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看電影一樣，看得顧泠泠目不轉睛。甚至於她都覺得那些毒蛇呆滯的樣子，蠢萌蠢萌起來。

白小小冷哼一聲，氣一提，笛聲再次高揚了一個度。

來來往往，毒蛇不堪負重，搖搖晃晃的已經倒下了好大一片。

樣子真的很萌了。

而隨著禦蠱之術的比拼，白小小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看其模樣，再堅持不到片刻就要倒下，暗中那笛音雖跟她一樣，不如先前的優悅，但顯然，中氣比白小小要足。

顧泠泠看一眼倒下的那些蛇，又看看白小小，悄悄的扯下腰間的水囊，解開蓋子餵到她的嘴邊。白小小接過，大灌一口後，重新拿起玉笛。

笛聲還沒有出，暗中的人突然收手。而後，跟著白小小的笛音，那些倒下的毒蛇慢慢的爬起來，像是潮水般退去。

並沒有人放松警惕。

天樞、玉衡在前探路，花錦緊隨其後。楚君酌與顧泠泠並排而行，白小小跟在顧泠泠的右手邊，落後半步的位置。

“他們既然敢來攔路，便證明並不是一個人。”白小小眼觀四望，耳聽八面，嘴裏還在分析著當前的情況，“且就算後面他們不再攔我們了，但看現在的形容，等到了南疆，他們也很可能拿這個來考驗長樂公主。”

所以呢，這是想表達個啥意思？

白小小快速說道：“所以，剩下的中途中，長樂公主要學會禦蠱之術。”頓了一下，她又繼續道，“這是每一個聖女從小便要學的。”

“你學了多久？”

“十年。”

“你的意思是，剩下的路我們要走十年嗎？”顧泠泠毫不客氣的反問道。

“你只有最多十天的時間。”白小小道。

呵，十天時間，讓她學會她十年學的東西？哦，現在是晚上了，的確挺適合做夢。

“長樂公主若是想要一統南疆，這是必須要學會的。”白小小再道。

顧泠泠站住腳步，“那我們就不去南疆了唄，多容易的事。”

她才不想一統南疆呢，光聽聽都覺得累死人。況且，她也沒有那麽大的野心。當然最最主要的，南疆離外邊隔這麽遠，水路不通，山路難走，想要運點山貨出來賺個錢都千難萬難的，讓她一統南疆後，就整日裏站在聖宮裏面朝西北，張嘴喝風嗎？

她還是更喜歡京城賺自己的錢，讓別人無處可賺的小日子。

白小小被她的反應給震了一下，“南疆雖然人少，卻也有八十萬人，其中有三十萬是年輕男兒，個個彪勇善戰。將他們整合起來帶到戰場，可抵最少五十萬大軍。”

“那關我什麽事？我又不上戰場打戰。”顧泠泠一點都不動心的說道。

白小小看向楚君酌。

楚君酌轉過身，朝來路返回，“那就回去吧。”

說走就走，一點不拖泥帶水。

顧泠泠嘴角抽了抽，暗哼一聲跟緊跟著他的腳步，回去就回去，威脅誰呢這是。眼看就要走出樹林，楚君酌還沒有停腳的打算，顧泠泠幾步追上他，“楚君酌，長本事了是吧？”

楚君酌停下腳步，睥睨的看著她。

“行！”顧泠泠氣得不想跟他說話，轉身就走。

什麽玩意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小脾氣，她又不是他的娘。這是幹啥呢？剛走兩步，手腕被他捉住，顧泠泠回頭瞪向他，“放手！南疆我不去了，秦國我也不去了，我要回京！”

楚君酌將她拉回來，又要低頭吻她。顧泠泠一巴掌甩過去，去他娘的，姑奶奶不發火，真當她是小奶貓了？楚君酌抓住她的手，神色間嚴肅了些，“別鬧！”

“誰鬧了？”

“你不想去南疆，我們現在就去秦國。兩條路，你選擇一個。”楚君酌眉宇湧上來一層急躁，稍縱急逝。顧泠泠並沒有註意到，但上次看到楚君酌吃藥的花錦卻註意到了。花錦不動聲色的看向天樞，果然見到他悄悄的挪到了楚君酌的身邊，看他動作，顯然是預防著楚君酌稍有不測，立即出手的姿勢。

“楚君酌，你是不是有毛病？”顧泠泠神色微冷，雙眼緊盯著他，“你說說，從唐陽鎮回來後，你什麽樣子？要不是還長著同一張臉，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別人偽裝的了。整日莫名其妙也就算了，還動不動就耍小性子，什麽毛病。我可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就真的轉身回京了，南疆、秦國我哪裏也不去！”

楚君酌鳳眸深深，緊盯了她一會兒後，斂下目光，淡聲應了聲好。

玉衡繼續在前面領路，顧泠泠因為氣惱楚君酌，跟花錦緊跟在他的身後。花錦悄悄回頭看了眼，看到天樞倒了兩粒藥遞給楚君酌。她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看一眼前面的玉衡，又看一眼氣惱的鼓起雙臉頰的顧泠泠，悄悄的朝她靠近一步，挽住她的手臂。

“別怪，等小姐學會禦蠱之術後，讓這些毒蟲們排著隊給你當玩具。”顧泠泠拍著她的手寬慰道。

花錦搖頭拒絕，“奴婢才不喜歡玩這些毒蟲呢。”

“那你喜歡玩什麽？”顧泠泠朝前面玉衡看了眼，逗她道，“你喜歡玩玉衡？行，到時候我將玉衡給控制了，拿給你玩。”

前面的玉衡抽了抽嘴角，當作沒有聽到。

“小姐就知道逗奴婢。”花錦小聲抗議了兩句，不受控制的又朝後去。這一看不要緊，正正好對上楚君酌幽暗的目光，嚇得她心尖尖一抖，趕緊收回目光，緊緊的抱著顧泠泠的胳膊，再不敢東張西望了。

夜已經極深了，花錦沒有武功，速度不受控制的慢下來。顧泠泠看到她疲憊模樣，當即提議停下歇息。楚君酌自然是沒有異議的。生了堆火，白小小又在周圍布置了一翻，就著幹糧各自吃過之後，顧泠泠正要進帳篷睡覺，花錦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顧泠泠只當她是害怕，也沒有多想，讓她一塊躺到床上。

“小姐，”花錦小心翼翼的朝外看了眼，拉過被子蒙住腦袋，小聲道，“小姐有沒有發現鎮南王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顧泠泠奇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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