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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能接受我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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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拖了,我怕一等再等,再等出什麽變故來。”他說著,十分無賴的拿起我手指,把戒指套了進來。

看到我沒把戒指往下摘,他放心的笑了笑,拉起我的手在嘴邊親了一下說:“你不反對,就是同意,咱們馬上議婚。”

“太急了,我沒做好準備。”我搖了搖頭。

“這一次,我不想讓你做準備,你就等著做新娘就行。”他現在這樣子無賴極了。我看著他明亮的眼睛,不知道說些什麽。我心裏有一個缺口,總覺得這一切太吃緊,不真實,而且總覺得有什麽事沒解決,所以不安。我不答應不主動,但是我拒絕不了這樣的劉季言。

只要是女人,大概都拒絕不了這樣的劉季言。

他此刻高興得像個孩子,這幾天以來一直的陰郁一掃而光,笑得開心極了。

突然他把我抱了起來,在客廳裏連續轉了三個圈。我嚇得大叫,他才把我放下來,眼睛亮亮,臉上紅紅的在我臉上飛快一親說:“我太高興了。”

他這種手足無措的樣子,我第一次見到,莫名覺得可愛和真實。

我這個求婚好像是被人牽著鼻子就訂下來了。

劉季言定好了婚期,在一個月以後。我覺得太急了,他卻說不急,恨不得明天就結婚,免得夜長夢多的。我不想這麽快,就找了個理由說至少要等趙寅判刑以後,讓我安安心心的結婚,他笑瞇瞇的一口答應了。

我沒想到的是,不知道劉季言用了什麽辦法,居然在二十天內就讓趙寅判了刑,雙罪並罰,一共判了十二年,這算是比較重的了。

劉季言給我打電話問我滿意嗎,我說怎麽不判他死刑。這是我人生第三次這麽強烈的想要一個人死。劉季言沈默了一下說:我說的也是氣話,和你開玩笑的。”

我聽到他松了一口氣的聲音,然後和我商議婚禮的細節,同時把他草擬的一份婚禮流程發了過來。

他的效率快到出乎我意料以外,和他開玩笑說他就這麽急,他倒是嘴巴甜甜的說怕慢了以後,我被別人搶了去。我在心裏說,現在也就你把我當塊寶了。

如劉季言所料,莫雲飛沒被趙寅牽扯,依然是奇跡地產的當家總裁。

第152 原來如此

不管做什麽事,總要有一個人是主動的。結婚這件事,劉季言一直都是主動方。我總覺得現在和他結婚,似乎缺了點什麽,但又說不出來。事情被他推著走,我也在被他推著走。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種感情,讓你拒絕不了,又逃不掉,想要牽手一輩子,又覺得不到火候。在劉季言說出求婚時,我心裏有猶豫,可還沒來得及想好說辭,戒指就套到了手上。

如今,劉季言把婚期定了,我反而踏實下來,心裏那點小遺憾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煙消雲散了。

我知道,我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叫做矯情。

我和劉季言的結婚禮服,我老媽大包大攬下來,讓所有繡工都停下手裏的活兒,三十多個人,十天時間就做好了。

所有的一切都太順了,順到有點不太正常。

在整件事情當中,我最怕的是見劉季言的父母,沒想到這個環節也很順利,我老媽帶著我去到劉季言家裏時,他父母居然沒有一丁點兒的為難。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就到了結婚的正日子。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隨著自己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心裏越來越慌,甚至還有深深的說不出來的失望。我在等誰呢?莫雲飛嗎?我搖了搖頭,不可能,我對他已經徹底棄了。

這一天還是來了,我看著鏡子裏光彩照人的自己,有一瞬氣恍惚。我就這樣要嫁人了嗎?為什麽我心裏沒能那種傳說中的幸福感,反而更多的是慌張和想逃呢。

劉季言推開我身後的門走了進來了,看著鏡子說:“你緊張什麽,今天只是試一下衣服,走走流程,明天才是正日子。”

“我心裏慌得難受,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對他很依賴,所以並沒瞞他我的感受。

“你這可能就是大家所說的婚前綜合癥吧,等結婚以後就好了。”劉季言走過來,從後面摟住我的肩說。

鏡子裏,他眉目如畫,表情溫柔。

我閉了閉眼,在心裏暗下決心,就是他了,這輩子就是他吧。

第二天是正日子,我一大早就被折騰起來,化妝換禮服。我老媽不知道問了誰,有了先見之明,給我做了點軟爛好吃的,讓我在化妝師來以前先吃了一頓。一開始,我以為她是小題大做,沒想到後來居然真的忙到沒飯吃。

劉季言家裏屬於比較傳統的,所以我們婚禮的一概流程都是中式的,中式禮服,拜天地,給父母敬茶等等,其中最引人註意的就是我老媽給我們倆做的龍鳳禮服。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要交換結婚戒指時,出了變故。

我朝劉季言伸著手,他正準備往我手指頭上套戒指,莫雲飛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來:“你不能嫁給他。”

這個聲音如同驚天霹靂,來賓也沒想到會有人敢鬧劉季言的婚禮。

“他是什麽人?誰讓他進來的?”劉季言的一個哥們兒站了起來,幾步攔住了莫雲飛的路,一副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打死你的表情。

劉季言笑了笑:“他是若珊同父異母的大哥,因為有一些矛盾,這次結婚,我們沒通知他。不過,他現在既然來了,你們就好好招呼。”

他的那幫哥們兒,個個都是人精,一聽劉季言的話馬上明白,把莫雲飛圍住,帶著他朝角落的一張桌子去。

司儀明顯松了一口氣,剛才莫雲飛的突然出現讓他臉兒都白了,估計他把莫雲飛當成我的前任男友了。

“現在由新郎給新娘子戴上戒指,戴上以後……”

“阮若珊,你不能嫁給他,你會後悔的。”莫雲飛的聲音又很急切的響了起來,但隨後淹沒在巨大的音樂聲中。

我隔著人群看過去,他被一群人圍得根本沒有轉身的餘地。我眼睛有點疼,轉開眼光不再看他,生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失態。

劉季言再次給我戴戒指,就在這個時候,從莫雲飛所在的角落,傳來一聲驚呼,然後是杯盤摔碎的聲音,我一擡頭就看到莫雲飛像發瘋的野獸一樣把桌子掀了,五六個人居然擋不住他,他是真的瘋了。

他躲開人群沖了上來,不管臺下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管劉季言能殺人的目光,把我強行拉到他身上,盯著劉季言說:“姓劉的,你不想丟更大的人,就現在,取消這場婚禮。”

“我憑什麽聽你的。”劉季言欺身上前,想把我從莫雲飛身上拉出來。

“你中學的時候沒在北京上,你不要以為你那一段歷史沒人知道,若珊如果知道了真像,會嫁給你?”莫雲飛壓低了聲音,“我給你留了面子,你娶若珊,就是騙婚。如果你是真的愛她,而不是為了補償他,那就把十四年前的事說清楚,你問她,願意不願意嫁給你。”

劉季言臉變白了,甚至身形晃了一下,忽然冷笑道:“你想說什麽就說,我人在北京生,北京長,成年以前,一天也沒離開過北京。”

我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說的似乎與我有關,似乎又與我沒關,我想問,又插不進話。他們兩個互相對視,就像把我忘記了一下。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臺下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我朝臺下看了一下,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拿著手機錄像了,看那架式大概是想發朋友圈了。

“劉先生。”司儀叫了劉季言一聲,征求他的意見,看下一步要怎麽辦。劉季言看也沒看他,直接說:“照常進行,一步也不少。”

“那我就說了。”莫雲飛轉頭看著我,“若珊,你十六歲那年遇到的那個變態就是……”

劉季言突然挺直後背厲聲道:“莫雲飛,你有種。”

我最聽不得的話就是十六歲那年這幾個字,我自己從我生命裏把那一年的記憶剔除了。

“取消婚禮。”莫雲飛說。

劉季言直接很突然的一拳打到莫雲飛的鼻梁上,當時血就下來了。緊接著,他像瘋了一樣拼了命的打莫雲飛。

他一動手,站在旁邊看著的他那幾個哥們兒也都擁了上來,對著莫雲飛拳打腳踢,我只能莫雲飛不停的悶哼聲。莫雲飛是一個特別扛打的人,肋骨被打斷了,都不哼一聲的,這一次他被打得比較慘。

我的婚禮成了這樣,是我沒想到的。但是,現在我沒功夫去想婚禮變成鬧劇,想到是莫雲飛在被劉季言打扒下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那是什麽意思?難道說,當年qj我的人是劉季言?

我全身發冷,如墜地獄,朝劉季言看過去,卻看到他已經瘋掉的狀態,他一腳一腳踢著莫雲飛。

臺下有人過來拉開了在上面打架的人,莫雲飛渾身是血,臉腫得像個豬頭一樣被人擡了出去,他聲嘶力竭的朝我喊:“阮若珊,你要是真的嫁給,你會後悔死的。”

緊接著,他被人捂住了嘴。

劉季言眼神陰郁的看著他被架出去的背影,一言不發。過了一分鐘,司儀很快找了一通說辭圓了這個場子,示意劉季言繼續給我戴戒指。

我縮回了手,看著劉季言:“剛才莫雲飛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相信他?”他專註的看著我。

他眼神裏有堅決有深糾,卻在一瞬間之內收回了陰郁和憤怒。

“我誰也不相信,但是你不解釋清楚,這個婚禮就沒進行下去的必要了。”我盯著他,語氣堅決的說。

劉季言不再解釋,也不再溫柔,拉起我的手直接戴上戒指,同時摟住我的腰向臺下的來賓鞠躬,之後,不等我有任何反應,他把我拉回了後臺。

我一路掙紮,他一下就急了,怒氣沖沖把我攔腰抱了起來,大步生風直接踢到後面休息室的門。

一進房間,他把我粗魯放下,然後說:“你還在相信他說的話?”

“我誰也不相信,你想讓我信你,給出個證據。”我深吸了一口氣,挺直後背,讓自己顯得堅決一點兒。

“證據?”他把門反鎖,看著我冷笑道,“你想要什麽證據?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我為你做了什麽,我對你的容忍是多少……”

他說著在房間裏開始轉圈,中間用力踢了沙發一腳,然後猛的回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說:“阮若珊,你看清楚了,我做的這一切就是證據,證明我愛你的證據,如果不是因為愛你,我人是傻逼啊,我緊張兮兮的做了那麽多。”

我心裏有點動搖,擡頭看著他說:“那你急什麽?為什麽莫雲飛提起十三年前的事時,你急成那個樣子?你知道十三年前發生了什麽?”

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他,我看不出他眼睛裏的閃躲,雖然只有一瞬。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馬上退回了幾步,決定用自己最後的底線,最疼的傷疤來證明自己的直覺是真是假。

“我在十六歲那年被人qj了,你介意嗎?”我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著。

劉季言馬上搖頭說:“不介意。”

我一下就笑了出來,卻不是因為高興。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在知道自己妻子被人qj後會這麽淡定,會這麽坦然,會這麽迅速的說自己不介意。這件事,我沒和人說過,我相信知情的莫雲飛也沒和人說過。那剛才,我說出來的時候,劉季言的表情為什麽既沒猶豫也沒震驚,甚至沒有一絲波動,直接就說我不介意。

“我們的婚禮到此結束。”我轉身去擰開門。

“我們已經領證了,你想要離婚?”劉季言問。

“對。”我應了一聲,沒再猶豫,打開門走了出去。

現在明明是白天,我為什麽會覺得冰涼刺骨,人就像掉進冰窟窿一樣,太陽掛在天上就像一個擺設。

現在,一切我都想明白了。為什麽劉季言一直不拒絕我的求助,為什麽他會無條件的對我……原來如此!

第153 我死了嗎

第一個追我出來的是我老媽,她跑得氣喘籲籲的拉住我的手說:“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就走了?”

她才一碰到我的手,馬上哎喲了一聲:“手自己怎麽冰得能凍死人,出什麽事了?莫雲飛怎麽會突然出現?”

我想對她笑,轉過頭卻笑不出來,最後只無力的說了一句:“媽,我想回家休息,我累了。”

我媽沒再追問在我什麽,她縱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也猜得出來發生了不好的事,點了點頭,帶我回家。

一大早,我們從這裏歡天喜地的出去,幾個小時以後又這樣失神落魄的回來。一出電梯,我看到莫雲飛衣衫不整頂著一張被打過的臉站在我家門口。

“你怎麽來了?看我笑話?剛才在現場還沒看夠嗎?”我走過去,揚手想打他,卻連擡手的力氣也沒有。

他伸手攔住我說:“若珊,我一直在查這件事,一天前才查到的,趕到北京時你和他就已經開始婚禮了,我沒其它辦法能阻止你,只能這樣做。”

“你為什麽要查?你搞砸了一切,你毀了我一輩子!”我朝他吼道。

“我知道。”他伸手想要抱我。

我推開他直接回房,關上了門。

我現在不想管他走不走,他要做什麽,我只想自己靜一靜。但是,我連靜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我才回家不到架的聲音。不用想,我也知道一定是劉季言和莫雲飛又杠上了。

他們兩個隨便吧,我連看一眼的沖動也沒有。

我在自己的房間裏,隔著兩道房門聽到劉季言吼了一句,她是我妻子。我心裏就呵呵了,妻子?有這樣的妻子?他非我不娶的姿態很堅決,是為了什麽?怕我起訴他影響他的前程?還是他自己良心不安?縱然他沒承認,所有的一切也都說明,就是他幹的!

我躺在床上無聲的流淚,哭了一個整天。

我真的想不明白,老天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是我為了什麽?我從自己出生開始想,幾乎我就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

難道說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我一出生就該死?或者說我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

我想了很多,沒找到一條自己可以活下去的理由。

“若珊,出來吃點東西,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老媽在敲著房門。

我裝作沒聽到,她又敲了兩下嘆了一口氣離開了。我躺在床上,看著暮色一點一點染黑了整個房間,終於安靜了。

夜裏兩點半,我從床上爬起來,翻出一張紙簡單寫了幾句話,寫完以後我看了看,又覺得多餘,撕掉重新寫,還是覺得多餘。反反覆覆我寫了十多次,終於只在紙上寫了一句“媽媽,我愛你”,然後我用杯子壓住紙。

外面靜悄悄的,人們應該都睡著了,我小心的拉開房門,客廳裏的落地臺燈開到最小,昏黃溫暖的燈光下,老媽斜依著沙發睡著了。她應該是在等我的時候睡著的,我小心的越過她,認真的看了她幾分鐘,然後拉開了房門。

外面走廊裏也靜悄悄的不見氣。我乘上電梯,直接坐到頂層,然後通過消防通道上到樓頂。

走出安全門,外面風大極了,吹得我一個趔趄。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居然穿著結婚的禮服。我自嘲的笑了笑,一不小心,我還把自殺這件事搞得挺藝術,挺有儀式感的。我不想有別人來打擾我最後的時光,回手就把消防門反鎖上了。走到防護欄那裏,我扶著護欄向下看了一眼,下面黑漆漆的,只有小區的景觀燈亮著,看不清多少東西。我翻過護欄坐在外觀的臺子邊沿下,把兩條腿垂了下去,風吹得人有點搖晃。

說實話,在這一刻我有點怕,我怕自己跳下去以後摔得面目全非。

我就這樣坐了很大一會兒,然後朝這個世界說了一句,你好,永別了。

緊接著,我縱身一跳,躍了下去。

我的死,不想讓任何人見證,也不想驚動警方給他們添麻煩。我活夠了!

當我身體脫離了引力以後,終於流出了眼淚,有一種解脫的輕松感。這些年,我只有在這一刻是最輕松,最高興的。想像當中的恐懼並沒有來。然而,我並沒有想太多,身上的巨痛讓我失去了知覺,失去知覺的前一秒,我聽到有人大叫:“有人跳樓了!”

是個男人的聲音,我不知道是誰。

我閉上了眼睛,心甘情願的。

死了以後,四周居然這麽黑,這一點我有點適應不了,我看著濃墨一樣化不開的黑色,笑了笑。

然後就是安靜,沒有一點雜音。

不管是地獄還是天堂都應該不是純黑色的吧,那我落到了什麽地方,第三空間?

我很好奇,自己居然還有心思想這個。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感覺到身上的疼了,然後又失去了知覺。

如此反反覆覆無數次,我再次睜眼,還是在黑暗裏。

若珊……

有人在我耳邊時不時的說些什麽,我聽著嫌煩,搖頭想躲開……

反反覆覆,又不知多少次,那些聲音終於更清晰了,我聽到熟悉的聲音,我老媽。但是,我睜開眼睛卻什麽都看不到,一點一點再陷入冰涼之中。

那個聲音太煩了,叫我的名字沒完沒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醒過來了,第一眼看到輸液的針管時,我知道我自己沒死成。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我又閉上了眼睛。此時,我心裏有點慶幸老媽買的房子是錯層花園洋房,最高層只有十五層。但是,也有點遺憾,要是就此死了也是好的,就是不知道死後的世界是不是純黑的。說實話,我很怕黑。

門被人推開了,有兩三個人的腳步聲,緊接著人走到了病床前,然後有人給我輕手輕腳的檢查身體,我媽在旁邊擔心的問我怎麽了。檢查結束以後,那人說:“她身上的傷恢覆得很好,現在腦電圖看不出什麽異樣,按照常理來說,這幾天就能醒了。”

“那她為什麽還沒醒的跡象?”我老媽又問。

“可能是心理問題吧,畢竟照你說的情況,她在自殺的時候抱的是必死的心,否則不會選擇在半夜跳樓。人的意識會把自己殺死,只要意志足夠堅決。”醫生說。

我媽嘆了一口氣。

“還有什麽其它辦法嗎?”又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現在只能等。”醫生說。

他們又出去了,病房裏恢覆了安靜,我松了一口氣,正準備睜眼,就聽到莫雲飛的聲音:“若珊,你醒了。”

他那麽肯定,我嚇了一跳。

我是醒了,可是我不知道要再怎麽面對這些依然熟悉的人,所以還是裝了下去。他走到床邊,握住我的手低聲說:“不用瞞我了,我看到你醒了。”

我不相信他看到了,所以依然不說話。他為了試探我是不是真醒,居然在我嘴上親了一下,我強忍著惡心,依然不動。最後,他放棄了,自語道:“難道還沒醒!”

就在這個時候,門又被人打開,那個聲音很大:“莫雲飛,你幹什麽!”

“項宣生,我幹什麽管你什麽事。”莫雲飛道。

我聽到有外人進來,松了一口氣。依我對莫雲飛的了解,他說不定還會有什麽舉動。想到我昏迷的這一段時間,他有可能天天在我身邊,我惡心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項宣生解了我的圍,把莫雲飛趕了出去。

我又裝了半天,躺在實在難受得快要長毛了。可我真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劉季言,面對莫雲飛。

現在我覺得自己累得快炸了,誰也不想再應付了。

到了下午,林肅和劉翹來看我,和我媽閑聊了兩句,問了問我最近幾天的情況,最後嘆氣道:“阿姨,現在基金這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想伸手過來的人太多,攔都攔不住,要是上面有黃市長壓著,不知道被派下來多少個老總了。阮總再不醒過來,我們真的快扛不下去了。”

他們的話讓我想到了我付出所有心血的基金公司,就想睜開眼來,但是此時醒過來,我又怕我裝得不像剛醒,就像聽了他們的談話似的,只好咬牙堅持。

老媽送他們兩個走的時候,我動了動身子喘了一口氣。

我現在覺得自己從樓上往下一跳也挺勇敢的,當時怎麽就不管不顧的跳下來了呢?怎麽就不再想一下自己努力了這麽多年,現在擁有的東西呢?原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著。

老媽進來時,我還睜著眼睛,她驚訝的一下就捂住嘴哭了起來,我裝出一臉不解的問:“媽,怎麽了?”

“若珊……你命大……”她泣不成聲的說,“你怎麽就去幹了那件傻事呢?什麽事什麽人也抵不過你自己的命重要啊,我的傻孩子。”

她哭得我鼻子發酸,眼淚剛滾出來,她就忙給我用紙巾擦了說:“別哭,臉上的傷還沒好,雖然都是皮外傷也見不得水的,不然容易留疤。”

“我死了嗎?”我輕聲問。

第154 重新開始

我一句話,又惹得我老媽好一通眼淚。

她哭得正歡實時,項樹走了進來,看到我醒過來了,眼睛一亮說,馬上去拔住我老媽的肩膀說:“這不好好的嘛,若珊福大命大,那麽高的樓上跳下來,好巧不巧的就落到了一樓孩子的沖氣泳池上,我說就不會有事吧。”

我這才知道自己沒死成的原因是什麽。

項樹挺會哄我媽的,幾句話就把她逗樂了。他給我倒了水說:“先喝了一口,我叫醫生去。”

“沒事,不用叫。”我假裝回神來,眼睛也不迷離了,攔住了的項樹說,“項叔叔,我覺得自己挺好的,就是身上有些疼,是不是骨折了?”

項樹把我媽拉到一旁坐下,開始給我講我的傷勢。分明是很悲傷鄭重的事,在他的敘述之下,變得有意思多了,我最後也被逗笑了。他松了一口氣,語氣稍微中正了一點說:“若珊,你看到沒,你要是死了,最傷心的人是你媽媽。我這話不是說你要為你媽活著,而是想告訴你,人這一生挺不容易的,能活著的時間不多,盡量開心吧。仗著我比你大幾十歲,我說一句倚老賣老的話吧。”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沈思,過了十幾秒才又說:“不管遇到什麽事,咬咬牙扛過去,再過五六年回頭來看,這點事兒算什麽?”

說完,他看著我老媽說:“你說對不對?”

我老媽很配合的嗯了一聲,語重心長的說:“你嫁不嫁人,談不談對象,媽都不催你,高興就好,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什麽事是比你活著更重要的了。”

她很少和我這樣說話,我聽得眼睛酸得又想哭了。我以為經歷了那麽以後,我不會是一個容易掉眼淚的人,沒想到在她面前,依然如此。

我住院期間,莫雲飛來看我幾次,我讓他滾,他沒滾,再接下來我也不理他,當他是空氣,他倒是當空氣當得坦然。

劉季言也來過,我更是一言不發。

以前,我不知道那個qj我的人是誰的時候,我拿他沒辦法,現在我知道了他是誰,依然拿他沒辦法。

這就是坑爹的人生,起跑線真的很重要。

我老媽那套房子是公寓式的花園洋房,家家都帶一個空中小花園,一層的就是一個小院。我掉下去的那天,一樓家的小兒子想要游泳,中午就把充氣泳池放到了小院裏,然後充滿了氣,註滿了水。我從天而降,直接砸壞了泳池,把他們一家嚇得跳了起來。

也算命大,我被自己砸暈過去,腿骨骨裂,肋骨骨折,臉上有大面積的軟組織挫傷。

我又在醫院住了二十天就出院,出院以後我也想開了。莫雲飛這一次沒等我催,不知道用什麽辦法給我要來了三年的分紅,出院的當天,他笑嘻嘻的來說,算是給我一個出院的禮物,讓我註意查收短信。

我在車上一頭霧水,還沒到家手機就接到了銀行的短信息,說是有一筆巨額的資金到帳。我打開手機銀行看了看,那筆錢數額巨大,備註是分紅,匯款公司是奇跡地產。

原來,莫雲飛說的禮物是這個。我心裏嗤笑了一聲,這本就是我的東西,算什麽禮物,莫雲飛現在別的沒長進,嘴巴倒是越來越能胡扯了。

回到家,老媽又例行給我洗塵,我拉住她說:“休息一會兒,沒必要弄那些。”

“形式總是要有的。”她說。

我阻止不了她,只好由著她去了。

她去準備水什麽的時候,我打開電腦處理了一下林肅給我發的郵件。其實在醫院時我就開始工作,只不過每天工作時間有醫生的限制,還是攢了一堆重要但不緊急的事。

孫兵在這一個月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家鄉做了調研,報告就躺在我郵箱裏。我先從這一封郵件開始處理。

表面看來,所有的一切都步入正軌,我又活了一回。

死過一次的人都會格外珍惜再活下去的機會,我也不例外。暈迷的那幾天,我是清凈了很多,但是那種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陰冷,現在想想是可怕的。當時,身處其中,我心中又煩,覺得還能接受,甚至有點喜歡。

活著,這種真真實實的感覺,那裏面是沒有的。

我在北京老媽家休息了三天,去見一次強哥,然後就回了海市。坐在回去的飛機上,我看著外面的白雲,想著這一來一回的差異,搖頭自嘲的笑了笑。忽然有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機航小小的玻璃窗裏,我閉上眼睛。

身後伸出來一只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坐在我身後的人是莫雲飛,拍我的人也是他。我不想理他,一個字也不想說,於是低聲說了一句:“滾!”

“若珊,分紅你收到了吧?”他說。

“我應得的。”我閉上眼睛說。

“嗯,我知道。再給你看個東西。”莫雲飛把一個硬梆梆的東西遞到我手裏,我不去接,他就塞到我懷裏。

就在這個時候,飛機起飛了。

他暫時老實了一會兒,等到飛機平穩以後,他又低聲說:“求你了,就看一眼。”

我沒睜開,把東西反手扔到他懷裏。

說實話,他的大的小的花招,我都見識過了。我曾經也是一個敏感又矯情的女人,在他面前作死的時候也不少。

“就這麽不屑於看我一眼?”他聲音低沈的問。

我被煩的不行了,冷冰冰的說了一句:“我不感興趣,你的任何東西和我都沒關系。”

“我知道。”他應了一聲,“但這個需要你看看。”

我被他纏得不行,睜開眼看了一下,然後我就驚呆了。

“離婚證?”我問,“你的?”

他在我身後說:“是啊,這一段時間我辦的就是這個事兒了。劉季……咳……”他頓了一下說,“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過,不過是一個姿態嘛。我總是覺得我和你是什麽關系,不需要這些虛的了,你既然想要,我也給得你。”

我呵呵笑了兩聲,把東西扔給他說:“和我沒關系。”

我也沒再多說一句,閉上眼睛睡了一路。

飛機落地以後,我戴上墨鏡,拉上行李快步出去,莫雲飛在我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我知道,他不死心。想跟就跟著吧,耐心用光了就死心了。

我回到海市以後,先去見的黃憲。他對我態度不似以前那樣和藹,只是公事公辦的聊了幾句,就借口自己太忙送客了。

我走到市政、府外面,自嘲的笑了笑心道:

我把慈善基金的事處理了一下,然後在奇跡地產那邊請了個長假,莫雲飛滿口就應了下來。我需要休整一下,想好以後我要怎麽活著。

在海市那一套小公寓我去房產局查了一下,現在的所有人還是蘇楚天和奇跡地產,我就退了回去,直接把鑰匙交給了公司的行政部,他們以為是正常的房屋變更,沒介意,登記了一下就辦妥了。

奇跡給所有中高層管理人員都配了公寓,有的是一人一套,有的是兩人一套。我這個是當時來上班時,蘇楚天扔給我的。

在這個房子裏住了這幾年,臨走時多少有點不舍得。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下,最終關上了房門。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在這裏生活了幾年,所留下來的證據並不多,只有兩箱衣物,其它東西我能扔的就扔了,不能扔的也就是家具這些大件兒了。

我把東西直接拉到我老媽家裏,然後把鑰匙放在門口的墊下,給老媽發了條信息說自己要外出旅游,讓她電話聯系我。

慈善基金的事,我全權托付給了林肅和劉翹,以他們兩個人的能力短期內出不了什麽問題,現在短時間我們的資金是充裕的。

這一切瑣事都處理好以後,我開著車離開了海市。

第二天早上,我在杭州西湖邊的酒店醒來時,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離開了海市。全身從裏到外,每一個細胞都在說著我很輕松。

我要給自己放一個長假,過一段退休的生活。

這一次旅游我完全沒計劃,隨心所欲,想到那裏就是那裏。在一個城市我或許只呆一天,在一個小鎮我或許能住上一個星期。

我走得距離海市越遠,心裏越輕松,真的了無牽掛的那種感覺。我貪戀這種感覺,甚至想這樣一直在路上。

在我出游十天左右的時候,我接到了老媽打來的電話,她先確認了一下我在不在國內,才又說:“莫雲飛的星雲傳媒破產了。”

“破產了關我什麽事?”我反問。

“你是星雲文化最大的自然人股東,控股方是張嘉年老爸的公司。你和她,是不是有什麽交易?”老媽問完又說,“現在,你做事連我也瞞著了?”

“沒有。”我馬上否認,“你說的情況我一個字也不知道,再去查查吧,或許弄錯了。”

“已經公布出來了,不可能有錯。而且操控這一切的是張嘉年的老爸,他在記者采訪的時候說,他的救命恩人是你,如果不是你幫他找醫生,現在他還癱瘓在床上。”我老媽頓了一下,認真的問道,“這是真的,還是你被人涮了?”

第155 挑釁的四一九

我笑了笑:“老媽,你見誰涮人的時候還白白送錢的。”

“那你什麽時候和張嘉年一家混到一起了?”老媽說得很委婉,要是以前她早就大罵,你怎麽勾搭上張家了。

“不是,說實話,張家這事搞得挺奇怪,我見過張嘉年的老爸是沒錯,但我卻沒給他治病什麽的。二,合作談不上,壓根沒談上。三,我本人都沒出現,一個字也沒簽過,哪來的股份?”我細數著這件事的各種不可能。

“那怎麽回事?”老媽急了,“你越說我越迷糊了。”

“別說是你,我自己也是迷糊的。”我笑了笑。

“笑笑,你還笑得出來嗎?”她比我還著急。

“隨便他們去,這一招不就是想把我逼回去嗎?我不出現,由著他們鬧,要是兩國都死了,我坐享其成。”我說。

老媽低聲嘀咕了一聲:“這就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

“媽,到現在了,我真把一切都看開了,先休息,休息好了再說下一步幹什麽。另外,你在海市的別墅又不常住,鑰匙我拿了一份走,準備在你家長住了。你要是和項叔叔有什麽不可描述的活動,一定提前通知我,我好有個準備。”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老媽罵了我一句沒大沒小,然後掛了電話。

我相信得到我這個態度以後,不管誰再去問她這件事,她都會是事不關己的姿態。

又過了三天,我到了四一九之都麗江。

說實話,我被這個小城迷住了。這裏天空湛藍,空氣清新,相機隨便一拍都是一副屏保,美得不要不要的。我計劃在這裏多呆兩天。

這樣的心境下,隨便一個地方一呆都是天堂。

我先睡了一整天,第二天開始穿街越巷的找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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