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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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竟有如此高明的毒。”南宮思其實也很好奇尹寒是怎麽死的。但他作為一個王爺,不好問,也不便問。如今聽說竟是此種方法。

對這毒自然是好奇,但更讓他好奇的是這毒從何而來,而慕婉靜又是如何能夠讓這位名妓聽她的話。但水月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身朝門外走去,臨走前只丟下一句。“安平侯府也被監視起來,王爺派去的人小心為上。

南宮思把信物和信件一起交給長影後才問洪恩。“洪恩,你說婉兒她在京城究竟有怎樣的勢力,又或者是怎樣的朋友。這毒連本王也是第一次聽說。那人願意這樣幫婉兒,又有這樣的能力。洪恩,你說他該是什麽樣的人。”

“王爺,會不會是慕於柏認識的人。”南宮思搖搖頭。“不會,本王看管餘很不待見婉兒,慕於柏卻很希望婉兒能得本王歡心,但他們都不是有這個能力的人。婉兒她,她有多少事瞞著本王,你說。”

洪恩知道,南宮思並不是想要從洪恩這裏得到答案,他在洪恩這裏也得不到答案。洪恩看的出,南宮思是真的喜歡慕婉靜,而此刻,他自然是擔心慕婉靜心裏有其他人。這一夜,南宮思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何家的正廳裏。何向乾和三兄弟愁眉苦臉的坐著。何遠自那日回來後就病倒了。秦煙還在王府陪著何玉。今日下午,何家的侍衛又發現何府外面多了好多監視的人。何家此刻真是內外交困。

“阿忠已經被關了起來,尹國忠這是要幹什麽,難道要滅我何家不成。”何向乾眼睛掃向其他三人,雖然何向乾認為尹國忠當不至於這麽魯莽,可他實在不明白尹國忠此時派這麽多人來監視何家做什麽。

“大哥不必多慮,尹國忠萬不敢進何家的門。我猜他大約是怕我們偷梁換柱,帶走阿忠。其實他大可不必,阿忠還在水泉院,他只要派人盯著水泉院即可,又何苦守著我們諾大的何家。”

何向候此時並不知道,其實水泉院同樣被監視了起來。何向佑卻看著其他三兄弟,提出了一個質疑。

“大哥有沒有想過,那日的事有蹊蹺。”“蹊蹺,有何蹊蹺?”

“依玉兒所說:慕婉靜從京城到雲州一路上的所作所為。你們覺得她有可能會和阿忠好上嗎?就算好上,又會留下那麽多把柄給尹國忠嗎?我總有種感覺,那把柄是慕婉靜一步步給尹國忠的。還有阿忠,阿忠即使是手受傷最頹廢的時候,對爹娘也是孝順有加的。因為年齡相差很小的關系,他也是我們幾個中,最疼玉兒的。可是那天,他卻對爹娘的哭泣無動於衷,更是和玉兒怒目相視,這可不像阿忠。”

一時間,其他三人也開始思索那天的事情,可是所有的一切都環環相扣,雖然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但又實在找不到任何破綻。還是何向佐開了口。

“向佑,你是懷疑這一切是慕婉靜的計策。可這算什麽計策。這是把她自己和阿忠往死路上逼,除了這點,我沒看出對尹國忠父子有任何傷害。這若是慕婉靜的計策,那最後一定是用來對付尹國忠父子的。可是,你們說,現在對尹國忠有什麽打擊。”

其他二人也看向何向佑。何向佑只有苦笑。“我也沒看出來,現在,只要皇上的聖旨一到,她和阿忠只有死路一條。只是,這兩日我總努力思索當日的一切,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我想這就是慕婉靜的高明之處,否則尹國忠又如何能上當。”

“向佑,你說這話的前提是必須這一切是慕婉靜的計策,可如今我們如何判定這是一個陰謀,一個針對尹國忠的陰謀。”何向候有些著急,如今他們的五弟可是生死不明啊。

“何府外多出的人就是證據,我在想,阿忠是否已經不在水泉院。”“不在水泉院?”何向乾低頭思索良久。

“尹國忠自然是盼著阿忠離開。到時聖旨來了。阿忠也不一定會死。可阿忠如果現在逃了,那就必死無疑。這說來說去。我怎麽也看不出這件事對我們有任何好處。”何家的四個男人討論了很久也沒有結果,只好各自回房。

何向乾回到屋子時,卻發現燭火已經熄滅,這在平時是絕不可能的。何向乾正準備掌燈,卻聽到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尊夫人還在房內,大少爺還是別掌燈了。”

“你是。”何向乾看向來人,認出是南宮思手下的人,但卻不知道名字。何向乾只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外面一點月色也沒有,只有走廊的燭火傳蘭微弱的光芒,但何向乾知道,這光芒足以救何向忠,否則南宮思的人不會出現在這裏。

“阿忠他…..”何向乾此時當真是又想聽到結果,又害怕聽到結果。

“尹寒已經死了,五爺安好,不知我這樣說,大少爺是否滿意。”

“什麽?”何向乾後退了一步才穩住自己的身體。“你說尹寒死了,他死了。”

尹寒和何向忠可有斷臂之仇,他死了,這怎麽可能,誰殺死的,又是如何殺死的。

“這是五爺的信物和信件,希望大少爺照著做就行了。此事事關重大,大少爺當明白其中的厲害,一著不慎,五爺的命可就沒了。此事只你們四兄弟知道就好,安平侯還是瞞著的好,樣子總要做給尹國忠看的,大少爺以為了。”何向乾還準備說什麽,長影已不見了蹤跡,他知道,事關何向忠生死,不怕何家的人不照著慕婉靜的吩咐照辦。

當何家四兄弟在這晚第二次相聚的時候,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何向佑連道了三聲佩服。

“慕婉靜果然不是一般人,我雖不知尹寒是如何死的,但想來定是神來之筆。難怪去年阿忠教她書法後,沒多久,就嚷著要在大嫂的家鄉教什麽武術。大嫂的大哥又正好是開武館的。大哥,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們都不同意,還是阿忠發了脾氣,我們才不得不妥協。而且當時阿忠還說定要老三去教他們。看來那時慕婉靜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好,好。她用人用的到是恰到好處。我們何家,數三哥最平易近人,是一點架子沒有的。教那些鄉野村民最合適不過。”

何家的其他人一想到連尹國忠那個老狐貍都上當,也不得不佩服慕婉靜。

“信上說,讓我和向佐明早出城,而且這件事不能讓爹知道,定要裝出是想帶那一百多人要來救阿忠的。老二,你和四哥在家可別露出什麽破綻,一定要熬過這幾天。決不能前功盡棄。只要露一點點破綻,阿忠的命沒了不說,也對不起慕婉靜費了這麽多心血。只是,信上說讓我們三日內趕到穿雲谷。還說到時尹國忠定會去那裏。慕婉靜就算在神機妙算,怎麽算定尹國忠那日定會去穿雲谷。”

何向忠在寫信的時候也問過慕婉靜,慕婉靜只是笑而不語,說她自有辦法。何向忠想到慕婉靜足不出戶尚能殺了尹寒,也就沒想太多。他當時絕沒想到慕婉靜是要以身做餌,否則他絕不會寫這封信。

“大哥,王爺的侍衛不是說了嗎?照做就行,我們只管做好我們的,你想慕婉靜足不出戶尚能殺了尹寒,又有什麽是她做不到的。所以明早你和三哥立刻出發,別耽誤了慕婉靜的正事。”

遠在千裏之外的豐都。在第二日收到南宮思的奏折。當南宮默看到那奏折時。簡直是晴天霹靂。婉兒,那個丫頭,怎麽會和人私通。怎麽可能。就算南宮思不喜歡她,她怎麽可以如此。

“怎麽了?”南宮天見兒子深色凝重。沒想到南宮天看完奏折卻是仰天長笑。

“父皇為何發笑,這難道是喜事不成。”

“默兒還記得了凡說過的話嗎?”“記得,父皇,可是…..”

可是這與眼前的一切有什麽關系。“朕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動手,朕還以為起碼要一年的時間了。看來連朕都小瞧了這個女娃娃。”

南宮默更是一臉困惑的看著南宮天,完全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你看看這紙。”

紙,南宮默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花樣,不過是普通的紙。

“思兒回到雲州後,那慕婉靜同意與他聯手對付尹國忠。那時,思兒就給朕寫了封信。若日後有關慕婉靜的機密,不得不寫信,就用從宮中帶去的這紙寫信來。一來怕尹國忠會查看信件。你也知道,尹國忠這些年是得意慣了。二來怕父皇不明所以,誤會了慕婉靜。所以父皇才知道這是一出戲啊。”

南宮默生於皇家,對這些自然明了。可是卻更加困惑。

“可這算什麽計策,照兒臣看來,除了把她自己陷入萬劫不覆之地,兒臣看不出有什麽高明之處。”是啊,有什麽高明,南宮天不知道。彼時尹寒的死訊還沒有傳入京城。

“默兒,這大約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吧。慕婉靜既然敢把自己陷入此番境地,自然有自救的辦法,否則還說什麽命格奇佳。”南宮默心裏難過,可又不能表現出來,自己的父皇根本不在乎慕婉靜的名節,生死,只盼著她能幫南宮思除掉尹國忠。只能試探著問。

“那還要下聖旨嗎?”

“當然要下,慕婉靜畢竟是個丫頭,尹國忠老奸巨猾。萬一不成功,看在她幫思兒的份上。就下旨說為父看在她曾解救溪州百姓的份上,賜她和何向忠隱性瞞名,隱居山野吧,還有,這聖旨不急,過幾天在發出去。”

“為何?”南宮默好不容易拿到了可以救慕婉靜的聖旨,恨不能立刻讓人八百裏加急送到雲州。

“默兒,慕婉靜既然有此招,就一定有後招。若父皇的聖旨早到了,也許就破壞了她的計劃。何況,尹國忠在狂妄自大,也不敢到思兒的王府殺人,所以慕婉靜現在是再安全不過了。”南宮默想到慕婉靜的一切,想到她既然幫南宮思,那一定是有條件的。是什麽條件?值得她冒如此大的風險?既然現在她是安全的,那的確不該破壞她的計劃,也許完成了這件事,她就自由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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