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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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跑來跑去,風風火火。

莫名的,在這種時候我就有點心軟,不敢再看他。

路兩旁熟悉的風景一閃而過,我輕聲問趙叔叔還有多遠,他說還有二十分鐘的路,我就閉嘴了。

又過了一會兒,蘇楚天的聲音突然響起:“若珊,昨天陪你媽媽來的那個男人是誰?”

“她朋友。”我說。

“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她要是真的準備嫁人,你通知我一下,我包一個紅包送過去。”蘇楚天說。

我轉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嗯,好的,我一定通知你。”

他笑了笑沒再說話。

很快我們就到了開發區分局,蘇楚天和分局的劉副局長簡單說了幾句,直接帶著我去了技術科。我不了解電話跟蹤是怎麽做到的,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蘇楚天一邊和劉副局長走一邊簡單介紹說:“這是若珊,我最小的女兒。”

那個劉副局長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到了技術科,我看到一屋子的電腦和設備,有點像晚會上各種調音設備,黑色的機器上有許多按鈕。

“打電話吧,用不同號碼打,保證通話時間在兩分鐘以上。”劉副局長簡單說了一下,把寫著號碼的紙條遞給了其中一個警察。

電話打了五個,沒有一個接通的。他們不停的切換撥出去的號碼,有固定電話,也有手機。

“先停一下。”劉副局長擡了擡手,看著蘇楚天說,“再等一會兒,或許會打回來,要是不停的打,估計會有戒心的。”

一般人的反偵察能力沒那麽高,所以我也有直覺,電話那頭的人一定會打電話過來。

果然,等了半個多小時以後,在我快要失望的時候,有一個警察站了起來說:“電話打回來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把電話開成了免提。

“餵,是哪位剛才打了我的手機?”電話裏傳出來一個女聲,是昨天在婚禮上的那個女人。

蘇楚天一聽到這個電話就激動得站了起來,扶著桌子身子微微前傾。

“是這樣的,我們是保險公司的,您的保險該交保費了,我們需要和您核對一下自動扣繳保費的銀行帳號。”接電話的警察語速正常,其他警察在不停的調著機器。

我看到劉副局長在看一旁的通話計時器。

終於把時間拖到了兩分零三秒,那邊掛斷了。

這邊同時就出來了地址,蘇楚天來不及說謝謝,用手機拍下那個地圖上的小紅點,風一樣朝外面走。

我只能跟在他身後沖了出去。

劉副局長在身後說了句什麽,我沒聽清楚,蘇楚天是壓根沒聽見。

我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人對他這麽重要。

追蹤到的地址是海市的一個快捷酒店,距離我們挺遠,趙叔叔用開賽車的速度把我們送了過去,用時四十八分鐘。下了車,蘇楚天看了看這個快捷酒店,有點不敢往裏面走。

最後還是我問了一句不上去嗎?他才邁步朝前走去。他到前臺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下放著一疊人民幣,敲了一下桌子對那個在值班的男孩說:“這個人住在幾號房間?”

那個男孩原本是想說不知道的,看到那差不多一萬塊厚度的錢時,明顯咽了一下口水,然後左右看了看,甚至看了看在屋頂一角的監控說:“您是她什麽人?”

“幹爹,可以嗎?”蘇楚天笑了笑。

他特意用胳膊擋住了監控說:“她和家裏鬧矛盾了,自己來這裏住,我們不放心,才找來的。”

那個男孩把錢迅速收了起來,指了指電梯說:“在301房,您自己上去吧,她早上買了早飯以後就沒出去。”

“有其他人和她同住嗎?”蘇楚天又問。

“沒有了,昨天晚上來的時候是一個男人送她過來的,開的是一輛黑色路虎。因為我們這裏很少有開豪車的人來,所以我印象很深刻。”那個男孩說。

“謝謝你。”蘇楚天說完,朝電梯走過去。

我們敲開了門,那個女孩站在門裏很吃驚。只不過用了一分鐘她就鎮定下來,把門一甩,很不耐煩的對蘇楚天說:“你來幹什麽?”

那種語氣,比我對蘇楚天還要隨便。

蘇楚天沒生氣,打量著房間的裝飾走了進去,他關上門,自己在拉出靠墻簡易小桌下的簡易凳子坐下說:“我給過你自己家酒店的卡,為什麽不去住。在這裏住,一不安全二不衛生三不舒服,你是腦子進水了嗎?”

“對,我腦子進水了,才會對你念念不忘,然後被你在別人面前公然羞辱。”那個女人說。

我的註意力一直在她肚子上,被她覺察了,她看了我一眼問:“你是誰?他的新歡?”

我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她又說:“蘇楚天,為什麽別的什麽女人和你在一起都可以,唯獨我不行?我是比她們醜,還是比她們窮?”

聽她話裏的意思,以為我是蘇楚天的新情人?我在心裏想,這妹妹能用腦子想一下嗎?他再怎麽人渣,也沒有昨天剛結婚,今天就帶新情人出來的吧。

“我是她女兒。”我說。

她一聽眼圈更紅了,盯著蘇楚天說:“你有女兒,還認我做什麽幹女兒,你對我沒感情,為什麽天天照顧我?為什麽你就不能把我老爸放在一邊,用正常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看看我,我漂亮又年輕,又有錢,你為什麽看不上我。”

我現在已經明白發生什麽了,很不厚道的松了一口氣。

如果我沒理解錯,這個姑娘對蘇楚天動了情,蘇楚天卻一直把她當女兒看,所以她有點因愛生恨了。

可是,現在還有一個疑點,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要是她真的那麽愛蘇楚天,不可能和別的男人生孩子。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蘇楚天皺眉問道。

“你的。”那個女孩揚臉看著蘇楚天,回答得再也不能更確定了。

“我的?”蘇楚天搖了搖頭,“不可能,實話實說吧,如果他真的對你好,我會同意你們結婚,如果不是,我會替你老爸解決了他。”

“就是你的。”那個女孩依然堅定。

蘇楚天笑了笑:“小柔,別鬧了,我知道你氣我凍結了你的銀行卡,但是不用這個辦法,你就躲著不見我。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談何照顧你?”

“你想怎麽照顧我?最好的照顧不應該是對妻子的照顧嗎?”小柔問。

蘇楚天認真的看著她說:“不對,最好的照顧是對女兒的照顧。”

小柔切了一聲說:“你對你兒女的照顧不怎麽樣,對我這個幹女兒的照顧就更不會怎麽樣了。”

蘇楚天無話可說,我在一旁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先回去再說,你通知孩子的爸爸來找我,我要和他談談。”蘇楚天說。

小柔還是不肯跟他回去,固執的坐在那裏不動。蘇楚天沒有辦法,給莫琪打了個電話,然後對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在房間裏盯著小柔。

我坐在那裏看著小柔,蘇楚天走到外面抽煙。

小柔看著我一言不發,倒是先沈不住氣了,問:我不相信他,難道相信你?“我反問。

她想了一下說:“算了,不和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

我看她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問:“我大概聽懂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他拒絕了你,你生氣就離家出走了,對吧?”

她點了點頭。

“你怎麽能看上他?他都是個老頭兒了。”我問。

小柔睜大了眼睛問:“他?老頭?你別開玩笑了,世界上能有幾個老頭比他帥比他有魅力的?”

我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單純的崇拜。

我的手機響了,是劉季言打過來了,他很高興的和我說他爸爸的事解決了,梁伯群的第一筆錢也到位了,所以現在一切都開始步入正軌了。最後,他希望我能和蘇楚天說一下,他的父母想來拜訪我的爸媽。

我掛了電話,還在想著要怎麽和蘇楚天說這件事,小柔突然開口問:“給你打電話的是你男人吧?”

我一怔,搖了搖頭。

“我看得出來,你一接他的電話整個人都溫柔了,你和我說話的時候一副高冷的樣子。你一定很愛他吧?”她又說。

我笑了:“你看錯了。”

我真不知道,她是從哪兒來的錯覺。

第105 最早出局

小柔沒再繼續說下去,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的註意力因為她的動作,馬上也回到她肚子裏的孩子身上。帶著幾分不相信,我問她:“你確定孩子是蘇楚天的?”

她一揚眉:“不是他的是誰的?”

蘇楚天在男女關系上確實很渣,但是對於小柔他也是真的沒那方面的意思。他屬於渣得理直氣壯的那個類型的,是他的,他不會否認。

我搖了搖頭:“他否認了,這件事我還真是相信他的話。”

“你知道什麽,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愛一個男人,是可以為他做任何事的。他的女人比較多,孩子也不少,但我敢保證,我肚子裏這個是與眾不同的。”小柔說。

蘇楚天抽完煙推門進來,三五下收拾好小柔的東西,對她說:“走吧,先回去再說,剛才我和你莫姨打電話,她把你的房間收拾好了,先住一段時間,等你想好了想明白了,再說下一步怎麽辦。”

小柔全名叫曾雨柔,是蘇楚天幾十年的好朋友的親生女兒,也是他那個朋友唯一的女兒。三年前,他的朋友意外離世之際,把自己只有二十二歲的女兒托付給了蘇楚天,同時托付過來的還有一家廣告公司。蘇楚天為了避嫌認曾雨柔做了幹女兒,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致。沒想到的是,曾雨柔對蘇楚天是那種感情。

在回蘇楚天家裏的路上,我聽著他們兩個的聊天,把事情理順了。蘇楚天無意,曾雨柔有情。現在,她居然還四處說自己懷了蘇楚天的孩子。

蘇楚天哭笑不得的說:“小柔,你呀先冷靜一段時間再和我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最清楚。我對真的像對親生女兒一樣,半分逾矩的行為也沒有,怎麽可能讓你懷孕?”

曾雨柔看了看我,咬了咬嘴唇說:“你不相信可以去做親子鑒定,百分之一萬是你的孩子。”

她的話讓蘇楚天也生出疑惑了,皺眉想了很久才說:“我最近幾年都沒有酒後失過德了,所以不是我的。”

“你是不靠近我,但是你並不是不近女色啊,精子這個東西只要拿到手了,懷孕很容易的。”曾雨柔說。

蘇楚天差一點跳起來,他腦袋直接撞到了車頂上,嘭的一聲響,他悶哼了一聲,用手捂了一下額頭:“小柔,你可別開這種玩笑。你一個正值芳華年齡的小姑娘,做這事就太傻了。我現在已經診斷出命不久矣了。”

小柔看著她,眼睛確定是真情實意:“我不介意,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照顧你。但是,你要把莫琪那個老女人趕走。我不想敗給一個能給我當奶奶的女人。”

我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這種話讓莫琪聽到,不知道是什麽感想。她大概想不到自己最頑固的情敵是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吧。

蘇楚天說不出話來,他在車上直接打電話給醫生要求準備一臺手術。

曾雨柔聽到他的電話,不顧自己是在飛馳中的汽車上,伸手就去拉車門。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說:“別幹傻事。”

她在我懷裏拼命掙紮,同時對蘇楚天大喊:“你敢動我肚子裏的孩子,我就死給你看。”

蘇楚天打開窗子抽煙,一言不發。

下車的時候,蘇楚天把車門甩得震天響,在客廳等著的莫琪聽到聲音,過來開門,剛開口說了一句都回來了,就被蘇楚天打斷:“莫琪,你勸勸曾雨柔,讓她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莫琪一頭霧水,不由反問:“孩子的爸爸不肯負責任?現在不是說都快七個月了,怎麽能再打掉?”

“別說了!”蘇楚天吼了一聲,轉身上樓。

莫琪看著我和曾雨柔,一臉的不明白。

曾雨柔原本是想走的,但看到莫琪以後直接推開我,自己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她摸著肚子說:“因為我懷的是他的孩子,他又拿我沒辦法。現在不管是誰,都不能動我的孩子,否則我要他的命。”

莫琪聽了以後一臉哭笑不得,看向我說:“若珊,你和雨柔聊聊,我上去看看。”

她這麽聰明,大概也想到了什麽。

其實,我不想趟這個混水,但現在已經趟進來了,有點進退不得。

曾雨柔坐在沙發上,先指使阿姨切了一盤子水果,然後又要了一杯玫瑰茶,喝了一口以後又說,點心呢,你們家沒點像樣的點心嗎?

阿姨看了我一眼,麻利的去準備。

她真是大小姐脾氣。

現在,讓我用腳趾頭想,我也想得出來,蘇楚天這樣的老太子爺是絕對受不了她這個脾氣的。

過了十幾分鐘,莫琪從樓上下來了,她臉色不好。阿姨正巧在這個時候問她中午吃什麽飯菜,她擡頭征求我的意見,我說自己不吃了,還要事先走一步,然後迅速開溜。

從蘇楚天的大別墅裏出來,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真的沒想到,他在人生最後的時光裏,居然還會有這種狗血。

劉季言又來電話,問我又沒有商量好什麽時候去北京,我想了又想,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蘇楚天。

最後我決定自己先走一趟,像劉季言這種家庭,對我的看法沒那麽容易就改了。我什麽情況都不了解,要是直接把父母帶過去,萬一尷尬了,豈不是自取其辱。

火神廟項目的另一半標又重新啟動了,劉季言這一次很高調,嚴嘉松的重啟儀式做得異常隆重。與此同時,寶聖地產還在各路媒體上做勢,宣傳做得很到位。

劉季言在項目啟動以後,迅速帶我去了北京。

這是我第二次來劉季言的家,忐忑之情早沒了,一切都有點輕車熟路的感覺。這一路,他父母對我倒是和顏悅色,但也沒多親熱。

劉季言中途去衛生間,離開了三分鐘,他媽媽才嘆了一口氣說:“若珊,按道理來講,孩子的婚事我們不應該過多過問,只要他願意,你們願意就行。但是有一句話,我想說到前頭。”

“阿姨,您說。”我很認真的說,“但是,如果是對我不滿意讓我主動離開劉季言的話,就不用說了。這件事是他自己做主的,想讓他不和我在一起,您應該去做他的工作。”

劉季言的媽媽大概沒想到我會這樣說,楞了一下,明顯表情不悅的說:“你們現在的孩子,一個一個伶牙利齒的,我都還沒說呢,你就這樣說了。”

我知道她對我還是不滿意,那也沒必要故意討好她。討好一個人,是最最下下之策。

“阿姨,您可以問一下他,從始至終,都不是我要纏著他的,他花了心思追到我,我也動了心。您現在要是說想讓我主動怎麽樣,我做不到。您要是能讓他怎麽樣,我保證不纏他。”我說。

我的話已經很明白了,劉季言的媽媽在想著什麽,沒直接和我說話。

此時,劉父放下了手裏的茶杯對他媽媽說:“年輕人的事,我說了不讓你多管,季言沒意見,咱們就別有意見,若珊也是個有主意的姑娘,他們在一起你理應放心的。”

我不知道劉父的話算不算示好。

他剛說完,劉季言就回來了。他左右看了看我們問:“在聊什麽呢?我怎麽看著都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劉母忙說:“沒什麽,就是隨便聊聊。”

這一次見面,最不愉快的就是這一段,接下來吃飯什麽的一切順利。我比上一次待遇好,飯菜明顯好了一個檔次。而且這一次沒有莫雲飛搗亂,至少是圓滿結束了。

劉季言飯後和他父母說了一句要送我,就帶著我一起出了他們大院。

一出來他就松了一口氣說:“真不好意思,我覺得又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不怪他們,怪我自己,換位思考一下,我要是有一個兒子,或許也不能接受他找一個家世亂七八糟的女孩。我站在你媽媽的角度上,我理解她。但很可惜的是,我站的是自己的角度,所以我更理解我自己。以後,咱們遲早都是要分的,所以沒必要較真兒。”我說。

劉季言停下車,從我包裏自己翻出戒指,鄭重的重新戴到我的手指上說:“這個,以後,不許,再摘下來。我劉季言認定的女人,就沒想過要改。”

我被他的鄭重逗樂了,不由一笑:“算了,咱們是合夥兒人。其實,現在我都有點後悔了,我不知道自己和你合作下去,還有沒有意義。蘇楚天把我從奇跡裏趕了出來,就算和你合作又能如何?我能重新回去?想拿到奇跡地產,難於登天了。”

“後悔?”劉季言明顯很激動,“你不相信我?”

我搖了搖頭。

我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覺得現在我就像站在戰場以外的人,所有的一切都不受我控制。

“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做到,你放心。”劉季言說。

我沒想到自己隨意一句話,他就這麽鄭重的承諾,就把蘇楚天婚禮上的事說了,同時也明確告訴他,其實所有人都盯著蘇楚天的大蛋糕,從現在的局面來看,這裏面有人比我高明得多。我仿佛成了最早出局的那個人。

第106 莫雲飛的訂婚

“好了,不給你壓力,你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即使你現在說和我分手,我也沒意見,但是給過你的承諾,我依然會做到。”劉季言用摸貓的姿勢摸了一下我的頭發。

他摸我頭的時候,嘴角含笑,眉目含情。他的這種樣子確實很吸引人,我差一點失神。

就在這時,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在我鼻尖上刮了一下說:“說實話,你瞪著烏溜溜的眼睛看我時,真的像極了我養的那只大臉貓。”

“別拿貓和我比,我那有那麽高冷。”我反駁了一句。

他就開始談貓,氣氛松馳下來。我不知不覺中把最近蘇楚天家裏發生的事都聊了出來,說到最後我不由攤了攤手說:“就這樣,蘇楚天歲數一大把,魅力不減,居然還有小姑娘帶著數億身價主動貼上來,而他呢,大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居然不想再禍害小姑娘了。”

劉季言笑了笑說:“你就不懂了,他這樣的男人最容易讓小姑娘著迷。不過,這一次的事情鬧得不太好看。別人對他信任,才托的孤,誰知托了一條大尾巴狼。”

“他說根本沒動過曾雨柔,而且曾雨柔自己也承認了,孩子是她想辦法懷上的,和蘇楚天沒什麽關系。”我說說。

“不用替蘇楚天解釋,他要是早有這種自覺,會有其它的處理辦法。他一生遇到過那麽多女人,小姑娘的心思他能看不出來?大概還是享受那種感覺,所以才一直既不拒絕也不主動的。”劉季言輕笑道,“這回有得鬧,就是不知道曾雨柔是和誰一起的。”

他一提醒,我也馬上想到,曾雨柔出現的時機很巧,若不是有人故意安排,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那她會是誰安排的?莫雲飛?不可能,莫雲飛不會給自己老媽添堵。蘇喬?她似乎又沒有那麽多的心機。

“別想了,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劉季言笑道,“不管他們有什麽計劃,咱們也有自己的計劃,對吧?”

說完,他還向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們的計劃很簡單,但是現在我已經從奇跡出來,想實施原來的計劃是不可能的。”我對劉季言說。

“那就再來新的計劃。”他毫不在意,“做生意就是這樣,瞬息萬變,別人變你也在變。”

劉季言倒是沒隱瞞,把他的最新計劃一五一十說了。我一聽就炸毛了,馬上說不行。他眼睛一冷問:“為什麽不行?這是眼下最好的計劃。”

“不為什麽,就是不行,我不想用這麽不道德的辦法。”我說。

“若珊,你想得到一切這本來就不道德,我們的辦法一不殺人二不放火,怎麽就不道德了?再說,你不用這種非常手段,別人也會用。等到別人真正有實力實施時,你想用也用不了了。現在,你清楚的知道多少頭狼死死盯著蘇楚天的家產。我也要承認,他的家產確實很多,值得人心動。我了解你的想法,你想靠打動蘇楚天,讓他把所有的東西指定給你,對吧?可,你知道,你這個才是不可能的。”劉季言說。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其實,我也知道他說的都對。只是,對蘇楚天我卻下不了那麽狠的手。不管怎麽說,他是我親生爸爸。何況,他對我還算不錯,除了和莫雲飛站在同一天平上,其它時候,他對我還算可以。

想到莫雲飛,我就想到自己莫名挨的打。

“是我優柔寡斷了,但是讓我想一想。”我說。

“好,那你最好盡快想好,否則別人找到有實力的幫手以後,就沒你什麽機會了。”劉季言說,“我們辦的事,真的挺道德的。”

他也沈默了一會兒才又說:“其實這件事還要你自己拿主意,你要不要做。如果不按我的計劃行事,很有可能達不到你的目的。你現在可以想一想,是就此放過蘇楚天,拿著自己那些股份過安穩日子,還是和那些狼們戰鬥到底。你現在抽身,大概是最好的。”

劉季言分析得有道理,但我做不了決定。就此放棄,確實算是見好就收,但我不甘心;按我的計劃行不通,他的計劃我接受不了。我不想蘇楚天那麽大的歲數還要接受公司破產被收購的打擊。

想了兩天以後,我在自己的咖啡店給劉季言打了個電話:“能不能等他走了以後,我們再實施。

其實,話一出口我都後悔,這話跟沒帶腦子說的一樣。

劉季言反問。

我再次一言不發。

真的到了下決定的這一步,我才發現自己是什麽樣的人。我嘴上說的厲害,心裏想了狠絕,真正到了做決定的時候,想到的都是別人的好處。

“我給你出個主意。”劉季言頓了頓,“你可以和蘇楚天和解,其實我也不願意你帶著怨氣活一輩子。只要你和他和解了,下面的事咱們不參與。其實你嫁給我也好,不嫁給我也好,你現在的生活是沒問題的。”

他說的我都知道,只是決定很難做。

我猶豫著,莫雲飛的訂婚儀式來了。我不想去參加,又覺得不去就是示弱。糾結了一整夜,第二天他訂婚的正日子,我有濃重的黑眼圈。

我對著鏡子仔細的化了妝,依然能看到自己很憔悴的樣子。我看著鏡子裏強裝顏笑的樣子,忽然一下失了興致,把口紅往鏡子上一摔,再也塗不下去了。

手機在梳妝臺上響了好幾回,我看到有劉季言打進來的,有張嘉年打進來的。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一定想讓我去,想看我的失態。我有些郁悶煩躁的繼續翻下去,看到第一個未接電話居然是項宣生的。

“找我有事?”我給他回了過去。

“我女兒今天去郊外寫生,她想讓你陪著去,有沒有時間?”項宣生說。

“為什麽是我?”我有些奇怪的問。

他稍一猶豫,“寶珠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有後奶奶了,所以想弄一個寫生帶野炊,你來不來?”

“我老媽去?”我問。

“對滴。”他笑呵呵的說,“你願意來就來,沒時間就算,寶珠和她爺爺關系很好的,不會為難你媽。”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反而不放心了。項寶珠這個丫頭鬼靈精怪的,誰知道她會做些什麽。

“給我地址,我去。”我馬上說。

對於莫雲飛的訂婚,我沒勇氣去,逃開總可以吧。

項宣生給我發了個位置,我打開導航直接開了過去。我對北京不熟,只知道開車的方向是西北,在一座大山裏,路上經過一個寺廟叫潭柘寺,我才知道這是到了門頭溝。

他選的地方是個山谷,樹木蔥郁,溪流潺潺,風光確實不錯。

我到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在了,而且在溪邊平整的大石頭上支好了帳篷,項寶珠眼尖第一個看到我,站在水裏揚起手對我大聲喊道:“美女,美女,在這裏。”

我笑著走了過去,才一走近,她手裏一捧溪水朝著我腦袋就揚了過來,我根本來不及躲,弄了一身的濕。

“寶珠幹什麽呢。”不遠處的項樹喊道。

項寶珠咯咯的笑了起來。

項樹在釣魚,我媽在他身邊坐著,兩人都戴著遮陽帽,遠看過去挺歲月靜好的。

“你來了。”正在給項寶珠支寫生畫架的項宣生擡起頭道。

“嗯,你們來得好早。”我看了看太陽說。

“剛到半個多小時。”項宣生說。

我正準備說話,就聽到項樹高興的說:“呀呀,魚上鉤啦。”

我們都不由朝他望過去,他正好把一條魚甩出水面。

項寶珠沒心沒肺的跑來跑去,玩累了才去寫生。我和項宣生閑聊著,這一刻難得的安適。

“老爸,你說我幹爸今天訂婚,我不去合適嗎?”項寶生突然問。

項宣生表情略一楞說:“那壺不開你提那壺。”

說完以後,他對我苦笑道:“其實今天的活動是阮阿姨安排的,她擔心你今天尷尬,所以讓我幫忙把你約出來。我女兒又正好要來寫生,我就找了個理由。誰知這臭丫頭不打自招了。”

項宣生一臉無奈。

“沒事,我也正糾結要不要去的時候你來的電話,算是老天幫我做個選擇吧。”我說,“其實不去也好,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過激的行為,畢竟是幾年的感情,現在說沒就沒了。”

我還有話沒說,何止是幾年。在莫雲飛回來以後還不停的糾纏我,我也曾再次動心。我想不到他一邊和我調情,一邊和別人戀愛,現在戀來戀去,還和別人戀上婚姻了,這簡直是笑話。

中午吃野餐時,項寶珠的畫還看不出眉目,誰知等到下午三點準備收拾一下東西打道回府時,小姑娘的畫居然完成了,而且畫得相當驚艷。

她畫的是我們在溪邊的情形,她自己在寫生,遠處一對老人在釣魚,而我和項宣生正坐在石頭上閑聊。

畫上,陽光正好,綠樹隱隱,一切美好而單純。

在這一刻我才發現,畫出來的作品比照片更有表現力。那一筆一畫的紋理是有生命的,說著這個場面的悲或喜,靜或躁。

第107 有了變故

我需要在北京暫時落腳,每次都住酒店很不方便,我老媽便自作主租了一套房子,是我們母女共住的。

項樹送我們到家門口時,明顯有些依依不舍,我老媽同他揮手說了再見,他還不肯走,猶豫了一下說:“那個事,你和孩子說一下,我家的人是沒意見的。”

他話一出口,我老媽臉色馬上就泛起了可疑的紅。她的這種小女兒姿態讓我覺得可疑。

項樹走後,我坐在她對面,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大一會兒才問:“說吧,什麽事,別和我打馬虎眼。”

我老媽有點不好意思了,想了一下用一副豁出去的語氣說:“你項叔叔向我求婚了,我也答應了,所以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閃婚?”我馬上問。

“你怎麽想的?”她又問。

我笑了起來,真心替她高興,看著她有點忐忑的樣子,我伸手抱住她,輕聲說:“你能幸福,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不同意。項叔叔現在看來還是個不錯的人,你自己覺得好就好。而且,現在不比從前,你有錢有底氣,想怎麽結婚就怎麽結婚,就是千萬別把自己的錢拿出來補貼男人就行。”

“怎麽會,你項叔叔把婚房都準備好了,在芳草地,面積不大,但是夠我們兩個住了。我已經聽你的,開始重新做服裝設計了,想在樓下租個門臉,先買自己設計的衣服,看行情怎麽樣。”老媽的計劃還是很周詳的。

“好啦,我又不是查戶口的。論社會閱歷你比我多不少,所以什麽是真心什麽是假意,你應該分得清楚。既然認定了,就做唄。我全力支持你。”我用力抱了一下老媽。

她不再頹廢不再怨天尤人,我們的母女關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老媽得我的準話,整個人都是大寫的高興二字。她小聲哼著歌去廚房準備晚飯,我打開了手機。

到了城外我就把手機關了,不想接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話。現在,莫雲飛的訂婚儀式應該結束了,我可以打開手機看一眼了。

手機一開就湧進來了幾十個未接電話,其中一半是劉季言的,還有幾個蘇楚天的,剩下的都是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

我翻了一遍,沒想給什麽人回,但有義務給劉季言回個電話,才準備撥出去,他就再次找了進來。

“你今天去哪兒了,一整天都不開機的。”劉季言焦急的問。

“陪我老媽享受親子時光了,怎麽啦?”我裝作無辜的樣子說,“不是關機,是在山裏手機一直沒信號。”

他半信半疑:什麽日子?我和你結婚的日子?“我半開玩笑的反問。

他一頓:“你明明知道的,別裝了。”

我也不想再裝下去:“他訂婚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必須出現的人。”

“他沒訂成。”劉季言簡短說。

我怔了一下,對於張嘉年,莫雲飛是志在必得的,怎麽可能訂不成。

“張嘉年的前男友回來了,在現場哭著喊著求覆合,並且……”劉季言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算了,你說和你沒關系,咱們就不說了。明天回海市,我準備把你放在嚴嘉松手下,讓他負責火神廟的整個項目,你要不要試一下自己能不能擔得起來這個項目。”

“你信得過我,我就去幹。”我馬上坐直了身體。

不管發生什麽事,對於工作,我都是一百個認真。

“好,我讓嚴嘉松給你把關,切記這個項目不能再節外生枝了,而且不能出現任何的糾紛,否則一幹人都等著看你的笑話。”劉季言說。

我一口應了下來。

對於莫雲飛為何沒訂成婚我是好奇的,但是在劉季言面前我都說了自己不感興趣,自然不能再追問。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我對他不感興趣。

掛了劉季言的電話,我打開電腦收他發過來的加密文件,然後看了整整一個晚上。這是一份完整的關於火神廟地產的項目計劃書,比蘇楚天發給我看的那份要詳細無數倍。而且這個方案是最新的,通過公司董事會,並且報備給市正府的方案。

天亮的時候,我老媽推開門,看到我還窩在沙發上看東西吃了一驚問:“什麽工作這麽急,熬了一整夜,不要命了?”

“沒事,現在就去睡。”我說。

我媽不同意,非要讓我吃了早餐再睡。她在廚房裏忙活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等到早餐上桌以後,我老媽又是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說吧,項叔叔又提什麽要求了?”我問。

“讓你猜著了,他想出去旅游,我也想出去找找靈感。”我老媽說,“我們訂了三天以後的航班,先去西班牙,然後會在那裏住一段時間。”

“不一定吧,一個多月是有的。”老媽說。

我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老年人談起戀愛來,也是這種天雷勾地火,能把人膩死。

“還有。”老媽看著我的臉色,遞給我了杯豆漿說,“給你說件事,也算是喜事,你高興高興。”

我有點驚訝的看著我老媽,她要和項樹走到一起已經是天大的喜事了,還能有事大得過這一件嗎。

“莫雲飛的訂婚搞砸了。”老媽簡短說,“那個叫張嘉年的在留學的兩年期間私生活很混亂,同時和幾個男生有交往。現在其中一個找了回來,大鬧了訂婚現場,還說張嘉年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和莫雲飛沒一點關系。莫雲飛這回當眾把自己的臉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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