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破釜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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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尹國忠的暗探探到。原來當日慕婉靜已和紫雲山的紫松勾結在一起。目的就是殺死尹寒。南宮思答應慕婉靜,若除掉尹寒,就給慕婉靜自由。

尹國忠根本不知道水月為了查出這個暗探費了多大的力氣。整整四個月,水月一直在妓院閑逛。水月曾問過慕婉靜為何是妓院。

“因為青樓最不引人註意,而□□最容易打探到消息。男人在喝醉酒又與女人歡愛的時候,最容易透漏秘密。”

這些都是從慕於柏那裏學來的。慕於柏自然不至於告訴慕婉靜這些,但是和慕於柏出去時,其他官員會說到這些。當時慕婉靜還覺得沒有什麽用處,沒想到會在雲州用上。

只是,慕婉靜自然不會讓紫松的人去找被尹國忠收買的暗探。而只是恰好找上了她的姐妹,自然也沒有說是明王和慕婉靜,只是說大戶人家。可是尹國忠自己要對號入座,自然是沒有辦法。

“相爺,據那土匪所說,慕婉靜本來是和南宮思說好,殺了少爺,南宮思就給她自由。可是沒想到,少爺半路殺出,道出了她與何向忠的奸情。所以慕婉靜已與紫松約好,兩日後再去紫雲山。一來是付另一半的酬金,二來是讓紫雲山的人幫助她和何向忠逃走。”尹國忠沈思著。

“那土匪沒有明說是慕婉靜,你們如何斷定?”

“相爺,只要兩日後慕婉靜偷偷出城,就一定是了。相爺,到時我們怎麽辦?”怎麽辦?在王府殺不了你,出了王府,就憑慕婉靜手下那兩個人,還收拾不了嗎?

“相爺,何家的人也出城了,照相爺的吩咐,沒有阻攔。”好好,何向忠在王府還好,只要他敢出王府,十個何向忠我也讓你有去無回。

“小姐,你說什麽?”水月和徐蘭香都不敢相信的看著慕婉靜,然後水月已準備動手。無論如何不能讓慕婉靜去冒險。

“別動,水月。你和阿香都阻止不了我。你們也明白,在這裏就是等死。你們認為我現在還有活路嗎?只要我一出王府,必死無疑。”

水月和徐蘭香面面相覷,他們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們不允許,如果古行風在,也絕對不允許。

“我去,王妃,尹國忠本來就是要對付我何家和王爺。而且他們也一直想致我於死地。我出城,尹國忠自然也會跟去的。”何向忠沒有想到慕婉靜最後是要自己出城引誘尹國忠上當。早知如此,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寫信讓何家的人去穿雲谷。一時間,四個人僵持在大廳。水月準備隨時控制住慕婉靜,可是慕婉靜也一直盯著他。

“何向忠,不是我小瞧你。尹國忠的目標之前的確是你。可如今我才是殺死他兒子的兇手。何況我的計策裏。並沒有你,你突兀的出城,只會引起尹國忠的懷疑。水月,若你認為限制我的自由,就能讓我們平安度過眼前的危機。你就動手,你該知道,皇上的聖旨一到,我必死無疑。我必須在聖旨到來之前,殺掉尹國忠。這樣南宮思才好和皇上解釋之前的前因後果。”水月和慕婉靜足足對峙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妥協。因為的確,不妥協,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當南宮思知道慕婉靜要獨自出城,以身做餌,誘敵上鉤時,幾乎是立刻往門外沖去。

“王爺,王爺。”洪恩攔住了南宮思。

“王爺別忘了,水泉院現在可都是尹國忠的耳目。王爺別白費了王妃的一番心血。”

水月看著氣急敗壞的南宮思,有些不明所以。他家小姐要以身犯險,南宮思這是生的什麽氣。所以不痛不癢的說了句他和阿香也盡力了。南宮思恨恨的看了一眼水月。

“好,你去叫婉兒來,她總有法子的,你告訴她,她若不來,我就去水泉院,讓她休想出城。”這話多半有些孩子氣。可是水月雖希望南宮思留下慕婉靜,但想想慕婉靜說的,他也知道,慕婉靜留在水泉院只有死路一條,出城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水泉院依然風平浪靜,尹國忠的人自是知道水月的厲害,到還沒有張狂到院內來。但當水月從破空院回來的時候,一踏入正廳,他知道,那個影子又來了。慕婉靜因怕尹國忠的人起疑,這幾日和何向忠一向是相敬如賓,可是當她看到水月神色凝重的走過來時,她知道,這個屋子又多了一個人,何向忠有了上次的教訓,自然也是知道了。

“向忠,我們去餵魚吧,明日若真走了,到有些想念。”慕婉靜說完就拉著何向忠朝外走去。到了荷塘,慕婉靜還真的認真的餵起魚來。而何向忠想到剛才慕婉靜在自己手上寫的有人的兩個字。心裏不禁苦笑。慕婉靜還真把他當孩子照顧了,而從小到大,他還沒有被人如此監視過。

而水月則給了慕婉靜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王爺要見你。”餵完魚後,慕婉靜才和何向忠回到了正廳。

“向忠,我去見一下南宮思。”

“為何,婉靜。我們與他還有什麽好說的。”何向忠看著慕婉靜,特意加重了我們的語氣。他不知道慕婉靜要幹什麽,但他知道,既然慕婉靜特意進來說這些話,那只可能是說給那個人聽。

“也沒什麽,本來當初他答應我殺了尹寒,就給我自由,可如今多了個你。他就算有心想放我們也是不可能的。他畢竟是男人,受了這麽大的侮辱。我想好了,明天我秘密去紫雲山找紫松後就不回來了。至於你,等我走後兩日,你就防火燒了水泉院。我現在去見他,就是要讓他無論如何要把你安全的送出城。想來他貴為王爺,當不至於如此小心眼。何況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明日一別,以後亦不可能相見。就算去道別吧。”

南宮思只覺得時間太慢,太慢,仿佛等了很久,很久,才看到慕婉靜的身影出現在破空院。南宮思轉身進了書房,慕婉靜走進大廳卻沒有看到南宮思。才發現南宮思坐在床邊。南宮思擡頭看著慕婉靜,指著床沿說了句“坐。”

慕婉靜就乖乖的坐了下來。南宮思想等慕婉靜解釋,解釋為什麽一定要親自去紫雲山,又或者說她想他,又或者擔心他,問他這幾天是怎麽過的。可是沒有,什麽也沒有。慕婉靜也在等,她在等南宮思告訴她為什麽定要見她一面。

猝不及防的,南宮思的吻鋪天蓋地而來。當慕婉靜反應過來時,已被南宮思壓在了身下。

“南宮思,南宮思,你…..你幹什麽?”可南宮思不回答,他什麽都不想管。他四個多月沒見她,幾天之前相見,卻又是那樣一副場景。他從不知道,原來思念一個人是這樣的煎熬。直到慕婉靜雙手捶打著他的背,流下了眼淚。南宮思才停了下來,因為他從未看過慕婉靜流淚。

“婉兒,婉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婉兒,我想你,我喜歡你,你知道嗎?你明白嗎?”

南宮思抓住匆忙坐起的慕婉靜的雙手。他喜歡她,可是,她了,在京城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這幾日,他總是被這樣的念頭折磨,折磨的幾乎要發瘋,折磨的他想沖到水泉院去問她。

慕婉靜來不及擦幹眼淚,一臉吃驚的看著南宮思。他喜歡她,他剛才是說喜歡自己嗎?可是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掐著指頭都能算出來,何況,她也幾乎沒給過他好臉色,更何況,他不是有何玉嗎?

“南宮思,你…..你是不是太緊張了,都說胡話了?”南宮思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慕婉靜。自己卻笑了,是啊,連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怎麽會喜歡上這個幾乎不給他好臉色的女人。

“婉兒,我喜歡你。去年在西靈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可是我怕告訴你,你會分心,而且我也怕萬一我失敗了。希望尹國忠看在你不受寵的份上放過你。本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告訴你。可是,婉兒,水月告訴我,你要獨自出城,為的只是引尹國忠出城。可是,婉兒,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尹國忠他不是暮光,也不是曹坤,何況你和他還有殺子之仇。依我看,就算他中計出城,起碼也會率兩百人一起出城,你拿什麽和他鬥,婉兒。”

慕婉靜看著南宮思不說話,她在想該如何開口。因為現在的南宮思不是以前的南宮思,現在的南宮思說喜歡她,而她不想傷害一個喜歡自己的人。

“南宮思,我的人也不少,何家在城外有一百多人,再加上紫雲山的人,我也有兩百多人,你不必擔心。”

南宮思苦笑。“婉兒,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你的兩百人雖不是烏合之眾,但怎麽鬥得過尹國忠那訓練有素的兩百人。何況你也未必就有兩百人,而他尹國忠卻隨時可以調動五千人的撫方營。”

慕婉靜不說話,她什麽都明白,明日一戰,不過是一場豪賭,她賭尹國忠報仇心切,而且絕想不到她手上有兩百多人。尹國忠以為她只有紫雲山的七八十人,那麽他自己率兩三百人出城已是勝券在握。可是如果尹國忠真的調動整個撫方營出城,那就算慕婉靜有兩千人,也是必死無疑。

慕婉靜擡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南宮思,若我明日不出城,尹國忠又怎麽可能出城。事到如今,你要我放棄嗎?就算我放棄,尹國忠會善罷甘休嗎?如你所說,我可是殺他兒子的罪魁禍首。何況,就算尹國忠不動手,你父皇的聖旨一到,你覺得我和何向忠還有活路嗎?”

兩個人就那麽彼此對視著。南宮思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但他知道,慕婉靜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讓自己無路可退,這樣才能讓尹國忠相信她會破釜沈舟。

“可是,婉兒。”南宮思撫摸著慕婉靜的臉龐。慕婉靜忽然想到那日古行風說。“婉兒,我們走吧,離開這裏。”那時的古行風是否和現在的南宮思一樣,無能為力。

“南宮思。”慕婉靜抓住南宮思的手。“我們都無路可退,如果這次殺不了尹國忠,那你以後休想再殺死他,何況尹寒已死,他也沒了後顧之憂。我怕到時他真的會血洗王府。你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何玉,何家全都遭殃,何況還有你的孩子。”

南宮思無力的垂下雙手緊緊抱住慕婉靜。他從未向現在這樣無助,仿徨,覺得自己的力量那樣渺小。他喜歡她,可是不敢表現出來。他忍者,四個多月沒有去見她。而如今,他卻要親手把她推向一個毫無勝算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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