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一章江湖勢力

關燈
她沒有完成閣主的任務,本來就該死。這是一種恥辱,回去了也是沒有臉面見閣主。

倒不如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了,也好。

“你不想知道,你是怎麽被朕發現的麽?”尉遲夜緊盯著她問道。

讕言一頓,緩緩擡起漆黑的眼,站了起來。

“你早就發現了。”她抓著鐵牢道。

“對,朕早就洞察了一切。選舉秀女那日,你假意與朕撞見,進行你的下一步計劃。既是你不說,朕也知道你背後的幕後主使。”尉遲夜緩緩道。

讕言的手握緊,面上帶著狠色。

這麽說來,她一開始就落入了圈套,她被耍了。

“既然如此,又為何繞這麽大一個彎子!為何起初答應,引我入圈!”

“因為這樣,朕才能夠想法子,將你背後的主使慢慢的拖出來。”他的聲音縈繞在整個天牢裏。

讕言咬牙切齒,道:“你休想!我是不會讓你傷害主上的!”

尉遲夜了然於心,面上還是假裝不動聲色。

“那,朕可由不得你。”他道。

“你這個卑鄙的狗皇帝!害了主上這麽多年,還要如何害他!你會遭報應的!”讕言忽然變得激動了起來。

“你說的主上,就是現在司真閣的閣主是麽。”尉遲夜道。

她震撼在原地,吞吐道:“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朕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讕言的瞳孔瞪大,緩緩的下蹲。

“那個該死的婢女,都是那該死的婢女算計了我。不然我也不會中了她的圈套,來刺殺你!”她吼道。

尉遲夜的眼眸微動,“什麽婢女。”

她頓了一頓,擡眼古怪道:“不是你派來的?”

“朕只當你來刺殺朕,其餘朕一概也不知。”他面上無異道。

讕言聽著聽著,忽然放聲大笑起來,道:“原來這宮裏頭還有人想要殺你,只不過是借了我的手罷了。”

她忽然覺得,那婢女可能是在幫她。

或許,皇帝身邊的兩個武藝高強的人,不是她安排的。

尉遲夜遲疑,漆黑的眼眸流轉。

“狗皇帝,天道輪流轉,早晚有一天,你做的那些都會有人還回來的!根本不必我們主上動手!”讕言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侍衛聽到了聲響,不放心的過來道:“皇,皇上。”

“好好給朕看著她。”

“是。”兩位侍衛齊聲道。

尉遲夜便面目陰沈的負手離開了刑部大牢。

“臭娘們兒,給老子安靜點!”

其中一個侍衛狠狠踢了鐵牢一腳。

讕言隱忍的蹲回了稻草上。

兩個侍衛見她不再造作了,便冷哼了一聲,去一旁吃酒去了。

這狗皇帝是想利用自己去引出主上來。

她偏偏不讓他得逞!

讕言雙目灰白的閉眼,頃刻過後,忽然眉頭緊緊皺起,有血緩緩從她嘴角而下,鮮紅無比。

她劇痛的張口,血肉模糊的嗆了出來。

再一狠力,一陣崩斷筋般的疼痛過後,讕言逐漸沒了意識。

主上,妹妹,來世再見。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侍衛吃完酒,想著去瞧瞧。

卻這麽一瞧,就出大事了!

“死,死人了,死人了!”侍衛叫喊道。

這一聲喊叫引來許多的人,過去查探時,發現讕言已經沒了氣息。

“怎麽辦啊,皇上讓我們好好看著她的。這下死了,我們如何交差啊!”

“能怎麽辦啊!趕緊去向皇上磕頭求饒吧!快,快!”

一時間,刑部大牢奉命看守的人跪在了殿內。

尉遲夜聞言,憤怒不已,抓起一塊墨硯便砸在了地上。

跪著的兩個侍衛瑟瑟發抖。

“將這兩人,殺了。”他厲色道。

“皇,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兩個不甘的侍衛被割了脖子,死不瞑目。

廢物,廢物!人死了,死了!接下來讓他怎麽去引誘!

此間,公公低著身子疾步走了進來,訕汕通報道:“皇上,王侯大人到了。”

“讓他進來。”尉遲夜斂了斂神情,蹙眉道。

“是。”公公又返回到殿外,請君無弦入殿。

“臣,參見皇上。”他禮道。

“王侯不必多禮。你們,都給朕退下吧。”尉遲夜遣散殿內的人。

君無弦神色淡然,清風霽月。

皇帝唉聲嘆氣了一瞬,將手重重的搭在了龍椅上。

“敢問皇上,因何事而憂愁。”他溫溫啟聲道。

尉遲夜便將這事情發生的經過都告知了他,而後嘆道:“你說,讓朕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他了然,後道:“皇上暫且不必太過憂心。也不是沒有更好的法子。”

“哦?王侯有何見地?”他的身子微微前傾。

君無弦從寬大的袖口裏,緩緩拿出一卷物,分明是有備而來。

尉遲夜不解,他親自起身走了下來,看了他一眼,接過。

“這是何物?”他指著道。

“皇上一看便知。”他神情坦然。

待緩緩解開金絲,打開卷帛時,看到上頭所寫的各種各樣的人名,更為困惑。

“此為何意?”

君無弦溫潤輕笑道:“皇上定當在為,朝廷不能幹涉江湖所困擾吧。如此一來,皇上便沒有了對付的法子。”

不錯,尉遲夜輕點頭。

他拿著帛書走了上去,坐在龍椅上,仔細的探看著。

“那,王侯的這份名單是?”

君無弦笑了笑,說道:“臣不才,年少時也曾喜好廣交好友。在那江湖之地也偶而會走動走動,認識了一些閑散酒友。”

“細說。”尉遲夜道。

這些面上看起來閑散無所事事的酒友,實則來歷卻不淺。

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便嗜酒如命。

既然喜歡嗜酒,就需要源源不斷的銀子。

銀子何來?他們亦不能偷不能搶,遂只好有買賣的做買賣了。

尉遲夜點了點頭,道:“朕明白了。王侯的意思是,朕雖然在朝堂,不能夠對江湖輕舉妄動。但若想要制敵,需以毒攻毒。”

君無弦頷首道:“皇上英明。”

他愉悅的笑了起來,道:“好啊好啊,還是王侯能夠為朕出謀劃策。所以這帛書上名單的人,朕皆可用?”

“皇上只需出些……即可。”他暗示道。

“這是自然,朕絕對不會吝嗇。”尉遲夜面上帶著笑道。

“只是王侯怎能確認,這些人十分可靠?”他問道。

君無弦淡淡斂袖,道:“一起吃過酒的人,自是不差。臣對他們雖不甚了解,但也知曉一些。”

“好,好。”尉遲夜忽的喜悅萬分。

而底下的人,眼眸愈加漆黑。

這些人,皆有把柄在他手中,遂能為他所用。

“想不到王侯中規中矩,年少時也這樣肆意風發過。”尉遲夜明裏暗裏的說道。

“臣滿心滿意撲於朝堂之上,盡心盡力輔佐皇上。這些年,皇上認為臣做的,可還好?”他擡眼問道。

那上頭的人幽幽了一瞬,立即眉開眼笑道:“當然好,自是好的。王侯就是朕的左膀右臂,若沒了王侯,朕便什麽也做不成了。”

“皇上過譽了。”君無弦淡淡道。

“好啊,好啊。今日有勞王侯進宮一趟,替朕解決了一個頭疼的事情。朕現在也沒什麽事了,王侯早些回去歇息。”尉遲夜命人進來相送。

“臣,告退。”他輕拂了拂袖,緩緩離開大殿。

一雙暗沈的眼,目送著。

君無弦離開皇帝大殿,行走於宮中,公公在旁相送。

“王侯大人可聽說了,昨日宮中發生的事情。大小姐可真是有勇有謀呢。”其提醒道。

“本候,略有耳聞。”

一邊走,一邊到了馬車處,合須在一旁恭候著。

“大人慢走。”公公諂笑著低首道。

君無弦上了馬車,漸漸遠去。

合須在前頭駕著,想開口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有些話想說吧,但說出來也不大好。

“主,主子是想瞞著大小姐。暗暗將此事給辦了?”他舔了舔下唇,終是問道。

裏頭的人久久才回應道:“不可同她道說。”

合須點頭說道:“主子下的命令,屬下不敢不從。”

唉,姜大小姐也是個不省事的,就連他都看出來了,大小姐已經深深的陷入朝政裏了。

她竟還想要對付那司真閣的閣主,主子怎麽可能放下讓她再次冒險呢。

這宮裏頭大小姐暗暗做的事情,也不同主子道。

事情出來了,他們消息靈通的也是同那些人一起知曉的。

所以主子,定然不會再放心讓大小姐再以身犯險了。

他們兩個,唉。合須嘆氣,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

互相都為了彼此。

想著想著,他便加快了駕馬。

北疆。

顧遜之再次去詢問信使,信使依舊搖頭說沒有。

怎麽會呢,怎麽會呢……瑾兒為何一直不回他的書信,莫不是瑾兒在西謨有難了?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胡思亂想著,異常的煩悶。

北疆王妃看到了,派人過去問一問。

侍從瞧了眼遠去的世子殿下,問了問信使。

信使只說先前殿下同西謨的一個女子一直有書信來往,只是不知為何近段時日,一直遲遲不見女方回信,殿下便心灰意冷了。

原來是這樣。侍從給了他一點銀子,便回去將此事告訴了王妃。

“真有此事?”北疆王妃有些詫異。

“信使是這麽說的。娘娘,那西謨的女子,大約說的是瑾兒姑娘吧。殿下以前一直口中念念的。”侍從道。

就是了。她嘆了口氣。

“娘娘,按照信使所說。那名叫瑾兒的姑娘是一直都在與殿下通信的,說明她也對殿下有情意。那為何,忽然又不回信了呢?會不會出了什麽事。”侍從詢問道。

北疆王妃由她扶著,緩緩的走動著。

她悠悠開口道:“我了解遜兒。也多多少少打聽到些,他與那叫瑾兒的姑娘之間的事情。只可惜,我家遜兒有意,她無情。”

侍從有些驚詫。竟然還有不為世子殿下所心動的女子。

“若真是這樣的話,娘娘。為何那瑾兒姑娘要同他通信呢,為何此間又不通信了。”

“本宮也不知。他們年輕一輩的孩子,心思如何我也猜不到。只是這樣也好,讓他收收心。”北疆王妃緩緩道。

侍從似懂非懂。

顧遜之手中掂量著劍,無意識的來回扔上扔下著。

竹苓這時候看見了,驚呼道:“世子殿下,這樣很危險的。”

本來不喚,就不會出事的。這一喚,就喚的驚了人了。

他的劍直直向下,丟了魂似的,好在反應的快,避了過去,但還是擦中了皮肉。

竹苓連忙急急的跑過去,抓起他的手就道:“殿下!殿下你受傷了,肯定很疼吧。”

她慌忙的在四周尋止血草,這種草非常的普遍,到處都有。

尋到了過後,她便快速的為他止血,敷了一會兒。

顧遜之有些疏離的想要抽回手,畢竟男女有別。

但竹苓卻緊緊的拖著他的手,按著道:“殿下先不要動,一會兒就好了。”

他也沒有再動了。

“多謝竹苓姑娘。”

她只是一滴眼淚一滴眼淚的掉落下來,道:“肯定很疼吧,我看著就好疼。殿下忍著一些,等血止住了就可以包紮了。”

……顧遜之完全沒有感覺。

“竹苓姑娘,你……”他心頭五味雜陳。

她擦了擦眼淚,只是沒有控制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低低著個頭,仔細的看著他的手,按壓著止血。

片刻過後,竹苓看血已經凝固住了,不會再往下淌了瞬時松了口氣。

“殿下請等一等。”她起身去屋裏尋白布過來給他包紮。

她身為醫者,自是知曉,如果情況不是很危急的話,最好不用自己身上的衣裙所扯下來的布包紮,會感染傷口的。

尋來幹凈的白布過來後,顧遜之一言不發,由著她給自己小心翼翼的包紮。

“殿下,你看這樣可以嗎?剛剛好嗎,還是,還是再調整下比較好,你覺得呢?”竹苓擡頭問道。

她面上滿滿的擔憂。

“這樣就好,多謝竹苓姑娘。”顧遜之瞬時抽回了包紮的手,剛剛好。

竹苓有些不自在,道:“殿下沒事就好了。”

“……我父王,他歇下了麽?”他詢問。

“嗯殿下,我針灸過後,大王便安心睡下了。”

“這段時日,有勞你了。”顧遜之真誠道謝。

竹苓想要的不是這句話。

他對她道謝,她卻憑端的難受了起來。

越是這樣,越是生分疏離。

為什麽,他不能夠對她像面對瑾兒姑娘那樣呢?

她好想,真的好想看到那樣的世子殿下啊。

竹苓抿嘴,道:“都是我應該做的,殿下千萬不要再謝了,會折煞我的。”

顧遜之說道:“你照顧我父王,想必很累了,好好歇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想說,她盼著他來打擾她,但終是一言也發不出。

他要走的時候,她忽然喚道:“殿下。”

“……竹苓姑娘,還有事麽?”

“殿下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喚我姑娘了。就喚名字便好。”竹苓道。

顧遜之頓了頓,道:“好。”

驀地,他突然笑道:“但,似乎喚起來有些怪異,可能是習慣了吧。”

她也跟著笑。

不知為何,她的心裏頭又忽然跟灌了蜜一樣的甜。

她的情緒,是跟隨著他一言一行所變化的啊。

“那殿下,我走了。”竹苓告退道。

顧遜之點了點頭,什麽也沒想的,兀自回到了房內。

他看了看自己被包紮的手,想起了瑾兒依舊未回覆他的書信,心中悶然不已。

“瑾兒,你到底,是為何呢。”他口中念念道。

涼國。

納蘭清如來到涼皇的寢殿裏,嬌聲笑道:“皇上。”

“皇後,皇後如何來了?為何不再殿內好生養胎呢。”

這句話,讓她的面色變了變,但很快便恢覆了如常。

她笑道:“一直待在殿裏也悶得慌,臣妾便想著,帶著腹中的孩兒一同來見見他的父皇。臣妾也很想念陛下呢。”

涼皇笑的合不攏嘴,對著她腹中的隆起,問道:“朕的皇兒,你可是想朕了?”

“哎呀皇上。”納蘭清如嬌笑著打趣道。

“來,皇後。”他笑著牽著她的手,坐在自己的身旁。

“皇後近日清瘦了,一日三膳,可都好好用了?”涼皇關切問道。

她裝作嬌怯的模樣,緩緩點了點頭道:“臣妾都聽皇上的,一直都好好用膳著呢。為了腹中的孩兒,臣妾怎麽也得好好聽話呢。”

涼皇滿意的點頭,輕拍了拍她的玉手道:“這才是朕的好皇後啊。”

納蘭清如嬌羞的笑著,輕撫著腹中的孩兒。

“皇上。”驀地,她輕輕開口道。

“皇後,怎麽了?”涼皇問道。

納蘭清如遲疑了會兒,面帶羞澀道:“自從臣妾懷了孩兒。便不能夠侍奉皇上了。所以臣妾,臣妾為了皇上能夠更好的延續皇家子嗣,特意去尋了一名絕色的美人,想要來侍奉皇上,也為皇上圖個新鮮感。”

她說著,害羞的瞧了一眼涼皇,實則是觀察他的神情。

涼皇瞬間假正色道:“這怎麽能行呢。朕的心裏只有皇後一人,皇後如此海量,朕也不能夠這樣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