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為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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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泠泠還有一步就要走出大門口時,顧大娘推門出來,叫住了她。

顧大娘臉色陰沈沈的,很不好看。走到近前,什麽緣由也沒有問,劈頭蓋臉便道:“你這孩子,找你大伯之前,怎的不曉得與人商量一下呢?”

顧泠泠莞爾的一勾唇,“這事有什麽好商量的?”

“你說你,怎的就這麽讓人不省心呢?大娃是中毒了,這不都好了嗎?你找你大伯做什麽,要為誰做主?你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人會怎麽看待顧家溝?”一連串的問題,連珠帶炮的從顧大娘嘴裏說出來,中間連停頓都沒有停頓過。

顧泠泠對顧大娘的印象一直是溫婉的可親的,像這樣的疾言厲色,還是第一次。顧泠泠不覺有些好笑,她也真的笑了出來。

“大娘,大娃現在是沒事了,可是大娘能保證他明天沒事,後天沒事,以後都沒有事嗎?”顧泠泠直視著她的雙眼,尖銳的問道。

顧大娘被問得啞了口,好久才底氣不足的答道:“這一次只是個意外……”

“只是個意外?這個意外在十幾年前就曾發生過,當時福婆家二十多口人都因這個意外失了性命!”顧泠泠怒聲道。

名聲,去特麽的名聲!

顧泠泠怒的一腳踹到了圍欄上,嚇得顧大娘蹬蹬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驚悸的看著她。

“大娘!”顧長安從屋裏沖出來,扶住顧大娘,雙眼陰戾的看向顧泠泠,“你說這麽多,都是在為你的報覆找借口!顧承不就是這下場嗎?趙嬸就是說了你幾句,顧承就被你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們去唐陽鎮揭發你,被你大伯攔住,結果大娃就出了事。顧泠泠,你敢說這一切不是你做的嗎?你敢說你不是在找機會報覆嗎?”

顧泠泠上前兩步,對著他咧嘴一笑,“對,我就是報覆,你可當心些,我要報覆的第一個對象就是你!”

與人為善,善不得終,那就為惡吧。

顧泠泠轉身出了大門,去了顧朋遠家。

身後,顧長安看著她的背影,神色幾經變化後,最終化為一片狠戾。

顧朋遠家裏,大夫親自院子裏熬著藥,清中帶苦的藥香味極遠的地方都能聞到。顧泠泠在大門口停下腳步,狠吸了一口氣,平覆下心底翻騰的情緒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泠泠來了。”李氏看到顧泠泠,熱情的迎了上來。

“幾個孩子都沒事了吧?”顧泠泠問道。

“沒事了。”李氏看了眼熬藥的大夫,陪同她一起進了屋。

屋裏,三個孩子團團坐在地上的草席上玩鬧著,除了臉色蒼白些外,已經沒有大礙。逗了三個孩子一會兒,顧泠泠便出了屋,李氏跟在她的身後,欲言雙止。

顧泠泠擡眼望著天上的太陽,“李嬸也想要勸我不要再查下去嗎?”

“沒有。”李氏脫口而出。

顧泠泠收回目光看向她。

李氏看著爐子上的瓦罐,看著那氤氳的熱氣裊裊繞繞飄散遠去,許輕,才慢慢的說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到現在心都還提在嗓子眼裏不敢落下。只要一想到大娃幾個中毒不醒的樣子,我就一陣一陣的後怕,後怕昨天要是沒有泠泠你,恐怕他們幾個已經沒了。”

“事情不落到自己頭上,永遠不知道其中的苦與怕。”李氏回過頭來,看著顧泠泠,臉上神色又冷又恨,“顧家溝的名聲關我什麽事,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活著!說我自私也好,無情也好,敢對我的孩子下手,就是毀了顧家溝又如何?”

這是被嚇到了,顧泠泠安慰道:“李嬸不用擔心,我既然出手了,就絕不會半途而廢。”

李氏點點頭。

不管顧泠泠的初衷是什麽,只要抓到兇手就行。

“你大伯派來的人在娘的院子裏,我就不跟你過去了。”沒有抓到兇手之前,李氏哪裏也不敢去。

顧泠泠表示理解的又寬慰了她幾句後,便去了程氏那裏。

程氏的院子在顧朋遠家的後邊,顧泠泠才繞過去,鄭文驥派來查案的人正好推門出來。

為首的人叫江升,一個四十來歲的黑臉漢子。身材瘦小,但雙眸尖銳、炯炯有神。見到顧泠泠,他手一揮,其餘五人立即四散著離去。

“泠泠小姐。”江升走過來,“小的有幾個疑問想要問泠泠小姐,不知泠泠小姐可否行個方便?”

顧泠泠點頭。

“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去村外。”朝顧泠泠身後看了眼,江升擡腳腳村外走去,方向正好是福婆在村外落腳的地方。

出了村子,在靠近福婆所住的土山還有一定距離時,江升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顧泠泠,臉上一直端著的神色松軟下來,“你大伯本來是要多派人來的,但是你家裏住的貴人說不用,這才派了我們幾個過來。你大伯讓我跟你解釋一聲,叫你不要多心。”

“本來是有些擔心的,看到江伯後,就不擔心了。”顧泠泠老實道。

江升是大伯的絕對心腹,大伯將他派來,就證明這件事他也是十分上心的。知道大伯上心,那顧泠泠做起事來,便再沒了後顧之憂。

“整件事的過程,你仔細跟我說一遍。”解釋清楚後,江升也不再廢話,直接拐入正題。

顧泠泠整理了一下語言後,將幾個孩子中毒,還有小周嬸和顧水生等人說過的話都一一講述了一遍。講述過程中,江升都只是靜靜的聽著,直到她講完後,才提出了幾個疑惑點,“按照你的講述,程氏若真與當年福婆一家的命案有關,那她應該知道顧朋遠院子裏的花樹是夾竹桃才對。且,大娃是她的孫子,大娃出事,兇手是誰,她也該知道。可我先前問她大娃中毒經過時,她卻一個字也不肯說,逼得急了,也只說不知道不清楚。”

“她不肯說就對了,她越不肯說不就越能證明她與當年福婆一家的命案有關嗎?”顧泠泠躬身拔了根狗尾草,指尖從毛絨絨的草尾巴劃過,草屑紛紛揚揚落下。

福婆一家二十多口人命,絕不可能是一人所為。程氏不說,無非是害怕說了後,遭到排擠或是報覆。但她不說,除了給查案增加一些難度外,也未嘗不是一個突破口!

江升認同的點點頭,“看來你已經想到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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