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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管餘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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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婉靜看著不動聲色的管餘,她在等,等管餘反擊狡辯,她在享受貓抓老鼠的樂趣。果然,管餘似是在思索慕婉靜的話,然後才吃驚的說道。

“婉靜,你在說什麽,娘怎麽沒聽懂。你是說有人想下毒害你。可這怎麽會和我有關。我怎麽會有那麽可怕的東西。”

慕婉靜笑了。“是啊,百密一疏。這毒只有京城的一位大夫有。你在離開豐都時就已經想好了要致我於死地。只可惜你來了,我卻不在,到害你白白等了這麽久。你此刻一定在想。那大夫收了那麽多銀子,明明說了普天之下。除了死谷的死醫,無人識得此毒,亦無人能解此毒。為何現在我卻知道了,而且也不擔心解不了這毒。

忘了告訴你,不巧的很,死谷的死醫,恰恰是我的義父。你說巧不巧。我也知道,你在這一年裏,一定打聽清楚了我所有的事情,知道我身邊有位大夫,王府裏的人都叫他神醫。萬沒想到他就是死醫。”

說完仍不忘給管餘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此時的管餘幾乎是一盆冰水,澆涼到心底。可她還要做殊死抗爭,因為慕婉靜沒有證據。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又怎麽樣。她已銷毀了所有的證據。水泉院誰都進的來,破空院更是。沒有人能證明是她下的毒。京城又怎麽樣?又怎麽保證沒人去京城買來,又或者雲州也有。水月看著不動聲色的管餘,他知道,管餘不會束手就擒,絕不會,這不是她的作風。

“婉靜,我想你對娘有誤會。你應當知道,你如今是明王側妃,深得明王的寵愛。妒忌你的大有人在,想害你的人更是不計其數。不說別的,就光思玉院那位,就見不到你受寵。若真如你所說,有人下毒。我看你最好派人去她那裏查查。她爹可是安平侯,什麽□□弄不到。你娘我不過一個小小的深宅婦人,哪裏懂得了那麽多。”

水月此刻真是萬分震驚。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慕婉靜幾乎是毫不留情面,撕破了最後的窗戶紙。可管餘仍舊能一本正經的在這裏陷害別人。一點也沒有懺悔的意思。他真不知道面對這樣的管餘,慕婉靜還能怎麽辦?

慕婉靜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管餘,你說我把相思的毒下在慕婉桐身上怎麽樣?”

然後,她什麽也不說,也不做。就坐在那兒,面帶微笑的看著管餘。管餘的心中早已潰不成軍,只是勉強支撐。可聽到慕婉靜這句話,再看慕婉靜那是瘆人的笑容。終於不再偽裝,換了一副惡狠狠的表情。

“慕婉靜,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生的一個庶出的女兒。就算嫁給了明王,也不過是個側妃。我真恨當初一念之差。沒有殺了你和你娘。但你也不用得意,我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卻被水月攔住了“解藥你也不要了嗎?”管餘轉身看著慕婉靜。

“你不用嚇我。死醫雖擅長解毒,卻並不擅長制毒。我警告你,你如敢動婉桐一根毫毛,我絕不會放過你。”

管餘知道,再裝也沒有用了。慕婉靜就是要逼她。她雖一無所有,但絕不能在氣勢上輸給慕婉靜。何況,她雖不了解慕婉靜,但卻知道慕婉靜絕沒有下毒。她來雲州之前,既然找到了那位大夫,自然也想到了萬一有人給慕婉桐下毒。所以梧桐院的一草一木她幾乎每日檢查。每隔三天也都讓太醫去診脈。不知道的以為她們是想診出喜脈,卻不知管餘是害怕被人暗算,當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放過我,這裏不是慕府,你如何不放過我。你又用什麽打壓我。管餘,當日你對我和我娘做的一切,我今日就一並拿回來。”管餘看著慕婉靜那陰氣森森的眼睛忽然有些害怕。

“你….你要幹什麽?難道真要殺了我不成,你敢嗎?這裏可是明王府,我可是婉桐的娘,天子腳下,可是講王法的。”

“天子腳下,當初慕府難道不在天子腳下,你怎麽不和我講王法。”

慕婉靜一步步的逼近管餘,管餘只往後退了兩步就無路可退,因為水月擋在了她身後。管餘看著離自己五步遠的慕婉靜。忽然感到害怕,深深的害怕。因為此刻慕婉靜周身散發出一種寒氣,一種逼人的寒氣。讓人不寒而栗。

此刻,她明白了,慕婉靜不是嚇唬她,她是真的要她的命。管餘想到自己千裏迢迢,歷經艱辛才帶著慕婉桐來到雲州。如今好不容易站穩腳跟。如果她死了,那慕婉桐怎麽辦?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如何鬥的過他們?既然你要我的命,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幾乎是管餘擡頭的一瞬間,水月感覺到了殺氣。

“小姐,小心。”也幾乎是在一瞬間,慕婉靜也看到了管餘眼中的殺氣,她整個人順勢往後倒去,但已來不及。

“婉兒。”當被水月打到在地的管餘看到從內室沖出來的南宮默和南宮思時,她知道一切都完了。但她還得為慕婉桐留一條生路。慕光幾乎是立刻被水月叫了來。還好水月反應的快,打了管餘的手,讓她的千芒針筒歪了一些。也還好慕婉靜一直跟著水月練功閃的快,只在手臂上中了幾針。慕光□□後確定沒毒才放心。

“疼嗎?我都說了不要你一個人審她,你偏要冒險。”南宮思的語氣雖有責怪,但掛不住滿臉的關心。

“若讓你們和我一起審,哪有剛才的熱鬧看。你們若在,她必無論如何不肯露出狐貍尾巴。更不會孤註一擲了。”

南宮思最見不得慕婉靜這種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樣子。“婉兒,以後說什麽,我也不答應了。剛才若你和水月任何一個人反應慢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婉兒,答應我,以後不要冒險,不要再嚇我了好嗎?”南宮思也不管還有其他人,把慕婉靜緊緊抱在懷裏。

南宮默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內心無比心疼。可他知道,她終究是不屬於他的。今日他和南宮思本主張一起審問管餘。可慕婉靜卻堅持不讓。只讓他們在內室聆聽。還故意讓他們遣走了護衛。

剛剛在內室,他們到真見識了管餘的本領。就算是朝中的大臣,在所有證據面前,有時也會立刻跪地求饒。可管餘卻始終不松口。直到慕婉靜威脅慕婉桐,又說要殺了她。她到也不啰嗦,直接來了個同歸於盡。當真是有膽識,有氣魄。管餘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地上爬起來,畢竟水月下手可沒留情。

“皇上既然全都聽到了,看到了,還望皇上替民婦做主。”

“替你做主,你都以下犯上的要殺了側妃,朕怎麽替你做主?”

“皇上既然聽到了,就該知道,是側妃要殺民婦在先,民婦這是為了自保才不得不動手。”管餘說完不忘跪了下去。

“皇上,民婦在雲州無依無靠。側妃仗著王爺寵愛,想公報私仇,皇上要替民婦做主啊。”管餘哭的聲淚俱下,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這就是本事啊,顛倒黑白,翻雲覆雨。即使明知道南宮默一直在裏面聽著,還是要做最後的掙紮。

普通人就算明白這個道理,臉皮想要這麽厚,怕是也做不到吧。南宮默只覺得惡心,一刻也不想再看到管餘。“你做了什麽自己清楚,朕不是昏君。念在你是婉桐娘的份上,留你個全屍,你還有什麽話說。”

管餘擡頭看著南宮默一臉的討厭和憤怒,終於知道一切無可挽回。慢慢的站起來。“皇上,婉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今日的一切與她無關,還望皇上能善待她。”

“桐妃的事朕自由分寸,不用你費心。”管餘看著南宮默冷漠的眼神,想到慕婉桐以後要一個人面對諸般磨難,不禁悲從中來,幾乎是上前拉住南宮默。

“皇上,婉桐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管餘還想說什麽,已被水月強行拉了出去。“慕婉靜,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管餘淒厲的叫聲回蕩在整個水泉院。

南宮默走進些,看著坐在榻上的慕婉靜。“早知今日,當初她已來到雲州,朕就該殺了她。”

南宮默的語氣帶著責怪的意思。“當初在慕府,我的確是希望殺死她。可是後來穿雲谷一戰,從豐都到雲州,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總覺得生命可貴,這才想留她一命,沒想到她卻死性不改。”

慕婉靜心中亦是委屈。明明她才是受害的一方。可管餘竟然一點悔意也沒有,到死還想著與她同歸於盡,她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南宮默見慕婉靜說話有氣無力。再一看她臉色慘白,想來剛才硬生生的倒在地上,身上定也受了傷,何況還中了幾針,心中不免一軟。

“朕知你心懷仁慈,可她是一只狼,只會反咬你一口。朕看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當南宮思把慕婉靜放在床上時,慕婉靜小聲說道。“你是不是也在怪我。”南宮思輕聲嘆息。“我不怪你,婉兒,道理不用我說。你懂的不比我少。仁慈只能對善良的人。像管餘那樣的人,你的退讓只會讓她更加肆無憚忌。”慕婉靜無奈的笑了,是啊,她何嘗不明白。但終究心軟了一次,而一次就差點要了她的命,下一次,絕不會。

慕婉桐幾乎是如坐針氈的度過了一下午的時光。晚膳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她就匆匆去了水泉院,可還沒到前廳,就被水月攔了下來。

“桐妃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小姐在休息。”休息,怎麽會,這麽早,那管餘了?

“讓開,本宮是來找本宮的娘的。午後你們側妃叫她來敘敘舊。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回去,本宮有些擔心。”

“桐妃請回吧,管餘不在這裏,也永遠不可能回梧桐院了。”水月面無表情。永遠不可能回梧桐院,什麽意思?難道娘,不可能,慕婉桐滿臉驚愕的看著水月,她不相信慕婉靜會殺了管餘。

“你什麽意思,側妃她到底做了什麽?她敢動本宮的娘,不行,本宮要進去看看。”慕婉桐內心一片混亂,但還是強做鎮定,畢竟如今她只有管餘可以依靠,也只有管餘還能幫她出出主意。水月一把抓住慕婉桐的手,幾乎是把她拖出了水泉院。

“桐妃有什麽事就去問皇上吧。臣說過小姐在休息。桐妃若再胡鬧,休怪臣不客氣。臣可不怕桐妃拿皇上出來嚇人。”慕婉桐氣的渾身發抖,慕婉靜的一個護衛也敢對她如此無禮,可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慕婉桐幾乎是哭著來到東離院,她感到深深的害怕和恐懼。當初動豐都到雲州,雖然有人保護,但她一路上仍是膽戰心驚,可那時有信念支撐著她。一想到可以見到南宮默,她就會重拾鬥志,就不會害怕,何況那時還有管餘在身邊。

來了雲州以後,她只享受了短暫的溫存。之後南宮默雖不至於冷淡她,但來的次數屈指可數。何況南宮默的四個女人,只有她沒有孩子,簡直是奇恥大辱。但無論發生什麽,她都有人可以傾訴,有人依靠。慕婉桐簡直無法想象,如果沒有管餘,她在雲州的日子將如何度過。就這樣哭著到了東離院的門邊時,慕婉桐卻忽然清醒了,她想起管餘教她的一切,星期從豐都到雲州的日日夜夜。也許在這一刻,她忽然就長大了,慕婉桐擦幹眼淚,慢慢走近東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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