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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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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思最近很憋屈。他跟著方衛城在西陵城下守了十幾日卻沒有功進西陵城,手刃南宮景。如此也就算了,可古行風不是想辦法攻打西陵,反而又率所有人來攻打溪州。溪州豈不是比西陵更難攻克。已經十幾天了,每天都有人傷亡,可溪州城還是固若金湯。

“王爺是否對將軍的戰術有疑問。”南宮思無精打采的站在曠野中,很是無奈。

“既然如此,王爺為何不去問將軍,屬下想,將軍總歸是要聽王爺的。”南宮思的確有好幾次都想找古行風問個清楚。可是每當看到慕婉靜在自己身邊,他就不想去找古行風了。

他還記得那日在西陵城外,慕婉靜踏馬而來時他的喜悅。更讓他喜悅的是慕婉靜下馬後小跑著來到他身邊,對他噓寒問暖。

這幾日圍城,雖然條件艱苦,但她一個女人跟著她一點怨言也沒有,每日都是開開心心的。他不想這種開心因為他去質問古行風而改變。

“王爺是怕王妃不開心嗎?屬下想應該不至於,王妃最是通情達理,而且屬下這幾日瞧著,似乎王妃也有所疑惑。”

“是嗎?”這次到輪到南宮思吃驚了。他最近幾乎天天和慕婉靜在一起,到真的沒有看出慕婉靜也有此疑惑。

“王爺是當局者迷罷了。依屬下看,王妃也並不太清楚將軍打的什麽算盤。”南宮思想,關於古行風的事,慕婉靜不提,他最好還是別提的好。既然慕婉靜也有疑問,那也許古行風有自己的打算也不一定。

讓南宮思沒想到的是,幾日後,古行風來到他們的帳前,讓他們前去西陵。

“你是說已經拿下了西陵。”南宮思吃驚的都忘了稱呼古行風。南宮思這時想到一個極重要的問題,但一時又不知道是什麽,還好古行風立刻為他解了疑惑。

“臣已讓屬下安頓好南宮景,聽後王爺發落。”南宮思這才想起這一茬,不得不佩服古行風的心細如發,但想也許是古行風自己想為慕婉靜報仇也不一定。只是如今古行風能把人給他也算是給了他面子。

“不知將軍是如何攻下西陵的,本王願聞其詳。”

其實也沒什麽,古行風離開西陵後,就從永寧關撤的幹幹凈凈。而且也是實打實的攻打溪州。饒是南宮景小心謹慎,也難免會上當,何況西陵城也不可能一直關閉著。

但他南宮景也不笨,只打開了北門,可他哪裏知道,古行風在附近村莊埋伏的人乘此分批潛入西陵城,而後於夜間打開了西陵城門。讓埋伏於西陵與溪州之間的一千精兵強將攻入了溪州城,打了南宮景一個措手不及。

“可是將軍已一千對兩萬是否風險太大,將軍就不怕萬一城不破,以後再想攻入西陵就是難上加難。”

“擒賊先擒王,明王想必了解暗衛的實力。只要他們進了西陵城,就憑南宮景的那些侍衛,是奈何不了他們的。”慕婉靜這才註意到鏡花沒有跟在古行風身邊,想來是他擒住了南宮景吧。

“這麽說,之前攻打西陵,久攻不下,也是將軍的計策。”南宮思有些生氣,他自己白白擔心了那麽久,在西陵城下喝了那麽多天的西北風。

“那到也沒有,臣也是在久功西陵不下之後,有一晚在雲江邊才想到這個計策。所以就立刻撤了永寧關的人,來佯攻溪州。”佯攻?

“可是將軍這也不似佯攻,我們的人每日都有傷亡。”慕婉靜提出心中的疑惑,若是佯攻,就應該只是在城門下喊喊口號而已,可是這麽多天,他們可是真的每天都在架著雲梯攻城啊,死傷無數。

古行風只是淡淡一笑,其實這個時候他本不該笑的,可不知為何就笑了。雖然只是淡淡的一笑,但在南宮思看來,這一笑似乎就是對慕婉靜笑的,讓南宮思心裏很不是滋味。不過慕婉靜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立刻又問道。

“將軍是否對攻下溪州已經胸有成竹,如今的進攻也只是迷惑溪州城裏的人。”古行風的心裏忽然一陣難過,為何如此懂他的慕婉靜卻不在他身邊,也不是他的。

“溪州和西陵不同,溪州離雲江很近。寧溪河從溪州城穿城而過。臣已命人從寧溪河離雲江最近的地方開始挖壕溝。”

“你想讓江水倒灌進寧溪河,水漫溪州?”慕婉靜從未想過古行風會有如此大膽的計劃。畢竟古行風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是溫柔的模樣。慕婉靜想這大約才是真正的古行風吧,在戰場上沈著冷靜,也讓敵人聞風喪膽。

“此計若成,溪州城的百姓豈不是遭殃。”南宮思對於慕婉靜和古行風的心有靈犀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又不好發作,只好借此刁難古行風,而且他心裏也的確是這麽想的。大水進了溪州城,城中的百姓首當其沖要遭殃。

“溪州城的百姓若不遭殃,我們的士兵就得枉送了性命。此計若成,到是用最小的代價攻下了溪州城。將軍,我們在西陵等著將軍的好消息。”說完和南宮思騎馬揚長而去。

婉兒,等我攻下溪州,攻入豐都。你就可以離開了吧。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那時,我只希望你這一生都平安快樂。

跑出很遠後,慕婉靜才停了下來。從馬上下來走到南宮思的馬邊。

“我們的王爺現在還在生氣嗎?”南宮思坐在馬上,陽光正灑在慕婉靜的身上。已是四月初春的天氣,慕婉靜穿了一身淡黃色衣衫。臉上似笑非笑。調皮的眼睛靈動的撲閃著看向他,額頭已微微有汗,不時吹來的春風帶來了慕婉靜身上特有的香氣。

面對這樣的慕婉靜,叫南宮思還如何生氣。南宮思下馬摟住慕婉靜。

“誰讓婉兒猜到他的用意,我一想到你們心有靈犀,就生氣。”南宮思的語氣半是撒嬌半是生氣。慕婉靜在心中暗暗的嘆氣。

“你一個大葉的明王就這麽點氣量。他的用意你不是也猜到了嗎?只是我沒想到他如此大膽而已。到叫你在這兒生悶氣,要不我以後都不見他好不好。”

慕婉靜仍是笑著的,小嘴微微撅著,眼神裏有一絲揶揄,一點無奈,一點生氣,還有一點寵溺。是的,南宮思覺得他看到了,看到了一種寵溺,一種對愛人的安慰。

“婉兒,沒有。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其實這和古行風也沒有什麽關系,只是剛好他在這裏。你明白嗎?婉兒,你就像天空中的鳥兒,想飛到哪裏就飛到哪裏。你可以飛到任何你需要的地方,卻不需要我的幫助。每當想到這裏,我就害怕,怕你隨時會離開我。”

“南宮思。我為什麽要飛走,當王妃多好啊。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就算我能飛,飛到別的地方,可沒這麽好的待遇。所以我就賴著你不走了。”

說完跨上馬大笑著揚長而去。婉兒,就算你是騙我的,那麽你能如此騙我我也開心。慕婉靜想的卻是。南宮思,我能去哪兒。天下未定,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古柳霜這日收到慕婉靜的信,才知道古行風已攻下西陵。南宮默卻並未在她面前提起,她不知是南宮默還沒有收到捷報,還是刻意不提。

自從上次事件後,南宮默有時也會問她一些朝廷上的事情,她都是謹慎回答。古柳霜這日沒有盼來南宮默。直到第二日下朝後南宮默才來到彩翼院。

“霜兒,你大哥真是神機妙算,竟然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西陵。”南宮默幾天就得到了消息,這幾日一直在研究西陵和永寧關的地形,想著古行風所說的拿下溪州的計劃,心中興奮不已。

“那要恭喜陛下了。”

“怎麽朕覺得霜兒似乎並不驚奇。”

“臣妾昨日收到了明王妃的書信。”

“婉兒,她….”南宮默覺得雖然古柳霜知道自己對慕婉靜的心思,但在她面前,終究是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

“明王妃說什麽。”古柳霜直接拿了慕婉靜的信給南宮默看,因為本來也就是要給他看的。

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慕婉靜不放心聶小雨,拜托古柳霜替聶小雨找好穩婆,大夫,讓她順利生產。又說了軍中的事物,只是在信的最後有這麽幾句話。

“如今天下未定,陛下難免心力交瘁,望姐姐多多安慰。若陛下有個萬一,我等萬死莫辭。”

雖只短短幾句,但在南宮默看來卻非同一般。想到慕婉靜還記掛著自己,心中一陣暖意。依依不舍的把信給了古柳霜。

“她院子裏的那個丫頭是要生了嗎?”

“快了,臣妾昨天特意讓太醫去看了,大約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

“既然王妃托你照顧,霜兒就多多費心。”

昨日古柳霜來到水泉院,告訴聶小雨和思北慕婉靜一切都好,還說了慕婉靜特意寫信拜托自己照顧聶小雨生產的事,又惹的聶小雨和思北哭了一場。今日陽光晴好,二人在亭子裏做些針線活,忽然看到南宮默的到來,嚇的趕緊上前行禮。

“起來吧。你們忙你們的,朕只是閑來轉轉。”聶小雨和思北這才放下心去忙。南宮默在院子裏走走看看,又去了正廳,在書桌前翻看了一些慕婉靜的字畫,才到塌上去歇了一會兒。

正準備走時,才註意到旁邊有一個針線籃,裏面竟然有一個荷包。只是荷包上繡的東西卻叫人捉摸不透。立刻招來聶小雨問話,見聶小雨吞吞吐吐的。

“有什麽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

“其實也沒什麽,這是小姐為陛下繡的荷包,只是小姐覺得繡的不好就沒給陛下,本來準備再繡一個的。誰知忽然就去了曲意山莊。”

繡給他的?南宮默心裏一陣狂喜。不好,哪裏不好。是了。

“這上面繡的是什麽?”見聶小雨一副很懼怕的樣子,不禁有些發笑。

“你們小姐不是說了嗎?朕又不會吃了你們,有什麽就說。”

“小姐本來是準備繡條龍在荷包上的,這也是奴婢後來才知道的。小姐繡好後,拿給奴婢們看,奴婢們看了半天,沒看明白是什麽。小姐就說,如此差勁,還是別丟人了。後來奴婢們才知道小姐是想要繡龍的。是要送給陛下的。”

南宮默點了點頭。“你家小姐雖身在前線,心裏仍是記掛著你,還特意寫信托皇後照顧你生產的事,以後得更加小心伺候,明白嗎?”

“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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