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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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二十六年四月十八日

“小姐,今天是尹桂潔的生辰,自打去年你把她推下池塘,她就再也不敢來水泉院。王爺也不來。可為何她過生辰卻要叫我們去。”徐蘭香邊替慕婉靜挽頭發邊問道。

“阿香,把首飾盒拿來。”徐蘭香見慕婉靜不回答,也不在發問,只是拿了首飾盒來。

“她叫我去,也許是想給我個下馬威也不一定。你想去年何玉生辰是她出嫁的日子。算起來何玉還沒在王府過生辰。卻被她尹桂潔搶了去。也不知今日會得意成什麽樣子。”

“她自得意她的,有什麽可稀罕的。”徐蘭香見慕婉靜戴了一只玉的發簪,那耳環到似和那發簪是一對的。襯的慕婉靜整個人都很好看。只是,這對首飾,徐蘭香之前從來沒見過。

“阿香。”慕婉靜起身後把徐蘭香緊緊抱在懷裏。當幾日後徐蘭香明白慕婉靜當時為何會有那般舉動,只恨自己太愚蠢。

王府的大廳裏,此時氣氛相當怪異。尹國忠父子和何家的人都已經到了。秦煙正拉著何玉的手坐在桌邊親切的聊天。尹桂潔與尹國忠父子坐在另一張桌子。何遠則坐在另一張桌子邊。何向乾五兄弟卻在院落中分散站著。南宮思此時竟不在院中。慕婉靜走進大廳,看著各懷鬼胎的一群人。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走了進去。

“側妃。”何向忠最先發現慕婉靜,恭敬的行禮,其他人也依次行禮。尹桂潔仍是一副笑臉。

“半年多不見姐姐,姐姐到變漂亮了,氣色也更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王爺多寵姐姐了。”慕婉靜覺得尹桂潔做戲的功夫真是一流。可是碰到他慕婉靜,她只能自認倒黴。

“妹妹自然是知道姐姐不受寵的。只是妹妹如此受寵,到不見妹妹的肚子有什麽動靜。”說完還不忘瞟了一眼尹桂潔的肚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從去年何玉懷孕以後,尹桂潔是天天盼著自己能懷孕,可是直到現在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慕婉靜,你…..”尹桂潔臉色鐵青。“潔兒,小妹年輕魯莽,還望側妃不要怪她。”尹寒站起來把尹桂潔拉到一旁,並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尹公子嚴重了,本妃為何要怪她,她給了本妃一個不痛快,本妃還她一個,本妃不吃虧。”

南宮思正好在此時進入大廳。身後的洪恩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

“桂潔,今日你生辰,也沒什麽好送的,本王托人從京城給你帶來一個步搖。你且收下吧。”尹桂潔心中的不痛快自是一掃而空。千恩萬謝後,立刻打開來戴在頭上。還不忘看了何玉一眼。

南宮思卻看向不遠處的慕婉靜,四個多月沒見,她似乎更漂亮了。還是一副一無所求的樣子。南宮思收回貪婪的目光,他知道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打破慕婉靜的計劃。不一會兒,開席。南宮思與他的三個妃子坐在上首一桌,尹國忠父子到占了一張桌子,何家的人自坐了一桌。

酒過三巡,慕婉靜看向不遠處的水月,水月只輕輕的點頭。“王爺,臣妾有些不適,就先退下了。”南宮思看著慕婉靜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連臣妾都說出來了。又有些忍不住想笑。但仍然強忍著。擺出一副冷漠的臉。“既如此,你就退下吧。”

“側妃請留步。”此時慕婉靜正背對著尹國忠父子,當聽到這一句後,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不知尹大公子有何指教。”“指教不敢當,只是有事想請教側妃。”此時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二人,不用說,尹寒這是準備對慕婉靜下手,卻不知會如何刁難。

尹寒自衣袖中拿出幾張紙。“臣想側妃當認識自己的字吧。”慕婉靜只站在那不動,她知道自然有人迫不及待的要展示給大家看的。果然,尹桂潔已經走到尹寒身邊,打開了紙。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君若揚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和何時諧?姐姐,這是怎麽回事,這真是姐姐的字嗎?”

還真會裝,你當然知道這是我的字,你們不就等著用它來陷害我嗎?“側妃大可不認,只是…..”尹寒還準備再說什麽,慕婉靜卻開口了。

“本妃自知琴棋書畫,這書是最羞於見人的。只是不知尹大人就算要嘲笑本妃的字寫的不好,也大可不必專門挑今天的日子來說吧。”

尹寒看著不動聲色的慕婉靜,果然如父親所料。不到最後絕不低頭。南宮思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了,因為這些詩,慕婉靜不會?南宮思還沒來得及再想其他,尹寒已經再次開口。

“側妃何必避重就輕,臣說的並非是這字,而是這詩,這詩意。”

“詩意,尹寒,古人寫的詩,本妃覺得美,練字的時候就隨手寫了出來。這也值得你大驚小怪。難道前人的詩詞本妃還寫不得嗎?王爺,妾身想尹大人大約是喝多了,妾身不與他計較,妾身告退了。”

婉兒,你這出戲演的真好,這是在欲擒故縱嗎?尹國忠以為你是要逃離現場,你卻巴不得他們留下你吧,可是,婉兒,你想怎麽樣?你難道?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南宮思腦海裏。

“側妃且慢。”尹國忠站了起來。“王爺,不知臣能否召一人進來。”

“不知國相大人所為何事,這可是桂潔的生辰。”

“王爺,臣也是盡臣的本分,怕王爺受了屈辱而不自知。臣不得已才如此做。臣不能讓皇家的臉面受到任何損傷。王爺無需多問,只要召那人進來,一切自然明了。”

好,尹國忠,你要唱戲,本王就陪你。不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何向忠一見此人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何遠立刻給了何向乾一個眼神,何向乾從尹寒讓慕婉靜留下的那一刻起就覺得不對。

尹國忠父子犯不著為了一個慕婉靜如此大動幹戈,只可能是為了他們何家,只是,他們卻沒有看出這件事與何家有任何關系。可是當何向忠站起來的這一刻,何家這些久經官場,或者更確切的說,時刻與尹國忠爭鋒相對的男人們,立刻察覺了不對。可是,尹寒更快。

“何少爺,這是要去哪裏。”尹國忠的手下已經封住了何向乾的去路,何家的人這才發現今日尹國忠帶的人比平時要多。尹寒卻已經迫不及待的的開口。

“你可認得他。”那人瞧了何向忠好一會兒,點點頭。“你無需害怕,有王爺在,你想說什麽就說。”

那人這才說起何向忠年前特意去他那裏打了一個發簪,還有一對耳環。另外有個玉佩,只是那玉佩是按照何向忠給的圖紙打的。及其覆雜,今年二月才做好。那中年男子每說一句話,何家的人都覺得離地獄更近了一步。何玉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下面的何向忠,自己的五哥。徐蘭香更是覺得有如晴天霹靂。什麽,她的小姐竟然和何向忠暗通曲款。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少爺怎麽辦,今日又該怎麽辦?

何向乾隱約記得何向忠來時腰間的確掛了一個玉佩,正準備去拿時。尹寒的手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了。想來今日從何向忠進入這大廳,他們就盯著這玉佩,只等此時動手。

“王爺請看,臣想另一半一定在側妃的房間,不知王爺能否讓人去搜。”南宮思看著慕婉靜,慕婉靜卻仍是坦然自若的站在那裏。“洪恩,你派人去側妃的房間搜,無論搜到什麽都拿來。”

此時洪恩已經完全明白了,這是慕婉靜的一個計策。雖然他不明白慕婉靜為何不惜犧牲自己的名節讓自己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但他明白,他必須找到那個玉佩。這樣才不負慕婉靜今日受的屈辱。“王爺,此事事關重大,臣親自去。”

好一會兒,洪恩才拿著另一半玉佩遞給了南宮思。南宮思看著手中的玉佩。渾身發抖。從她讓何向忠教她書法開始。他就知道。可是,當初,他不喜歡她,她沒在他的心裏,所以他願意用一切方式,只要能打敗尹國忠。

可是,今日,她已經在他的心裏,他才知道心原來可以這樣疼。他想到。慕婉靜會以這樣一種決然的方式。一種不留任何餘地的方式。在這麽多人面前,用一個女人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來對付他的敵人。他剛剛腦海裏浮現的念頭成真的了。雖然他不知道她的計劃。但他知道,這是她的一個餌,一切才剛剛開始。只聽一聲巨響。那塊玉佩被摔的粉碎。可是只有南宮思知道。他生氣是因為他沒能保護好慕婉靜。此時此刻,他只希望有朝一日將尹國忠碎屍萬段。有如此玉。

何遠已完全亂了方寸。秦煙更是老淚縱橫。何玉呆呆的坐在那裏,似乎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反倒是何向佑反應最快。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國相要加害我何家。又何必出如此拙劣的招數。那詩詞就算出自王妃之手。可就如王妃所說,古詩自是人人寫得。一兩首詩又算得了什麽。至於這玉佩更是荒唐。人是國相大人找來的。玉佩是在王妃的院中找到的。但依國相大人的能力。想私藏一塊玉佩在側妃的水泉院有什麽難的。大家都知道側妃不受寵。水泉院根本沒有侍衛。你看了我家五弟的玉佩,讓那工匠照著打了一塊放在側妃房裏,如今卻來冤枉我們,當著是費盡心機,其心可誅。”

何家的人其實明白何向忠一定與慕婉靜有什麽,但是此刻他們也都佩服何向佑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把一切推的一幹二凈。何向忠則更佩服慕婉靜。因為剛剛發生的一切和慕婉靜推斷的一模一樣。就連當時慕婉靜說一定是何向佑站出來說出這些話時。何向忠還很納悶,因為四哥向來是話最少的,就算說,何向忠也認為該是何向佐說。誰知慕婉靜只是微微一笑。那一笑當真讓人流連忘返。

“好,好。安平侯,你到養了個好兒子。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墻不回頭。王爺,不知臣可否再叫一人上來。”還有人,好,好,婉兒。你當真是步步為營。這把柄當真落的好。一定是一點一點算計好。慢慢的一個一個給尹國忠的吧。“國相還有什麽證據就一起呈上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讀者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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