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聶小雨聽說了慕婉靜這一個多月的遭遇後，看到慕婉靜就淚流不止。

“小雨，你這是幹什麽，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嗎。”可聶小雨不管，她太害怕失去了。而慕婉靜之於她，又是何等重要。

“小姐，阿香姐說你要走了，你帶我一起走好嗎？”聶小雨很害怕，害怕再次被人拋棄。雖然她沒有住在王府，可是只要知道慕婉靜還在雲州，她心裏就有底，也不會害怕，可是如果慕婉靜離開雲州，那她真的又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小雨，我帶娘先去川陽，但我在那裏應該待不久，到那裏之後，我要好好想想去哪裏。等我想好後，會讓水月來帶你一起走。小雨，你放心，我絕不會拋下你。”慕婉靜何嘗不知道聶小雨的擔憂，所以她語氣堅定的看著聶小雨。聶小雨從慕婉靜的眼神中看到，也知道，她不會拋棄自己。

這晚南宮思又來了，雖然這個屋子裏有兩個人都不歡迎他，但是他仍然每天都來。“婉兒，我想和你單獨待一晚好嗎？”梅蘭雖不情願，但最後還是和徐蘭香兩個人離開了。慕婉靜想的是，過幾日就要離開了，又何必掃了南宮思的興。只是當她看到南宮思拿出酒時還是有些吃驚。南宮思苦笑。“婉兒，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要離開。”慕婉靜低頭不語。“那你陪我喝點酒吧，就當我為你踐行。”

清晨的一縷陽光灑進房間的時候。慕婉靜緩緩睜開了雙眼。想要起床，可是渾身酸痛，她這才發現自己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同樣赤身裸體的還有南宮思。

慕婉靜慢慢的坐了起來，努力回憶昨晚的一切。可是只記得南宮思不停的喝酒，她自己也偶爾喝一些。南宮思不停的說，說什麽她不太記得，好像都是喜歡她的話。然後，然後了，她似乎感覺到了疼痛，似乎聽到南宮思說。“婉兒，不要怕，不要怕。”其他的都不記得了。慕婉靜把頭埋在胸前，一切已經無可挽回，但是這樣也好，也在心裏斷了自己的念想。

南宮思昨夜的確是有備而來，但是他只報了小小的期望。因為他以為慕婉靜如此聰明，當會看穿他的把戲。可是當他抱著醉眼朦朧的慕婉靜上床時。慕婉靜那通紅的小臉，那從未有過迷一般的笑容，嘴裏胡亂蹦出的字眼，竟是對他一絲防備也沒有。

南宮思膽怯的獻上了自己的吻，他已經想好，如果慕婉靜拒絕，他就退回去，因為他知道不能惹慕婉靜生氣。可是小女孩竟然回應了他，於是一切都不可控制，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被將要得到慕婉靜的歡喜打倒了。

可是當南宮思醒來。看著埋頭坐在那兒的慕婉靜時，他才想到後果的可怕，慕婉靜不是一般的女人，也許從此以後不理他也說不定。

“婉兒，婉兒，對不起，對不起。”南宮思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為本來他就是有預謀的，不是完全的無辜，可是現在達到了他想要的結果，他卻又害怕這結果帶來的後果。慕婉靜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

“南宮思，我不怪你。”剛剛慕婉靜想到了一切，她知道，南宮思是有一點點預謀的，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成功。如今怪他又有何用，一切已經無可挽回。對於一個愛自己的男人，她又何必讓他愧疚，難過。所有的悲傷自己一個人承受好了。南宮思楞在那裏，不怪他，那是恨他嗎？永遠不原諒嗎？還是她願意留下來。

“婉兒，你……”南宮思努力組織著語言，因為他猜不透慕婉靜，所以不敢妄下結論。

“南宮思。”慕婉靜輕輕撫摸著南宮思的臉龐，看著他眼裏的恐懼，其實她從未真正好好的看過他。

“我不怪你，也不恨你，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讓它過去吧。”南宮思不明白，他有預謀的強要了慕婉靜。可是她說不怪他，也不恨他，就讓它過去吧。過去是何意？他想知道，想問她還走嗎？可是看著她略帶痛苦的表情。

“婉兒，你沒事吧。”“沒什麽，可能是傷口的原因，覺得渾身酸痛。”南宮思這才想到慕婉靜的傷，又想到她昨晚初經人事，在心裏罵了自己千百遍。

南宮思堅持要幫慕婉靜沐浴，慕婉靜拗不過也就答應了。自梅蘭來了以後，有幾次都想要幫慕婉靜沐浴，但慕婉靜每次都有理由拒絕，徐蘭香自知是什麽原因，也一再說慕婉靜習慣一個人沐浴。南宮思撫摸著慕婉靜背上一道道的疤痕，潸然淚下，此刻，他忽然有些理解慕婉靜為何一定要離開王府。

“婉兒，疼嗎？”

“早就不疼了。”慕婉靜到有些不習慣此時的南宮思，何況還是如此親密的樣子。他對她太好，她聽洪恩說了，自己昏迷的半個月，除了上朝，南宮思幾乎是寸步不離。她還記得自己醒來時，看到南宮思面容憔悴，雙眼深陷的樣子，哪還有平日的半分灑脫。

“婉兒，你還會回京城嗎？”慕婉靜何等聰慧，當日之所以告訴南宮思一切，就是不想隱瞞，也不想南宮思因為這件事胡思亂想。可是如今南宮思不胡思亂想，但更疑神疑鬼了。

“我不想回去了，我和娘在那裏都沒有很好的回憶。”“那管餘了，你不想懲罰她了？”

如果可能，南宮思會派暗衛去京城殺了管餘，可是京城臥虎藏龍之地，南宮思不想無端的惹皇上猜疑。

“南宮思，以前我讀史書。看到什麽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只是覺得可怕。可是那日在穿雲谷，我看見一個個生命在我身邊倒下。我才明白，天地萬物，想活不易。我仍然恨管餘，但我不想去找她了。除非她不知死活的來找我，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還有，南宮思，你也不要派人去找管餘，我知道暗衛的功夫好，可是京城臥虎藏龍，雖然你自己知道是要去殺管餘，可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不要讓我擔心好嗎？答應我好嗎？”

南宮思本來還想若慕婉靜真的離開了，自己就是冒險也要去京城除掉管餘，可此刻看著慕婉靜關切的眼神，只能答應。

當徐蘭香看到床上那抹血跡時，內心深處竟有絲絲的欣喜。她多麽害怕慕婉靜回去找古行風，雖然明知不可能，但是仍然害怕，總是不停的說服自己放棄古行風。可是，從小到大，她的生活除了古行風再也沒有其他，想要放棄，談何容易。

可現在，她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因為慕婉靜和古行風再也不可能在一起。可憐的人，這樣想又有什麽錯，每個人都有自私的一面。何況這是慕婉靜自己的選擇，徐蘭香沒有任何錯。明明心裏愛著古行風，卻要來保護他喜歡的女人，這種心靈上的折磨又豈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阿香。”梅蘭喚醒了仍在神游的徐蘭香，然後梅蘭幾乎是立刻沖出了內室。

“靜兒，你是要氣死娘嗎？”梅蘭渾身發抖，眼淚也掉了下來，她不知道慕婉靜既然說了要走，為何還會這樣，既然她說了不能回京城，那就不回好了，以後隨便找個人嫁了。可是如今，還怎麽嫁人。徐蘭香也從內室走了出來，見狀趕緊扶住梅蘭。

“娘，你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到現在都還有些恍惚了。”梅蘭一看自己女兒的樣子，便也明白其中的原委。

“好，好，靜兒，你等著，我去找他，他怎麽可以這麽卑鄙，還是王爺。”梅蘭是個骨子裏柔弱的人，可是這一年的清凈生活，也讓她慢慢的有了些脾氣，何況，欺負她可以，怎麽可以欺負她的寶貝女兒。

“娘。”慕婉靜拉住梅蘭。“你在幕府的這些年開心嗎？你還記得慕於柏的樣子嗎？”

梅蘭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為何在這個時候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可是看見慕婉靜一臉的期待自己的回答，手又緊緊的抓住自己。

“娘這些年一點不開心，至於慕於柏，靜兒，若不是你提起，娘都快忘了生活中還有這樣一個人。”

“娘，這就是了，十娘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她常說：自古至今，不知為何，人們把女人的貞潔看得那麽重要，重要到沒有就必須去死。可貞潔到底有什麽用。為什麽沒有人要求男人。不僅沒有，男人還可以三妻四妾，有時甚至是自己都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就像之前要小雨死的那個老人。他多大年紀，小雨又是多大。可是沒人管，也沒人問為什麽。可是娘，為什麽會這樣，又憑什麽是這樣。”

“可是靜兒，我們又能改變什麽，每個人都是這樣啊。”是啊，每個人都是這樣的，這個時代就是這樣。

“娘，昨夜南宮思喝了很多酒，他不是故意的。我也並不怪他。以後若真有人喜歡我，願意娶我，我也會如實相告，若因此他就不娶我了。那我就和娘一起過好了，娘，你不會不要我吧。”

兩日後，慕婉靜趁南宮思上朝的時候離開了雲州。她不是不願面對南宮思，她只是不願意面對離別。

作者有話要說：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私心。最討厭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

反正我是做不到。我寫的人物，必須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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