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關燈
事是我們商量的結果,你可以問若珊。能讓這個話題熱到今天這個地步,是若珊的主意,我是實施者。”劉季言說。

莫雲飛一臉不相信看向我。

我夾在兩個男人中間有點為難,不知怎麽說,說什麽。

劉季言說得沒錯,這是我的主意。可是面對莫雲飛的關心,我又不忍心讓他失望。

“你說你一直想把這件事壓下去,是為了張嘉年吧。那我問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張嘉年買通了醉漢對若珊做了什麽事,如果不是遇到一個愛多管閑事的路人,她不會這樣完好無缺的站在這裏。”劉季言緩緩開口,聲音冷冷的。

我忽然意識到,他說得沒錯,莫雲飛想把這件事壓下去,未必是完全為了我。他還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張嘉年。

想到這裏,我揚眉看著莫雲飛道:“這件事從開始到現在,我都知道,而且以後會怎麽發展我也都有計劃,不勞你多費心了。張嘉年雇人要行兇都有證據,你想幫你女朋友我理解,但是別打著為我好的旗子。”

莫雲飛看著我,一臉的不相信。

我理解他的感受,一直以為他都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真的為了我好。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結果未必是好的。何況,現在他和張嘉年是那種關系,如果說他一點為張嘉年開脫的私心也沒有,我不相信。

“若珊,你怎麽了?腦子裏進水了?”他有些憤怒的問我,“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也不管以後你是怎麽擺平的,這樣大規模的熱點,對你都是不利的。我不想讓你進進出出的被人議論,你怎麽就不能理解了呢。”

我看著他很慢很小心的問:“現在你勸我把這件事壓下去,我如果聽了,你會不會替張嘉年求情。如果你不求情,我就聽你的。”

“你不能這樣說,你傷了她也是真的,雖然她不占理,但你擋不住……”

“好,我知道了。”我打斷了他的話,覺得沒聽下去的必要了。

莫雲飛這人做事挺恩怨分明的,張嘉年和張家幫過他,讓他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變到今天星雲總裁的位置,他心有感激也是對的。

我們都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做對的事,所以沒有對錯,只有彼此。

“事情已經這樣了,各憑本事吧,你為你的女人,我為自己。”我說。

莫雲飛想說什麽,糾結著張了張嘴,最終話沒說出口。他臨出門前看著我說:“若珊,不管你怎麽想,我都是站在你這一方考慮問題的。我想的和你一樣,想把這件事完美的解決。”

“謝謝。”我對他說。

看著他關上門走遠了,我心裏也有點荒涼的感覺。

這才多長的時間,他剛回來時我抵觸他,在他死皮賴臉的糾纏下,我想試著接受他,甚至不得不接受他時,張嘉年出現了……然後事情就朝著展開來。

現在,他有張嘉年,我有劉季言,似乎再有交叉點的機會微乎其微了。

我接受了劉季言的條件,結婚以後一輩子不提離婚。

劉季言動用了自己在海市能用的所有媒體關系,把關於我的花邊新聞的澄清會開得無比盛大,光媒體就來了六十多家,這差不多是海市媒體的總數了。

我和他都穿了簡單的白襯衫,他一套深藍色的西服,我是一套淺藍色的職業套裙。

我有點緊張,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他拉著我的手說:“走,先上去,我先講,你按照我說的補充也好,或者什麽都不說也好。所有的一切,交給我,我來處理。”

我點了點頭,幾乎是被他拉上臺的。

我們一站到臺上,下面就自動安靜下來。

“各位,相信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這一次我開新聞發布會的意圖何在。”劉季言表情嚴肅,語速緩慢的繼續說下去,“第一,我公布一下我的戀情,我和阮若珊是男女朋友關系,相信不用多久,我們就是未婚夫妻關系了。第二,我想說的是關於我女朋友被人惡意詆毀中傷的事。這一段時間關於她的惡意謠言滿天飛,今天我鄭重的聲明一下,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別有用心的人編出來的。關於這件事我會追究法律責任。各位也清楚自己所在的媒體是不是登了類似的消息,我希望你們回去以後能夠對不經核實就刊登此類消息做一個澄清,如果三天以後我看到還有人沒發澄清公告,我會訴諸法律。謝謝各位今天能給我這個面子,來到現實。接下來,有問題大家可以提了。”

劉季言的話說得很全面,我覺得自己沒什麽需要補充的。

第077 漂亮的反擊

在我的印象裏,所有的新聞發布會記者都踴躍發言,這一次奇了怪了,劉季言說完差不多十秒居然沒人說話。

我不由擔心的看了他一眼,他緊緊握了握我的手,遞給我一個安心的微笑。

此時有個女記者站了起來問:“劉先生,請問您這一次和阮小姐確認關系和公司下一步的發展有沒有關系?”

這個問題提得很高明,劉季言不帶半分猶豫的說:“你覺得以寶聖地產現在的規模,我還需要聯姻嗎?”

“我來回答吧。”我看著那個女記者,笑了笑說,“你提這個問題,想必是知道這段時間我們正在合作一個新項目,而這個新項目的資金是奇跡地產提供的,對吧?”

女記者點了點頭,我註意到她胸牌上寫的名字是劉小嚴。

“劉記者,這筆資金我們確實借給了寶聖地產,但是我們也拿到了應得了利潤。把所有的感情都加上金錢來衡量,這就是現在媒體的潮流?”我很委婉的把話說難聽了。

寶聖地產資金周轉不靈的消息已經瞞不住了,公司那麽多員工,總有那麽幾個知情的嘴巴大的。

“我和若珊的感情和生意沒有任何關系。”劉季言道,“下一個問題。”

接下來氣氛就熱烈起來了,有人開始問我們會不會結婚,甚至問起是怎麽認識的。問題順利異常,是劉季言的功勞,所有的新聞發布會都是事先開過會的,沒有人傻乎乎的在自己做一件事時,往裏面扔幾個炸彈。

中間有幾個尖銳的問題也是事先準備好了,以免讓人覺得太假了。

結束以後,我難得覺得很輕松。就在我準備和劉季言一起離開時,劉小嚴不知從什麽地方鉆了出來,她很快的塞給我一張名片說:“我想采訪您一下,能不能和您約個時間。”

“對不起,今天沒時間了。”劉季言替我擋住,同時攏住我往外面走。

她的聲音遠遠傳過來。

我捏了捏手心的名片,猶豫一下放進包裏。

在澄清的新聞發布的同時,那天晚上強行抱我進電梯的趙俊強的最終審判結果出來了,劉季言不失時機的公布了趙俊強的口供,把張嘉年成功牽扯進來。

我看到一周之內,所有的事都朝對我有利的方向發展,不由松了一口氣,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有掌握了自己命運的感覺。

張嘉年的反擊也很快,三天以後她把我起訴了,說我故意傷人。我拿到律師的通知以後,手心一下就汗透了。

我怕公檢法部門,是真的怕。

“咱們直接應訴,正當防衛誤傷人和雇兇傷人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別怕。”劉季言扶住我的肩說。

我朝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律師走後,他才認真的在我面前坐下來:

“我再給張嘉年找點材料,這一次讓大家一起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劉季言說。

我一下就踏實了。

像張嘉年這種性格的白富美,從小美到大,從小橫到大,任性枉為的事未必會少。

我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

接到律師函的第二天,我對張嘉年提起起訴。

才從法院回來,蘇楚天的助理就過來喊我去蘇楚天的辦公室。

“什麽事?”我問他。

他搖了搖頭:“這可是為難我了,我還真不知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滿心狐疑的推開了蘇楚天辦公室的門,他看到我進來,馬上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前,指了指小沙發對我說:“坐下聊吧。”

“爸,什麽事?”我還在笑。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看到蘇楚天的時候笑成了我的條件反射。

“你撤回起訴吧,我和張家達成一致了,他們也主動撤回,你們互不相欠。”蘇楚天說。

他表情很淡定,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我聽到他的話如同五雷轟頂,心裏剛生出來的小歡喜一下被掐死了。

問完,我才發現自己聲音都是顫的。

看著近在眼前的蘇楚天,我胸悶得喘不過氣,眼睛發花,看東西都是重影的。

“很多事說不出為什麽,張家我們得罪不起,能達成這個協議,我也費了很大力氣。”蘇楚天說,“是爸對不起你,這件事先擱一段時間,以後咱們慢慢算。”

“慢慢算?慢到哪一年?我活著的時候能看到嗎?”我的聲音不由撥高了許多。

蘇楚天有些不滿的瞪了我一眼:“若珊,我最近太寵你了嗎?你怎麽變得這麽不懂事了?”

“我怎麽不懂事了?”我反問,“我差一點被人強了,你怎麽不多過問一句?現在眼看我就要打翻身仗了,你出來讓我算了?我為什麽要算了?”

“因為你是我女兒。”蘇楚天一臉無奈的說,“你是我女兒,我不會害你的。現在張家施壓,咱們有幾個外在的項目審批書拿不下來,沒法開工,一天就是幾百萬上千萬的損失,你說你是出氣重要,還是把錢賺到口袋裏重要?”

“你覺得是錢重要?”我站了起來,身體有點搖晃。

我扶住了一旁的窗子,強迫自己站直了:“在你眼裏,錢最重要,對吧?”

蘇楚天看著我,臉色古怪異常:“若珊,你逼我說這句話的。”

我瞪大眼睛,不知道自己逼他說了什麽話。

“如果我沒錢,你們幾個可能這麽順利的回來認我這個爸嗎?”他問。

我耳膜都是疼的,被這幾個詞砸的生疼。

是的,我們一早就應該知道,他知道我們為什麽回來。

這就像一出戲,所有人都在說謊,所有人都知道對方在說謊,但所有人都假裝自己沒說謊,然後把戲演下去。

“說得挺好的,那我要是不撤回,你是不是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我問。

我看著蘇楚天,心裏緊張極了。

剛才我們說的都是氣頭上的話,未必沒有負氣的成分,但這個問題問出去以後,我後悔了。我怕蘇楚天會直接說對,也怕他說不會。如果他說不認我這個女兒,那我心裏所奢望的事永遠也不可能實現;如果他說不會,我是不是要給他一個面子,撤回起訴?

蘇楚天抽了一口煙說:“不會,你是我女兒的事實誰也改變不了。只不過……”

他一頓。

這一頓,我的心吊到嗓子眼上,心也涼了下去。

“只不過我不會在公眾場合承認你是我女兒,只會在暗地裏承認。”蘇楚天說。

這一刻,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原來,我只以為蘇楚天最大的缺點是花心,現在看來簡直是渣。

原來,我真的沒有錢重要。

“公司不好了,你也不會好。公司好了,你總有機會報這個仇的,何況,”蘇楚天吐了個煙圈說,“你那天確實也沒什麽損失,項宣生及時趕到了。”

“你覺得,這是件小事?”我問。

我的眼睛一疼,眼淚止不住,蘇楚天的眉目我都快看不清楚了。

“當然不是。”蘇楚天站起來,過來拉我的手,我一下躲開,同時厭惡的甩開了他的手。

“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我閉了閉眼睛,想把心裏的難過,眼睛裏的難受逼回去。

“你再想想,如果公司真的被拖垮了,誰也沒好處。做工程的最怕的是誤工期,到時候各個方面都來朝你要違約金,都不是小數目。咱們耽誤一天,就是耽誤一天的錢啊,小祖宗。”蘇楚天還在試圖說服我。

“讓我想想。”我扶住頭。

“好,那你今天先別上班了,回去休息吧。”蘇楚天說,“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讓林肅送我吧。”我說。

從蘇楚天的辦公室出來,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辦公室。

林肅一言不發的開著車,我坐在後座上,看到再轉一個路口就到我住的小區了,我才問:“林肅,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他回頭瞄了我一眼,“別整得這麽嚴肅,我都有點怕怕的。”

他知道我是哭著出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事。

“如果你有一個女兒,你女兒被人欺負了,欺負你女兒的流氓給了你一筆巨款,比如說一個億,讓你把這事就當個屁放了,你會選擇錢,還是會選擇給你女兒出氣。”我說。

林肅想了想說:“錢是挺多的,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我心涼了涼,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吧。

“不過,多少錢也買不到我女兒吧,我特麽先幹死他再說錢不錢的事,錢算個屁。”林肅又說。

我心一下就松了。

原來,我的三觀是正的。我還以為自己一直以來是錯的呢。

第078 我選錢

林肅說完看我沒反應,半開玩笑的說:“阮總,怎麽想到問女兒的問題了?莫非你有個私生女?”

“要是有就好了。”我假裝不在意的笑了笑。

“別想那麽多了,世界上人這麽多總有那麽幾個的選擇與眾不同的。”林肅說。

其實他也挺聰明的,想必明白我問這話的意思。

蘇楚天做事很果斷,一聽我不願意聽他的安排,直接就讓我回家休息了。我剛到家,他就打了個電話過來:“若珊,你想好了再回來上班吧。”

“嗯。”我平平淡淡的應了一聲,連砸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

真好,這人做事挺君子的,我的條件你必須答應,否則就等著去死吧。

我沒急著告訴劉季言,想自己靜一會兒。

原來,一直以來我所期待的,都是為別人所不齒的。

這世界上,除了錢,難道真的沒什麽東西值得期待了嗎?

被這樣突然停職也挺好,我悠閑的睡了一下午。說來也怪,明明應該是氣到爆炸的事,我回家以後倒一點兒事也沒有了。

我睡得正香,劉季言的電話把我吵醒,看了眼手機才下午三點半。

“你在家呢?”他問。

“你都知道啦?”我漫不經心,甚至帶了點笑意。

“知道了,而且幾天前我就和你說過,或許會有這麽一出,還真讓我猜中了。”他說,“不過,我心裏也挺不舒服的。或許是我們都沒有站到蘇楚天的立場上,所有理解不了他的做法。”

我笑了笑:“沒事,反正大家現在都這樣了,他怎麽做都無所謂了。撤訴就撤訴吧,我想了幾個小時了,我也不想和錢過不去。”

劉季言沈默了一會兒說:“若珊,別這樣。至少我和你之間並不都是錢的關系。”

我想想也對:“所以我選擇和你合作,因為你有人情味兒。”

這話,我說得很敷衍。

第二天一早,我化了妝,把自己打扮得妖艷異常,在九點準時進了蘇楚天的辦公室。

他看到我的樣子,笑著就拍到我的肩膀說:“想明白了就對了。”

在他說這話時,我真有沖動拿起他桌子上的茶杯砸到他臉上,但我沒有。我笑得有點勉強的說:“說實話,有點不甘心。”

“放心,老爸會讓你想明白的。”他說著坐了下來,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合同遞到我手裏說,“看看吧,馬上年底了,也算是給你一個新年禮物。”

我拿起來看了一下,是股份贈予合作。

這個東西我期待了很久,今天這麽輕易就拿到了,我心裏卻沒有一點興奮和激動。

翻到來看,他贈予我的股份是百分之六,他手裏現在只有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給了我百分之六,我就有了權,所以他必定有附加條件。

奇跡地產有七個股東,蘇楚天是最大的股東。他說過如果劉季言娶我,他給劉季言百分之五十,指的是他自己手裏的股份。

現在不說百之五十的事,這百分之六也大有用處。

“老爸,你這是在用金錢收買我。”我笑嘻嘻的說。

“那問你一句話,拿到這個以後,心情好嗎?”蘇楚天問,“覺得自己的犧牲值得嗎?”

我算了算這百分之六的市值,點頭說:“值。”

“這就對了,就這些市值是多少人幾輩子的收入,你現在才二十多,能有這樣的身價,真的不錯了。”蘇楚天說。

“謝謝老爸。”我說。

接下來我們很快就在律師和公證處的見證下簽好了這份協議。

拿到股份以後,我真的勢利的覺得自己走路腰桿兒不由自主就挺直了。

在終於有點小高興的時候,莫雲飛回來了。

他還是坐著輪椅,身後站著張嘉年。

我看到他們,第一個念頭居然是:他們果然和如了!

張嘉年看到我,神情居然很自然,一點也沒有以前的劍拔弩張。她笑了笑伸出手說:“若珊,你好,以前和你之間有不少誤會,現在都解釋清楚了,我道個歉,咱們以後就當以前的事沒發生過。”

我笑吟吟的看著她:“你挺願意的,我可有點不太願意。”

她沒想到我會拒絕,回頭看著莫雲飛,撒嬌道:“莫雲飛,你幫說一下嘛,我是誠心的。你知道,我這個人做事有點沒心沒肺的,什麽都不想做了就做了。別讓若珊記恨我了。”

我看著莫雲飛,想聽聽他怎麽給張嘉年說好話。

看他現在的樣子,那天在小花園裏和我說的那些話,他選擇忘記了,或者選擇餵狗了。

“若珊,不管以前有什麽不愉快,我們馬上就訂婚了,你就算是為了祝福我,把以前的事翻頁吧。”莫雲飛說,語氣和張嘉年一樣。

我還是沒說話,心裏卻像針紮一樣的疼。

原來,我們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我說,“你的面子我給,算是我送你的訂婚禮物,這一個原諒。只是,某人最好記住,她辦的事不是意氣用事,是心真的歹毒。”

張嘉年氣的不輕,想要說什麽,卻被莫雲飛拉住了手。

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從我面前玻璃的倒影裏,我看到他們兩個走向電梯,看樣子是去通知蘇楚天。

這一回,蘇楚天應該開心了。

莫雲飛終於丟開了我。

可惜,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真的以為百分之六的股份就把我打發了,真的以為我會原諒莫雲飛?

下班的時候,劉季言來接我,車子剛駛上主路,他就沈聲對我說:“我想你應該知道了,莫雲飛要和張嘉年訂婚了,我收到請柬了。”

“我今天被人強迫送了一份禮物出去。”我笑了笑,“看樣子咱們兩個知道的時間差不多。”

我說完以後,笑不出來了,甚至對這件事再也生不出一點的興致。整件事就像一個鬧劇,每一個人都在認真的演。

莫雲飛也真的成了別人的老公!

我一想到這一點,心裏就疼得無法呼吸。

到了現在,我才明白,對他,我到底是放不下的。

可是,放不下又能怎麽樣。我也放不下自己的執意與他一起逃離大城市,那這樣的結果似乎又是最好的了。

劉季言看我半天不說話,偷眼看了看我,主動抽出紙巾遞給我說:“想哭就哭,我們倆的關系,你什麽樣我沒見過,別介意,也別害羞。”

他話音一落,我竟然真的忍不住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滴。

劉季言沒再說話,靜靜的開著車,還把紙巾盒子塞到我手裏。

我哭了一路,他把車停下來以後,我才發現居然不是在家樓下的停車場。

“這是什麽地方?”我問。

他笑道:“帶你出來吃點東西,你現在這個狀態要是回家,絕對飯都不吃就睡了,吃飽了商議一下接下來的細節。”

“我不猶豫了,按你的計劃走吧。”我想都沒想就說。

該想的事情,我昨天都想過了,現在能做的就是繼續走下去,到這一步我也豁出去了。

張嘉年很得蘇楚天歡心,幾天功夫就在公司裏出出進進,儼然成了紅人。

現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和莫雲飛是一對,我和莫雲飛以前的傳言,赫然成了笑話。

風言風語又起,說什麽的都有。

總之,在別人眼裏,我大概是個處處不如張嘉年的存在的,我的存在仿佛就是了襯托她有多完美一樣。

我有點傷心,這不是裝的,於是傳言更加豐富起來。

一周以後,火神廟的項目拆遷順利完成,下一步就是建築公司進場,開始實施我們的藍圖了,我們和寶聖地產要有一個階段的小慶功會。

公司裏未婚的男人女人很多,這種勾搭見情的大好時候,沒有人能錯過。所有參與項目的員工都擦拳磨掌,對這次的慶功會做足了準備,我也不例外,因為這是我計劃的重要一步。

慶功會在蘇楚天自己的酒店舉辦,用了最大的一個宴會廳,先是毫無懸念的吃飯講話,然後就是舞會。

蘇楚天的幾個兒子雖然不是多成材,但是比一般上班族掙得多很多,也是鉆石王老五類型的。

直到宴會開始,我才發現公司的女員工稍一化妝打扮,個個都是有料兒美女。

莫雲飛毫無例外的帶著張嘉年,二人雙出雙入,親密異常。

我看向他們的時候,莫雲飛坐在輪椅上,與張嘉年聊天,張嘉年半蹲著身子。他看到我正在看他們時,馬上伸手把張嘉年摟到懷裏,把嘴唇貼到她耳朵邊說話。

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有意思的事,張嘉年笑得捂住了嘴。

這一幕,真特麽紮心。

就在這時,我腰上一緊,劉季言的聲音響起來:“怎麽了?”

我還沒回答,他順著我的眼光就看到了莫雲飛和張嘉年,輕輕一笑道:“等一下,我把張嘉年引開,接下來的事就看你的了。”

“嗯,放心。”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說,“開始了就得完完美美的演到結束,合作愉快。”

劉季言放下酒杯,朝張嘉年走了過去。

我不知道他和張嘉年了說了幾句什麽,張嘉年征求了莫雲飛的意見以後,居然跟著劉季言離開了。

莫雲飛現在星雲老總的身份已經在公司一小部分人中間傳開了,所以看到他落單以後,馬上就有小姑娘湊了過來。

我也緩緩走過去,手裏拿著兩杯香檳。

第079 卑鄙配無恥

我走到莫雲飛身邊時,他正和設計部的一個小姑娘聊是正歡,甚至還拿起了杯子與那個女孩碰了一下。

“雲飛,恭喜你抱得嘉人歸。”我直接橫插了進來,拿起杯子與他碰了一下。

設計部那個女孩的名字我記不住,但臉我記得住,是下巴最尖的那個,等一下要和蘇澈說一下,人家看不上他,現在看上莫雲飛了。

“你也一樣,順利拿到了股份。”莫雲飛說,“你的目的也算達成了一部分。”

他知道我想什麽,就如我知道他想要什麽一樣。

“那就是同喜,請你喝一杯怎麽樣?”我說。

“好!”他擡手招來了侍者,把杯子放到托盤裏,對我說:“走吧。”

“正合我意,找個清凈點的地方。”我也笑了笑。

我推著莫雲飛的輪椅朝電梯走去。

這所酒店是蘇楚天經營的第一所酒店,建成的時間很長了,所以格局偏老一些。宴會廳就是宴會廳,沒有什麽高大上的空中花園。

電梯的門一關上,熱鬧的聲音馬上被隔斷了,裏面安靜極了。

我按了一層,然後又站到他身後。

就在這個時候,我覺得手上一暖,低頭看到莫雲飛的手正扶著我的手背。

剛才我按好樓層以後馬上回來,扶著他的輪椅,怕電梯萬一有顛簸碰到了他。

“你這麽關心我?”他問。

“怕你摔死了。”我冷笑一聲,掩飾自己被他看破的難堪。

“現在你不是恨死我了麽?摔死正合你心意。”他說。

我話一出口就知道不秒,今天我是來幹什麽的?幹嘛要和他說這種負氣的話,接下來怎麽演?

我的目的是拿到自己和莫雲飛親熱的證據,然後讓我和他再一次上熱搜。不過,話都出口了,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這樣倒更真。

我不說話了,再說我會心虛。

一樓是酒吧,我把他推進去,沒征求他的意見,直接點了一瓶烈酒,然後在靠窗的地方坐下來。

這個位置好,既能看到外面的風景,又能被外面的人看個清清楚楚。

我倒了一杯酒推給他,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很多話人多的時候不方便說,今天難得有獨處的機會,我想把心裏話說說。”我先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一條線,我覺得整個人都被人用刀劈開一樣,又辣又苦又嗆的感覺真難受。

“不能喝就別喝,你喝果汁就行了,要是需要用酒壯一壯膽子,可以喝啤酒或者紅酒,那是女人的酒。”莫雲飛艱難的扶著桌子支起身體,一把奪過我的酒杯說。

“不用,喝這個也行,省得有人說我欺負你。”我把酒杯重新壓了回來。

莫雲飛惡狠狠的盯著我說:“阮若珊,別鬧了,有事說事,別弄這些,對身體不好。你說過不再喝酒的,你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在我面前發過誓,說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會借酒澆愁。”

我正準備再喝一口,聞言馬上停了下來。

這是真的,這誓言我自己都快忘記了。

我手頓了一下,還是拿著酒杯又喝了一口,這一次我適應多了。

“發誓以後我一直沒碰白酒,這是第一次,算是和你做個告別。”我說。

他沒再攔我,而是看著我說:“若珊,做了決定就走下去吧,其實我想了,這一輩子怎麽過不是過。現在我腿都這樣了,嘉年不嫌棄我,我挺感激的。”

“你對她只是感激嗎?為了感激一個人和她在一起一輩子,這不是你風格。”我說。

莫雲飛本來在看窗外,聽到我的話猛然回頭,盯著我的眼睛說:“阮若珊,你想要怎麽樣?我對你念念不忘?”

“我沒那麽貪心。”我冷哼了一聲道。

他的語氣讓我覺得別扭,才幾天,我就成了讓他厭棄的人了。

我們都沒說話,互相望了幾眼,莫名生出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曾經親密的就像同一個人,如今……

看著玻璃上莫雲飛的側影,我忽然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暗暗嘆了一口氣,看向他:“我能後悔嗎?”

“後悔什麽?”他一臉玩味的看著我。

“後悔我對你說的話,我想收回自己的話。”我讓自己露出最甜美的笑,“收回所有傷害過你的話。而且,說心裏話,我以為自己是很愛錢的,沒想到真的選擇了錢以後,心裏怪難受的。”

莫雲飛看向我:如果我後悔得起,你敢後悔嗎?“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把我的話當真了,一直盯著我的眼睛在看,就在他準備開口時,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身體探了過去,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這算是給我這段沒結果的愛情畫一個句號吧。

嘴上是熟悉的感覺,只是比起年少的他,現在他嘴裏的煙草味濃了很多。

這個吻我是認真的,親了他一分鐘,我才松開。

莫雲飛沒想到我會這麽主動,在我離開他的唇以後,他捂著嘴看了我一會兒說:“你在幹什麽?色誘嗎?”

“幹嘛說那麽難聽,你們男人不都喜歡來個分手pao嗎,我不過是親一下,表達自己的後悔。”我說得很輕松,笑得很得體。

我知道,不遠處的相機一定把這一切都拍下來了。

“好了,晚上一定要玩好,再見!”我站了起來。

莫雲飛一臉懵逼,看著我說:“就這樣?你巴巴的把我約下來,就是為了和我說你後悔了?後悔以後不應該再做什麽決定嗎?”

“沒決定,就是後悔。但是後悔的事,未必不能一直辦下去。”我摸了摸他的臉,“我看得出來,你和張嘉年在一起沒你表現得那麽開心。記得刮胡子,剛才你紮到我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才走到電梯處,我就看到劉季言手裏夾著一支煙靠著電梯一側的玻璃墻看著我。

他穿著西服,打著領帶,頭發刷得一絲不茍,眼神憂郁。

我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手說:“怎麽樣?在COSt憂郁小王子呢,你這眼神讓女人看了都會心碎的。”

他笑了笑:“你現在演技不錯,我覺得都可以去演藝圈發展了。”

“謝謝誇獎,我還真準備和莫雲飛搞好關系,去混個女三女四,或者惡毒女配演演。”我拉著他,按了電梯的上行鍵。

電梯門開了,張嘉年走了出來,看到我和劉季言一怔說:“咦,你們在一起嗎?我聽說莫雲飛和阮若珊一起出來了,他在什麽地方?”

我一攤手:“我們只是一起下樓而已,你可以打他的電話。”

說完,我和劉季言上了電梯。

事情進展順利。

我和莫雲飛舊情覆燃的消息馬上就放了出去,我算著時間,等著阮若珊來找我算帳。

她不是那種受得了這種氣的女人,她以前談過的男人不少,但沒一個敢在和她在一起時劈腿,莫雲飛是個個例。

正想著,手機響了,我看到是莫雲飛打過來了,接通了餵了一聲。

“你現在最好找個地方躲一下,張嘉年帶著人去你辦公室了,你不想鬧得太難看就別和她正面沖突。”莫雲飛說。

“你給我通風報信的事張嘉年知道嗎?你說她要是怎麽了會怎麽樣?”我笑問。

“阮若珊,你現在怎麽見不得我好呢?”他惡狠狠的問。

“就是見不得,你不是我的,但也不能是別人的。”我說完,不再聽他說話,直接掛斷。

這種任性妄為的感覺真不錯。

半個小時以後,阮若珊沖進了我的辦公室,她怒氣沖沖走到我面前,把一疊照片扔到我臉上:“阮若珊,你真他媽的賤,和男人分手了,都有男朋友了,還勾引分手的男人,何況他還是你哥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莫雲飛和蘇楚天真正的關系。”

她手裏的照片確實不少,砸到我臉上挺疼的。

我把照片撿了起來,一張一張整理著,最後全部疊整理了以後放到桌子上:“照得挺不錯的,像素也挺高的,你多少錢買的啊?我加一倍的價錢,你賣給我吧,我當紀念。”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張嘉年罵道。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女人,其中一個圓臉的對她說:“跟這種賤人廢話什麽,直接打。”

說著她就捋袖子上了。

我也是打過架的人,裝成自己不會打架的樣子真憋屈。

女人打架就三招鮮:扇耳光,揪頭發,撓臉!

這個圓臉姑娘全用上了,我又故意沒還手,兩三下就被她按在地上。

原來挨打真特麽疼。

我覺得自己臉馬上就腫了起來,嘴巴甚至開始流血。

“幹什麽呢!”有人吼了一聲。

林肅進來了。

我心裏有點郁悶,林肅來早了,應該再晚來幾分鐘,下一步圓臉姑娘一定會扯衣服,這戰況不太好看啊。

男人和女人現在最大的區別就是體力。

別看圓臉姑娘打我一套一套的,被林肅這種練過的人一把就揪了起來,直接扔到了一邊兒。

“當潑婦也要有個底線吧,哪有跑到別人公司胡鬧的。”林肅說著,對身後的保安說,“帶到保衛處,然後報警,讓警察過來處理。”

第080 你想要怎樣

事情鬧到這一步才好玩。

張嘉年以為我有了劉季言就會和莫雲飛完全斷了,想得太簡單了。

她一個在溫室裏長大的花兒,怎麽會知道錢對我的重要性。我不僅要錢,我還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