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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凈光。”

我媽繼續說了什麽,我有點迷糊了。

莫雲飛被人當傻子耍了?

這不可能,他不是當傻子的料兒。

我直覺得這中間有事,想說,忽然間意識到我沒必要對這件事做任何評價了,沒意義,因為我不再是他的誰。在蘇楚天面前,在莫琪面前,在劉季言面前,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把我和他的關系撇得一幹二凈。

“哦。”我應了一聲。

“他這樣,你不應該高興嗎?還沒結婚就被人戴綠帽子,莫雲飛這次是真的丟人了。”我媽還在繼續說,“對了,蘇楚天這次也夠丟人的,你項叔的一個朋友去了現場,回來後說現場很熱鬧,咱們應該去看看了。”

“早知道這麽解氣,就應該去,躲什麽躲!”老媽語氣輕松。

我卻莫名的心疼。

我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卻忍不住去想莫雲飛怎麽樣了。怪不得昨天晚上劉季言話只說了一半。

算了,如我媽所說,知道這件事,我應該高興的,可我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我老媽吃了早飯,高高興興的約會去了。我在家呆了一會兒,越發覺得郁悶,於是給強哥打了個電話,問她在不在店裏,說自己想去看看。強哥說店裏生意正忙,我願意去就自己過去。

我實在無處可去了,在外面轉了圈,還是去了店裏。

大早上的,店裏居然人滿了,還有一些人買了外帶杯直接拿走。

強哥和我打了個招呼就去忙了,我忙扔下包擠進櫃臺裏面系上圍裙,開始幫忙。

“您好,您的咖啡。”

這句話我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每次說還要面帶微笑。

我把手裏的外帶杯遞了出去,然後手被對面的人握住。

“幹什麽?”我不由驚呼了一聲,擡頭的同時,我看到對面的人是莫雲飛。他眼睛有點紅,頭發很亂,身上酒氣沖天,一年就是一晚上沒睡。

“松手。”我用力把手抽了出來。

他看了看我:“在這兒打工?想找工作可以去找我。”

“不用,謝謝。”我看著他後面的客人問,“您要點兒什麽?”

莫雲飛沒再和我多說話,看了我一眼端著杯子離開了,我松了一口氣。誰知我還沒淡定五分鐘,他去而覆返,隔著櫃臺看著我說:“我的事你一定聽說了,就一點都不好奇?”

我手腳麻利的給客人拿咖啡,一邊說:“我好奇什麽?為什麽要好奇,我和你沒什麽關系了。”

他臉色冷了冷,沒再和我說話,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此時接近中午,咖啡店裏的客人少了起來。強哥明顯看到了莫雲飛和我之間的小動作,她走到我身後戳了我一下問:“怎麽了?他是?”

“一個無關的人。”我淡淡的說。

“哦。”她應了一聲,臉上卻寫著不相信。

我不得不多解釋一句:“上大學以前,他是我男朋友,後來突然就失蹤了,連個分手都沒說。前幾個月突然出現在我家裏,然後還成了我同父異母的大哥,現在他身後站著一個未婚妻,還要和我求覆合。”

“太渣了。”強哥評價了一句,“要不要我幫你把他趕走?”

“不用,自己的店沒必要鬧得那麽難看。”我說。

莫雲飛沒走的意思,我看時間到了中午,就讓強哥先去吃飯,讓她吃完以後給我帶一份兒。強哥前腳離開店,莫雲飛後腳就來到我面前,一言不發,認真的看著我。

第108 你陪我坐一會兒吧

他這種落魄的樣子讓人心疼,我假裝看不見他,因為我不知道再看下去,我會不會一時心軟。

櫃臺裏沒什麽東西,強哥出去的時候已經收拾得很幹凈了,我左抹右抹,總有把活兒幹完的時候。

“你再擦下去,櫃臺都要擦薄了,看我一眼有那麽艱難嗎?”他突然開口。

“你找我還有什麽事?”我扔開抹布,擡頭問他。

“其實不是故意來找你,只是偶遇,既然遇到了,我就想和你聊聊,或者說請你陪我坐一會兒。”莫雲飛說。

“我陪你坐,以什麽身份?”我反問。

他沒給過我什麽,只給過我一場虛枉的愛情,後來也散了。現在,他以什麽姿態來和我說話,以什麽姿態和我說坐坐。我非但沒從他身上得到過什麽,反而失去了一切。我現在也不知道,我的計劃什麽時候才能完成。現在我從奇跡地產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心反而有點淡了,甚至覺得就這樣混吃等死也不錯。

“我知道你恨我做的一切,我會給你一個交待,但不是現在。”莫雲飛又是這一套。

我冷笑了一聲:“我不需要你的交待,我自己會給自己交待,你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如果以後再有偶遇,你當我是一個陌生人就好了。”

我說完給強哥打了電話,催她快點回來,說自己快要餓死了。

莫雲飛又在店裏盤桓了很久才離開。

看到他的背景,我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莫雲飛在想什麽?他這是什麽姿態?他和我說的那些話一遍又一遍,他想讓我不計名分的和他在一起,我要面對的人有他的未婚妻,雖然現在待定,面對蘇楚天等人對我的鄙夷,我要怎麽向我媽交待?他沒有真正的站在我的立場上替我想過一點?

他的訂婚黃了,才又想起我?我在他心裏算什麽?寂寞時排遣寂寞的工具嗎?

我越想越氣,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強哥回來了,看了我一眼問:“怎麽了?還有客人呢?”

我才意識到不妥,忙躲到一邊的衛生間裏把眼淚擦幹凈,同時補了補眼妝。

我又在北京待了三天,劉季言催我回海市帶火神廟的項目時我才松了一口氣。其實,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覺得和莫雲飛之間有什麽事沒做了斷,有點猶豫不決。

回到海市,我去了寶聖地產。嚴嘉松怕我工作不好做,刻意安排人透露了我和劉季言之間的關系,給我樹了不少敵的同時,也讓我辦事省了不少心。至少,沒人敢面對面的給我找難看。

有時候我安排工作稍微不如一些人的意時,就會有人陰陽怪氣的說,不過是仗著劉季言喜歡你罷了。每每聽到這種話,我都笑瞇瞇的回過去,對,我就是依仗著這些,你要怎麽樣?

事後被劉季言知道了,他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說:“好吧,不管用什麽辦法,把工作做通了做順了,就是能力。”

時間過得飛快,我接手這個項目以來忙得都要飛起來,心裏反而充實了很多。莫雲飛也沒有再來騷擾我,我覺得自己的生活步入正軌。

劉季言是不如莫雲飛會說情話,和他在一起就只有那種心安的感覺,仿佛能這樣細水長流一輩子。而且他對我的工作能力很認可,只要我說得有道理,他都會全力支持。

最後火神廟項目我們拿下的那個標的設計圖是找了一個當地的設計所出的圖,現在主體工程也建開始動工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原計劃寶聖是要和奇跡地產合作的,後來因為資金問題先合作的一段時間,而後又拆夥,現在兩家公司的人到了一齊雖然維持著表面的和氣,但中間的裂痕是存在的。

劉季言拿到了奇跡的設計方案以後第一時間給我看了,我認真的對兩家的圖樣做了對比,覺得還是自己做的這個更勝一籌。

因為項目的原因,我和蘇楚天也會經常碰面,他對我來寶聖倒是沒什麽話說。只是對於我和劉季言的婚事,他沒再催過。

我和劉季言私下商議好了,這個項目順利完工,我們再說婚事。

時間一帶而過,主體工程建好以後,突然傳來了蘇楚天要公布遺囑的消息,我被通知也要去現場聽律師讀遺囑。

接到這個電話的同時,我馬上意識到事情要不好了。

蘇楚天從被診斷出癌癥以後,他每天都像正常人一樣上班,接受治療,吃藥,狀態雖然不如從前,但是還看得過去。以至於,很多人都忽視了他得了癌癥。

我不知道是出於憐憫還是天性裏的血脈情深,每一周末我只要有時間都會買一些水果去看他。其實,現在我對他沒了經濟上企圖,相處起來反而更平和淡定了。

今天是周一,突然接到這個電話確實意外。我馬上給劉季言打了個電話,又和嚴嘉松說了一聲,然後趕去了蘇楚天的家裏。

我到的是最晚的,所有人都在場了。

莫雲飛自從訂婚失敗以後,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就像全天下人都欠他二百萬似的。倒是莫琪一點變化沒有,依然儀態萬方,進退有度。

從我進門以後,蘇楚天就一直看著我,看到我在沙發上坐好,他才清了清嗓子對早在一旁等著的律師說:“人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律師看了一圈,然後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開始讀給大家聽。

其實內容很簡單,就是財產分割。

我已經預料到他的這份遺囑與我沒半分關系,所以格外關註他的臉色。他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白得嚇人,而且頭發基本上全白了。

他的眼神也不像從前那麽犀利,看人時柔和了很多。

看著現在的蘇楚天,我心一酸眼圈又紅了。

律師念著每一個人能拿到的份額,他是從最小的公司開始分的,最先念到的人名是蘇棟。蘇楚天給了他一個裝飾公司,主要是做集團項目的外立面裝修,效率還是不錯的。蘇棟聽完以後,沒忍住內心的高興,馬上就喜形於色了。接下來是老二,然後是老三。蘇楚天分得也怪有意思,男孩都給了一家公司,女孩給的都是一套房產加若幹現金。律師念完以後,對蘇楚天點了點頭。

蘇楚天看了看坐在沙發上這一群表情不同的子女,笑了笑說:“我能留給你們的就是這些了,和普通人比起來,你們的起步已經高了太多,所以誰也別和我說不公平什麽的,我這樣分自然有的我道理,要是有意見,我把這些也收回。”

剛才是有人小聲嘀咕著說不公平的,他的話一說,反而沒人敢說了。

也是,在奇跡地產,蘇楚天就是皇帝一樣的存在,他只要活著一天,就能把我們的命運握於股掌一天,在他手下想翻身太難,我已經領教過了。

“繼續吧。”蘇楚天對律師說。

我馬上意識到,他現在只是把集團下屬的幾個獨立核算的小公司分了,集團他手裏的那些股份一點還沒動呢。那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我看向蘇楚天,他表情淡定,然後我又看了看莫琪和莫雲飛,剛才分的東西,沒有這兩個人一分一毫。

難道……

我有點吃驚,不敢瞎猜下去,幾乎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聽律師接下來的話。

“奇跡地產股份百分之三十三,留給長子莫雲飛百分之三十,妻子莫琪百分之三。”律師的話很簡短。

話音一落,客廳裏馬上炸了窩。蘇棟馬上站了起來:“爸,為什麽?為什麽給他這麽多?”

“我願意,你有意見?現在你有兩條路可走,一收回你的話,好好經營你的公司,二繼續朝我大喊大叫,然後凈身出戶。”蘇楚天看著蘇棟,表情嚴厲。

蘇棟心有不甘卻被蘇楚天的氣勢震住,猶豫著要不要坐下去收回自己的話。

蘇喬站了起來:“爸,就算是你要罵我,我也要把話說清楚,你這樣做不公平。”

“這世上的事本來就不公平。類似的話我不想再聽到,俗話說事不過三,再有第三個人挑釁我的決定,馬上從這個屋子裏滾出去。”蘇楚天動了真氣,臉色有點可疑的紅。

“大家靜一靜,還有沒念完了。”律師出聲了。

所有的人松了一口氣,然後凈下來。

律師繼續念道:“蘇棟有權處置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可以從兄弟姐妹當中選一個人共同管理經營公司。至於怎麽分成,蘇楚天先生不再幹涉。”

這一次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轉到了莫雲飛身上。

他對這些視線視若無睹,看著蘇楚天說:不早,恐怕大家早就盼著我這個老不死的早點讓出位置了。“蘇楚天笑了笑,然後看著自己這七個兒女,嘆了一口氣說,“其實我不知道自己把你們都找回來是對是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現在不想那麽多,想著的就是把年輕時欠下的債還一還,至於能不能還上,我是真的算不出來了。”

第109 最後的叮囑

蘇楚天表情落寞,語氣平淡,真的一副看透生死的人。

我看著現在的他,不由想到幾個月以前他娶莫琪時的風光,當時他已經病著了,卻依然意氣風發,簡直就是一個聊發了少年狂的老夫。

“蘇先生,繼續嗎?”律師又問。

這下論到大家驚訝了,我們都在心裏細算了一下,蘇楚天的資產已經分得七七八八的,他現在名下一無所有了。哦,不對,或許他名下還有數量不少的現金。

“奇跡基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由阮若珊繼承。”律師讀到了關鍵處,客廳裏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奇跡基金我們都是第一次聽說。

我也想不到蘇楚天居然還會交給我東西,馬上擡起頭,神色都變了。

“這是我三年前成立的,你們不知道,和奇跡地產也沒有任何關系,現在我的生命能看到盡頭了,我想把這些托付出去,讓適合的人去管理去經營,真希望我死以後,你們能把公司做得越來越好。”蘇楚天說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雲飛說,“我最重要的兩家公司,交給你們兩個,好好做吧。”

剛才那些財產分割已是不公,這又出來了個奇跡基金,在座所有的人都臉色大變,包括我。

“爸,我不應該……”我有些疑惑。

“既然你們都回來認了我這個父親,那我的話你們就必須聽,否則就和我斷絕父子父女關系,凈身出戶。你們心裏怎麽想的,我知道,但是我怎麽安排的,我為什麽這麽安排我知道,而且我沒義務和你們說清楚這樣安排的理由。不服氣的都把不服憋在心裏,我還有幾天活頭,會看著你們把所有手續都辦完。”他打斷了我的話。

這件事有點肥豬拱門了,我縱然心裏再驚異也沒有往外面推的道理。只不過,蘇喬他們幾個的眼神都能把我吃了。但是現在蘇楚天的威信還在,沒有人敢鬧。因為我們對蘇楚天的狠都是領教過的,他說得出,做得到。

律師表示所有的遺囑都讀得很清楚了,蘇楚天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等到律師走了以後,我忽然意識到這個屋子裏少了一個人,那個叫曾雨柔的人,她現在怎麽樣了?如果她懷的也是蘇楚天的孩子,那財產也應該有他一份兒。

“我這份遺囑從我死開始,馬上生效,我死以前,所有的東西都由我保管,你們可以先去公正處做公正,以免節外生枝。”蘇楚天說完這句話,歇了差不多一分鐘才又說,“現在,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們各自散了吧。”

一直沒有存在感的莫琪站了起來,扶住了蘇楚天。

最近我比較忙,連續兩周沒有過來,等到他站起來以後,我才發現他居然走路都要靠人扶著了。

他的話說完了,所有人都默不作聲離開,客廳裏只留下了我和莫雲飛。

莫雲飛看著蘇楚天的背影在樓梯上消失以後,對我說:“這百分之三十,我給你百分之十五,我說過的話算數。”

他說完,也沒再看我,轉身就走,他是直接出去,我聽到了他發動車子的聲音。

我猶豫了一下,跟著莫琪上了二樓。才到樓梯口,就與莫琪走了對臉,她剛剛從蘇楚天的房間出來,看到我輕輕擺了擺手說:“先下去說吧,他累了,讓他休息一會兒。”

我聞言只得跟著她下樓。

在客廳裏坐好,阿姨重新上了茶。莫琪才看著我說:“我知道,你一定會問為什麽?”

我點了點頭:“給我錢我確實是高興的,但我想知道為什麽。他趕我走的時候說得很絕情了,要我拿上那些東西滾蛋。”

莫琪笑了笑:“人老了,心就軟,特別是到了這種時候。”

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麽,這和心軟不軟沒關系,而且以我對蘇楚天的了解,他不是心軟的人。

“他生病以後,也看透了很多事,曾經和我說過自己把一群孩子找回來,是給自己找了一堆天大的麻煩,不過他也說,也挑出兩個好苗子,就是你和雲飛。等他身體稍微好一點應該會找你們談話吧,畢竟他有一堆的話要囑咐你們。”莫琪說。

我看著這個家的女主人,忽然意識到蘇楚天是真的愛這個女人。他一生自由慣了,到了人生的最後時刻,居然找到了真愛。從莫琪的話裏我不能猜出,蘇楚天對她,似乎是無話不說的。

“你呢?你有沒有覺得給你留了百分之三?”我話沒說完,莫琪已經明了。

她笑了笑:“我和你們不一樣,我的目的不是錢,是人。”

莫琪笑容淡淡的,但是我從她眼裏似乎看到了空虛和不舍。

“你是他生病以後,來得次數最多的,而且是在已經知道自己與他的財產再無關系時,來得最多的。”莫琪說。

我想了想,似乎大家來得都不少。

莫琪看出我的心思,也笑了笑:“他是幾十歲的人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他能看不出來。”

莫雲飛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袋子藥,我看了一眼更覺心酸。原來不管你一生有多風光,在最後的時刻都是差不多了。

莫琪看了一眼她兒子,轉身上樓,幾分鐘以後,她給我們打了個電話下來:“你們都上來吧,你爸有話要說。”

莫雲飛看了我一眼,然後率先上樓,我跟在他身後。

真沒想到,我和莫雲飛會成了蘇楚天最寵愛的孩子。

蘇楚天躺在床上。

這是近幾個月以來,我第一次來他的臥室,我才發現他現在睡的床是醫院特制的床,床邊有著輸液用的架子,而床頭也擺上了一些儀器。

蘇楚天招手讓我莫雲飛坐下,他看到我的表情,說:“別難過,人都有這麽一天。我天天在家有私有醫生進出照顧,已經幸福很多了,而且你莫姨照顧得也很好。我原說是和她共度晚年了,沒想到結婚以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倒是拖累了她。”

莫琪眼圈微紅說:“不要緊的,你好好養著就行。”

“咱們都是明白人,也都說了,以後別說這種話了。”蘇楚天對莫琪叮囑了一句,而後轉身我和莫雲飛,“我這一輩子的心血都是奇跡身上,現在最有價值的公司也是奇跡地產的奇跡基金了。我沒把金融放進集團,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這家基金公司我怎麽就沒聽說過?”莫雲飛問。

“這家基金是我把這些所所有的利潤註進去成立了,現在運作良好。目的是為了將來萬一集團遇到什麽問題,基金公司能守望相助。我也知道你們兩個以前的事,咱們就不糾結以前了,往以後看吧。而且,因為我的原因,導致你們親兄妹……”他頓了頓,“這兩家公司給你們兩個,一是因為你們確實還算腦子比較靈活的,特別是雲飛,和年輕時的我很像。二是因為覺得愧對你們,畢竟相愛的人不能一起也很折磨人。現在這個社會開發了很多,否則現在我大概看不到若珊了。如果有什麽懲罰,我也想讓老天都沖我一個人來。”

他說話語速很慢,我鼻子又酸了。

經歷了這麽多以後,我以為自己會對這種場面無感了,沒想到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蘇楚天又叮囑的很多,無非讓我莫雲飛守望相助,把這兩個公司一直經營下去。他說我們腦子都還好,心底也不錯,唯一的問題是我沒多少商場經驗,讓莫雲飛多看著我點兒。莫雲飛沒打含糊,直接應了下來。

他說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明顯的又呼吸困難了,便擺手讓我莫雲飛離開了。

我下樓以後,心裏就像堵了塊石頭,幾乎在這一瞬間,我原諒了蘇楚天。

從蘇家出來,我看了看天,陰沈的雲塊低壓著,隨時都有一場大雨的樣子。

我自己在車子裏坐了一會兒,剛準備離開就聽到莫雲飛從房子裏跑了出來,他離得老遠就向我招手我,我疑惑的搖下車窗。

他跑近了,對我說:“先跟我回去,剛才的律師出車禍了,人當場死亡,遺囑不翼而飛了。”

我腦袋嗡了一下子。

馬克思說:當利潤達到10%的時候,他們將蠢蠢欲動;當利潤達到50%的時候,他們將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100%的時候,他們敢於踐踏人間的一切法律;當利潤達到300%的時候,他們敢於冒絞刑的危險。

現在,已經有人等不及要動手了嗎?

“爸知道嗎?”我問。

“知道了,電話是直接打到家裏的。”莫雲飛沈著臉。

我跑進房子裏,醫生正在給蘇楚天吸氧,他臉色紅得很不正常。不過,很快他就恢覆了過來,喘了一口氣,拿開氧氣罩,對莫琪說:“不用急,讓警方嚴查,不用給任何人面子。”

莫琪依言打了電話。

蘇楚天斜躺在床上,看了窗外很久才讓醫生離開,然後對我和莫雲飛說:“你們兩個最近不要單獨出去,我保鏢都找好了,在股權變更以前,你們暫時沒有什麽人身自由了。”

第110 一群蠢貨

我和莫雲飛對視了一眼,我沒有想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莫雲飛表現得倒是挺正常的,他對蘇楚天說:“放心,不會有問題的。這些蠢貨以為遺囑只有一份兒嗎?何況就算是只有一份,毀了一份就不能毀第二份了嗎?”

“你知道什麽,他們這麽做就是為了把我氣死,如果猝死了,財產就由第一順序繼承人平分,每個人都會多拿到不少。”蘇楚天嘆了一口氣,眼睛裏的暴戾一閃而過,“我現在真的是老了,都有人敢在我身上用這招式了。”

我有些不敢確定,真的是為錢做的這些事?

蘇楚天讓我和莫雲飛坐下,同時讓莫琪雲給我們兩個拿水,然後才說:“雲飛對這種事情應該知道的比較多,你有時間和若珊講一講,這世界沒她看到的那樣風平浪靜,多少公司在一夜之間起了,又在一夜之間敗了?背後的驚心動魄沒多少人知道。經歷過的人也未必肯說,所以大家看到的就是一個光鮮而且和平的世界。”

我看了莫雲飛一眼,他點頭應下蘇楚天的同時他說:“若珊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她小時候經歷的事比這個還要……”

“莫雲飛,我小時候挺好的,雖然沒爸,我媽也挺寵我的。”我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想讓蘇楚天知道任何關於我小時候的細節,他不配。縱然他把所有的股權都給我,他也不配知道這些。知道以後又能怎麽樣?來同情我關心我?

我現在成年了,不需要這些了。

莫雲飛住嘴了,蘇楚天驚訝的看著我。

“沒事,就是我小時候在學校被人打過,罵我是野孩子。”我輕聲說,然後又笑了笑,“你不用擔心,都過去了,而且後來我找了莫雲飛,他那時候挺護著我的。”

莫雲飛低聲說了一句:“我現在也挺護著你的。”

我沒再說什麽。

莫琪已經端著茶水走進來了。

我在蘇楚天家裏住了下來,同時給劉季言打電話請了個假,他知道以後也很驚訝,囑咐我多加小心。我心想我小心有個屁用,如果蘇楚天請到家裏的兩個保鏢都沒用的話。

第三天我老媽不知道怎麽知道了這件事,風風火火給我打了個電話,聲音裏都帶上了哭意:“若珊,你怎麽樣?”

“沒事,還活著呢。”我輕松的說。

“別嚇我啊,你在蘇楚天那裏行不行啊?要是不安全的話,你項叔說給你找了個軍區的朋友,你去住到軍區的家屬院裏。”我媽還是擔心。

“不用,你以為這邊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黑色會啊?”我都有點樂了。

好說歹說,她還是不放心,最後讓我一再保證不再家門一步,她才掛了電話。

對於我媽的變化,我覺得還是挺暖心的。原來,她生氣的時候,曾經惡狠狠的罵過,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現在看來,她還是挺怕我死掉的。

因為蘇楚天也算是海市商界的重要人物,又特給給各方面打了電話,案子查理很快,第四天已經抓到嫌疑人了。公安局通知我們的時候,蘇楚天正在打吊瓶,他沈聲問是誰。

我和莫雲飛站在一旁,心都揪了起來。

“蘇澈。”警察說。

我們都是一怔,我心裏馬上起了疑問,怎麽會是他?

蘇楚天問。

警察正色說:“他自己都承認了,而且肇事司機也承認是他指使的,當然中間也比較曲折,您要是有精力,我們再把詳細情況說一說。”

“我身體沒問題。”蘇楚天看起來淡定極了。

警察拿出了供詞,遞給了蘇楚天。

他看了十多分鐘,看完以後重重嘆了一口氣。

“除了你和若珊,蘇澈的公司是市值最高的,他居然還不滿意。可是,這種事怎麽也能做呢?平常看著他不是沒腦子的人呢。”蘇楚天自語。

“關於這件案子,我們就準備結案了。”警察說。

這個警察和蘇楚天倒是認識的,公事說完以後,二人又把我和莫雲飛趕了出去,不知道又聊了些什麽。

在蘇楚天家的這幾天,我和莫雲飛已經在律師的見證下,把股權轉讓協議都簽了,其實簽的算是贈予協議。簽完以後又到工商部門做了備案。這些事他們律師都是常做的,辦得很順利。現在我和莫雲飛成了奇跡地產和奇跡基金的真正主人。

拿到股權確認書的那一瞬間,我都有點恍惚,感覺像做夢一樣。莫雲飛拍了拍我的肩說:“等再過一段時間,我答應你的那一部分會過給你。”

“為什麽?我沒答應你任何條件。”我說。

“總有一天你會答應,左右都是我的人,我怕什麽,放在你手裏我放心。”莫雲飛說。

這一小段時間,我和莫雲飛一起住在蘇楚天家裏,從最開始誰也不和誰說話,到後來偶爾能打個招呼,再到後來因為股權的事,偶爾會聊一兩句,到現在能平處相處。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改變了,我對莫雲飛的敵意沒那麽大了。

“我是你的人?張嘉年怎麽辦?”我問,“既然讓人家承受了那麽多,就要負起責任,別讓我看不起你。如果連這種事你都要躲的話,你真不算男人。”

“什麽事?承受了什麽?把話說清楚?”莫雲飛問。

我真不明白,都到了這一步,莫雲飛還在這裏裝糊塗,有必要嗎?

“你和她訂婚前,她來給我送了請柬,然後說你們在她大學時期就認識了,你讓她懷過孩子,現在她爸爸能答應她和你的婚事,也是因為現在她懷著你的孩子。我也知道,後來你在訂婚宴上出了事,以至於婚沒訂成,但現在也沒傳出你和張嘉年分手的消息,更沒有第三者的任何消息,想必那個第三者也不是真的吧。”我看著莫雲飛。

所有人都以為莫雲飛戴諾大的一個綠帽子,我最初也是這樣認為的。可後來我冷靜下來想了想,莫雲飛不會是吃這種暗虧的人,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絕對不會頂缸。

“我說呢,原來問題出在這兒了。”莫雲飛笑了笑,一把把我拉到懷裏,用力一抱,“就為這個,你和我生氣,還真的不理我了?”

“松手!”我用力推他。

他死活不死,我們正在拉鋸的時候,莫琪站在門口輕咳了一聲。莫雲飛這才松手,然後懶洋洋的問了一句:“媽,你不照顧老爸去,下來幹什麽?”

“在家註意點。”莫琪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樓上說,“只要他在一天,你就得老實一天。”

莫雲飛點了點頭說:“張嘉年找她談過,還給我編了一個巨大無背的黑鍋,我要想一想怎麽回敬回去。現在她和我又沒什麽關系,我花了星雲文化百分之十幾的股份才換來的自由身,不能讓她這麽糟蹋,對吧?”

我有些不太明白,女人哪會在這種事情上做假,那不是和打自己臉一樣嗎!

“我和你說,除了你,我心裏真的沒有別人,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張嘉年這種人我躲都來不及,怎麽會和她之間有這麽多的糾纏。孩子不是我的,甚至到現在為止,我與她也就是到親一親的地步,我還都是在應付差事,假戲真做想過,但臨門一腳的時候我後悔了。實話和你講,當時你還沒有消息。我倒不是說心裏覺得對不起你之類,而是覺得這家庭的女人我惹不起。現在,她居然在這裏顛倒黑白了,真有意思。”莫雲飛看我一臉不相信,又耐心解釋了幾句。

莫琪看了看我們:“這件事先不要提了,少說幾句,現在要緊的是他的病,不管怎麽樣,都到了這一步,我倒是希望你們能放下以前,原諒他一回。”

“原諒?”莫雲飛看著莫琪,“你原諒他了嗎?他有和你道過歉嗎?他連道歉的姿態都沒有,我們拿什麽原諒?”

莫琪被莫雲飛問住了。

“現在你是心軟了?”莫雲飛又問。

“怎麽會?”莫琪像是回答莫雲飛,又像是在反問自己,“我心軟?我怎麽可能心軟,只是覺得到了這一步,沒必要再逼他了,讓他安安穩穩的走吧。”

莫雲飛沒說話,表情明顯不悅。

莫琪也看到了,問:

我也沒再開口。如果問我恨不恨蘇楚天,那一定是恨的。但是在這種時候,當他得了這種病的時候,我不僅高興不起來,甚至心裏還很難過,對他的各種關心也都是真的。血親之間有了恨,關系就得很覆雜了。

這時警察從樓上下來了,他對我們說:“蘇先生說可能該吃藥了,你們上去看看。”

我和莫雲飛送走警察,上樓。進了房間看到莫琪正在餵蘇楚天吃藥,看到我們兩個進來,他招了招手問:“這次的事就先這樣吧,既然查到了蘇澈身上,一切都由他自己來承擔,其它的就別再追究了。只是,以後那幾個小的子公司,你最好把他們從總公司幹幹凈凈的剝離出去,否則後患無窮。”

第111 正在化驗

蘇楚天現在對我和莫雲飛毫不藏私,只要有時間就一板一眼的教我們生意經。他說得很明白,其實他最擔心的人是我,畢竟莫雲飛有自己經營一家公司的經驗。而我,第一畢業時間短,不足兩年;第二女人心易軟,如果不經歷點非常的事,很難變得理智冷靜;第三,我心有點軟,容易被感動。

每次蘇楚天撐著身子和我們說完生意經以後,我心裏都很難受,他對我的這種上心,讓我有點汗顏了。

這件案子就此了結,在蘇楚天的授意下,並沒有媒體大肆報道,只有小範圍的人知道蘇家發生了什麽。不過,這也夠要命的,一些風言風語就悄悄傳開了。有的說蘇楚天認回來了一群白眼狼,有的說蘇楚天現在不知道給誰養便宜兒子呢,一個親子鑒定就把人領回來了?現在親子鑒定做假太容易了等等。

我做過心理建設,知道拿了蘇楚天的遺產以後會有人各種發難,所以倒還能淡然處之。

莫雲飛大概是擔心我,倒是時常給我打電話互通有無。劉季言對於莫雲飛的電話很有意見,甚至有一次直接奪了我的手機,毫不客氣的對莫雲飛說:“莫雲飛,你知道什麽叫保持距離嗎?”

莫雲飛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劉季言直接把電話摔飛。

“生這麽大的氣幹什麽?”我去撿起摔到裂屏的手機問。

“我也奇了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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