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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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吧!”嗚嗚,甜茶桑心撒!

☆、註意,李母來了!

誤會或陰謀,這些現在都與戚宸蕊無關。李秀秀裝病,除了用飯時,一般都很少看到人,對於她這種夾起尾巴做人的態度,戚宸蕊是很佩服的,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在能屈能伸這方面,自己還真的不是人家的對手。總有這麽一種女人,得意時高高在上,失意時縮頭縮尾,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手段。李大紅恢覆了賢妻好嫂子的樣子,不管是真心還是假裝,戚宸蕊很樂意看到這樣,她不想哥哥難過,既然不能馬上解決,那麽這種表面的平靜就是最好的局面了。

這兩天是三爺爺的忌日,三奶奶去了廟裏念經祈福,原本戚宸蕊是要陪著去的,可是族裏想到自己還未及笄,到底不合適,就讓族長的大兒媳陪著去了。

空閑下來,心思就琢磨在了吃食上面。想起現代時去雲南旅游,吃到的美味的嘉華鮮花餅,就想試做來吃。可是這裏根本就沒有玫瑰花,小村子最多的是小野菊還有那一池荷花,退而求其次,戚宸蕊跑去摘了一大籃子的荷花,拿回來一片一片摘下來,洗幹凈放在院子裏風幹。材料準備好了,也不管李大紅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一頭紮進了廚房,燒了一大鍋開水,用開水將風幹的荷花稍微燙一下,其實摘得時候是挺多的,這一燙就幾乎沒多少了,戚宸蕊將燙過的荷花放到案板上剁成細細的碎末。

舀了兩碗面,準備開始活面時李大紅又探頭探腦的站在了廚房門口,一臉肉疼的說:“你少舀點面,那可是精面,多少人餓著肚子呢,你大小姐倒好,拿來耍!”聲音有些大,外面正磨著鐮刀的戚大成聽到,馬上就頂了回去,“多嘴個什麽勁,小蕊要忙你就別摻和,現在她學著幹活了你又有意見了!”李大紅哼唧了下,使勁一扭腰,出去了。

戚宸蕊笑了下,這李大紅也就只有自己哥哥制得住,慢慢攪拌著舀在盆子裏的面,把剁碎的花瓣攙雜其中,將融化掉的冰糖水加進去,揉成了面團,又怕不太甜,找出了還剩一層底的蜂蜜罐子,拿勺子使勁摳著罐底舀了一勺蜂蜜加進了面團裏,使勁將面團活勻,再掐成一個個小面團,搟成一張張薄餅。

一切準備就緒,戚宸蕊用打火石打著火,不怎麽用,還是有些費力,折騰了半天才打著,架上柴火,將鐵鍋上竈。戚宸蕊把一張張荷花餅分成四處,小心地一層層摞到一起,擺放到大鐵鍋裏,每兩張荷花餅中間都用幹面粉隔開,免得蒸好以後,粘成一個面坨。

一刻鐘以後,她迫不及待的掀開鍋蓋,熱氣騰騰的蒸汽混合著荷花的清香撲鼻而來,令人禁不住喉結松動,垂涎欲滴。

戚宸蕊將冒著熱氣的荷花餅拿出來,找了個幹凈的盤子將餅擺上,荷花餅上還殘留著水滴,亮晶晶的很誘人。她端著盤子出了廚房,臉上掛著暖暖的笑容,走到戚大成面前,“哥,我做的餅,嘗嘗好不好吃?”眼睛亮亮的,一臉期待被表揚的樣子。

戚大成也被她感染了,手伸到盤子前才想起自己剛才在磨鐮刀,這手是臟的,嗔怪道:“壞小蕊,故意饞大哥,拿進去吧,我洗了手就進來吃!”笑著搖搖頭,妹妹性格又開朗了。

戚宸蕊呵呵一笑,調皮的吐吐舌頭,“不是說不幹不凈,吃了沒病嗎?”

“竟是些怪想法,小精怪樣!我去洗手!”戚大成闊步走到井邊,拿水瓢舀了水洗了手,剛準備往過來走,從後院出來的李大紅眼尖的看到戚宸蕊端在手裏的吃食,像火車頭似的沖了過來,到了跟前很靈敏的剎住腳步,戚宸蕊張大嘴巴,有些無語,這算不算是胖人的好處呢,噸位重,慣性弱。

李大紅一手抓過一個餅就塞到了碩大的嘴巴裏,邊嚼著邊吐槽,“味道不怎麽樣嘛?”今天她穿著一條肥大的花布褲子,褲腰帶還沒有系好哦,垂在兩腿間。

一看就是剛從茅廁出來,準備系褲腰帶,看到吃的也忘記了,直接沖了過來,幸虧腰夠粗,褲子只是垮著,沒有掉下來。戚宸蕊將整個盤子都塞到了李大紅手裏,覺得胃裏不舒服了起來,幸虧剛才自己沒有吃,要不現在就該吐了。李大紅一點無所覺的接過盤子,嘟囔著不好吃,手可是不停歇的又抓起一個吃了起來。

戚大成黑著一張臉,戚宸蕊走進抓住哥哥的手臂,輕聲說:“廚房裏還有,讓她吃吧!”她實在不想看到李大紅吵鬧。

大門吱呀的一聲被推開,李母一點敲門的意思都沒有,看到院子中央自己大女兒正端著盤子吃東西,看起來吃的津津有味,李母的黃豆眼一提溜,掐著嗓子說:“乖女,給娘也留點好東西!”小腳一點都不影響速度,兩只小短腿矯捷而有力的幾步就跨了過來,迅速抓起一張餅,塞到了滿口惡氣的嘴裏。

李大紅使勁的咀嚼了幾下,才將口裏滿滿的餅咽了下去,沒好氣的質問:“你怎麽過來了?”她一臉不高興的看著自己娘親,無利不起早,自己娘能舍得下力氣從下水塘爬到上水塘來,難道是上次給的錢用光了?她看了看旁邊黑著臉的戚大成和一臉興味看著自己娘親的戚宸蕊,有些不自然起來!這萬一自己娘親真的是來要錢的,自己可怎麽給啊?

李母有些狼狽的咽下餅,躲閃著看了圈,李秀秀不在院子裏。“秀呢,怎麽沒有看到?”她心裏有些激動又有些害怕,要是秀兒這次讓吳牙婆看上給個好價錢的話,那可是一大筆銀子呢。不過她避開李大紅犀利的眼神,絕對不能讓大女兒知道,要不自己別想將秀兒從這裏帶回去。

“你問這個幹嗎?有事說事?”李大紅嫌棄的看著自己娘親,那身布滿汙垢的褂子,得有多久沒有洗了。

“哎呦,我要看自己的女兒,你幹嘛攔著,難道是秀秀有什麽不好?”李母口氣不好的問,小眼睛看到荷花餅時明顯一亮,撇著嘴,音量陡然間提高了八度,“怪不得呢,你們在外面吃好的,原來是背著我們秀兒啊?我要把秀兒接回去!”李母找夠了理由,終於轉到了自己的意圖。

李大紅兩眼大睜,被自己娘親的話堵得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粗壯的手想伸出去時,才發現褲腰帶還松著,到底還有那麽點羞恥心,忙蹲下將盤子放下,彎著腰遮遮掩掩的系好了。

“好女婿,你就讓秀兒跟我回去吧?”李母將目光轉向站在不遠處一聲不吭的戚大成身上。她清楚只要戚大成同意,自己就能將秀兒給帶走。

戚大成臉色很難看,什麽話,難道是自己強留下的?語氣裏帶著刻意的疏遠,“岳母您老說的哪裏話,秀秀是您閨女,這不過是在大姐家住了幾天而已,既然您都親自跑來接了,她大姐再不舍得也會讓秀秀跟您老回家的!”戚大成這番話一說完,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這可是你大閨女要留的,和我們戚家沒有關系,那是你女兒,要殺要剮隨便。

“當家的!”刺耳的聲音從李大紅口中發出,她一臉的驚詫和不能接受,他不是答應自己要將秀秀留下嗎,還說將來要添副嫁妝的,怎麽剛才就變了。

“你娘都來接了,難道你想看著別人在背後說我們閑話嗎?到時嫁妝的錢還是我們出!”戚大成一口堅決,原本是想留下來陪陪小蕊,可這幾天看這孩子也不是個省事的,誰知道哪天做出離經叛道之事來,走了好省的連累小蕊。

李秀秀一直躲在自己屋裏聽著,戰戰兢兢的整顆心都提著,她不能回去,回去爹娘會賣了自己的,想到那溫潤如玉的世子爺,她越發堅定了自己的心,只有嫁給那神仙般的人兒,自己才能活出滋味來。聽到戚大成這麽一說,她臉色發白,顫抖著扶著門出來,哀戚的哭求道:“大姐,大姐夫,你們不是答應秀秀要讓秀秀留下來嗎,我不想回去,爹娘眼裏只有來財,我會被賣掉的!”像小兔子似的紅著兩只眼睛,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李母看到現在的李秀秀,越發肯定的要帶回去了,自己這個丫頭是長得最好的,就沖著這身段,這長相,賣到有錢人家當丫鬟,還有可能被那些個主子看上,混個正經的姨娘當當呢,到時自己豈不是有享不盡的女兒福。她一副慈母樣,沖過去就一把拉住李秀秀的胳膊,“死丫頭,說什麽呢,讓外人看笑話。你是我生的,當娘的怎麽會不為女兒著想呢!”李母死死的掐住李秀秀的胳膊,長長的指甲陷進了肉裏。李秀秀有些疼得想抽出胳膊,可是李母就像早知道一樣,幹脆伸出兩只胳膊半抱著李秀秀。

李大紅心裏一片絕望,戚大成擺明了就是不想再留秀秀,她忽然眼睛一亮,滿臉祈求的看向戚宸蕊,低聲說:“蕊兒,你不是很喜歡秀秀,想她陪著你嗎?”現在只能靠戚宸蕊了,李大紅知道只要她開了口,戚大成即使再不願意也會顧忌自己妹妹的想法的。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李母來了,李秀秀快滾蛋了!李大紅也馬上要倒黴了?大家是不是很期待哥哥的解放呢?

不告而取視為偷,希望盜文的親留言告知下哈!要不甜茶很內桑。

甜茶再次感謝依然堅持不懈支持甜茶的人。甜茶會繼續努力的!碼字是需要鼓勵的,你們的支持就是俺的勇氣!呼呼!

☆、李秀秀被迫離開

戚宸蕊看戲看了半天,現在李大紅將矛頭指向自己,她甜甜的一笑,很無辜的說:“秀秀不是要回家嗎?我最近得學女紅也沒有時間陪秀秀玩!大家都說秀秀住在我們家不好的哦!”戚宸蕊覺得自己變得心狠了,上一世也有過這麽幾次,只是每次自己不同意,她怕李秀秀回去會受苦,會被她爹娘賣掉,所以她鬧,戚大成每次都會很無奈的拿出銀子來給李母,得了銀子,又有人幫忙養女兒,李母當然很樂意了。但是今天看著李母,她隱隱的竟然有些興奮,她想看看沒有自己的幹涉,李秀秀原本的命會是怎麽樣的。她神情覆雜的看了眼臉上布滿淚水,被打擊到的李秀秀,這一刻忽然心裏一陣放松,沒有嘲笑,沒有怨恨,只剩下漠然。

“蕊兒!”李秀秀搖搖欲墜的看著毫不關心的戚宸蕊,語氣裏盡是哀求和不甘。

“蕊兒,你就讓秀秀留下吧!”李大紅兩只眼睛微微發紅,她看了一眼戚大成,可是他紋風不動。只能軟了嗓音,將希望放在戚宸蕊身上。

戚宸蕊裝作不明白的看了眼李大紅,“嫂子,有爹和娘秀秀為什麽不回去呢?雖然我還小,可是我也知道孩子都是要生活在爹娘身邊的。秀秀為什麽要留在我家呢,這是我和哥哥的家!”反正原身本就是有些刁蠻,戚宸蕊這番話表現得淋漓盡致。

“哎呀,你看看,這孩子多會說話。”李母一臉開心的讚揚了下戚宸蕊,撇過臉狠狠的瞪了眼李秀秀,不識擡舉,出來幾天心盡然野了,連自己爹娘都不想要了。手捏的更緊了,李秀秀一瑟縮,有些絕望的垂下了頭,她嘴唇動了下,只是沒有再開口說什麽,臉頰上是幹涸了的淚痕。

李大紅一下撲倒在戚大成面前,“當家的,你給我娘點銀子吧,這樣她就不會把秀秀帶走了。那個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秀秀回去受苦!”現在的李大紅看起來狼狽不堪,頭發淩亂不堪,嘴唇幹裂。

戚大成目露不忍,剛想彎下腰扶起李大紅,外面有了響聲,他往出一看,自己門口圍著三三兩兩的鄰居,一個花甲之年的老漢正踱著方步進了家門,老者方形臉,尖尖的下巴下面是一小撮花白的胡子,眼睛小而長,閃著睿智的光。頭發花白,絳紫色的臉上滿是皺紋。背微微弓著,一只手背在後面,一只手拿著旱煙袋。

“大爺爺!”戚大成看到來人忙迎了上去,神情充滿了愛戴和尊敬。爹娘走後,多虧了大爺爺的幫襯,這個家才沒有散掉。

“大爺爺!”戚宸蕊很有眼色的也稱呼道,其實上一世自己就很不喜歡這個老人,很威嚴,老是繃著一張臉,喜歡管閑事。記得那時她剛穿過,過第一個年時跟著哥哥去拜年,這老人就很不給面子的說了一句“是個不安分的,要嚴加管束”。現在看到,還是有些怕怕的,不過她內心平靜了很多,眼神安靜,神情平和。

老人錯過戚大成,仔細的打量了眼戚宸蕊,看完點了點頭,似乎滿意的說:“不錯,是個知事懂禮的孩子!”走到廊檐下,蹲著拿出煙鍋子,使勁在廊上敲了敲,將裏面的雜質倒出來,又從煙袋裏抓了一些煙絲填到了煙鍋子裏,拿出火石點著,就著煙嘴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咋回事?鬧騰什麽,不夠人看笑話的!”

戚大成懦懦著剛想開口,李母一把將李秀秀扯了過來,嬌笑著:“喲,這可真是不好意思,怎麽把您老給吵來了呢!也沒什麽事,就是我啊要接我這小丫頭回去,您老也知道,這小姨子老是住在姐夫家裏可是不太好的,你們戚家也算是大家族,做事總是有章法的不是!”李母現在徹底是有恃無恐了,戚氏族長過來,這事就更好解決了。

老人咳了下,清了清嗓子,“那就接走!”一錘定音。眼眉都沒有看向李母,又將煙鍋子放到了嘴裏。

李母尷尬的看了一圈,樂呵呵的扯著李秀秀就走了。李大紅灰白著臉爬在地上,不敢再開口。臨出門前,李秀秀忽然擡起頭,眼睛盯著戚宸蕊,裏面飽含深意。戚宸蕊面無表情的調開視線,她心裏一點愧疚都沒有。

門外的人看沒喲什麽可看的了,隨著李母的離開也都散了。

戚家族長忽然嘆了口氣,一雙老眼覆雜的看了看李大紅和戚大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依然一手旱煙袋,一手背在身後,走到戚大成面前時,伸出手拍了拍戚大成的肩,語重心長的說:“孩子,委屈你了!”又警告似的看向李大紅,斥責道:“嫁到戚家,就是戚家的人,娘家的事以後少管。好好和大成過日子,再不安分,就別怪我戚氏違背誓言,休你下堂!”說完這些話,才又背著手出了戚大成家。

戚宸蕊看看還趴在地上的李大紅,心裏有些不落忍的上前想要扶起她,可是卻被李大紅一把推開,“不用你假好心,小小年紀那麽惡毒,秀秀怎麽招惹你了,要把她趕出去!”李大紅對於戚宸蕊不肯相幫耿耿於懷,她現在一心認為戚宸蕊不想李秀秀留下。

戚大成最後一點的心軟也被李大紅這麽一推給推沒了,他過去拉起戚宸蕊,看都不看癱在地上的李大紅,語氣不善的說:“她喜歡在地上坐著就讓她坐著,這樣才能想清楚是娘家重要還是這個家重要!哥哥餓了,小蕊去廚房拿餅給我吃吧!”邁著有些沈重的步子回了廳屋。

戚宸蕊有些同情的撇了一眼李大紅,這個女人到底是好還是壞呢?她一心疼自己妹妹,可是李秀秀也只是利用她而已,戚宸蕊比誰都清楚李秀秀的自私。眼裏的憐憫一閃即逝,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轉身去了廚房,將剩下的荷花餅裝在一個盤子裏,將自己下午泡好的薄荷涼茶拎上,去了廳屋。

吃了兩張餅,喝著手裏的涼茶,戚大成難看的臉色漸漸好轉,看著自己手邊乖巧坐著的妹妹,一陣欣慰。

“呯啪!”外面一陣摔碎東西的聲音,戚大成和戚宸蕊一驚,同時站了起來,戚大成擺擺手安撫戚宸蕊,上前撩起門簾,只看到李大紅一陣風似的奪門而出,院子裏是摔碎的盤子和荷花餅。透過縫隙,戚宸蕊聰明的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心有餘悸的問:“哥,你要不要去把嫂子找回來?”看李大紅那架勢,像是要跟人去拼命一樣,這樣子出去會不會出事?

戚大成眼睛一暗,轉身回屋有些累的坐在了椅子上,搖搖頭,“不用了,她肯定是回娘家了,沒事,她除了鬧鬧幹不出來什麽事,哎,那時候如果我不出那個頭,也許這個家還會太平些!”眼神迷茫。

“哥哥,你後悔嗎?到底當時是怎麽回事?”戚宸蕊好奇的詢問,她知道哥哥娶李大紅是迫不得已的事,只是具體的事卻沒有人提起。

“後悔?小蕊,人最要不得得就是後悔這兩個字,你選了跪著也得走完。反正和誰過日子不是過,人這一輩子就這樣。你嫂子,她人不壞,我清楚她看不得你,那是因為我一心只為你好,顧不得她。所以是哥哥欠她的,以後啊,她說什麽你不要往心裏去,過了就好了。她也過的不順心!去吧,不是吵著要做飯嗎?哥哥還等著吃呢!”戚大成靠著椅背,這個平日裏腰板筆直的農家漢子,這一刻顯得有些脆弱。

想安慰下自己哥哥,可是戚宸蕊看著已經閉上眼的戚大成,微張的嘴又閉上了,她忽然明白哥哥不需要安慰,現在只要給他一點時間,讓他休息會,以後他還是會繼續用雙肩撐起這個家,這就是一家之主的責任。她放輕了腳步,緩緩推出了廳屋。回了廚房,看看時刻,現在準備哺食已經有些晚了,戚宸蕊決定做扯面吧,比較省事。

舀好面,在面粉中加了少許的鹽,戚宸蕊拿筷子將面和鹽混合均勻,完了以後加水揉成面團,她吸了口氣,將袖子高高挽起,將面團放在了案板上,開始用勁順一個方向將面團揉透,以便面團成筋。再將面團放回了木盆裏,蓋上蓋子讓面團臥一會。

搗好了蒜泥,剝好蔥,切了幾塊野山姜,將早上李大紅摘回來的白菜拿出來一瓣一瓣的剝開,洗幹凈,切成絲。將幹的紅辣椒切成好用開水泡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戚宸蕊看著少的可憐的菜,要是有西紅柿就好了,她很清楚這個朝代現在連土豆都沒有推廣,到哪去找西紅柿啊!打上火,在第三次碰撞打火石還是沒有反應時,戚宸蕊哀嚎:“火柴,火柴,你在哪裏?”又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點著了火,戚宸蕊等鍋裏的水珠燒幹後挖了一小塊豬油放到鍋裏,將紅辣椒扔裏面,翻炒兩下再放入蔥姜,等調料都入了味,放入白菜絲煸炒,她看炒得差不多了,舀了水倒入鍋中,蓋好鍋蓋,等著燒開。

“大成,大成,不好了,你快去看看,李大紅從小路上掉下去了!”大門外一個粗獷的聲音喊道,戚宸蕊一驚,扔下手裏的鍋鏟,就跑出了廚房。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改過來修改了今日要更新的文,甜茶內流滿面啊,盜文的都是高手撒,大家說的防盜章節根本不管用,人家不盜。甜茶眼都看直了,還是沒有,算了,不折騰大家了,就讓他們折騰我吧!

(*^__^*) 嘻嘻……,明天一章,李大紅就要出事了。繼續期待吧!

甜茶愛你們,默默支持我到現在的親!

撒花,捂面求評求霸王!

☆、李大紅之死

出去剛好看到戚大成也慌忙的從廳屋撩開門簾跑出來,腳步有些淩亂。

“山子,到底怎麽回事?”戚大成往外走一邊大聲問。

“我也不太清楚,只看到她從下水塘的小道往上來跑不知怎麽的就沒穩住摔了下去。我趕忙來報信了,你快去看看吧!”山子喘著氣,搖搖手證明自己只是看到了,真的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戚大成沒再問,甩搭著手就跟著山子走了。戚宸蕊剛擡腿想跟上,忽然想到廚房還燒著火呢,她跑進去將火用草木灰先掩住,確定不會蹦出火星了,才出去將大門鎖上,朝小路那邊跑去。

等她到時那塊已經圍了一大堆人在吵吵嚷嚷,圍起來的圈子裏哥哥半跪著,李大紅的頭枕在哥哥的腿上,兩只手緊緊的抓著哥哥的手,嘴唇發白,眼睛裏滿是哀求。肚子上有好大一塊血跡,咕嚕咕嚕的鮮紅色血液還在翻騰而出。

“快止血啊!”戚宸蕊推開擋在面前的人,沖到戚大成面前說。看到這血腥的畫面,她覺得自己的胃裏正在翻攪著,有東西想噴湧而出,她努力壓下那種感覺,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不妥,否則一個嬌氣,撐不住事的名聲就該傳開了。

“沒用了妹子,剛剛村裏的大夫已經來過了,肚皮被鐮刀劃了一個大口子,那麽長,就是神仙也治不了!”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開口說。

“那就!”戚宸蕊剛想說那就先縫起來啊,剛冒出兩個字,看到周圍這一圈穿著粗布衫,好一點的也不過是普通的綿綢的鄉親,後面的話自動屏蔽。沒有金針,沒有蠶絲線,怎麽縫合?即使縫合了,沒有消炎等後期治療,誰能保證病人沒有痛苦的存活下來。手無力的垂下,這一刻她是心情是覆雜的,慢慢蹲下,看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李大紅,憐憫的伸出手抓住了她從戚大成手上慢慢下滑的手臂,想開口,可是嘴巴就像是黏在一起一樣,沈重的打不開。

“蕊兒,對不起,嫂子以前對你不好,你不要生氣!”李大紅將眼神移到戚宸蕊身上,想擡手撫摸下戚宸蕊,可是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肚子上的疼痛使她齜起了牙。

“嫂子,你不要說話了!”戚宸蕊心有不忍的開口勸道,實在不知道再說什麽。據她所知,自從李大紅嫁進來,原主除了和她叫板對抗外,從來不說別的話,而不管是上一世自己穿越而來還是這一世重生,自己沒有任何想要了解這個平時行為粗鄙不堪的嫂子的意思。

李大紅了然的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又看向了戚大成,如釋重負的說:“我知道其實真的沒有人念著我的,爹娘只喜歡錢和來財,秀秀一心想奔著那榮華富貴而去,蕊兒討厭我是因為我配不上大成,而大成呢,不得娶了我,整天和這麽醜陋的人躺在一起,他心裏能舒服嗎?”

眼神越來越渙散,李大紅記起那個時候爹娘和媒婆商量著要將自己嫁給那個苦力時自己躲在被窩裏哭,哭完才下了狠心覺得自己不能這麽束手就擒。她思量了一圈,選定了水塘村兩三個優秀的後生,其中就有戚大成。誰知道老天也助她,讓她知道那段時間天熱,孩子們都喜歡跑到桑樹林那邊的泉邊去鳧水,戚大成總是下了地,會跑去游一圈。她選好了時機,一直等到戚大成進水,她馬上脫掉身上的衣服,悄悄下水,然後大叫一聲,裝作不小心落水的樣子,戚大成聽到聲音根本就沒有去思索直接過來抱起自己到了岸邊,已經有人從路上聽到叫聲跑來了這邊,剛好看到這個畫面。鬧開了,戚氏族裏丟不起這個人,做主讓戚大成娶了自己,她記得那段時間爹娘很高興,自己女兒長的醜陋,可卻嫁了水塘村最能幹的後生,腰板直直的挺著,整天將這些掛在嘴邊。就連村裏好多人都謠傳自己是癩痢頭配好料,不知廉恥。

戚大成心裏很覆雜,有些難過似乎又有些釋然,“不要再說話了,省點力氣!”他裝不出情深意重,娶她不過是個意外,娶了以後也只是盡責任,現在忽然是這個結局,連自己都沒有想到。胳膊隱隱作痛,他直了直腰,努力的撐著。

李大紅眼睛忽然大睜,一手拽著戚宸蕊的手,一手抓著戚大成的衣服,嘶啞著嗓子,吃力的求道:“當家的,蕊兒,我死了沒事,你們一定要答應我,將秀秀給找回來,她……她被賣掉了!”頓然一猝,李大紅說完這句話開始不停的大喘氣,肚子上的血越來越多。

戚大成低頭看她這樣子,難過的抿緊了嘴巴。手上越來越用勁。

戚宸蕊只是抓著李大紅的手,沒有承諾什麽,對於一個快要死的人承諾,你就得有能力做到,自問現在自己連自保能力都沒有,更何況是去拯救被賣掉的人,誰知道是什麽人買的,又會賣去哪裏。這不是現代,沒有警察局,即使在那麽發達的科技下,真心要藏一個人,得花大功夫大時間才有找的的希望。可是現在呢,馬車,驛站,那麽大的國家,那麽多有權勢的人,怎麽找?

李大紅眼神明顯一暗,可是還不死心,努力掙紮著要起身,戚大成臉色難看的將她按住,喝道:“你能不能安生下,省些氣力!”他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才沒有開口,已經被人帶走的人,哪有玩完完好好找回來的。

“我安生不下來,你們答應我,蕊兒,嫂子快不行了,你答應嫂子,一定叫你哥哥將秀秀找回來!”李大紅撐著最後一口氣,努力睜著很疲乏的眼睛。

戚宸蕊眼神晦暗不明,手被李大紅抓的生疼,看著這刺眼的一幕,終究還是心軟的點點頭,哽咽著說:“我們一定會努力找的!”是努力找,而不是努力找回來。說話留一線,戚宸蕊即使心情有些難受還是不忘做出正確的承諾。

戚大成眼睛一緊,看了眼自己的妹妹。

“那就好……那就好,我……終於可以放心了,哦呵呵!”一陣淒涼的笑聲溢出,李大紅猛得咳了幾下,眼神越來越渙散,手一點一點松開,終於垂了下來。

周圍一片寂靜,戚大成眼睛有些幹澀,胳膊上驟然增加的重量讓他心裏開始茫然。戚宸蕊雙腿酥麻,五味雜陳,李大紅是一個難得的好姐姐,她粗俗,自私,小婦人氣,在很多時候她只是一個笑話的存在,努力討好的丈夫不愛自己,一心愛護的妹妹不過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大成,將人放下,擡回去吧!”戚氏族長聞訊趕來時,李大紅剛去,周圍的人只顧著看熱鬧,他一臉肅容提醒道。馬上有人就近找來了擡病人的木板架子,將李大紅翻到了架子上,四個男子自發的就擡起來,朝上走去。戚大成木然的跟在後面。

戚宸蕊猛的一起身,可能蹲的時間有些久,頭暈眼花的就要倒下,幸虧旁邊看著的季東風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這會大家都正關註著擡走的李大紅,沒有人看到這一幕。

臉不自覺紅了下,戚宸蕊迅速推開了季東風的手,喃喃的低語:“謝謝!”一低頭,看到地上渲染開來的一大塊血跡,和躺在不遠處的鐮刀,她臉色一白,手不自覺的捂住了嘴巴。

季東風手伸過來,馬上又縮了回去,眼裏閃過一抹失落。自己有什麽資格做這些呢,想到那天娘親的話,季東風努力使自己轉身,捏緊了拳頭,就要離開。

“哇!”終於戚宸蕊還是沒有忍住,一口惡氣湧上嗓子,半彎著腰吐了出來,聽到聲響,季東風馬上轉身,關心的問:“怎麽呢?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一只手拍著戚宸蕊的背,想要她好受一些。

緩和了下,吐出來終於好受了些,戚宸蕊直起了身子,輕柔的將季東風的手拍開,有些感動的嗔怪道:“呆子,你再拍下去我又想吐了!”眼睛看了下四周,幸虧人已經走光了。

季東風局促的搓了搓手,腳動了動,不知道該幹什麽。

戚宸蕊找了找,沒有找到手帕,暗怪自己粗心,又忘記裝手帕了,難受的瞪大眼,嘴角的汙跡是那麽的明顯。

季東風看到,手不自覺的摸到放在胸口的那塊手帕,掙紮了半天,還是沒有勇氣拿出來,他很怕蕊兒怪自己不告而取。想了想,將袖子伸到了戚宸蕊面前。

奇怪的看了眼季東風,戚宸蕊又拿眼瞅著放在自己眼前的袖子,布料很差,可是卻隱隱的有一股清香的皂角味。

一股被寵愛的感覺油然而生,戚宸蕊心裏很掙紮,開始劇烈鬥爭:一個黑色的小人吼道,為嘛要對我這麽好,這季呆子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啊?另一個紅色的小人弱弱的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回答沒有。紅色小人得意了,那不就得了,忠犬撒,收了吧?黑色小人不齒道,沒有節操,你又不喜歡人家,幹嘛要造成錯覺呢?紅色小人繼續,你又沒喜歡的人,為什麽不可以試著喜歡他,難道你還相信一見鐘情的戲碼?黑色小人沈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李大紅死了,哥哥解放了,甜茶終於心硬了一回!

不好意思,甜茶又狗血了,借用男女相處的經典橋段,親們不要罵我撒,我們得給季呆子機會哈!你們猜,有木有,有木有,到底有木有擦啊?(~ o ~)~zZ

☆、戚李氏的葬儀

戚宸蕊擡起眼看著離的自己很近的季東風,這是自己第一次這麽仔細的觀察這個人,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嘴唇依舊是緊緊的抿著,他不善於言談,從幾次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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