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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全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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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皇上,你就答應了臣妾,答應了臣妾吧。好嘛。”她微微搖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涼皇撓了撓面容,沈吟道:“容,容朕想一想。”

“皇上,不要想了。臣妾都是為了皇上著想呀,皇上就應了臣妾這份苦心吧。”納蘭清如眼中水汪汪的。

涼皇咽了口唾沫,道:“那,那朕就勉為其難,答應了皇後吧。”

她立即眉笑眼開,喜悅道:“皇上真好。”

“只是朕的心裏一直都只有皇後,你該明白的。”

納蘭清如裝作很感動的樣子,輕輕靠在他的懷中道:“臣妾,當然知道了,皇上。”

涼皇滿意的緩緩拍著她的香肩。

她卻在心底冷哼,面上恢覆了陰狠的模樣。

該死的雲嬪,想要同本宮作對,你還不夠資格。

現在她必須要將自己的人手盡快安排進宮裏,皇上已經答應了。

等著看好戲吧!敢和她對著幹!

納蘭清如心頭又冷哼了一聲。

西謨司真閣內。

瀾惠突然沒由來的心慌不已,她感受到了不詳的預兆。

“閣主,閣主。我姐姐已經斷了消息這麽久了,惠兒實在不放心,懇請閣主想想法子同我姐姐取得聯系。”她跪地哭著道。

尉遲弈只是淡淡的推動著木輪椅,來到她面前,道:“惠兒,起來吧。”

“閣主……閣主……”她滿眼都是淚的求道。

他嘆了口氣道:“也罷,本閣主就試一回吧。”

瀾惠感激非常,連連叩首道:“多謝閣主,多謝閣主。”

“好了,你退下吧,不要多想,好好歇息。”

“是,是,閣主,惠兒這就退下。”人兒受寵若驚的離開。

待她走後,尉遲弈恢覆了陰鷙的神情,他喚來了隨從,囑咐道:“許久未得消息,或已失手,不必再打探了。將人從宮外撤走,以絕後患。”

隨從立馬去辦。

他玩弄著手頭的兩顆珠子,忽的手失,將另一顆丟了下去,碎顯斑斑裂痕。

尉遲弈的嘴角噙著詭秘的笑容,眼神森然。

有人去通報給老閣主,說閣主最近不知在計劃著什麽。

“讓他去,老夫管不了他了!”

“……是,是,老閣主。”

王侯府中。

年年已經將自己關在房門裏兩日未出過門了。

日日就是趴在木桌上思索著。

用膳也不一同用,喚她過去一起也不應,無奈合須只得日日艱辛的親自跑來她房裏,將菜都端過來。

仿佛自己成了下人一般,伺候著這小祖宗。

“主子,小小姐是怎麽了,我們誰也沒惹她呀。她怎麽,就就成這樣了。”合須無奈道。

“她可有說過什麽,提過什麽。”君無弦手執筆墨緩緩書寫著。

他仔細想了一下,回道;“沒有。不過看上去,像是在為什麽事情憂愁似的,想不開著呢。”

見主子久未言話,他說道:“主子讓屬下辦的那件事情,屬下給忘了。屬下,這就去辦。”

君無弦喚住了他,道:“不必了。”

合須疑惑。

“她近日胃口如何。”他淡淡問道。

“也,還可以。愛吃的菜會多吃幾口。”

“那便多燒些她喜歡的。”君無弦道。

合須抿嘴,諾了一聲。

房內,年年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自己想的都是些餿主意,一定會被弦哥哥給發現的。

到時候就完了,或許他們連兄妹都做不成了。

哎,算了算了,不然就直接跟爹爹回去好了,反正也就這樣了。

年年忽然有點想破罐子破摔,她這兩日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於是便覺得,還是認命吧認命吧,有些人生來命就那樣好,有什麽法子。

偏偏她出生在邊疆那等地方,心思還不小,卻想留在這繁華之地。

“哎呀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呀!!!”她大喊道。

房頂上正在逗鳥兒的景大驚,不小心把鳥給驚走了。

他聽出了是人兒的聲音,倒掛下來一看,可能自己就在她的屋頂上。

年年瞬間推開房門,想要出去透透氣,實在悶的受不了了。

但就在這一瞬間,毫無防備的看到倒掛下來的景,嚇得三魂七魄都快要飛了去。

她尖叫了一聲,整個府邸都快被轟動了。

“怎麽了怎麽了。”合須聞聲匆匆趕過來。

景才意識到自己不妥,連忙躍了下來。

而年年嚇得癱倒在地上,一直捂著嘴。

“他,他怎麽了?”合須問道。

她看清了人是景過後,氣憤的立即起身,跑過去指著他質問道:“你為什麽要嚇我,為什麽要嚇我啊!我快被嚇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對不起,對不起。”景也沒想到嘛,她突然開了房門。

合須有點兒懵,上前去問道:“你做了什麽了。”

“景哥哥他,竟然倒掛在屋頂上,嚇我。我一開門,險些嚇得魂都沒有啦!”年年控訴道。

景被說的一言也不發,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哪知道……

“你太過分了。”合須扮作她的樣子對著他道。

“就是啊,你太過分了啦!”年年叉著腰指著道。

但指著指著,忽然發現合須哥哥同她一樣。

或者說是,他在模仿自己……

她意識到了之後更加惱羞成怒,立馬回了房間,重重的關上了門,還不忘撂下一句話道:“我再也再也不要看見你們兩個人了!”

景瞪了合須一眼。

合須訕汕道:“我這不也是鬧著玩的嗎。”

前者不予理會他,飛向了屋頂上。

“你還來啊!”他對著上頭的人道。

等跟著上去之後,卻發現他早就踏著瓦礫,去了別的地方了。

合須啐了一口,都這麽不會玩。

年年關了房門後,氣鼓鼓的,發現素日裏的景哥哥也變得這樣討厭起來。

暫且不說這個,她想起來前些日子跟著他一起學雕木,自己還學了個半成品。

她去木櫃裏取出木人兒來,她雕的是弦哥哥。

不行,現在還不能夠生景哥哥的氣,還得仰仗著他,跟著他學,才能完成這木人兒。

年年拿著木人兒就走了出去,尋尋覓覓到先前他們一起雕刻的地方,果見有他。

“景,景哥哥,你不想教我學刻人兒了嗎?”她鼓起勇氣放下尊嚴問道。

景只是瞟了她一眼,而後道:“小小姐想學,那就過來吧。”

她瞬時高興了起來,蹦跶的來到他的身旁,看著他已經在雕刻另一個木人兒了。

“你這是雕的誰呢?”她好奇的問道。

“到時候小小姐就知道了。”他道。

噢,跟她賣關子呢。年年偷偷笑著。

“景哥哥,你看這兒接下來要怎麽雕啊。這個手,我總是沒有辦法雕好,不似你那般的細膩。”她一臉正色的苦惱道。

景就放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毫不猶豫的搭上了她的小玉手,面無表情指示道:“手要放下一點,沿著這裏,對,慢慢的雕,慢慢的雕。”

年年咽了口唾沫,悄悄的瞧了一眼十分正經的景,他好像還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妥啊。

她的手被一溫暖的大掌包裹著,沒由來的有些心悸以及心暖。

“景哥哥。”她喚道。

“嗯?”景只是專註的看著她的木人兒,思考著要怎麽進行下一步。

“我的手,好握嗎?”年年提醒道。

他頓了頓,及時反應過來松了開來,那木人兒她一個沒拿穩就掉落了下去。

她默默的撿起來,景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幾聲。

“景哥哥不會是第一次握女子的手吧?”年年打趣道。

他的耳朵赤紅,吞吐道:“繼續刻吧。”

她竊笑了幾聲,覺得他十分好玩,這個樣子真叫讓人忍不住捉弄捉弄一番。

古怪的年年可不會放過這樣大好的機會,她將景的手拉過來道:“那我再讓你試試,你多體會體會。”

景覺得她調皮,終究是個孩子,遂不同她計較,抽回手。

“你怎麽啦?景哥哥,你是在害羞嗎?”她一邊說一邊忍著發笑。

“要體會,你去體會大人的吧。”他驀地道。

年年一聽這話,面上的笑容就僵了下來,漸漸收歇。

她沈默了下來,嘆了口氣,對著木人兒是久久沒有辦法舉動。

景暗道她情緒變化迅速,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怎麽不問問我怎麽了呀。”年年忽然道。

她多希望自己在憂愁的時候,能有人關切她一下,結果她方才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開口安慰她一下。

“你怎麽了?”他問道。

年年鄙夷了一聲,自己問他才關切。

“弦哥哥呀,我心心念念的弦哥哥。不久之後我就要走了,回去邊疆。但我好舍不得弦哥哥,你有沒有過這樣的心情呢?”她轉過頭去望著景道。

他很認真的想了會兒,而後說道:“沒有過這種經歷。但是也能理解你。”

這不就對了嘛。

唉,她在這裏,唯一的念想就是弦哥哥了。

要真走了,哥哥也會不會想她呢?

“景哥哥,我問你啊,如果我走了,你會不會想我啊?”年年歪著腦袋問道。

景沒有猶豫道:“不會。”

她的面容立即垮了下來。

連景哥哥都不會了,更別說是弦哥哥了。

她這段時期跟景待得時間是最長的,她都把他當作很好的朋友了。

既然不會想她!太無情了太冷漠了。

年年哭喪著個臉,就這樣,她還能期望弦哥哥能時不時想一想她嗎?

“你說實話!我把你當初好朋友了都,為什麽你不會想我呢?太傷心了。”她道。

景道:“為何要想?”

好罷,這一句話問的年年更加的傷心欲絕。

她決定不予理會他了,當即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要去問問府裏的人,有沒有在她走後,會想念她的人。

她要為那個人留下來,嗯,沒錯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年年走後,景望了她的背影很長時間。

她第二個要尋的人就是合須哥哥,雖然平日裏頭不是很喜歡他。

他充其量呢,就是為她打點打點素日裏需要的東西的人,再偶爾跟弦哥哥匯報一下自己情況的人。

莫說她是怎麽知曉的,她看到的呀!

這廂合須正在擺弄些花花草草,還尋思著要在這一片空地上再種些什麽。

“合須哥哥!”年年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拍了他肩膀一下。

他險些被嚇到,回頭一看人兒笑的燦爛,忍不住翻了翻眼。

“小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嗎?”他問道。

年年嘟囔著嘴,道:“也沒有什麽事,就是,就是不久之後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她說著,神情還十分的落寞加小嘆氣。

合須只是微微琢磨了一下,而後正色點頭道:“然後呢,怎麽了嗎?”

年年木然一瞬,風中淩亂。

“噢,小小姐是想讓我幫你打點些什麽是吧?我這就去,你說你路上需要些什麽,我提前給你備好。”他說著,還一副正經的模樣,看不出假象。

她當即懨懨道:“沒事了!”

而後迅速轉身,嘀咕著似在罵人一樣,離開了。

合須很懵,怎麽了這是?

他搖了搖頭,繼續琢磨著自己要種什麽花在這裏。

年年來到了亭子裏,開始想著,下一個詢問的人是誰。

但是府裏頭,跟她時不時打照面兒的也就景哥哥和合須哥哥了,那些個下人們就別說了,恨不得避她千裏呢!

那剩下的不就只有弦哥哥了嗎?

她點了點頭,說道:“弦哥哥跟他們是不一樣的,我去問問,興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呢。”

欲要起身的時候,忽然想起幾日前被中傷時的場景,又落魄的給坐了回去。

將軍府裏。

姜氏許久都沒有來女兒這兒,同她說些貼心話了。

而姜瑾近日也一直忙於宮裏頭的事情,沒怎麽同母親談心。

“阿瑾啊。”她踏進了房門。

“母親。”她立即迎了過去,扶過母親坐下。

“阿瑾,你同母親說說,宮裏頭那件事,是怎麽一回事吧。”姜氏拉著女兒一並,坐在她的面前,溫和道。

這件事情,父親與母親皆不知,聖旨下來她領賞之後也沒有過問。

此間母親過來詢問,她到底也要告訴她一聲,免她擔憂。

於是姜瑾便為母親沏茶一杯,遞給她。

她緩緩說道:“那行刺皇上之人,乃後宮裏的瀾才人。”

“瀾才人?她是何人?”

“七皇子,尉遲弈的人。”她篤定道。

姜氏的臉色開始有些難看了起來。

她道:“可他現在已經是江湖中人了,是司真閣的閣主。他是怎麽想法子把人安插進宮的呢?”

姜瑾笑了笑說,“只要想,總歸是有法子的。前些日子,不是有秀女的選舉嗎?”

此話一出,這就了然了過來。

“可阿瑾啊,你是如何發現瀾才人對皇上不利,又是尉遲弈的人呢?”姜氏不解問道。

她只說其實先前早就發現宮裏頭不對,懷疑尉遲弈不可能錯過這難得的安插親信進宮的機會。

後來君無弦被皇上安排,操辦這秀女選舉一事,他發現那讕言就是尉遲弈所安插進來的人。

可那讕言心機深重,無意間碰到了皇上,一番巧語之後,皇上又見她模樣極佳,便攬入了後宮。

為此,君無弦派人暗中的監視著讕言,但百密還是有一疏。

公主在宮中發現鬼祟小太監,順藤摸瓜摸到了讕言這塊幕後布,姜瑾便開始從此地計劃起來。

“噢,原來是這樣。”姜氏嘆道。

這之後,她將她的計劃全盤告訴了母親,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阿瑾,你太沖動了。萬一皇上他……我們如何擔當的起啊!”她聽了有些激動。

姜瑾低低著個頭道:“事出有因,阿瑾只好將計就計,也沒有顧慮太多。好在即墨及時趕到,才保護了皇上的安危。也正是阿瑾此計,才能夠抓住讕言。”

“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母親也沒有什麽好講的了。只是阿瑾,你下回真要謹慎一些再謹慎一些,萬萬不能夠沖動啊。母親也知曉,母親的阿瑾與旁人家的女子終是不同的。”姜氏拉過女兒的手道。

她頷首道:“是,母親,阿瑾明白。”

這件事情雖然過去了,但還是有一個疑點。

那就是方才她說起的時候,忽然想到,公主之前說過,皇上遇刺的時候,是出來兩個人的。

其中一個是她事先安排過來的即墨,那另一個公主所說的黑影又是誰?

按照公主的說法,那黑影是提前即墨打掉讕言的刀刃的,這也就說明,黑影一直在寢殿之內。

而即墨再怎麽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暗暗的進去寢殿裏,遂只能候在外頭等待時機。

黑影比即墨下手快,他只有一直在殿裏保護的可能。

這麽說來,尉遲夜身邊也有暗衛?

這一點想通了之後,姜瑾的鳳眸顫了顫。

她曾無數次想要暗殺皇帝,但卻從來沒有想過,他身旁竟也會有暗衛。

若自己當真沖動的不計後果了,這之後該發生多麽可怕的事情……

理智是對的,自己的忍耐也都是對的。

姜瑾忽的開始慶幸自己,沒有那麽沖動。

“阿瑾啊,你在想什麽?”姜氏擡起手帕,擦了擦她額間的汗。

她回過神來,眨了眨眼道:“沒什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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