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天高皇帝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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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皇帝遠，今日發生的事，傳到楚獨寒那裏，最快也是一日後了。他做什麽都來不及，現在要考慮的是，陳府裏的內奸會做什麽？”顧泠泠單手托著下巴，偏頭看向外面。不知是不是南慕園起火的原因，多日陰層的天空，難得露出明凈的顏色來。
“你們說，薛家是早就是楚獨寒安在東北的棋子，還是在薛氏嫁到陳府後，才收編的棋子？”顧泠泠好奇問道。
“不管早就是，還是現在才是，總歸，這一枚棋子安插得當真是精妙。”蘇竟時讚嘆完，隨口道，“薛氏這麽快暴露出來，或者，她並不是這陳府裏唯一的棋子。”
“那這陳府還真可憐。”顧泠泠笑話道。
“陳府還是發展得太快了。”蘇竟時嗤笑道。但凡大家族，哪個不是經過上百年的沈澱，一步一步發展壯大起來的？可陳家才用了多少年？便以雄霸整個東北之姿，想要力抗京城裏的大家族。
蘇竟時只能說陳家一句：很傻很天真。
“現在怎麽辦？將薛氏抓出來嗎？”顧泠泠問。
蘇竟時搖頭，“不用。”
見顧泠泠不解，蘇竟時解釋道：“薛家能成為楚獨寒的奸細，必然有其過人之處。而薛家能讓薛氏進到陳家來，她也必是個聰明人。從目前種種的細節來看，她怕是也知曉自己已經暴露了。她若是這般認輸，薛家也就完了。所以，她後續一定還有動作。我們看著就是了。”
顧泠泠點點頭，偏頭看一眼楚君酌，“那她會不會將背後的兇手轉嫁到楚君酌身上？”
莫名有點小期待是怎麽回事？
“她不敢。”楚君酌不屑道。
顧泠泠揚眉。
楚君酌睥睨一笑，“不過一個薛家。”
顧泠泠揚起的眉毛挑高。
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不過一個小小的薛家，若敢汙蔑他，以他傳揚在外的殘暴手段，根本都不用請示皇上，便能隨手覆滅了。
他可不是楚夜迢，也不是陳家，下什麽決定，做什麽事，還要深思一下後果。
顧泠泠順勢擼了一把目前的情勢，不敢汙蔑楚君酌，又是楚獨寒的奸細，那就只有一個楚承和楚墨池可汙蔑了。可楚承不僅是長子，還是嫡長子，根本用不上來做這種事。唯有楚墨池了。
陳老夫人是楚墨池的外祖母。
楚墨池最沒有理由，也最有理由。
最沒有理由是他不可能霍亂自己的勢力，最有理由是：陳家在他面前，指手劃腳太過了。
算了，不管是什麽理由，她只要看著就是了。
顧泠泠打了個哈欠，蘇竟時適時起身，看向楚君酌。楚君酌窩在軟榻中不動，蘇竟時也看著他不動。楚君酌拉出身後的軟枕蓋住臉，不看他。蘇竟時也不催促他，只靜靜的看著。
半晌之後，楚君酌扔了軟枕，冷哼一聲後，甩一甩衣袖，走了。
“你身子還未好，好好歇著，外面的事有鎮南王和我在，你不用擔心。”蘇竟時交待了一句後，跟著走了。
顧泠泠目送著他走遠，剛要起身，楚君酌無聲的又卷了回來，卷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上後，得意的對著顧泠泠咧嘴笑。
顧泠泠輕輕一笑，看向外面。
蘇竟時不緊不慢的走回來，走到屋中，看向楚君酌。
楚君酌的臉立即垮了下來，鳳眸陰冷的看著他，“蘇竟時，你信不信小爺回京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父皇將李雲霜許配給別人。”
“我信。”蘇竟時平靜的道。
“所以你還不滾蛋！”
蘇竟時嘴角淺揚，“我亦相信，妹妹不會任由你胡作非為。”
呵。
楚君酌冷笑，暴躁的將被子揉成一團，起身整理整理好衣裳後，又一甩袖子，走了。
蘇竟時跟在他的身後，出屋之時，跟花錦交待道：“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花錦趕緊道：“公子放心，奴婢一定照顧好小姐。”
蘇竟時點點頭，看一眼顧泠泠後，走了。
顧泠泠窩在軟榻中等了一會兒，確定楚君酌不會再回來後，這才上床躺下了。花錦在一旁捂嘴笑，“小姐發現了沒有，鎮南王與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顧泠泠琢磨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哪裏不一樣。
花錦道：“小姐可還記得奴婢以前說過，鎮南王的眼睛就像是刀子一樣，看一眼就能將人割得生疼生疼的。現在不一樣了，鎮南王的眼睛有時候雖然還會像刀子，但更多的時候卻是溫和的。”
有嗎？
顧泠泠認真的想了想，似乎還真是這樣。
“鎮南王是在皇上賜婚之後，才變成這樣的。”花錦繼續道。
“你想說什麽？”
花錦搖頭，“奴婢什麽也不想說，奴婢就是覺得，現在的鎮南王比以前要好。”
那就讓這種好繼續保持吧。
顧泠泠閉上眼睛睡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大火依舊還未滅，也未再找到什麽線索。
到晚上的時候，陳老夫人依舊擺了宴席，安排了唱戲。
今天是大年初一。
還是昨天的位置，還是昨天那些人。
卻再也沒有昨天熱鬧了。
名伶們在臺上唱得熱鬧，臺下看戲的人上個都端著一張臉，不似在看戲，倒像是在看仇人。一出戲落，陳老夫人掃一眼眾人，“都板著上臉做什麽，南慕園沒了，再建一個就是。今天是過年，都給我高高興興的。”
“是。”
氣氛勉強熱了起來。
一頓飯畢，名伶們再次上臺。顧泠泠雙手捧著茶，望著臺上衣著鮮艷的戲子們，嘴角淺淺揚了揚。
陳家這算不算是打腫臉充胖子？
“長樂公主在笑什麽？”陳牧白突然開口，“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長樂公主有什麽開心的事，不妨說出來讓我們也開心開心。”
顧泠泠瞥眼看向他，“我這個人就喜歡獨樂樂。”
陳牧白半靠在椅子中，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那就讓我來猜一猜，長樂公主開心，可否是因為南慕園的大火？”
“南慕園一場大火，燒融了幾十裏的厚雪，高興的是周圍的災民。”楚君酌懶洋洋道，“本王奉父皇旨意來平災，災民們高興了，本王自然也跟著高興。本王高興了，本王的王妃自然也能跟著高興。陳公子對此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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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薛家是早就是楚獨寒安在東北的棋子，還是在薛氏嫁到陳府後，才收編的棋子？”顧泠泠好奇問道。
“不管早就是，還是現在才是，總歸，這一枚棋子安插得當真是精妙。”蘇竟時讚嘆完，隨口道，“薛氏這麽快暴露出來，或者，她並不是這陳府裏唯一的棋子。”
“那這陳府還真可憐。”顧泠泠笑話道。
“陳府還是發展得太快了。”蘇竟時嗤笑道。但凡大家族，哪個不是經過上百年的沈澱，一步一步發展壯大起來的？可陳家才用了多少年？便以雄霸整個東北之姿，想要力抗京城裏的大家族。
蘇竟時只能說陳家一句：很傻很天真。
“現在怎麽辦？將薛氏抓出來嗎？”顧泠泠問。
蘇竟時搖頭，“不用。”
見顧泠泠不解，蘇竟時解釋道：“薛家能成為楚獨寒的奸細，必然有其過人之處。而薛家能讓薛氏進到陳家來，她也必是個聰明人。從目前種種的細節來看，她怕是也知曉自己已經暴露了。她若是這般認輸，薛家也就完了。所以，她後續一定還有動作。我們看著就是了。”
顧泠泠點點頭，偏頭看一眼楚君酌，“那她會不會將背後的兇手轉嫁到楚君酌身上？”
莫名有點小期待是怎麽回事？
“她不敢。”楚君酌不屑道。
顧泠泠揚眉。
楚君酌睥睨一笑，“不過一個薛家。”
顧泠泠揚起的眉毛挑高。
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不過一個小小的薛家，若敢汙蔑他，以他傳揚在外的殘暴手段，根本都不用請示皇上，便能隨手覆滅了。
他可不是楚夜迢，也不是陳家，下什麽決定，做什麽事，還要深思一下後果。
顧泠泠順勢擼了一把目前的情勢，不敢汙蔑楚君酌，又是楚獨寒的奸細，那就只有一個楚承和楚墨池可汙蔑了。可楚承不僅是長子，還是嫡長子，根本用不上來做這種事。唯有楚墨池了。
陳老夫人是楚墨池的外祖母。
楚墨池最沒有理由，也最有理由。
最沒有理由是他不可能霍亂自己的勢力，最有理由是：陳家在他面前，指手劃腳太過了。
算了，不管是什麽理由，她只要看著就是了。
顧泠泠打了個哈欠，蘇竟時適時起身，看向楚君酌。楚君酌窩在軟榻中不動，蘇竟時也看著他不動。楚君酌拉出身後的軟枕蓋住臉，不看他。蘇竟時也不催促他，只靜靜的看著。
半晌之後，楚君酌扔了軟枕，冷哼一聲後，甩一甩衣袖，走了。
“你身子還未好，好好歇著，外面的事有鎮南王和我在，你不用擔心。”蘇竟時交待了一句後，跟著走了。
顧泠泠目送著他走遠，剛要起身，楚君酌無聲的又卷了回來，卷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上後，得意的對著顧泠泠咧嘴笑。
顧泠泠輕輕一笑，看向外面。
蘇竟時不緊不慢的走回來，走到屋中，看向楚君酌。
楚君酌的臉立即垮了下來，鳳眸陰冷的看著他，“蘇竟時，你信不信小爺回京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父皇將李雲霜許配給別人。”
“我信。”蘇竟時平靜的道。
“所以你還不滾蛋！”
蘇竟時嘴角淺揚，“我亦相信，妹妹不會任由你胡作非為。”
呵。
楚君酌冷笑，暴躁的將被子揉成一團，起身整理整理好衣裳後，又一甩袖子，走了。
蘇竟時跟在他的身後，出屋之時，跟花錦交待道：“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花錦趕緊道：“公子放心，奴婢一定照顧好小姐。”
蘇竟時點點頭，看一眼顧泠泠後，走了。
顧泠泠窩在軟榻中等了一會兒，確定楚君酌不會再回來後，這才上床躺下了。花錦在一旁捂嘴笑，“小姐發現了沒有，鎮南王與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顧泠泠琢磨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哪裏不一樣。
花錦道：“小姐可還記得奴婢以前說過，鎮南王的眼睛就像是刀子一樣，看一眼就能將人割得生疼生疼的。現在不一樣了，鎮南王的眼睛有時候雖然還會像刀子，但更多的時候卻是溫和的。”
有嗎？
顧泠泠認真的想了想，似乎還真是這樣。
“鎮南王是在皇上賜婚之後，才變成這樣的。”花錦繼續道。
“你想說什麽？”
花錦搖頭，“奴婢什麽也不想說，奴婢就是覺得，現在的鎮南王比以前要好。”
那就讓這種好繼續保持吧。
顧泠泠閉上眼睛睡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大火依舊還未滅，也未再找到什麽線索。
到晚上的時候，陳老夫人依舊擺了宴席，安排了唱戲。
今天是大年初一。
還是昨天的位置，還是昨天那些人。
卻再也沒有昨天熱鬧了。
名伶們在臺上唱得熱鬧，臺下看戲的人上個都端著一張臉，不似在看戲，倒像是在看仇人。一出戲落，陳老夫人掃一眼眾人，“都板著上臉做什麽，南慕園沒了，再建一個就是。今天是過年，都給我高高興興的。”
“是。”
氣氛勉強熱了起來。
一頓飯畢，名伶們再次上臺。顧泠泠雙手捧著茶，望著臺上衣著鮮艷的戲子們，嘴角淺淺揚了揚。
陳家這算不算是打腫臉充胖子？
“長樂公主在笑什麽？”陳牧白突然開口，“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長樂公主有什麽開心的事，不妨說出來讓我們也開心開心。”
顧泠泠瞥眼看向他，“我這個人就喜歡獨樂樂。”
陳牧白半靠在椅子中，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那就讓我來猜一猜，長樂公主開心，可否是因為南慕園的大火？”
“南慕園一場大火，燒融了幾十裏的厚雪，高興的是周圍的災民。”楚君酌懶洋洋道，“本王奉父皇旨意來平災，災民們高興了，本王自然也跟著高興。本王高興了，本王的王妃自然也能跟著高興。陳公子對此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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