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決戰穿雲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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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婉靜任由南宮思抱著。自從她知道徐蘭香喜歡古行風以後,她反而什麽都不怕了,她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完成這一切。因為她知道,徐蘭香一定會對古行風好,這已足夠。此刻,她相信南宮思是愛她的,雖然她不知道他怎麽會愛上她,但這已經不重要。

慕婉靜理解南宮思的心情,還沒來得及愛,卻要失去。良久之後,慕婉靜推開南宮思。

“南宮思,後天如果尹國忠死了,我卻活著,自是皆大歡喜。若….”

“婉兒,不要說,不要說。”南宮思絕望的看著慕婉靜。

“南宮思,你聽我說,聽好了,南宮思。若我死了,也必重創了尹國忠。依我推斷,尹國忠出城後不久,就會命撫方營的人關閉城門,因為他怕何家的人或者你的人出城救我,卻不知我正盼著他這麽做。等城門關了以後,你立刻讓你的暗衛去殺了撫方營的四大衛長。之後你讓他們前往低塘,那是回雲州的必經之路,讓他們在那裏殺了尹國忠,無論如何,不能讓尹國忠活著回雲州。”南宮思的淚已經流了下來。慕婉靜果然是算無遺漏,連她死後都算好了。可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是為了他,說到底,就算她活著回到雲州,在這場較量中,她又得到了什麽。自由嗎?

南宮思把慕婉靜抱起來,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去。“婉兒,你陪陪我好嗎?”慕婉靜不說話,乖乖的鉆到南宮思的懷裏。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慕婉靜起床開始收拾東西,仿佛真的準備離開一樣。何向忠看著忙碌的慕婉靜,心中卻萬分悲涼。何向忠不是傻子,從小到大的兵書也不是白讀的。

慕婉靜此去,也許就天人永隔。可他不能表現出一點點的悲傷。分別的時候還是到了,何向忠緊緊的抱住慕婉靜,良久之後才松開。

一炷香之後,慕婉靜的馬車離開了城門,既然是秘密,這馬車當然不是從王府離開的,慕婉靜帶著徐蘭香和水月從王府的小門偷偷離開,一路上鬼鬼祟祟。水月看著這樣的慕婉靜,只覺得尹國忠就算死了,也不冤枉。

慕婉靜為了讓尹國忠上當,真是煞費苦心。尹國忠在慕婉靜離開一炷香之後也離開了雲州城。果然如慕婉靜所料,不久之後,撫方營以紫雲山土匪來襲,關閉了四個城門。

當風鈴告訴何玉慕婉靜離開了王府,何玉馬上想到了何向忠。“那五哥了,也一起走了嗎?”

“沒有,小姐,慕婉靜是偷偷離開的,只帶了水月和徐蘭香。”若不是何玉關心何向忠,讓風鈴一直註意水泉院的動靜,風鈴也不知道慕婉靜竟會在此時偷偷離開王府,這可是死罪。

“風鈴,你說慕婉靜不會丟下五哥偷偷跑了吧,可是她怎麽可以離開水泉院,她不是被軟禁了嗎?”何玉這幾日都沒有去找南宮思,一來覺得自己的五哥畢竟對不起南宮思,二來是因為生氣,事發之後,南宮思竟然一直沒有來看她,她現在可懷著他的骨肉啊。

“小姐,你去哪兒。”“我們去破空院,我到要問問思念,這是怎麽回事。”

南宮思此時正在破空院焦急的等待著。其實殺四大衛長,對於他的人來說輕而易舉。以前不殺,是因為殺了也沒用。只要尹國忠在雲州,他振臂高呼,撫方營還是聽他的。但如今尹國忠不在,四大衛長再一死,撫方營那五千人群龍無首,不足為懼。

“玉兒,你怎麽來了。”南宮思看著大著肚子的何玉,才想起自己多日未曾去思玉院。

“思念,我聽風鈴說慕婉靜已經出府了,她去哪裏?那我五哥了,五哥什麽時候回何家。”南宮思想到此時慕婉靜生死未蔔,而何玉卻只關心她的五哥,不禁心中惱火。

“玉兒,你先回思玉院,你五哥的事過幾天就有結果了。”

“思念,什麽叫過幾天有結果了,慕婉靜是不是逃走了,你說,思念。你告訴我。”

何玉沒想到幾天不見,南宮思對自己卻是這樣的不耐煩,又想到自己懷有身孕,更是怒火中燒。

南宮思此時哪裏還有心情和何玉吵架。只吩咐風鈴帶著何玉離開,何玉何時受過此種待遇,只站在那兒哭,南宮思也不理她。不一會兒,暗衛回來,風鈴瞬間聞到了血腥味,又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南宮思,趕緊給朵蘭一個眼色,帶著何玉離開了。

慕婉靜出城後,一路快馬加鞭趕到穿雲谷。何向佐帶的人和紫雲山的人都已經到了。慕婉靜雷厲風行的把人布置好以後。靜候尹國忠的到來。

半盞茶之後,尹國忠的戰馬出現在徐蘭香的視野之中,徐蘭香才松了口氣。要是尹國忠不來,她真的不知慕婉靜還要在雲州待多久,又如何結束眼前的一切。如今,徐蘭香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如果她有幸活著,就回到古行風身邊,無論古行風娶不娶他,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她已經心滿意足。

慕婉靜站在谷中的一顆大樹下。似是休息好了正準備離開,尹國忠的人馬停在百米之外。慕婉靜只是看了一眼尹國忠的人馬,仍然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尹國忠的聲音徐徐傳來。

“王妃此刻不應該在水泉院嗎?”慕婉靜這才停下來。

“國相此刻不該是在朝堂上嗎?”尹國忠看著對面的慕婉靜。整個山谷在春日的陽光下顯得寧靜祥和,馬兒不時的嘶鳴聲加之風偶爾吹動樹葉的響聲,聽來到有些悅耳。尹國忠此刻仍然難以相信這一切出自慕婉靜之手。

“寒兒是你下的手。”“是。”

“那女人真是從京城而來?”“國相想必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

“後生可畏,只是老夫想不明白。他們千裏迢迢,一路而來,難道就為了寒兒。”

慕婉靜冷笑一聲。“當然不是,尹國忠,你才是雲州的根本,我怎麽可能舍本逐末。尹寒之死,不過是個餌,這餌當然是為了釣你這條大魚。”

說完最後一個字,慕婉靜的馬車已射出無數的短箭,山谷後方也傳來沖鋒聲。水月已動,慕婉靜仍是站在那兒。

“慕婉靜,你以為就憑紫雲山的人能動得了老夫嗎?”“國相大人,我們拭目以待。”

慕婉靜明白她必須先發制人,而且要速戰速決。因為尹國忠的任何一個人逃脫,都有可能搬來救兵,而她慕婉靜,是沒有任何退路的。

多年以後,徐蘭香回憶起今日這一戰,仍是心有餘悸。這是她第一次見識戰爭,見識生死。而慕婉靜又何嘗不是,當她看到一個又一個人倒下。她才真正明白史書所寫: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絕不是危言聳聽。尹國忠的人都拼命撲向慕婉靜,而何家的人拼命撲向尹國忠。他們都明白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的道理。

埋伏在低塘的長空過了一炷香之後還沒見到慕婉靜,便決定前去穿雲谷。

慕婉靜之所以沒讓長空直接去穿雲谷,其實是怕萬一自己不敵,尹國忠還有大批人馬,那南宮思的人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埋伏在低塘,則可以突然襲擊,何況,若尹國忠勝,餘下的人也不多,等他們到低塘,也早已筋疲力盡,南宮思的人在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勝算要大的多。

長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這次出城只帶了十個人,但都是高手。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的飛速前往穿雲谷。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時候慕婉靜和尹國忠都沒有回來,只怕是兩敗俱傷。

當他們趕到穿雲谷的時候。穿雲谷只能用慘烈來形容。尹國忠的人只剩下十幾人,慕婉靜也只剩下十幾人。但是顯然尹國忠的人更有戰鬥力。水月已經重傷,慕婉靜竟然也受了傷。徐蘭香則像瘋了一樣守著慕婉靜。因為她不明白,慕婉靜為何要替自己擋下兩劍。

何向佐已死,何家剩下的人和紫雲山的人圍著慕婉靜和何向乾。此時的位置則相反,慕婉靜他們守著谷口,而尹國忠他們則在剛才慕婉靜的位置。慕婉靜很明白,決不能放虎歸山,否則他們都得死,首當其沖的就是何家。

何向乾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站在那,看了一眼慕婉靜,他想這樣的慕婉靜就算何向忠真的喜歡也是情理之中。因為他們都有拼死的理由。何家和尹國忠誓不兩立,紫雲山的土匪很多都死於尹國忠之手。可是她慕婉靜,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

“慕婉靜,只要再耗一炷香的時間,你的人全部為我兒陪葬。”慕婉靜靠在徐蘭香身上不說話。何向乾傷的也不輕。紫松看著衣衫淩亂的慕婉靜,心中很是佩服。

“丫頭,我虛長你十幾歲,但就算我在你這般年紀,也絕沒有你這般氣魄和計謀。你要是不嫌棄,我就認你做個妹子。今日若真能和你共赴黃泉,黃泉路上到也不寂寞。”

慕婉靜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大哥,今日就算拼了我們所有人的命,也要讓尹國忠陪我們一起下黃泉,否則怎麽對得起死去的弟兄。”

“慕婉靜,你好大的口氣,剛才是讓你打了個措手不及,老夫這十幾個人可都是小傷,又是精兵強將。你那一群烏合之眾,待我們休息片刻,即刻送你們上路。”

尹國忠的心裏其實也沒有底。他本以為慕婉靜只有紫雲山的人,又怕何家的人出城,所以關閉了城門。他本可以召集城內的撫方營,可是偏偏慕婉靜選的這個位置太遠,就算他們發出信號,城內的人也看不到。所以他只有等,等到自己的人緩過氣,一舉殲滅慕婉靜的人馬。慕婉靜明白尹國忠所言非虛。如今她也只有已死相拼,勝負如何,那也只能聽天由命。

而長空就在此時入谷。“王妃。”慕婉靜乍一看到長空,還以為是做夢。而長空也以為是在做夢,他沒想到慕婉靜傷的如此之重。

“長空,長空,真的是你。”“王妃,臣救駕來遲。”

長空還要說什麽,但尹國忠的人已經開始行動。尹國忠本來準備休息好再一舉殲滅慕婉靜,但當他看到長空的到來,他立刻明白,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只有竭盡全力,拼死突圍。

慕婉靜何嘗不知道尹國忠所想。所以她只是抓住長空的手說了一個字“殺。”這場較量沒有任何懸念。也在瞬間擊殺完成。當長空的刀架在尹國忠的脖子上時。“慢著,老夫有話要問王妃。”長空看向慕婉靜,慕婉靜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這種局面,不知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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