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幸福的幸子小姐(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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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獄寺隼人和笹川了平沒在接待室看到雲雀恭彌,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另一幕。彭格列年輕的嵐守與晴守被獻祭一樣釘在墻上的藍波狠狠震懾了心神,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藍波!”“蠢牛……”

穿著奶牛裝的孩子臉上凝固住的是一個安詳的表情,仿佛迎接他的只是一次尋常的入睡而不是永恒的沈眠,這和他身上觸目驚心的血痕形成了及其鮮明的對比。咣當一聲巨響,是憤怒的了平一拳頭砸在墻壁上的聲音。

“可惡……藍波他只是一個孩子啊!這是到底誰做的!”太陽被厚重的烏雲所籠罩,隱隱醞釀起不詳的暴風雨,未來被迷霧所遮蓋變得難以看清,這時候……在這種時候,他們的天空在什麽地方?

“餵,草坪頭,冷靜一點!”

“這種情況你讓我怎麽冷靜!我們必須要找出兇手!”

“你忘了我們的目的嗎!”

內訌總是不合時宜的,然而少年們沒有那個空閑去註意目前的處境,死亡對他們來說還是太過遙遠的事物,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讓他們失了理智。

“十代目現在還下落不明,這才是我們要做的!”

“那我們分頭行動吧,你去找沢田,我去找殺害藍波的兇手!”

笹川了平是個行動派,說完立刻開始行動。獄寺隼人要顯得更加冷靜一點,但閱歷不足導致他雖然覺得有哪裏不對但無法反駁對方的決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貫熱血的友人沖出房間,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最後看了一眼藍波的屍體,獄寺脫下外套輕輕蓋在孩子身上,沈默了半天才開口道:“晚安,蠢牛。”

不是不憤怒的,怒濤般的嵐何曾休止過?只是他必須保持理智以彌補同伴在這點上的缺憾,掏出煙卻發現打火機怎麽也點不著,本來已逐漸趨向平穩的心境再度沈浮不安起來,搖搖頭收起打火機把混亂的思緒甩出腦外,朝笹川了平相反的方向走去。既然決定了兵分兩路,那麽他必須要去找十代目。

四樓到三樓不是一段很長的距離,他卻走得小心翼翼,也許是因為知道了他們將面對的也許根本就超脫了人類的範疇。遠遠地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影子,獄寺隼人擰起眉毛喊對方。

“棒球笨蛋嗎?”

山本武扛著棒球棍走近,身上沾著塵土還有血痕的狼狽樣子被他盡收眼底,不自覺松了口氣的獄寺的態度恢覆正常,找茬似的挑釁道:“你是去地上滾了幾圈嗎?這是什麽造型?”

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他正覺得奇怪,黑暗中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刃當頭劈來!

(十)

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使用權後,沢田綱吉準備折回去找山本問個清楚。他不相信山本是會為了那種理由而殘殺同伴的人,他們是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的同伴,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他都願意給對方解釋的機會。

不過在燈光昏暗的走廊裏出了一點意外。

回頭時窗戶外一閃而過的人影,差一點就要打開的浸滿了鮮血的門把手,時遠時近的追逐腳步聲,都讓沢田綱吉的精神處在高度緊繃的狀態,他握緊了裝在口袋裏的毛絨手套,那是他最後的防衛手段,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動用。

小孩子輕松活潑的笑聲打破了凝重的氣氛,沢田綱吉立刻辨認出那聲音屬於藍波,沒有更多猶豫地往聲音源頭跑去。

一只手橫空伸出拉住了他,力道很大態度強硬地拖進了房間,合上門的動作卻輕得出奇。

“啪。”對方打開了燈。

沢田綱吉看著對方楞了神:“雲雀……前輩?”

風紀委員長身上還帶著他先前就已經見過的傷口,不過似乎已經經過了處理而顯得狀態沒那麽糟糕,黑眸依然凜冽清冷讓他瞬間就確認了這的確是本人而不是他的霧守假扮。

“你有三秒時間向我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噫——那怎麽可能來得及?”

“兩秒。”

“不,我是說……,那個,起因是……”

“一秒。”

“是[幸福的幸子小姐]啦——!”

最後年輕的首領眼睛一閉心一橫不管不顧地喊出來,把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居然一直帶在了身邊的扉頁有Giotto大名的厚重日記本一塊兒遞了出去。

雲雀恭彌接了但是沒有翻開看,沢田綱吉心說裏面除了意大利文就是狗屁不通的日文翻譯,內容完全不重要不看應該也沒問題,只是期期艾艾地盯著他一直敬畏的學長心底抱有莫名的期待。

至於在期待什麽,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

對方似乎也無意向他解釋什麽,無論是為什麽要攔下他還是向他詢問緣由,又或是為何會產生這種共處一室的尷尬現狀,雲雀恭彌一向我行我素目中無人只向他單方面索取自己所需要的而並沒有情報交換的概念。問完後他就翻身躺回醫務室的床上,被子淩亂地疊在一邊證明他剛才還睡在那裏是為了沢田綱吉特地起來的。

不過就算再借沢田綱吉一個膽子他也不敢主動去問些什麽,當然如果借他十個他應該能做到。

做到問一句“雲雀學長你難道是擔心我嗎”,哪怕說出口的後果肯定是被咬殺。

四下環顧了一下,沢田綱吉坐到一張還算幹凈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去看。倒也不是為了去尋找什麽能用的東西,僅僅只是為了找個能分散註意力的慰藉而已,不然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因為心跳太快而驚醒雲雀。

不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他拉出一本蓋滿灰塵的黑皮本,草草吹了下就著不明亮的燈勉強辨認,看了沒兩頁他就找到了個奇怪之處。

這是一本醫務室記錄學生疾病的冊子,上面所有的名字都因為時光侵蝕而變得模糊不清,唯有一個用紅筆寫的名字清晰如剛寫上一般,仿佛隨時能沁出血來。被自己的比喻嚇了一跳的沢田綱吉倒吸一口涼氣,輕手輕腳地把黑皮本放在桌上。他果然沒有看錯。

那一頁紙迅速變紅就仿佛被鮮血浸泡,腥臭的液體從本子下溢出來滴到地上。沢田綱吉後退再後退,已經做好了隨時進入超死氣模式的準備。

不過他沒有忘記雲雀恭彌的存在。

黑發的兇獸被驚醒,握緊了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來的拐子狠狠地砸向書桌,本來仿佛有什麽在蠢蠢欲動的汙濁中傳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後滲進地面找不到蹤影了。

沢田綱吉面對雲雀恭彌似笑非笑的眼神,默默咽了口唾沫。方才看到的血紅色的[有棲幸子]在腦海中放大再放大,笑聲哭聲謾罵聲充斥耳畔,他晃了晃頭發現無法摒除這些雜音就用了個簡單粗暴的方法。

他帶上那雙即使未進入戰鬥狀態結實度也堪比鋼鐵的毛線手套砸碎了身邊盛放藥品的櫥櫃,玻璃稀裏嘩啦落地成功清掃了聒噪不斷的雜音為他博得暫時的清凈。

(十一)

沢田綱吉早就覺得不對了。

無論是在突如其來的地震後從樓梯上摔下去時,還是被幸子制挾了意識時,又或是翻開那本黑皮本時,他都不是沒有預感的。然而很多事情都是不得不去做的,就比如他現在抓著從藥品櫥裏拿出來的菱形玻璃瓶,左手邊是沒有表情的雲雀恭彌右手邊是一臉驚慌的幸子。

幸子是怎麽出現的?

他打破櫥窗跟自己的雲之守護者大眼瞪小眼,隨後原本汙濁已經消失幹凈的地面上少女的身形由透明到凝實,加入了幹瞪眼無話可說的行列。

有棲幸子是個身材嬌小的女生,亞麻色的卷發軟軟地垂在肩上,黑色的瞳仁浸著淚水亮亮的很有神。沢田綱吉有點發楞,再把對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晃晃手裏的瓶子。

女生的眼睛跟著上下動了動。

“……你想要這個?”他出聲詢問。

她拼命點頭,帶著哭腔急切地想表達清楚:“求求你把它給我,我沒有時間了,必須得趕在她發現我之前——”

“你,”雲雀恭彌慢慢地坐起來,“從剛才開始就說個不停呢。”

被嚇得瞬時消音的幸子:“……”

“等、等一下雲雀學長,如果想弄清楚學校到底發生了什麽的話她是必不可少的啊!”沢田綱吉忙不疊解釋道,握緊了玻璃瓶扭頭問房間裏另一個人,“你就是幸子小姐吧,可以說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女生微不可查地拉遠了和雲雀恭彌之間的距離,才回答他的話:“我是有棲幸子,我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很久了,可是另一個我卻不肯罷休,一定要讓害我的人血債血償——可是明明都已經是逝去之人了,還逗留在人世間不就是怨靈了嗎?”她低下頭,語調悲傷,“所以我想讓你們幫我……幫我成佛。”

“那這個瓶子裏是什麽?”沢田綱吉擡起手展示看起來空蕩蕩的瓶子。

“什麽都沒有!”

沢田綱吉:“……”誰會信啊?

“瓶子裏面是什麽都沒有,可是只有這個瓶子能盛放另一個我的[惡意],如果你不給我,那麽……那麽難道你去面對那個我嗎?”幸子看起來很激動,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跟他在自己精神世界看到的那個[幸子]判若兩人。

被無視了很久的雲雀恭彌冷不丁出聲:“你也是並盛的學生?”

“是!”幸子似乎很怕他,回答的時候瑟瑟發抖。

雲雀泰然自若:“詳細說。”

“我叫有棲幸子,是並盛中學三年B班的學生……應該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了。因為同學惡作劇從窗戶摔下去,我記得非常清楚我已經死了,一開始我的確是怨恨的,但是直到我也把她們害死後我就清醒過來了。然而我的恨意卻化成了另一個我繼續害人……並且流傳出[幸福的幸子小姐]的咒語……”女生語速極快地說道,眼裏滿是恐懼和後悔,隨後猛地轉頭看了看四周,最後覆雜地看了還抓著瓶子的沢田綱吉一眼,從原地消失了。

雲雀恭彌站起來,從沢田綱吉身邊走過,推開了醫務室的門出去了。

沢田綱吉楞楞地看著他行動,攥在手心裏的玻璃甁硌著皮膚觸感鮮明,他不知道雲雀要去幹什麽,但是他想他知道現在自己該做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詐屍證明我沒死。

放了假反而沒更新的理由嘛,基三語c浪的飛起。

誰讓沒有催文小天使呢。

6.26

寫了點就放上來,大綱其實並沒有什麽卵用。

恐怖氣氛遇到雲雀恭彌那都是渣,我算是明白了,下次不帶他玩兒。

總感覺少了個人始終沒出場……是錯覺嗎?

7.1

我可以解釋的,真的。

愛我別走。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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