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了。”花錦包子一樣的臉頰閃閃發光。

顧泠泠自然無懼村裏的流言，可無懼歸無懼，可她憑什麽要拿自己去給他們消遣，排解生活中的不滿？

吃過飯，出門的時候，顧青山不知從哪裏聽來她在收菜的事，也要跟著去幫她的忙。

有勞力不用，那不是顧泠泠的風格，所以當然是答應他。

“泠泠妹妹。”

李氏本來想著下午來問問顧泠泠要不要福婆家的地一事，看到顧青山一直圍著顧泠泠打轉，怕貿然出口，地被顧青山搶去，便沒有前來。而顧青山，從昨晚回來到現在，都沒有與顧泠泠說上兩句話，心裏一直空落落的，這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了，自然是不肯放棄的。

只是顧泠泠似乎並沒有看出他的期盼，一直與顧長福說著話。直到將番茄和青椒收完，顧長福來回將菜筐子往路邊抗，顧青山才逮到機會，快速的竄到了顧泠泠身邊。只是一開口，對上顧泠泠清亮的雙眼，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了。

局促的撓撓頭，半天才憋出一句，“對不起。”

顧泠泠噗嗤一笑，“青山大哥哪裏對不起我了？”

“我娘……”顧青山繼續撓頭。

“因為昨天的事？”顧泠泠問。

顧青山想說，不只是昨天的事，還有他這半年在軍營裏很想她。但這些話，再借給他十副膽子，他也是不敢說的，只能胡亂的點著頭，憋紅了一張臉。

看著他的大紅臉，顧泠泠忍不住又笑了笑，“舌頭和牙齒偶爾還會打點架呢，人與人之間有點爭執是再正常不過了。況且昨天的事認真算起來，也並沒有誰對誰錯，青山大哥不用跟我道歉。”

“可是村裏的人……”

顧泠泠鉆到黃瓜地裏摘起了黃瓜，顧青山提著框子跟在她的後面。顧泠泠邊摘邊道：“就是銀子也做不到人人都喜歡，更何況我還不是銀子。好了好了，我知道青山大哥你是想要安慰我，但我真的很好。”

顧青山看她不像說假，只好乖乖閉了嘴。

連續忙了兩天，終於將福婆家的菜全部收完。福婆站在地頭上，看著光禿禿的菜地，傷感的嘆息了一聲。都說落葉歸根，福婆臨到老了，卻要遠走他鄉。顧泠泠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便也不吭聲，只陪著她站著。

好在福婆並沒有傷感很久，抹了幾把眼角後就平靜下來，轉頭對顧泠泠說道：“家裏還有二十幾只雞，三只雞公，二十三只雞母，雞母都是下蛋雞，你先別賣，先弄回去養著，等蛋下完了再拿去酒樓。”

顧泠泠眼睛一亮，嘴角有笑意泛上來，“好。”

古代沒有環境汙染，也沒有飼料，不管是雞鴨還是魚肉都是天然散養。但福婆家的雞除了散養之外，大多都是野雞！是顧長福沒事之時從大青山捉回來的，也不知道他是用的什麽法子，反正那些野雞經過他的手，進過他家的家門後，便是扔到外面，也都不會飛走。

野雞啊。

想到野雞的滋味，顧泠泠口水就忍不住的嘩啦啦的往外流。

讓花錦回去叫來末寂，連同顧青山、顧長福還有顧朋遠一起，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將二十多只野雞給弄到了家裏。

將野雞放到後園的草地邊，按照顧長福的法子，在那裏給它們築了窩。顧泠泠看著它們活蹦亂跳的身影，簡直是在看一盤盤跳動的美味。

“明天將那只紅尾巴大公雞殺來吃了。”楚君酌與她一樣的德性，不過他最先盯上的是三只公雞當中尾巴長長，顏色鮮紅，最是威武雄壯的那只。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一只雞長得那麽好看，太不應該了。

他的想法很好，但被顧泠泠嚴詞拒絕。

雖然她也想斬了那只肥壯的大公雞，做成各種美味，但才答應了福婆要養著它們，再怎麽樣，也要等著福婆走後再殺是不是？

這是做人的原則。

楚君酌鄙視的看她一眼，“小爺為你的虛偽感到痛心疾首！”

“看到那邊的那棵柳樹沒？既然痛心疾首，那還等什麽，趕緊自掛上去，了此殘生去吧。”顧泠泠回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小爺怕自掛之後，某人要跟著以身殉情。”楚君酌翹著嘴角，雙眼緊盯著那只大紅尾巴的公雞，企圖用眼神殺死它。

大紅尾巴公雞感受到殺氣，騰騰騰的跑到窩裏去躲起來了。

但楚君酌依舊沒有放棄的繼續盯著它。

“幼稚！”顧泠泠罵了他一句，轉身走了。楚君酌又盯了一會兒，確定盯不死它後，也悻悻的走了。

三天後，福婆和顧長富啟程去往岐山，顧泠泠將他們送上馬車，看著馬車走遠後，迅速回到家裏準備斬雞。結果某人動作比她更快，她回到家的時候，那只可憐的大紅尾巴公雞已經光溜著身子，躺在了廚房的案板上。

“你太殘忍了。”顧泠泠想著早上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一只雞，現在就上了桌，動手做之前，狠狠的將楚君酌給痛批了一頓。

“那你別吃。”楚君酌涼涼道。

顧泠泠瞪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它都已經犧牲了，我不吃它，那不是在侮辱它嗎？”

楚君酌朝她豎了一個中指。

顧泠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提著刀指著他，“瞎比比，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知不知道有什麽關系？”楚君酌又對她豎了一下中指，並且中指還來回的動了動。

咳——

顧泠泠真被口水嗆了，不是裝的。咳了好久，才緩過氣來。結果緩過氣來朝他看去，這丫的竟然又對著她豎起中指，並來回晃動著。顧泠泠雖然冰也清玉也潔，但身在那個時代，什麽樣的東東沒有見識過，一看他這下流無恥的動作，饒是心如鐵，耳根也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可這丫的猶不自知呀，看到她吃癟，快高興壞了，一高興，就沒完沒了起來。

調戲，這是赤裸裸的調戲！

做為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居然被一個古人給調戲了。叔能忍，嬸嬸都不能忍。顧泠泠提起菜刀，高舉著朝他砍去，“楚君酌，你這個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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