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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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此中行家,自知是夜行人走路。忙將身一閃,躲進墻角,只見三個身穿黑衣的人從頭上掠過。白玉堂覺得這幾個人不知為何有些熟悉,於是躍上屋頂,隨後潛行,見那幾個人跳躍幾下,竟然直奔太師府而去。
白玉堂心中存了疑惑,跟著那幾人翻墻而入。他輕功高絕,前面幾人絲毫沒有察覺。三個黑衣人直奔西側一處亮著燈光的所在,在門上敲了敲。有人開了門,幾個人竄了進去。白玉堂躍上屋頂,輕輕揭了瓦片向下看去。這一看不由吃了一驚,那幾個黑衣人正揭下蒙面巾,不正是當日武科場上的幾個異域之人麽!而等著他們的,居然是龐太師!
只聽龐太師正向那幾個人訴苦,說著包拯金殿屢次參他之事。白玉堂聽得好笑。只聽他抱怨道:“包黑子處處與老夫作對,實在難忍!國主既派你等前來勾當,卻又遲遲不肯出手,是何道理!”
那領頭的黑衣人道:“龐太師,你也知道,我們早幾十日就已經來到京城謀劃。可是這些天來朝廷科考,宮內守衛森嚴,包拯也幾乎不出宮來。我等又於武科場上失於謹慎,被那楊中魁暗中排查,不敢在城內停留。聞說這幾日科考結束,風聲已過,這才敢又入城來。明日便去行刺。”
白玉堂這才明白,原來龐太師竟然與外邦勾結,又想要謀害包拯。暗道:“怎麽想個辦法,給那只貓送個信才好。”又想起今晚殺人題詩之事,心說:“只這一件,就夠他忙的,如再加上這般大事,怕不跑斷他的貓爪子。我若前去報信,倘若宮內之事已然被他看出了破綻,怕是不肯聽,先要拿下了我。若是與他打鬥,倒是合了白爺爺的意,只怕誤了事,傷了那包黑子。這卻如何是好?”
正思索間,忽聽下面龐太師說道:“開封府防備甚嚴,即便無法除掉包拯,你們也一定要把三寶盜出來,獻與你家國主,也算是個彩頭。”黑衣人問:“說了許久,到底三寶是何物?”龐吉道:“便是那古鏡、游仙枕、古今盆。據說神妙無極,包拯靠此日斷陽,夜斷陰。那幫無知百姓,因此把他奉若神明。”幾人聽了,道:“怪不得國主如此在意這三寶,失了此物,豈不等於斷包黑子一臂!明天三更天便去罷。”白玉堂聽了這話,靈機一動,不由得大喜,心裏道:“妙哉!原來還有此事。我若是如此這般行事,怕那貓兒不出了他的窩?”心裏拿定了主意,便不動聲色,隨那幾個黑衣人而去,暗記了他們的落腳處,自己卻不忙出城,回了客棧安歇。第二天絕早起來,便準備去了。
卻說那展昭,因與唐玉談論武功詩文,一時興起,又拼起酒來,喝得大醉,一時不勝酒力,斜倚案上,睡了過去。他這樣子也無法留下,被楊中魁送回了開封府衙。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辰時了。勉強支撐著起來,到了前廳,包大人上朝還未回來。公孫策見他臉色,知是宿醉,特意為他做了醒酒湯來。展昭喝了,與公孫策自在花廳上閑聊。公孫策便問他昨日瓊林宴如何。展昭回想宴上熱鬧情景,自己受那人所感,竟不由自主地放縱開懷,不由嘴角含笑。對公孫策道:“不瞞先生,展昭昨天竟是交到一個知己了。”將瓊林宴上趣事說了。公孫策笑道:“既是如此,想來以後唐探花與展護衛同殿稱臣,成為知己好友,展護衛定然不會寂寞了。”展昭聽得此言,不由得問道:“請教先生,進士及第,朝廷會怎樣分派?”公孫策道:“可放外官主掌州縣,可進六部以為輔佐,若是才學出眾,進翰林院做編修也未可知。”展昭不由得想象著唐玉做了父母官的樣子,想著他穿著官袍,戴著烏紗,如同包大人一般坐在堂上,一拍驚堂木,嘴裏喝著:“帶人犯!”不由得背上起了一陣惡寒。又想象他進六部做了官員,端著朝笏捧著本章奏事的樣子,自己都想笑了。再想想,他更不是埋頭在典章文書之中的沈悶之人。一時呆住,竟然不知道唐玉做了官會如何。不由得伏在桌上,喃喃道:“唐兄,你實在不適合居於廟堂!如展某所想,你該是揚鞭策馬,恣意山水之間才是,若如同展昭一般……那實在是委屈了你了。”
正在此時,忽有衙役進來報道:“展大人,有書信。”展昭接過一看,竟然是歐陽春的親筆。上寫著他聽說陷空島的老五錦毛鼠白玉堂聽聞了他的“禦貓”名號,甚是惱怒,特特上京來尋他比武,讓他凡事小心。展昭不由得苦笑。心裏說:“這名號之事,禍患無窮!昨天唐兄才解開心結,今日又有這白五弟不服。展昭雖不怕人尋釁,但這樣何時是個了局。但想唐兄都可諒解,我與白五弟好好講說一番,賠個禮兒,但願他也能懂得展昭才好。”
此時已到午時。兩人正說話間,忽聽人報道:“包大人回衙了”,連忙出去迎接。沒想到包大人竟然帶回了一樁天大的案子來。昨夜有人闖萬壽山殺死太監郭安,擅進忠烈祠題詩,鬧得宮內大亂。包拯已經將涉案的何常喜帶了回來,在堂上審了一番。此案重大,展昭於是提起精神,請了包大人示下,到宮中去查看。
那郭安乃是一刀斃命,殺人者手法幹凈利索,顯是老手。查問宮中當值侍衛的結果,得知有人丟失了佩刀,至今未曾尋到。自己又親自搜索了一番,只找到了昨夜探花郎唐玉扔在澄碧閣假山石洞內的那件百蝶穿花白色披風。展昭心念一動,急忙趕到忠烈祠時,卻見那墨跡淋漓的大字仍在那裏,筆意縱橫,氣勢驚人。他手挽披風,望著那幾行字,竟然楞住了。
出宮以後,展昭未回開封府衙,徑直去了吏部,查找了唐玉的居處,往“朋來客棧”而來。卻得知那唐玉絕早出去,沒有回來。展昭無奈,見天色已晚,只好留了短柬給他,待明日再來罷了。回了府衙,抱著披風思索半晌,心中疑惑越發大起來,無奈昨晚飲酒實是過量,仍是頭腦昏沈,不由得合衣倒在床上假寐。
正迷迷糊糊之時,忽聽人嚷“走水了”,急忙跳起來時,卻見人們都在西廂亂跑。扯住一個問時,卻道有人留了紙條,聲稱盜了三寶。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展昭立即趕向前廳。包拯正要尋他,見到他,便把一張紙遞了過來。
展昭看了,跌足道:“大人上了他的當了!這是‘投石問路’之計。大人可派人去看三寶了麽?”包拯道:“已經派人去看,並未丟失。”展昭聽了,心下一涼。連忙再讓人去看,三寶已然無影無蹤。
展昭立即回房取了巨闕,見合府上下已經在到處搜查,自己心知為時已晚,也只得到處查看。忽然聽得府外一聲細微風聲,如夜行人暗器破空之聲。展昭身隨心動,轉眼已經跳出墻外,只見一黑衣人正不知中了什麽暗器,豁啷一聲大響,將手中的窪面金鐧掉在地上。他身邊還有兩個黑衣人。展昭一聲輕叱“什麽人”,巨闕劍鋒光華耀眼,已將兩人卷入戰團。另外一個人身手甚是輕快,眼看不好,轉身運起輕功就逃。展昭眼神銳利,早已經看出他的身後有一個白影一閃而逝,但他接下的兩人武功非同一般,且力大身沈,他以一敵二,雖一時之間絲毫不落下風,但是若想分身去追那第三人和那人影,卻不能夠了。
此時開封府內眾衙役及護府兵丁均已沖了出來,將那兩人團團圍住。想要分出一隊人馬去追那逃走之人,被公孫策喝止。他見這幾人武功高強,恐怕普通人等擒拿不得,徒增傷亡。而那兩人見身陷重圍,更是慌亂,手中招數便開始亂了。被展昭抓住破綻,一腳踹倒了一個,被兵丁用兵器架住。另一個見勢不好,轉身沖向人群,意欲突圍而出。展昭哪會給他機會,手腕一抖,一枝袖箭直入他的左腿。那人腿一軟跪倒在地,冰涼的巨闕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展昭伸手點了那二人穴道,不及再回頭報告包拯,向公孫交待一聲“我去追另外一個”,便縱身上了房頂,向著剛才那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心裏卻有些不安,那人逃走時間已是不短,恐怕此時已難找尋。又覺得剛才那身影熟悉,心裏更是擔憂。飛縱了片刻,卻見黑黝黝的墻頭之上,一片金黃之色。急忙停步看時,卻是一朵黃菊。
這深夜之中,哪裏來如此花朵?展昭心中一動,擡頭望去,卻見不遠之處青脊灰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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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心中存了疑惑,跟著那幾人翻墻而入。他輕功高絕,前面幾人絲毫沒有察覺。三個黑衣人直奔西側一處亮著燈光的所在,在門上敲了敲。有人開了門,幾個人竄了進去。白玉堂躍上屋頂,輕輕揭了瓦片向下看去。這一看不由吃了一驚,那幾個黑衣人正揭下蒙面巾,不正是當日武科場上的幾個異域之人麽!而等著他們的,居然是龐太師!
只聽龐太師正向那幾個人訴苦,說著包拯金殿屢次參他之事。白玉堂聽得好笑。只聽他抱怨道:“包黑子處處與老夫作對,實在難忍!國主既派你等前來勾當,卻又遲遲不肯出手,是何道理!”
那領頭的黑衣人道:“龐太師,你也知道,我們早幾十日就已經來到京城謀劃。可是這些天來朝廷科考,宮內守衛森嚴,包拯也幾乎不出宮來。我等又於武科場上失於謹慎,被那楊中魁暗中排查,不敢在城內停留。聞說這幾日科考結束,風聲已過,這才敢又入城來。明日便去行刺。”
白玉堂這才明白,原來龐太師竟然與外邦勾結,又想要謀害包拯。暗道:“怎麽想個辦法,給那只貓送個信才好。”又想起今晚殺人題詩之事,心說:“只這一件,就夠他忙的,如再加上這般大事,怕不跑斷他的貓爪子。我若前去報信,倘若宮內之事已然被他看出了破綻,怕是不肯聽,先要拿下了我。若是與他打鬥,倒是合了白爺爺的意,只怕誤了事,傷了那包黑子。這卻如何是好?”
正思索間,忽聽下面龐太師說道:“開封府防備甚嚴,即便無法除掉包拯,你們也一定要把三寶盜出來,獻與你家國主,也算是個彩頭。”黑衣人問:“說了許久,到底三寶是何物?”龐吉道:“便是那古鏡、游仙枕、古今盆。據說神妙無極,包拯靠此日斷陽,夜斷陰。那幫無知百姓,因此把他奉若神明。”幾人聽了,道:“怪不得國主如此在意這三寶,失了此物,豈不等於斷包黑子一臂!明天三更天便去罷。”白玉堂聽了這話,靈機一動,不由得大喜,心裏道:“妙哉!原來還有此事。我若是如此這般行事,怕那貓兒不出了他的窩?”心裏拿定了主意,便不動聲色,隨那幾個黑衣人而去,暗記了他們的落腳處,自己卻不忙出城,回了客棧安歇。第二天絕早起來,便準備去了。
卻說那展昭,因與唐玉談論武功詩文,一時興起,又拼起酒來,喝得大醉,一時不勝酒力,斜倚案上,睡了過去。他這樣子也無法留下,被楊中魁送回了開封府衙。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辰時了。勉強支撐著起來,到了前廳,包大人上朝還未回來。公孫策見他臉色,知是宿醉,特意為他做了醒酒湯來。展昭喝了,與公孫策自在花廳上閑聊。公孫策便問他昨日瓊林宴如何。展昭回想宴上熱鬧情景,自己受那人所感,竟不由自主地放縱開懷,不由嘴角含笑。對公孫策道:“不瞞先生,展昭昨天竟是交到一個知己了。”將瓊林宴上趣事說了。公孫策笑道:“既是如此,想來以後唐探花與展護衛同殿稱臣,成為知己好友,展護衛定然不會寂寞了。”展昭聽得此言,不由得問道:“請教先生,進士及第,朝廷會怎樣分派?”公孫策道:“可放外官主掌州縣,可進六部以為輔佐,若是才學出眾,進翰林院做編修也未可知。”展昭不由得想象著唐玉做了父母官的樣子,想著他穿著官袍,戴著烏紗,如同包大人一般坐在堂上,一拍驚堂木,嘴裏喝著:“帶人犯!”不由得背上起了一陣惡寒。又想象他進六部做了官員,端著朝笏捧著本章奏事的樣子,自己都想笑了。再想想,他更不是埋頭在典章文書之中的沈悶之人。一時呆住,竟然不知道唐玉做了官會如何。不由得伏在桌上,喃喃道:“唐兄,你實在不適合居於廟堂!如展某所想,你該是揚鞭策馬,恣意山水之間才是,若如同展昭一般……那實在是委屈了你了。”
正在此時,忽有衙役進來報道:“展大人,有書信。”展昭接過一看,竟然是歐陽春的親筆。上寫著他聽說陷空島的老五錦毛鼠白玉堂聽聞了他的“禦貓”名號,甚是惱怒,特特上京來尋他比武,讓他凡事小心。展昭不由得苦笑。心裏說:“這名號之事,禍患無窮!昨天唐兄才解開心結,今日又有這白五弟不服。展昭雖不怕人尋釁,但這樣何時是個了局。但想唐兄都可諒解,我與白五弟好好講說一番,賠個禮兒,但願他也能懂得展昭才好。”
此時已到午時。兩人正說話間,忽聽人報道:“包大人回衙了”,連忙出去迎接。沒想到包大人竟然帶回了一樁天大的案子來。昨夜有人闖萬壽山殺死太監郭安,擅進忠烈祠題詩,鬧得宮內大亂。包拯已經將涉案的何常喜帶了回來,在堂上審了一番。此案重大,展昭於是提起精神,請了包大人示下,到宮中去查看。
那郭安乃是一刀斃命,殺人者手法幹凈利索,顯是老手。查問宮中當值侍衛的結果,得知有人丟失了佩刀,至今未曾尋到。自己又親自搜索了一番,只找到了昨夜探花郎唐玉扔在澄碧閣假山石洞內的那件百蝶穿花白色披風。展昭心念一動,急忙趕到忠烈祠時,卻見那墨跡淋漓的大字仍在那裏,筆意縱橫,氣勢驚人。他手挽披風,望著那幾行字,竟然楞住了。
出宮以後,展昭未回開封府衙,徑直去了吏部,查找了唐玉的居處,往“朋來客棧”而來。卻得知那唐玉絕早出去,沒有回來。展昭無奈,見天色已晚,只好留了短柬給他,待明日再來罷了。回了府衙,抱著披風思索半晌,心中疑惑越發大起來,無奈昨晚飲酒實是過量,仍是頭腦昏沈,不由得合衣倒在床上假寐。
正迷迷糊糊之時,忽聽人嚷“走水了”,急忙跳起來時,卻見人們都在西廂亂跑。扯住一個問時,卻道有人留了紙條,聲稱盜了三寶。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展昭立即趕向前廳。包拯正要尋他,見到他,便把一張紙遞了過來。
展昭看了,跌足道:“大人上了他的當了!這是‘投石問路’之計。大人可派人去看三寶了麽?”包拯道:“已經派人去看,並未丟失。”展昭聽了,心下一涼。連忙再讓人去看,三寶已然無影無蹤。
展昭立即回房取了巨闕,見合府上下已經在到處搜查,自己心知為時已晚,也只得到處查看。忽然聽得府外一聲細微風聲,如夜行人暗器破空之聲。展昭身隨心動,轉眼已經跳出墻外,只見一黑衣人正不知中了什麽暗器,豁啷一聲大響,將手中的窪面金鐧掉在地上。他身邊還有兩個黑衣人。展昭一聲輕叱“什麽人”,巨闕劍鋒光華耀眼,已將兩人卷入戰團。另外一個人身手甚是輕快,眼看不好,轉身運起輕功就逃。展昭眼神銳利,早已經看出他的身後有一個白影一閃而逝,但他接下的兩人武功非同一般,且力大身沈,他以一敵二,雖一時之間絲毫不落下風,但是若想分身去追那第三人和那人影,卻不能夠了。
此時開封府內眾衙役及護府兵丁均已沖了出來,將那兩人團團圍住。想要分出一隊人馬去追那逃走之人,被公孫策喝止。他見這幾人武功高強,恐怕普通人等擒拿不得,徒增傷亡。而那兩人見身陷重圍,更是慌亂,手中招數便開始亂了。被展昭抓住破綻,一腳踹倒了一個,被兵丁用兵器架住。另一個見勢不好,轉身沖向人群,意欲突圍而出。展昭哪會給他機會,手腕一抖,一枝袖箭直入他的左腿。那人腿一軟跪倒在地,冰涼的巨闕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展昭伸手點了那二人穴道,不及再回頭報告包拯,向公孫交待一聲“我去追另外一個”,便縱身上了房頂,向著剛才那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心裏卻有些不安,那人逃走時間已是不短,恐怕此時已難找尋。又覺得剛才那身影熟悉,心裏更是擔憂。飛縱了片刻,卻見黑黝黝的墻頭之上,一片金黃之色。急忙停步看時,卻是一朵黃菊。
這深夜之中,哪裏來如此花朵?展昭心中一動,擡頭望去,卻見不遠之處青脊灰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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