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 小魚幹,我們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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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幾千公裏的高速公路上急速行駛, 於第二天晚上抵達印城高速路口,下高速走不了多遠,便平安抵達莊斐租住的小區。

莊斐和陳瑜清約定好第二天一早去他家拜訪他父母,彼時, 她還沒有想到要問一問他父母居住在哪裏。

向父母報過平安以後, 莊斐和陳瑜清兩個人等電梯上樓, 這個時候八樓的租戶下樓丟垃圾和他們打招呼:“新年好,二位是過完年回來了?”

陳瑜清平時進出門並沒有同人打招呼的習慣, 所以這聲新年問候大概是看在熱情活絡的莊斐的面子上。

莊斐突然覺得好笑,她和陳瑜清說起玩笑話來, 她說, 他們幾次同進同出,估計這棟樓裏的其他租戶都以為他倆同居。

“可以。”陳瑜清靠著轎廂,懶懶道。

電梯到了十層,電梯門打開。兩個人原本是要在這裏分開各回各家的, 但陳瑜清好像沒有要下去的打算。

“什麽可以?”莊斐問。

電梯門自動關上,轎廂又繼續往上爬升。

電梯最終停靠在十一層, 電梯門再次打開。

莊斐擡腿走出電梯, 他緊跟其後。

鞋底在地面磕出聲音, 他的聲線低沈而勾人。

“你不是想同居嗎?”陳瑜清強調:“我說可以。”

同什麽居?

她說的是別人誤以為他們同居。

不是她想和他同居。

“哦。”陳瑜清不以為意:“我以為你在暗示我。”

他看向她, 一臉平和而無辜:“你沒有想嗎?”

莊斐臉頰微粉, 聲調微變:“我沒有想。”

但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是被他臨時下了一種什麽亂七八糟的盅毒, 腦子裏面竟全是附和他同居的歡呼聲音。它們高舉著占領的旗幟, 同聲起哄:同居!同居!我想同居!

就弄得人心裏面癢癢的。

怪期待的。

她要不要淺淺地考慮一下?

淺淺地嘗試一下?

入戶門被打開。

入戶門“砰”地一聲,又被關上。

屋內的空氣一下子被吸走大半,無端變得稀薄起來, 空間狹小而逼仄。

兩個人站在玄關處換鞋,莊斐探了手去墻上摸索開關,在摸到開關的同時,她的手被人精準地抓握住。

他的手指瘦長,骨骼分明。

他的手指交握進她的手指裏,指與指交扣。

老套路人了。

他一抓住她的手,她就知道他心裏面想的是什麽。

也難為他了,自從他那寶貴的初|夜獻給她以後,一直沒有機會,以至於他的次初|夜還保留得完完整整的。

雖然長途行車有點累,但……

次初|夜面前也不是不可以克服。

莊斐順勢往他肩頭一磕,他便擡手握住她後頸那塊軟肉。他低頭親吻下來,他的吻勢很急,濕濕的鋪天蓋地,唇舌著急忙慌地抵開她的瑩白貝齒,他用力去捕捉她吐露出來的那一點兒的殷紅和柔軟。

直到莊斐被吻得喘不過氣來,胸前被汗水浸濕,起伏得厲害,他才停下來。

他開始往下拽她的外套。

他垂目盯著她白皙的頸部看了一會兒,咬住她的鎖骨吮吸著,含糊一聲:“淡了。”

什麽淡了?

莊斐很快明白他說什麽淡了。

就上次他為非作歹,不知饜足之時啃下的那些咬痕,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它們變淡的……

他又開始為非作歹了。

……

莊斐洗完澡,換陳瑜清進去衛生間。

她坐在梳妝臺前吹頭發,陳瑜清的手機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嗡嗡地震動起來。

莊斐沒理會,繼續吹頭發。

但……

打電話的人似乎有什麽急事兒,反覆不停地撥打著他的電話。

莊斐於是關掉吹風機,從梳妝臺前站了起來。

她循著聲音在窗臺下邊窗簾後邊的位置找到了陳瑜清的手機,大概是他們剛才不小心掉在那裏的,莊斐小臉一紅,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手機尾號是4637。

莊斐覺得這串號碼眼熟,卻也沒有特別在意,只是拎著手機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小魚幹,你電話一直響。”

陳瑜清隔著門,回答:“關了。”

莊斐:“……”

莊斐盯著那串手機號碼看,越看越覺得眼熟。

經過上一段失敗的感情,莊斐吸取了一些經驗教訓。比如,她感覺自己作為陳瑜清的女朋友也應該時刻有點兒危機意識,切不可以對男朋友太過於無腦信任。

她於是又敲了敲門,禮貌詢問:“我可以接你電話嗎?”

“可以。”

得到他的同意之後,莊斐拎著他的手機走回房間,並且翻開自己的手機通訊錄,找到了孟菁菁的手機號碼。經過她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反覆對比,這通電話還真是孟菁菁打來的。

莊斐當初刪掉了宦暉的所有聯系方式,是因為宦暉這個人很執拗,對她死纏爛打,給她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困擾,她為了耳根子清凈才刪了他。

但她倒是保留下了孟菁菁的聯系方式。不過是躺列的無關緊要的人,她也便沒有對其做特殊處理。

這會兒居然是派上用場了。

這個孟菁菁撬走了她的前任,現在又深夜給她現任打電話是想怎樣?是圖省事兒專逮著她一個人薅嗎?

莊斐皺起眉摁了接聽鍵,但她沒有開口說話。

電話一接通,那頭孟菁菁倒是甜甜地喊了一聲:“小瑜哥。”

莊斐:……

她是對每個男人都這麽自來熟嗎?

怎麽做得到的?

莊斐依舊忍著沒說話。

“小瑜哥,我是菁菁。”孟菁菁夾著聲音:“這麽晚給你打電話,有沒有打擾到你呀?”

前任也就算了,宦暉那人現在想來沒什麽優點,自私自利還自大自負,就算沒有孟菁菁橫插一腳,莊斐遲早也是要和他分手的。

但陳瑜清——

怎麽說呢,要是和前任比較起來,他的優點那不是一點半點的,而是一張紙都列不完的。

總之,她現在還不想就這樣將他拱手讓人。

她還想為了他,燃一燃鬥志。

莊斐笑瞇瞇:“你也知道很晚呀?我還以為你人是在國外,不知道兩國之間有時差呢。”

聽到是莊斐的聲音,孟菁菁一僵,很快又恢覆:“是莊斐姐姐嗎?你是莊斐姐姐嗎?你這麽晚還和小瑜哥待在一起呀?”

莊斐笑了笑:“和男朋友待在一起有問題麽?”

孟菁菁也不惱:“姐姐,請問小瑜哥在嗎?”

“他在洗澡,不方便接你電話。”

“那麻煩姐姐等會兒讓小瑜哥回個電話給我哦。”

懶得再和孟菁菁在這兒拉扯,莊斐有些不厭煩:“請你說什麽事情,不說不回。”

孟菁菁在電話那頭甜甜地笑了兩聲:“姐姐,你也不必對我有敵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還幫了你,你離開了宦暉以後,得到了更優秀的男人,不是嗎?”

“還是說,姐姐你和小瑜哥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因為姐姐你喜歡小瑜哥,而是為了報覆宦哥哥呢。”

孟菁菁這話軟綿綿的,卻像刺一樣紮在莊斐身上,宦暉那種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去用這種低級的方式報覆。她如果是因為想報覆宦暉而和陳瑜清在一起的話,這對陳瑜清是非常不公平的。

莊斐還不至於為了一己私欲去利用無辜的人。

“你胡說什麽啊?”莊斐不悅。

與人鬥爭,必有輸有贏。

莊斐承認,這一次是孟菁菁暫時占據了上風。

“麻煩姐姐等小瑜哥洗完澡以後轉告一下他,我們還差一個離職面談才算正式走完離職手續。”

說完,孟菁菁居然先掛了電話。

莊斐真的被她氣到了,一口氣灌下一整杯西湖龍井,仍覺得餘氣未消。

陳瑜清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腦袋上隨意頂著條毛巾,他隨便擦了兩下,便任由毛巾自由行使吸水功能。

黑色短發間的水珠沿著脖頸兒線條流下來,洇濕在睡衣的布料材質裏,頸線被水痕打磨得深刻。

整一條剛出水的芙蓉魚。

也是一條罪魁禍首魚。

莊斐因此要笑不笑地看著他:“小瑜哥。”

莊斐從來沒有這麽叫過他,陳瑜清警界線瞬間拉滿,他把毛巾從腦袋上扯下來:“電話接的不愉快?”

不愉快,非常不愉快。

“是誰打的?”

莊斐咬牙:“孟、茶茶。”

“那是誰?”

“宦暉的小太陽。”

“哦。”陳瑜清重新把毛巾搭到腦袋上,繼續擦拭濕水,他輕描淡寫地說:“拉黑不就行了?”

他這般自覺的模樣,倒顯得莊斐格局有些小了。

莊斐:“……你都不問問我,她找你有什麽事嗎?”

陳瑜清擦幹頭發,隨意往床上一躺:“她找我有什麽事,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好像也沒毛病。

邏輯滿分。

他寥寥幾句話便讓莊斐感覺心情好多了。

“可人家說要跟你離職面談呢,不面談就不給你開離職證明。”莊斐繼續說。

“不開就不開。”陳瑜清沒個所謂。

就有被他哄到。

莊斐是個性情中人,性情中人被自己的另一半哄高興了,偶爾就會一拍腦袋做決定。

莊斐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趴臥在床上,她往陳瑜清那邊挪了挪,屈起手肘撐住腦袋。

她看著他那張帥氣到無法覆刻的臉,熱血上頭,一拍腦袋:“小魚幹,我們同居吧。”

同居後醒來的第一個清晨,莊斐抻直手臂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

她拍了拍身旁蜷縮在角落裏,睡覺只占據床四分之一面積的男人:“小魚幹,快起來。”

陳瑜清背對著她,懶懶回應:“不急。”

“你忘了嗎?我們今天要去你家拜訪你的父母,去晚了不太好。”莊斐給他交待今日任務:“對了,你家在哪裏啊?”

“很近。”陳瑜清捂住腦袋:“就兩分鐘的路程。”

莊斐:“我不是問你租的房子,我是問你父母住在哪裏?”

陳瑜清仍懶倦地回:“我說的就是我父母住的地方。”

“兩分鐘?”莊斐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不就是我們這棟樓嗎?”

“不是。”陳瑜清隔著被子解釋:“隔壁那棟。”

隔壁那棟?

隔壁那棟?陳瑜清的父母?年紀偏大的……

莊斐在腦子裏搜索適齡的老年人,一下子便精準定位:“你媽姓鄭?”

陳瑜清:“是姓鄭。”

怪不得,鄭昔阿姨能解開他家裏指紋鎖的密碼呢。虧她還以為鄭昔阿姨是房東,還勸他改門禁密碼,這不是直接把人家媽媽給防住了嗎?

等等,他之前說他父母靠收租金維持生活。

該不會是靠收她交的租金維持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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