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靜等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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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晚膳用的特別慢,南宮思一直看著慕婉靜吃東西,慕婉靜最後停下筷子,“你怎麽了,再這樣我可不吃了。”

南宮思深情的看著慕婉靜,抓住她的小手。“婉兒,明天我們就要回雲州了。”

是啊,明天就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就要過年了。這幾天他們過的多開心,多麽無憂無慮,什麽也不用想,不用管。慕婉靜還記得那日在梅林,他們一起站在樹下,聞著花香,仿佛這世間只剩他們。

偶爾他們會打鬧,南宮思大部分時候都會讓著她。除非他想吻她了,就會抓住她,慕婉靜有時會躲,有時也會任由他吻,並非她喜歡他,只是覺得,也許南宮思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減壓。就像這幾天他臉上的笑容一樣,在雲州,他何曾如此開心。她又何曾如此開心。

“南宮思,不用擔心,還有我陪著你,不久之後,你就什麽也不用擔心了,我一定會幫你打敗尹國忠的。”上床後,南宮思看著閉上眼睛的慕婉靜。“婉兒,到我懷裏來,好嗎?”雖然每晚都是他擁著她睡,但那都是在慕婉靜熟睡以後,今夜他想在她清醒的時候抱著她,他想讓她知道這種感覺。慕婉靜什麽也沒說,乖乖的鉆進了南宮思的懷裏。

在南宮思走後的第二日,何玉被診斷出有了身孕。一時間,何家的人幾乎堆滿了思玉院。不是你來,就是他來。而尹桂潔院子的茶具也是換了一套又一套。當這日傳來南宮思將要回來的消息時,尹桂潔又砸碎了一套東西。

“小姐,你這又是何苦,那何玉本就比小姐先進王府,只要王爺還來這依闌院,小姐遲早也是會有身孕的。”燕草邊收拾東西邊安慰尹桂潔。她們心裏自然也不是滋味,可是又有什麽辦法,這種事是可遇不可求的。

“你懂什麽,何玉那個賤人,事事壓我一頭,如今她有了身孕,你看何家那個張狂的樣子,好像何玉就一定會生下一個兒子似的。那思玉院更是防的跟什麽似的,等王爺回來還不知會怎麽樣?”

南宮思的馬車剛進城門就得知了何玉懷孕的消息。南宮思還沈浸在和慕婉靜這一路的歡聲笑語中,一時楞在那裏,好一會兒才緩過神,正準備說話。慕婉靜卻輕輕搖了搖頭。南宮思這才想起他們已經在雲州城,已經沒有自由可言。南宮思看著微笑的慕婉靜,心中竟有了一絲苦澀,絲毫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

“思念。”何玉從知道自己懷孕的那一刻起。就無時無刻不盼望著南宮思回來。回來和她一起分享這喜悅。可是當她被南宮思擁在懷裏的時候,她卻沒有感受到南宮思的喜悅,或者說和她一樣的喜悅。“思念,你怎麽了,是累了嗎?”“沒有,玉兒,我只是太開心了。”南宮思擁著何玉,心裏想的卻是慕婉靜,咫尺天涯,他何時才能見到她。

一轉眼,已是冰雪消融,春暖花開。整個王府和年前沒什麽兩樣。雖然南宮思因為何玉懷孕的原因,去依闌院的次數少了些,但反正何玉已經有孕在身。尹桂潔也不想別的,只盼著自己什麽時候能懷上孩子。而水泉院依然安靜的存在著。

直到三月底的一天,慕婉靜忽然開了長長的一個清單讓徐蘭香去買東西。徐蘭香走後,才叫出水月。

“水月,上個月我就收到哥哥的來信,他們已經出發了。算著日期,也就在下個月尹桂潔生辰的時候到雲州。你今晚出發,找到他們,讓他們在尹桂潔生辰後兩日到雲州城。”“是,小姐。”

水月正準備退出,慕婉靜卻叫住了他。“水月,阿香,她是不是喜歡哥哥。”

水月楞在那兒,看著慕婉靜,慕婉靜也看著他,水月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小姐。”“水月,不要騙我,你和阿香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不要騙我,何況,我既然問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水月剛才的確想說沒有,並非是要騙慕婉靜,只是不想讓慕婉靜難過而已。何況,在雲州這裏,徐蘭香喜不喜歡古行風也根本不重要。

“是的,小姐,阿香打小就喜歡大人,府裏的人都知道。”水月邊說邊小心翼翼的看著慕婉靜,他不明白慕婉靜忽然問這個問題有什麽目的,他的這位小姐,從來沒人猜透她。慕婉靜嘆了口氣。慢慢低下頭。

“哥哥自是為了我好,可是這對阿香。”水月這次反應到快了,馬上打斷了慕婉靜的話。

“小姐誤會大人了,當時情況緊急,大人回府一時也找不到既會功夫又忠心耿耿的人,就想到了阿香,可最後大人還是沒有開口,到是阿香自己開口,說要跟來的。”

“她自己提出來的?”慕婉靜反問。

“是的,小姐,我絕沒有半句謊話。”是了,她自己提出來,不得已而為之。也許是想著保護了自己,古行風就會娶她,可憐的女子。

水月看著低頭沈思的慕婉靜,他不知徐蘭香是如何露了破綻。但他知道,他們這位小姐既然開口問他,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若想撒謊也是徒勞。

“水月,不出一個月,我們和尹國忠就會一決生死,到那時,若我死了。”

“小姐,我定誓死保護小姐。”慕婉靜只是淡淡的一笑。

“水月,若我連你的忠心都有所懷疑的話,到枉費我在慕於柏身邊這麽多年。只是,水月,我們與尹國忠力量太過懸殊,我能贏他,無非是贏在僥幸上。但刀劍無眼,到時候誰能活下來也只有天知道。如果我死了,你們活下來了。我希望你帶著阿香立刻回京城,並讓哥哥娶了阿香,明白嗎?”

“可是小姐。”水月左右為難,如慕婉靜真的死了,他和徐蘭香又有何面目去見古行風。“就算是我的遺願也不行嗎?”這一刻水月看到了慕婉靜眼中的無奈,悲傷和遺憾。水月雙腿一跪。“小姐,若真有那麽一日,我照辦就是了。”

天啟二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爹”尹寒看著院中的尹國忠。“一切都已辦妥,就等著明天的好戲了。”

“好,好,寒兒。”尹國忠露出許久未見的一種得意的笑容。

“爹似乎很高興?”“難道不該高興嗎?”尹國忠反問尹寒。

“恕孩兒愚鈍,就算明日一切進展順利,也不過是除掉一個小小的何向忠。”

為了明天的一切,他們可是跟蹤了慕婉靜和何向忠大半年的時間,何況慕婉靜身邊還有個水月,跟蹤起來何其艱難。只是只要明天一切進展順利,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尹寒不明白的是尹國忠似乎太過於高興。

“不明白爹何至於如此高興是吧?寒兒。你不明白,這就好比一堵城墻,以前是水洩不通。可如今,它卻裂開了一個口子,哪怕這口子只夠一只螞蟻經過。但它終究裂開了。而且這個裂痕是無論如何也修不好的。更何況,你以為是一個何向忠,但明王和何家的聯盟也就此土崩瓦解,名存實亡。一條人命,是拿什麽也填不上的。”哈哈哈,尹國忠仰天長笑,似乎勝利已經在眼前一樣,是的,就在眼前。

思玉院中卻是悄無聲息。剛剛侍衛來報說南宮思今夜就不過來了。何玉只是說了句知道了。就坐在床邊繡花,朵蘭和風鈴見狀也一句話不敢說,直到何玉累了上床歇息了。思玉院再也沒有任何人說一句話。

依闌院又是一番景象。尹桂潔已經讓下人們翻箱倒櫃了好久。要挑出最適合明天的首飾。

“小姐,剛得來的消息,王爺今晚睡書房了。”尹桂潔笑意更濃。

“何玉只道今天是傷心的日子,卻不知明天她怕是想死的心都有。”

“明日,小姐,明日是小姐的生辰,王爺答應要大肆操辦,還請了何家的人一起。只是,小姐,你和王爺大婚何玉尚且受得了,明日怕是不至於傷心欲絕吧。”朵蘭有些不明所以。尹桂潔笑意更濃。“朵蘭,明日只怕那何玉不僅是傷心欲絕,最好能恨南宮思一輩子。我到要看看她到時該如何自處。”

洪恩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十四個從京城就跟著南宮思的人都感覺到了。只是南宮思不說,他們自不會問。但他們都很奇怪,明天是尹桂潔的生辰,南宮思卻要大肆操辦,而且還請了安平侯一家。他和尹國忠可是向來不對付。而此刻南宮思站在梨樹下,也是滿臉愁容。他已經四個多月沒見過慕婉靜了。天知道他多麽想她,可是她想他嗎?南宮思想起三月下旬的一天。水月忽然出現在他的書房。

“王爺。”南宮思乍一見水月,很是親切,畢竟他是慕婉靜身邊的人。

“是婉兒有什麽事嗎?”西靈的事慕婉靜從未說過,水月沒想到南宮思竟會如此親密的稱呼慕婉靜。

“是的,小姐說過幾日如果尹國忠提議在王府為尹桂潔操辦生辰,王爺務必答應,如果他提出邀請安平侯一家是最好,如果他在四月初十之前都不提及此事。小姐也希望王爺不漏痕跡的提出來。而且務必要何家二老和何家五兄弟一起來。”

“這麽說,是在尹桂潔生辰那天,婉兒,她要幹什麽?”水月後退了一步。

“王爺,小姐只說了這些,其他的到時候自會見分曉。何況,王爺當知道小姐的用心,王爺什麽都不知道,才能瞞過尹國忠啊。”明日,她準備幹什麽,殺尹國忠,不可能。尹國忠每次來雖然只帶兩個侍衛,但王府外面可是殺機重重。若他們在王府殺了尹國忠。只怕自己也會成馬蜂窩。可是,她什麽都不告訴他,他知道慕婉靜並非不信任她。可是,她不知道他多麽的擔心她。南宮思煩躁的折斷了一枝梨樹。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一切就會水落石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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