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救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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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婉靜緩緩下馬,洪恩很盡責的把他們帶到前朝小皇帝自盡的地方。那是在山谷的中間地帶,靠近左邊的山崖,那處有一塊天然形成的石壁,自古很多文人墨客在上面題字。慕婉靜俯下身,用手撫摸著一個大大的口字。

徐蘭香對這位前朝的小皇帝也是知道的。他十四歲繼位,因為他那縱欲過度的父皇死在了妃子的床上。他小小年紀登上大統,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誅殺了父親重用的奸臣。提拔了好幾個有用之才。奈何大夏將傾,他亦沒有曠世之才,終不能力挽狂瀾。

徐蘭香看著漸漸走進的南宮思,行了個禮,南宮思卻擺手讓給她離開。這下徐蘭香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一路上連個話也不說,如今這是要幹什麽。但想來也不會對慕婉靜不利,徐蘭香悄悄退了下去。

南宮思看著眼神凝重的慕婉靜,發現她竟滴了好幾滴眼淚,只是很快就擦掉了。當慕婉靜擡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南宮思以及遠遠的徐蘭香,眼光卻看向了更遠處的何玉。

“你以為他想寫什麽?”

“王爺以為了?”慕婉靜看向南宮思,南宮思早知道慕婉靜一定會會問他,因為慕婉靜似乎總是很容易主導對話,所以他胸有成竹的回答。

“我認為他似乎想寫國,可是國已沒有了王,所以他也就沒有必要寫下那個王;又或者他想寫回,回到他出生和生活的地方。你以為了。”

“我不知道。”南宮思有些生氣,她是在耍他嗎?她看了半天,甚至為那個字落了淚,如今卻說不知道。

“你是不想說還是不想和我說。”南宮思的語氣生硬。

“王爺多慮了。我確實不知道。剛才我摸著那個字,想著他說過奈何生在皇家。可是又有多少人羨慕生在皇家,他不過是生錯了時候。如果他生在他那荒淫無道的父親和祖父之前,會不會是一代明君。史書記載,當時軍隊沖進來時,他已殺了自己的皇後和年僅一歲的孩子,自己也只剩一口氣。他最後的請求只是把他們一家三口葬在一起,就葬在此處。他在那石頭上刻下一筆又一筆,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要刻什麽吧?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他無助,仿徨,心有餘而力不足。但又那麽決絕,既不能守衛他的江山,那他就隨江山而去。”

南宮思沒想到慕婉靜會有如此見解,更想不到慕婉靜會對他一個皇族中人說這些話。

“你,不怕我治你大不敬之罪?”

“王爺也想我死於此處嗎?”南宮思看得明白,慕婉靜的眼神裏沒有害怕;語氣裏也沒有;反透著一種詢問。仿佛如果此刻他賜她死,她就會真的立刻死於此處一樣。是什麽,什麽讓一個女孩的心變得如此堅硬。一時間,兩人就那麽站在那裏。夏日的涼風從山谷徐徐吹來,不時掀起慕婉靜的秀發。天空不時有鳥兒的啼叫。他們似乎被世界遺忘在了這裏,又或者他們遺忘了世界。

何玉看著遠處的兩個人,他們似乎在說話,然後又不說了,彼此看著對方,仿佛要把對方看穿一樣。最終南宮思移開了目光。

“剛才的話,以後不可對任何人說。”南宮思說完又覺得這話似乎太過暧昧,仿佛他們之間有了什麽小秘密一樣,他煩心的皺了一下眉頭。“王爺,我還想在此停留一會兒,王爺先去驛站吧。”南宮思決定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

一行人走了五日終於離開了淩雲十八峰,當晚一行人來到桑桐的一家客棧,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第二日便準備起身前往溪州,那是到達雲州前的最後一站,往前過了雲江就到雲州了。

第二日清晨,大家吃過早飯後,正準備出發,卻見大街上許多人朝著一個方向奔走,嘴裏還喊著。“沈河拉,沈河拉。

”南宮思好奇的問店小二是怎麽回事。

“客觀是昨夜才來的,不知道。本地有個地主叫武志賢的,娶了十房太太,這都快七十了,去年又娶了一個姑娘才十六歲。前幾天,這姑娘與人通奸,被發現了,只是那男的跑的快,逃了,如今武志賢是要到村頭的河邊把那女子沈河了。哎,可憐了這個孩子。才十六歲啊。”何玉聽得臉色慘白,用雙手緊緊的抱住南宮思的手臂。

慕婉靜見前方人頭攢動,想起當日十娘教她讀書時的種種,淒然一笑。此時她和徐蘭香正站在南宮思和何玉的對面。不過六七步的距離。

自從上次事件後,南宮思有時會觀察慕婉靜,而就在剛剛。清晨的陽光照射到這裏,空氣中還有花香的味道;奔跑的人群帶出的塵土的氣息;以及何玉身上散發的淡淡的香味。可是在他對面的這個女人的臉上卻出現一個在南宮思看來詭異的笑容。那笑容與其說是淒慘,到不如說是深深的諷刺,可那諷刺裏似乎又有著同情。他看不明白,是的,他一直看不明白這個女人。她做事總是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我想去看看。”她是在問他嗎?可是似乎又不是,她沒有說可以嗎?她只是在告訴他嗎?似乎也不是。因為她沒有動,而是用一種征詢的眼光看著他。南宮思很想知道如果自己說不可以,她會怎麽樣,就像上次在那客棧,他很想知道,所以他說了。

“我們該走了。”南宮思緊緊的盯著慕婉靜,仿佛她會逃跑一樣。他太好奇,他想在她臉上看到表情的變化。即使不是失望,哪怕是一點變化也好。可是他輸了,慕婉靜只是楞了一下,然後很平淡的說道。“那你們先走,我和阿香會追上你們的。”說完她就邁開了步伐,連給南宮思思考的機會都沒有。

“等等。”慕婉靜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南宮思,南宮思握住何玉的手。

“玉兒,你在客棧等我,我去去就回。”何玉點了點頭。“思念,你要當心。”

南宮思看著何玉進了客棧,才回過頭。“我和你一起去。”這期間,慕婉靜什麽也沒問,只是靜靜的站在那。

她的耐心到真是好,南宮思心想。可是他的心裏卻莫名的煩躁。他有些討厭她,是的,討厭她永遠一副冷淡的表情。可是在寧遠鎮的時候,她笑的那樣開心,那樣肆無忌憚。有時,她對洪恩的態度都比對他的好。南宮思煩躁的甩了甩手。他留下大部分人在客棧,只帶了四個侍衛跟在慕婉靜身後。

慕婉靜他們到河邊時,已是人山人海。他們好不容易才擠到前面。只見遠處河邊延伸的一條長長的河堤上,坐著幾個老人,地上似乎有一團東西,但是看不真切。直到那東西動了一下,慕婉靜才知道是那個可憐的女人。

慕婉靜只覺得可笑,一女子沈河,這陣勢到比皇帝登基還隆重。只聽遠處的老者不斷的口中念念有詞。“阿香,你聽,還天神共怒,鬼神共憤。既然他們相信鬼神,我是不是該送他們一份大禮。”

徐蘭香和南宮思都有些不解的看著慕婉靜。慕婉靜叫住南宮思身邊的一個侍衛,她記得他叫長松。這次索性連問也沒有問南宮思了。南宮思只見慕婉靜對著長松耳語了一番。長松便沿著河向下游走去。

“我們回去吧,馬上啟程。”南宮思什麽也沒有說,跟著慕婉靜一起回了客棧。

馬車上,何玉看著有些心煩意亂的南宮思。“思念,你怎麽了。”南宮思看著一臉關切的何玉。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管她慕婉靜幹什麽,他才不關心,不想去知道,她哪有他的玉兒好。他的何玉什麽都不會瞞他,什麽都和他說,什麽都以他為重。

“沒事,玉兒”

“我知道,思念。離雲州越近,你越擔心,想到尹國忠那副嘴臉。我也不開心。可是,思念,雲州畢竟是我們的家啊。”何玉說完靠近南宮思的懷裏,南宮思不想去解釋他為什麽煩心,他不想讓何玉擔心。

“玉兒,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在雲州那麽多年也過來了。只是委屈了你。這次回去,恐怕是不得不娶那個女人了。”何玉只是把頭在南宮思的懷裏動了動。“思念,我知道,尹桂潔不比慕婉靜,不過我也不怕她。從小她就想欺負我,不也從來沒欺負到,何況府裏都是我們的人,諒他也不敢把我怎麽樣。”

南宮思擡起何玉的頭,看到她眼角的淚花。“對不起,玉兒。都是我無能,這麽多年竟然扳不倒他。”何玉卻用手輕撫南宮思的眉毛。

“思念,你又何必這樣說,爹在雲州這麽多年,尚不能撼動他分毫,何況是你。我們只有等。”

“等…等到什麽時候,這麽多年,有時我自己都很絕望。”何玉只是抱緊了南宮思,南宮思卻在想著慕婉靜。她究竟想幹什麽,她做什麽,他都猜不透。是啊,他猜不透,那麽尹國忠了?他能猜透她嗎?如果尹國忠也猜不透,是不是他就有了勝算。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家裏來客人,忘記更新了,對不起各位。今日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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