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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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想到一個辦法，”顧泠泠扔了狗尾巴草根，擡眼看向福婆家的方向，“江伯覺得狗咬狗怎麽樣？”
江升雙眉一跳，仔細斟酌了片刻後，看向她，“你準備怎麽做？”
顧泠泠嘴角淺淺一勾，收回目光後，側身看向顧家溝。
今天的太陽極好，又臨近午時。顧家溝整個的被籠罩在金光中，炊煙裊裊，混著狗叫聲，雞鳴聲，一派世外桃園般的和諧祥泰。
若是沒有輕身的經歷，誰能知道這樣的和諧祥泰中，竟埋藏著那麽多的齷蹉？
“程氏和小周嬸。”顧泠泠緩慢的說出她的安排，“大娃中毒，程氏心中不可能不恨；小周嬸咋咋呼呼，平時叫得最大聲的就是她，最沒腦子和心機的也是她。今天夜裏我會讓人將夾竹桃的花葉放到孫氏家裏去，但晚上的時候，江伯你要帶人分別去程氏和小周嬸家裏，做出問話的樣子，最好戲做得足一些，讓他們鬧起來更好。”
“行，我這就回去安排。”江升打了聲招呼後，便回村了。
顧泠泠站在這裏沒有動。
大概半個小時後，顧長福攙扶著福婆走了過來。
與顧泠泠還有十步距離，福婆雙膝一軟，朝著顧泠泠重重的跪了下去。
“福婆！”顧泠泠快走幾步過去一把扶住她，想要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福婆卻不願意起，滿是皺紋的臉上一路走過來，早被眼淚淋濕。幹枯如百年老樹皮的雙手緊緊的抓著顧泠泠，聲音顫抖，卻堅毅如磐石，“長福，跪下！”
顧長福眼圈發紅，直楞楞的在福婆身邊跪下。
“哎，長福大哥，這都是什麽事呀，你快起來！”顧泠泠急了，幹脆也半跪到了地上。
“丫頭，你起來，我顧家二十多口人，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老太婆沒能力，未能還他們一個清白，還遭受不白之冤近二十年。如今真相就要大白於天下，你就是我顧家的恩人，這一拜，你受之無愧！”福婆道。
“福婆這樣說，那就更不該跪了。”顧泠泠笑道。
福婆不解的問：“為什麽？”
“福婆先起來再說。”福婆沒有再硬抗，顧泠泠將她扶起來，細心的為她拍去棉布裙上的草屑後，才說道，“我其實是一個很自私的人，之所以要查這個案子，完全是為了酒樓的生意，所以福婆不用謝我。”
福婆笑了，臉上的皺紋像花兒一樣綻開。她這一輩子冷暖都嘗過，顧泠泠話裏的好壞她如何分辨不出？握著顧泠泠的雙手，輕輕拍了拍，福婆點點頭，“你的酒樓說到底，也是因為老太婆給拖累的，所以老太婆要謝你，你盡管接著就是，不用推來脫去。”
“長福，泠泠是我們家的恩人，以後泠泠的事就是你的事，你萬不能負了她，聽到沒有？”這邊寬慰完顧泠泠，回頭福婆又慎重的交待起了顧長福。
顧長福連連點頭，聲音嘶啞中帶著沈重之色，“奶奶放心，從今天始，長福誓死追隨泠泠小姐，必護她終生周全。”
“好！”
顧泠泠眼皮往天上翻了翻，嘴角卻控制不住的往耳根子上咧，簡單又驚又喜有沒有？驚於這兩人都沒有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就直接下了決定；喜於顧長福這麽優秀一人才，竟然這麽簡單就成了她的人？
好吧，顧泠泠承認，她這是在矯情。
矯情的想要放聲大笑。
卻又怕嚇壞福婆，只好拼命忍住。
“泠泠你有事就去忙吧。”看到顧泠泠抽搐的臉皮，福婆以為她有要事又不好說，心裏暗嘆了聲真是個好姑娘後，松開了她的手。
顧泠泠嘴角抽了抽，朝兩人點點頭後，快步走了。
她怕走得慢了，再被福婆當成神經病就不好了。
回到村子裏，顧泠泠嘴角終於揚了起來，不過才揚到一半，看到鬼鬼祟祟從旁邊小巷子鉆出來的孫氏，揚起的嘴角瞬間垂了下去，暗咳一聲後，開始了她影後級別的表演。
“泠泠呀，”孫氏嘿嘿幹笑著走過來，“案子查的怎麽樣了？”
見顧泠泠眼神懷疑，孫氏將耳邊的一縷頭發拂到耳後，解釋道：“這不是大娃被下了毒，我這心裏總是不得安生，就怕這背後的兇手啥時候也給我家的娃來一下。你說都是一個村裏的，認識都幾十年的人了，平時裏看著一個二個都老實得很，咋就背地裏做出這樣的事了呢？”
“人心隔肚皮，看著老實誰知道肚子裏在想什麽？”顧泠泠順著她的話，面有不屑道，“別的不說，就說我，平時裏叔伯嬸嬸的叫著，誰曉得就那麽看不得我賺錢的要毀了我？”
孫氏嘿嘿幹笑，“那個，給大娃下毒的兇手可找到了？”
“那有那麽容易？夾竹桃就長在朋遠叔家的院子裏，想要找出兇手，要麽家家戶戶的搜，看能不能搜出來誰家裏有這東西，要麽就只能將希望寄托於十多年前福婆一家二十多口人命上了。”顧泠泠面有憂色，一副為國為民操碎了心的模樣。
她真的好操心。
她本來一直躊躇著該用什麽辦法引出孫氏，好讓她先入為主的在發現家裏的夾竹桃後，第一時間懷疑上程氏和小周嬸。
結果孫氏就自己撞上來了。
完全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你說氣人不氣人？
孫氏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而後不動聲色道：“真要查福婆家的事呀？其實昨天我也就隨口一說，將近二十年的事了，早就記得不那麽清楚了。昨晚回去後我仔細想了想，顧順死的時候，與大娃情況還是有些不同的……”
“你現在說也晚了，那幾位大人已經著手開始查這個案子了。而且，也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顧泠泠攤手。
現在後悔，是不是晚了？
“真的？查到什麽線索了？”孫氏臉色再次變了一下，雙手更是不自覺的抓緊了袖口。
“具體什麽線索不知道，不過晚上的時候應該就有結果了。好了，孫嬸，已經中午了，我要回家吃飯去了。”話說完，顧泠泠一溜煙的就跑了。
“真是個戲精。”一路小跑，在快要進大門口的時候，楚君酌慢悠悠的從後面追上來，拎住了她的衣領，“戲演得這麽好，你怎麽不上天呢？”
“上天了，誰給你做飯？”顧泠泠翻一個白眼，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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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升雙眉一跳，仔細斟酌了片刻後，看向她，“你準備怎麽做？”
顧泠泠嘴角淺淺一勾，收回目光後，側身看向顧家溝。
今天的太陽極好，又臨近午時。顧家溝整個的被籠罩在金光中，炊煙裊裊，混著狗叫聲，雞鳴聲，一派世外桃園般的和諧祥泰。
若是沒有輕身的經歷，誰能知道這樣的和諧祥泰中，竟埋藏著那麽多的齷蹉？
“程氏和小周嬸。”顧泠泠緩慢的說出她的安排，“大娃中毒，程氏心中不可能不恨；小周嬸咋咋呼呼，平時叫得最大聲的就是她，最沒腦子和心機的也是她。今天夜裏我會讓人將夾竹桃的花葉放到孫氏家裏去，但晚上的時候，江伯你要帶人分別去程氏和小周嬸家裏，做出問話的樣子，最好戲做得足一些，讓他們鬧起來更好。”
“行，我這就回去安排。”江升打了聲招呼後，便回村了。
顧泠泠站在這裏沒有動。
大概半個小時後，顧長福攙扶著福婆走了過來。
與顧泠泠還有十步距離，福婆雙膝一軟，朝著顧泠泠重重的跪了下去。
“福婆！”顧泠泠快走幾步過去一把扶住她，想要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福婆卻不願意起，滿是皺紋的臉上一路走過來，早被眼淚淋濕。幹枯如百年老樹皮的雙手緊緊的抓著顧泠泠，聲音顫抖，卻堅毅如磐石，“長福，跪下！”
顧長福眼圈發紅，直楞楞的在福婆身邊跪下。
“哎，長福大哥，這都是什麽事呀，你快起來！”顧泠泠急了，幹脆也半跪到了地上。
“丫頭，你起來，我顧家二十多口人，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老太婆沒能力，未能還他們一個清白，還遭受不白之冤近二十年。如今真相就要大白於天下，你就是我顧家的恩人，這一拜，你受之無愧！”福婆道。
“福婆這樣說，那就更不該跪了。”顧泠泠笑道。
福婆不解的問：“為什麽？”
“福婆先起來再說。”福婆沒有再硬抗，顧泠泠將她扶起來，細心的為她拍去棉布裙上的草屑後，才說道，“我其實是一個很自私的人，之所以要查這個案子，完全是為了酒樓的生意，所以福婆不用謝我。”
福婆笑了，臉上的皺紋像花兒一樣綻開。她這一輩子冷暖都嘗過，顧泠泠話裏的好壞她如何分辨不出？握著顧泠泠的雙手，輕輕拍了拍，福婆點點頭，“你的酒樓說到底，也是因為老太婆給拖累的，所以老太婆要謝你，你盡管接著就是，不用推來脫去。”
“長福，泠泠是我們家的恩人，以後泠泠的事就是你的事，你萬不能負了她，聽到沒有？”這邊寬慰完顧泠泠，回頭福婆又慎重的交待起了顧長福。
顧長福連連點頭，聲音嘶啞中帶著沈重之色，“奶奶放心，從今天始，長福誓死追隨泠泠小姐，必護她終生周全。”
“好！”
顧泠泠眼皮往天上翻了翻，嘴角卻控制不住的往耳根子上咧，簡單又驚又喜有沒有？驚於這兩人都沒有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就直接下了決定；喜於顧長福這麽優秀一人才，竟然這麽簡單就成了她的人？
好吧，顧泠泠承認，她這是在矯情。
矯情的想要放聲大笑。
卻又怕嚇壞福婆，只好拼命忍住。
“泠泠你有事就去忙吧。”看到顧泠泠抽搐的臉皮，福婆以為她有要事又不好說，心裏暗嘆了聲真是個好姑娘後，松開了她的手。
顧泠泠嘴角抽了抽，朝兩人點點頭後，快步走了。
她怕走得慢了，再被福婆當成神經病就不好了。
回到村子裏，顧泠泠嘴角終於揚了起來，不過才揚到一半，看到鬼鬼祟祟從旁邊小巷子鉆出來的孫氏，揚起的嘴角瞬間垂了下去，暗咳一聲後，開始了她影後級別的表演。
“泠泠呀，”孫氏嘿嘿幹笑著走過來，“案子查的怎麽樣了？”
見顧泠泠眼神懷疑，孫氏將耳邊的一縷頭發拂到耳後，解釋道：“這不是大娃被下了毒，我這心裏總是不得安生，就怕這背後的兇手啥時候也給我家的娃來一下。你說都是一個村裏的，認識都幾十年的人了，平時裏看著一個二個都老實得很，咋就背地裏做出這樣的事了呢？”
“人心隔肚皮，看著老實誰知道肚子裏在想什麽？”顧泠泠順著她的話，面有不屑道，“別的不說，就說我，平時裏叔伯嬸嬸的叫著，誰曉得就那麽看不得我賺錢的要毀了我？”
孫氏嘿嘿幹笑，“那個，給大娃下毒的兇手可找到了？”
“那有那麽容易？夾竹桃就長在朋遠叔家的院子裏，想要找出兇手，要麽家家戶戶的搜，看能不能搜出來誰家裏有這東西，要麽就只能將希望寄托於十多年前福婆一家二十多口人命上了。”顧泠泠面有憂色，一副為國為民操碎了心的模樣。
她真的好操心。
她本來一直躊躇著該用什麽辦法引出孫氏，好讓她先入為主的在發現家裏的夾竹桃後，第一時間懷疑上程氏和小周嬸。
結果孫氏就自己撞上來了。
完全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你說氣人不氣人？
孫氏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而後不動聲色道：“真要查福婆家的事呀？其實昨天我也就隨口一說，將近二十年的事了，早就記得不那麽清楚了。昨晚回去後我仔細想了想，顧順死的時候，與大娃情況還是有些不同的……”
“你現在說也晚了，那幾位大人已經著手開始查這個案子了。而且，也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顧泠泠攤手。
現在後悔，是不是晚了？
“真的？查到什麽線索了？”孫氏臉色再次變了一下，雙手更是不自覺的抓緊了袖口。
“具體什麽線索不知道，不過晚上的時候應該就有結果了。好了，孫嬸，已經中午了，我要回家吃飯去了。”話說完，顧泠泠一溜煙的就跑了。
“真是個戲精。”一路小跑，在快要進大門口的時候，楚君酌慢悠悠的從後面追上來，拎住了她的衣領，“戲演得這麽好，你怎麽不上天呢？”
“上天了，誰給你做飯？”顧泠泠翻一個白眼，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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