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4章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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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曾經說的,男人就是包袱,一輩子不準備結婚的話,顧泠泠選擇性的給拋到了腦後。

誰還沒有個年輕氣盛的時候呀,對吧?

再三交待花錦在屋中歇著哪兒也不準去後,顧泠泠哼著小曲,出門的同時,註意力也放到了金手鐲空間。

空間裏,蔬菜糧食依舊不知活力滿滿,倒是之前扔進來的野雞野兔之類的小動物們,又新添了不少,而雖著這些活物的增加,空間在不知不覺中,又擴大了好幾圈。

反正顧泠泠現在放眼望過去,是望不到頭了。

與這些擺在明處的變化相比,荷花池還是那個荷花池,雖說唯一的變化,便是又多開了幾朵粉嫩嫩的荷花,蓮蓬也慢慢的像著金黃色開始轉變。

以前灰蒙蒙的天空,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慢慢的變得疏朗起來,有幾分藍天的模樣了。

顧泠泠有種強烈的直覺,待荷花池裏的蓮蓬完全變成金色後,藍天白雲太陽月亮就會跟著顯化出來。

而等這一切都顯化出來,她或許就可以回到現代了。

顧泠泠的心跳加速,為這一想法。

聽雨閣中,許輕負撐著傘走出來,看到傻站在枕霞閣門口的顧泠泠,他快步過來,將中的油紙傘往她身上傾了傾,“想什麽事情想得這麽出神?”

顧泠泠回神,看到是他,笑指著被雪給覆蓋了的桃樹,“我在賞雪,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你不覺得很美嗎?”

許輕負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大雪壓在樹頭,猛然看去,可不就像是千樹萬樹的梨花嗎?回頭看她一眼,勾著嘴角笑道:“的確很美。不過再美,也得撐把傘。”

“知道了知道了。”顧泠泠嘿嘿笑了兩聲,兩人並肩撐著一把傘,朝著廚房走去。

許輕負看著她清透明澈的眉眼,話到了嘴邊,又幾次咽了下去。他能說什麽,能問什麽呢?逼她擇出一個答案嗎?

選擇他還是選擇子衿?

不,他不敢。

他害怕她的選擇,害怕她選擇的不是他。

像現在這樣,她沒有做出明確的選擇,他還可以騙自己,他還有機會。可若是問了,她的選擇不是他,怕是能與她像現在這樣說說話,也不能吧?

感情總是這樣讓人變得這樣卑微。

“怎麽了?不舒服?”久久不見他回答,顧泠泠偏頭看向他,看到他雙唇緊抿成一道直線,握著傘柄的手指節節泛著白,伸手過去將傘從他手中接了過來,“這雪下得突然,剛開始是沒有覺得,但這溫度一點一點下降卻是事實。你趕緊回去多穿件衣裳,做飯的事,有采荷幫著我就夠了。”

“沒事,一會兒火燒起來了,就暖和了。”以他對子衿的了解,他既向她迫解了心意,怕是不逼著她給出一個答案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像這樣與她單獨相處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吧?哪怕是共處一個廚房,他也不想要錯過。

重新從她手中拿過傘,許輕負暗暗呼了兩口氣。

犟不過他,顧泠泠只好走快了些,早點進到廚房去,免得他被凍得感冒了。

廚房院子裏有水井,平常洗菜的時候,都是在院子裏,因此院子裏常常有些濕。顧泠泠走得快,在經過水進的時候,腳下猛的一滑,眼看就要與積著厚雪的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許輕負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將她拉回之時,力道掌控不好,顧泠泠直接跌進了許輕負的懷裏。

她的腦袋撞到他的下巴,鼻子撞到他的鎖骨位置。他痛,她也痛。

顧泠泠揉著鼻子,想要擡頭去看看他,剛才那砰一聲響,撞得可不輕。

“別動。”許輕負按著她的腦袋,不讓她擡頭。

只需要一會會兒,一會會兒就好。

他不讓她動,她偏要動。

顧泠泠退開兩步,脫離他的懷抱後,揉著鼻子忽略到他失望的目光後看向他的下巴。他的膚色白皙,因此下巴那一片紅就特別明顯。雖然知道不該笑,但顧泠泠還是笑出了聲,實在是、實在是太有喜感了。

許輕負無奈的看著她。

“對不起。”顧泠泠忍住笑,可看到他下巴那一塊的紅痕後,又笑了起來。

許輕負擡手撫額,低不可聞的嘆一口氣後,將傘塞她手中後,先進了廚房。進到廚房中,聽到顧泠泠更加肆無忌憚的笑,他回過頭來,提醒道:“地上有水,下雪後結了冰,你當心些。”

這是讓她不要樂極生悲。

顧泠泠看一眼地上的厚雪,趕緊止了笑,小心翼翼的朝廚房走去。不得不小心呀,若是再摔跤,她可以肯定,許輕負一定比剛才她笑要還要大聲。

顧泠泠走得小心極了,幾乎是一厘一厘的往廚房在挪。她穿的是花錦縫制的平底厚絨鞋,平日裏倒也還好,家裏鋪的都是青石板,穩穩當當一點事也沒有。如今下了雪,踩在雪上一不註意就容易摔跟頭。

從水井到廚房不過三五米左右的拒絕,她硬生生走了快五分鐘還沒有走到。

許輕負看著她的樣子,並沒有去幫她。

平常她最喜歡穿素色的衣裳了,自從花錦出事後,也不知道哪裏刺激到了她,這半月來,她穿的要麽是大紅,要麽是大紫的顏色。以前只覺得素色衣裳的她,像極了林間的精靈,清雅高潔的讓人不敢染指。如今這大紅大紫穿在身上,以前的靈氣勁是沒有了,但卻將她襯得越加明艷動人起來。

白雪紅衣,美得長揚而讓人移不開視線。

許輕負心中有著一團沖動,想要像楚君酌一樣,沒臉沒皮的抓著她,告訴她,他喜歡她。

但他做不到。

從小良好的教養讓他做不到。

有苦澀的滋味在心底泛濫開來,許輕負安慰著自己,做朋友也是一樣的。她不說了嗎,朋友是一輩子的,情人,說不得什麽時候就散了呢。

看著她還有兩步就要跨進廚房,許輕負轉身走到竈堂前,坐下準備生火。

砰通一聲。

他回過頭。

看著摔倒在地,一臉懊惱的顧泠泠,他擡眼望了望廚房頂上的房梁,嘆一口氣後,擇回來將她扶起來,“哪裏摔痛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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