事,隨著時間推移,我會慢慢恢覆正常,找一個愛自己的人,然後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我想到天都亮了,也沒想到任何辦法。

我這次休假時間很長,待處理的工作很多,第二天一大早我鉆進辦公室,忙到太陽下山還沒忙完。

接下來各項工作接踵而至,我忙到沒時間想任何的私事,腦子反而清靜了很多。莫雲飛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很少出現,有時在奇跡地產遇到,也只是三言兩語的交談,然後就各忙各的去了。

我的生活,居然這樣恢覆了平靜。

劉季言會經常出現,有時在公司等我,有時在家等我,我都直接無視。我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麽多時間,一周兩趟的往海市跑。

兩個月以後,老媽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重要的事通知我,讓我一周之內不要離開海市。我在電話裏問她什麽事,她賣了個關子不肯說。

直到又到了周四,她才和項樹一起飛回海市。我下班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吃飯的時間不停的問我味道怎麽樣。

我老媽很少有這種表現,我放下筷子說:“老媽,你有事就直說吧,要不這飯我也吃得不踏實。”

老媽看了一眼項樹才說:“若珊,我和項叔叔在一起時間也很久了,我雖說不在意什麽了,可他總想把我們事的認真的辦一辦。只不過,每次剛做準備時,家裏就出了事,只好一天一天拖到現在。你對我倆結婚,有意見嗎?”

第157 打了一手好算盤

我一聽我老媽的話,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哪有什麽意見。她在這個年紀遇到了自己本該擁有的美好,我真心替她高興。

我抱著她親了一口說:“老媽,我舉雙手雙腳同意,還要給你包一個大大的紅包。現在,你女兒我不缺錢。”

老媽笑了笑,臉紅撲撲的,眼睛笑盈盈的,那種神情少女一樣。

“項叔叔,你可要對我媽好好的,如果婚前婚後有什麽變化,我可不願意。”我對項樹說。

這話是半開玩笑講出來了,他樂呵呵的應下來:“遇到你媽媽,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我對她好都來及,怎麽對她不好呢?”

“孩子面前,說什麽呢?”老媽笑了笑。

他們的婚禮因為我,一拖再拖,如今終於提上日程了,我興致勃勃的說:“你們要在哪裏辦婚禮,找了婚慶公司?還是自己來辦?”

“不辦婚禮了。”老媽笑了笑,“你們都同意以後,我們把證領了,然後去旅游結婚,大概要在外面三個月,你項叔叔說趁著我們還能玩得動,把周游世界的夢給圓了。”

“老媽,恭喜啊!”我又用力抱了抱她。

老媽的笑不摻假,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幸福。看著她這個樣子,我忽然來了信心。我老媽剛開始拿到的牌也挺爛的,爛了二十幾年以後,突然活明白了,然後一路逆襲,還遇到了人生真愛。

這樣一想,我對人生又有了期待。

我帶著我老媽和項樹全家吃了一頓飯,項寶珠現在已經長成大姑娘了,性子一點沒罷,精靈古怪,燙了一頭大卷毛,穿著印著大字母的長袖T恤和肥肥大大的牛仔褲,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寫著兩個字“青春”。

我挺羨慕她的,和她多聊了幾句,甚至被她的觀點給震驚了,不由在心裏感嘆一句,她才是真正的活在當下。

老媽和項樹開始了長達三個月的蜜月旅行,我耳根子徹底清凈了。她出國最開始幾天,每天還會發個信息說一下到了哪兒,後來玩嗨以後就失聯了,除非我主動聯系她,否則她絕對不會和我聯系。

我有一種老娘放單飛的失落感。不過,我一直躲著不想見到的劉季言這一個月也沒來煩我,不知道是被外派了,還是被人擠兌得落馬了。我也沒時間去想關於他的事,新項目忙得我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每天早上睜開眼就是數不清的表格,我也不想自己閑著,慈善基金的人手也不夠,黃憲不知道為什麽抽回了他派給我的三個工作人員,我們又沒招到合適的人,一個人當成兩個人用。

孫兵老家確實窮得很,那裏的留守兒童反而生活得好一點,因為父母都外出打工了,家裏經濟上能寬裕一些。讓我覺得窮到觸目驚心的反而是那種父母都在家務農的家庭,孩子輟學都是常事,生活上剛剛達到溫飽線。每調查一家,我心裏就沈重一分。

孫兵是當地的,我們是從他的村子開始落實情況的,他可能提前和大家說了這救助的項目,我們一進村就被圍了起來。人們看他的眼神,滿懷期待。

我最開始不知道這麽窮是什麽造成的,三天以後才明白,窮是很多原因造成的,單解決其中一個,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其實,到了這一步,我才發現很多事,不是我想做就能做到的,方方面面的問題太多了。

一個月以後,我們走訪了七個行政村,拿到了一手的資料。

做匯總的時候,大家把預算說了一下,氣氛很沈重。幾百萬的資金放在一個人身上很多,但是分下去,按人頭去數就很少,我們的錢很快就又杯水車薪了。

“阮總,咱們能不能求助於國外的慈善基金?”孫兵說。

我們討論了兩個小時,說來說去,還是錢的問題。

“可以試一下,但是外國慈善資金入境需要的手續很多,而且這些都是私人性質的,特別不好辦。何況,我們市未必同意把這種真實的情況放出去。”我皺了皺眉,對此不抱什麽大的希望。

剛才我們開始討論時,林肅出去接了個電話,此時走進來正好聽到我的話,搖了搖頭說:“這件事特別難辦,估計是行不通的。”

說完他看著我說:“阮總,剛才是市財政局打過來的電話,說咱們的資金有問題,手續不住。”

“哪一筆?”我問。

林肅很為難的說:“不是一筆的問題,是所有的都有問題。”

“不可能。”我馬上站了起來。

“那邊說咱們這個基金資質不全,屬於違法經營的。”林肅道。

這下不只是我急了,所有的員工都著急了,大家都說不可能,要是資質不全,前幾期的救助是怎麽把錢發到位的?監管機構也不是瞎的,沒資質怎麽可能在銀行開戶?

我先讓大家靜下來,繼續討論去哪裏再找錢的問題,然後自己走了出去。我把林肅也叫了出來,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這時才意識到剛才直接在會議室說不太合適,對我道歉說:“我一時心急,以後不會這樣了。”

“沒關系,現在的是怎麽樣的。”我問。

他把財政局的電話內容和打電話的人都告訴了我,然後說:“阮總,要不我跑一趟?”

“我去吧,你去沒用。”我阻止了他,讓他繼續去和大家開會,然後給我交一份會議紀要,自己馬上給財政局打了電話過去。

我一個小時以後趕到了財政局,相關負責人讓我在會客室等了一個半小時才見我,然後打著官腔說我少了財政局的批文,還明裏暗裏諷刺我不把財政局放在眼裏。雖然話裏陰陽怪氣的,我好歹弄明白缺了什麽問題,馬上問他能不能補。他笑著說:“你當我們財政局是坐火車呢?還能先上車後補票的?”

我就問他要怎麽辦才行,他說要先交罰款,然後補齊手續,才能繼續下一期的救助。

我簡直被這話氣到生活不能自理,我們的慈善基金都是想辦法募捐來的錢,他們讓我交罰款?這和搶有什麽區別?為了多救助幾個人,我們把人力成本壓到最低,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他們讓我交上百萬的罰款?

“我們的資金都是募捐來的,如果交罰款的話,肯定不會有再給我們捐錢了。畢竟我們做的也慈善事業,錢沒落到我們個人口袋裏一分,能不能別罰款了。”我試著和他溝通。

“這個錢落到哪兒了,有沒有進個人口袋我不知道,但是沒資質就等於是非法的,要是嚴查下去,說不定會涉及到洗錢,現在國家對洗錢監控得這麽嚴,正準備抓典型呢。阮總,你是個聰明人,要不是看在黃市長的份兒,你這個慈善基金現在都被抓了重點,控制起來調查了。”財政局的負責人說。

我心裏咯噔一下。

不管是什麽公司,只要被定性為涉及到洗錢,在任何國家都會被嚴查的,我沒想到財政局這麽看得起我,居然給我扣了這麽大的一個帽子。

“我建議阮總還是先回去把罰款給交了,否則可不是只交錢這麽簡單的事了。”財政局的負責人看出我已經害怕了,馬上趁熱打鐵。

我當時既沒說要交罰款,也沒說不交罰款,只是和他說了再見,然後離開了財政局。

回到辦公室以後,公司的員工都下班了,諾大的辦公室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坐在電腦前想了大半天,終於決定給黃憲打電話。

慈善基金的所有批文都是他給我的,如果說中間少了什麽,也和他有直接關系。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他給我的批文是有清單的,明明是有財政局相關批文的,怎麽現在又變成沒有了呢?

現在時間是晚上八點半,他應該吃過飯了。

我電話打過去,他馬上就接通了,問:“小阮啊,什麽事?”

“黃市長。”我笑道,“剛才下班之前,我接到了財政局的電話,說基金沒有財政上的批文,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當時所有的資質都是全的啊。”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當時我是讓劉秘書幫你辦的,你們不是一起按照清單去跑的資質嗎?怎麽會少一個?”他說。

聽他的語氣,好像是真的不知情。不過,我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那我能聯系一下劉秘書嗎?”我問。

“劉秘書調到外省工作了。”黃憲說,“我可以給你一個他的電話。”

我記下了他口述的電話,但是卻沒打。既然人都調到外省了,在這裏辦的事他完全可以一推三六五,說什麽都不清楚。

這事,明擺了,是有人在算計我。

慈善基金現在帳面上還有一千多萬的資金,而且在國內小有名氣,每個月都會收到一些企業的捐款,雖然不多,但來錢的渠道正在慢慢打開。而且,我們從一開始就做到了財務全公開,相信我們的普通人也越來越多。甚至,我們也商議好了,下一步直接開通個人捐款平臺,公開每一筆善款,任何一個捐款都知道他捐的錢做了什麽。

現在,只是因為員工太少,人手不夠,還沒有完全鋪開。

如果現在人在把慈善基金弄出洗錢的醜聞,我是第一個下臺的,而且查出這個醜聞的人會得到所有人的信任。

不管這是誰,都打了一手好算盤。

第158 我失敗了

我想明白了這些以後,反而淡定下來,只要是人有故意做的,就一定能查出來是誰。我在想,我要倒黴了,誰是最大的受益者,想來想去,我想到了莫雲飛身上。

在資產上,和我有著最大交集的人就是莫雲飛,不管是奇跡地產,還是獨立的奇跡基金,我們兩個都剛好有股份。而且,現在他被張氏父女打擊得沒有還手之力,資金流缺乏到一定程度,甚至有傳言說他準備出售手裏的股權。

我從死過以後,第一次去找了莫雲飛。我給他打電話,他的手機一直沒人接。所以,我決定去上門堵他。

在莫雲飛剛剛認蘇楚天為父時,重新遇到了我,為了在我面前表示清白,他給過我他公寓的鑰匙,不過,我從來沒去過。第是我對他住在那裏不感興趣,第二是為了躲他。就憑他當年種、馬一樣的性格,我要是去,就等於同意和他發生關系。他的世界,就這麽簡單粗暴。

不過,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家慈善基金是我獨立做的,又做成了的第一家公司。我對這個公司就像對自己親生的孩子一樣,為了它,我豁得出去。

我找到莫雲飛給我鑰匙的那個小區,有點猶豫,想著他會不會已經不在這裏住了。這是一個很舊的小區,紅磚的七層小板樓,沒電梯,甚至樓的外立面都因為受潮墻皮脫落了。

這個小區,完全不符合現在莫總裁的身份和地位。

我站在樓下很失望,或許這一次要撲空了。或許,還是每天去他在奇跡的總裁辦公室堵他比較靠譜兒吧。

我想了想,來都來了,總要上去看看的。

樓道的燈倒都是亮的,地面也算比較幹凈,出乎我意料。

我一口氣爬到七層,認清了房門上面的房間號以後,我翻出鑰匙打開了門。

屋子裏黑著燈,我打開開了燈。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面積不大,也就七十多平米,收拾得很幹凈,但一看就屬於是那種沒有女主人的房子,因為陳設太過簡單。

客廳裏一張米色布藝沙發,一個落地臺燈,地上鋪著一張羊毛地毯,別人家放電視的位置,他做了一個滿墻的書架。

我聽了聽,房子裏一點動靜也沒有,他不在。我心裏有點失落,又有點放松。既怕他在家,又覺得他不在家也挺好的。

我把每個房間都打開了燈,然後好好參觀了一下,想從這間屋子裏找出曾經住過女人的證據,然而沒有,我失敗了。

南向的主臥裏放著一張雙人床,大落地窗,一個衣櫃。北向的次臥把陽臺和房間打通,地上鋪的全是手編棕麻地毯,放著畫板,一個簡單的實木架子。

這一切,我覺得有點眼熟。

他不在,我也不著急走,心裏想來想去,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弄這麽一套房子。而且,屋子裏的一切也說明,他還經常回來住。

我心裏都是不解,不過想想,有錢人都有那麽幾個不為人道的癖好,倒也釋然了。

如果正常來說,他不在,我就應該走了。可人都有獵奇心理,他不在,我反而想好好看看這個房子。甚至在我想到這一點時,我已經從他的大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了起來。

落地臺燈一開,屋子裏馬上變得溫馨起來,拿起書就不由自主會窩在沙發上。

他家裏的書很雜,什麽都有,但是沒有一個他寫的字,書架上也沒有任何的文件,更不要說什麽日記本了。

我有點失望。我翻了一通以後,準備離開了。或許,最近莫雲飛就沒回來住。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鑰匙插進鑰匙孔的聲音,緊接著門打開了。

莫雲飛看到我在房子裏嚇了一跳,我也被他嚇了一跳。

他很快反應過來,關好門,一邊換鞋一邊問:“你怎麽來了?我以為你都忘記有這套房子的存在了。”

“你背地裏動了那麽多的手腳,不就是為了逼我來見你嗎。我現在來了,有什麽目的,你直接說吧。”我看著他道。

他擰著眉扯開領帶,把外套隨意的扔到沙發上,看著我問:“難道你不是來看我怎麽倒黴的嗎?”

“沒那個興趣。”我躲開他的眼神。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他問我的同時,手已經捏住的下巴,強迫我和他對視。

“我不是不敢看你,是懶得看你,莫總,你有倒黴的時候?”我冷笑著想撥開他的手,卻被他突然一松手帶進了懷裏。

這時,我才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味兒,我心裏暗暗說了一句不好,眼睛瞄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半。

他喝酒了,而且喝得很多。

“放開我。”我用力推他。

莫雲飛沒說話,酒氣撲面而來,他把的按在沙發上,直接吻了過來。我不肯張嘴,他對付我這一招都有經驗了,他用手掐住我的下巴,我吃疼就不由自主想張嘴,然後就著了他的道。

他好像知道我是誰,又好像不知道我是誰,霸道又強勢的吻落了下來,親到我不能呼吸。

他技術一直不錯,我從最開始的反抗,到後來被他撩的差一點回應他。不過,我沈迷了十幾秒以後,馬上意識到自己是來幹什麽的,開始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掙紮。

“若珊,別鬧。”他低吼了一聲,然後把我抱了起來。

“莫雲飛。”趁著這個機會,我一口咬到他的肩膀。

我是用了死力的,他疼得啊了一聲,抱著我的手順勢在我腰上掐了一把道:“想等一下吃苦頭,就繼續不老實。”

客廳到臥室就幾步路的距離,我覺得自己自投羅網了。

他把我扔到床上,自己壓了上來。他身上的酒氣,刺激著我的鼻子,讓我的胃特別難受,忍了這麽半天,就在這個時候我抑制不住反胃,就像胃裏的東西一下造反了,一個勁的往的翻,就在他湊近我的時候,我沒忍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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