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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受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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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瑾這時候想隱瞞也隱瞞不下去了,但是扭曲一些事實也是可以的。

“阿瑾有一日進宮。公主無意間說起,出去散心時偶見一小太監鬼鬼祟祟。阿瑾聽公主此言,想她對此事甚為掛心,念公主在宮中打探太過引人註目,阿瑾便暗暗在宮中觀察。”

尉遲茗嫣忙對一旁的人點頭,證明她阿瑾姐姐說的是。

“皇上恐怕不知。因,過往之事,阿瑾自此對一切皆有防備,身邊也任有貼身侍衛相護。有一日,侍衛發現宮裏頭有鬼祟二人竊竊私語,回來通報。我將此事告知公主,我二人便悄悄過去原地窺探。”她淡淡道。

尉遲夜聽著,不動聲色的飲了口茶水。

“我與公主到了那地方,正發現那鬼祟的小太監,與人暗暗來往。待人走後,我便扣留了小太監,他本打死不說,後礙於公主威嚴,便道出了瀾才人的名諱。”

“對對沒錯,是這樣。”尉遲茗嫣道。

“然後呢。”他放下茶水,帶著十分的威嚴。

姜瑾的腿站的有些發麻。

她神色無異,繼續道:“然後阿瑾得知是瀾才人在宮中作怪,便想著過去探探。向公主的婢女借來了衣裳,扮成婢女模樣給瀾才人送吃食,好打探打探。”

“本公主可以證明!你們大可可以從我殿裏去搜,我那婢女少了一件宮裳。”她道。

姜瑾有些感謝,接著道:“我去了瀾才人的院子裏,發現她正把毒粉灑在刀刃上,想著她一定要對皇上動手了,無論如何都要想法子將那刀刃給拿走。”

尉遲夜換了個聽的姿勢,身子微微傾斜。

“於是便謊稱是皇上吩咐給各個娘娘與才人送來的糕點,進入房內後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東西,上頭是瀾才人來不及遮掩,直接蓋了層帕子的刀刃。”

然後她道就在她想要想法子將這刀刃拿走,以絕後患的時候,突然便感覺道脖子一僵,直直的昏迷了過去。

待醒來的時候,便發現了自己躺在公主寢殿裏,身旁是太醫等人。

而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經被瀾才人調換。

說完,尉遲茗嫣驚呼道:“對對,我竟忘了。阿瑾姐姐來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件衣裳。”

“皇上可以派人下去打聽,阿瑾身上的,是不是瀾才人所穿的衣裳。”她淡然道。

“嗯,說下去。”尉遲夜道。

姜瑾又道,自己醒來過後問了一問,說是被侍衛發現後帶回來的。

她想起來皇上的安危,正聽到外頭大亂,匆匆的就出殿了,後來便是有人讓她過來皇上的寢殿裏,說公主殿下很擔心。

“我並未讓阿瑾姐姐過來呀?”尉遲茗嫣道。

她不自覺的望向自己的皇哥哥,而後收回了視線。

“侍衛?姜小姐的侍衛,朕還未見過。”尉遲夜幽幽道。

姜瑾只是微微轉身,對著殿外喚了句,“即墨。”

那殿外頃刻便出現了人影,尉遲夜讓他進來。

“朕認得你,你就是先前出來保護朕的那人。”他道。

“是的皇上。”他叩下道。

“可,可是還有一個人的呀。”尉遲茗嫣忽然道。

還有一個人?姜瑾疑惑。

“朕問你,你是否一開始就藏身於朕的殿內。”尉遲夜問道。

即墨只是淡淡道:“回皇上,屬下發現大小姐昏厥過後,便將她帶去了公主的寢殿內。猜測到瀾才人要去對付皇上,便一刻也不耽誤的前往,正趕上瀾才人進了殿內,欲要阻攔時,卻發現有另一人影越先出手,屬下便去追瀾才人。”

“嗯,朕知道了。”他的眼眸閃了閃。

“那麽,是否是你將那賊人拿下,轉交給禁衛軍的。”尉遲夜又問。

即墨道:“是的皇上。不過,還有一人相助。”

他問是誰,他便道聽他們喚他為祁侍衛。

姜瑾了然於心,她提醒道:“皇上,是禁軍帶刀侍衛。”

尉遲夜這麽一琢磨一細想,就記了起來,是大將軍與王侯舉薦的人選。

他讚賞的點了點頭。

“這次你們護駕有功,通通都賞。”

尉遲茗嫣瞬間開心了起來道:“皇哥哥英明!”

“還有朕的嫣兒,朕也不會忘記。”

她笑的更高興啦,原本還以為皇哥哥懷疑他們呢,原來是為了想要知曉事情經過,好給他們論賞的呀,真好。

“朕也累了,你們皆下去吧。”尉遲夜道。

“皇哥哥,嫣兒告退。”

姜瑾與公主還有即墨,一同退下。

待人都走了之後,尉遲夜冷哼了一聲。

若非要遮掩自己有暗衛一事,他怎會不明白她真正的用意。

此事也不宜說大,把柄也不可容人抓去。

最應該處理的,是那瀾才人。

“朕要去一趟刑部大牢。”

走出了皇帝的寢殿,姜瑾心頭微微松了松。

不知為何,方才總是十分的壓抑,仿佛氣都無法透出來一般。

這走了出來後,舒爽了許多。

“阿瑾姐姐,這下好啦。嘿嘿,真是多謝阿瑾姐姐了,若不是有姐姐,我還一直擔心著呢。這下抓住了那瀾才人,我就安心多了。”她開心道。

姜瑾卻是五味雜陳。

她欺騙皇帝是小,她欺騙公主是大。

但是她,不得不如此。

“對了阿瑾姐姐,你方才說的祁侍衛,我們過去看看吧,本公主想見識見識他。”

“好。”

這廂的祁暗道幸虧姜大小姐有先見之明。

驀地,看到不遠處有三人走來,他起身探看了一會兒。

待越走越近能看清面容時,他才走了過去,道:“叩見公主殿下。”

“快快請起,你就是這次同阿瑾姐姐侍衛聯手,一起將那瀾才人捉住的,祁侍衛吧?”尉遲茗嫣道。

他起身,看了一眼姜瑾,點了點頭。

“這次,是多虧了姜大小姐有先見之明,提前讓屬下帶著數兵力在宮墻那候著,以防賊人逃脫。”

尉遲茗嫣道:“阿瑾姐姐真聰明!”

她也是淡淡笑了笑。

“你做的很好,皇哥哥要獎賞你呢!”她笑道。

祁正色抱拳道:“多謝皇上,多謝公主殿下。”

姜瑾擡眼看了看天色,對著尉遲茗嫣道:“公主,時候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那好吧,今日多謝你了阿瑾姐姐。”她有些依依不舍道。

“能夠幫到公主,幫到皇上,是阿瑾的榮幸。”

驀地,她跟著公主去了殿內,阿俏立刻就迎了過去道:“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她緩緩搖了搖頭,道:“沒事,我們回府吧。”

與公主道別後姜瑾便上了馬車回府。

路上,她忽然眼神幽幽道:“阿俏。你說,公主待我可好。”

她覺得小姐這話問的很是奇怪,連道:“公主殿下對小姐的好,我們都知道。公主可真真是很好的人呢。”

是啊,她這樣全心全意的真心的對待自己。

而她呢,卻要保留幾分,不能夠向她袒露自己。

她把她當作是親姐妹一樣,而她。她也說不出來。

尉遲夜於她有血海深仇,那一日也很快就要到來了,如果她不能夠阻止,便是重蹈前世的覆轍。

她絕對不會,絕對不會讓那一日發生的。

所以,姜瑾於公主與九族之間,毫無疑問的選擇了後者。

她要慢慢的對付尉遲夜。

“小姐你怎麽了,奴婢覺得小姐自從宮裏出來後,就開始悶悶不樂的樣子。即侍衛,你知道小姐是怎麽了嗎?”她驀地轉頭去問即墨。

他也則是沈默不語,只是順過去看了姜瑾一眼。

“沒什麽。”她道。

呃,真是奇怪。阿俏嘆了口氣,也什麽都不想了。

好在小姐這次也是有驚無險,不然她都要嚇死了。

而且小姐吩咐過,這件事情不能再提,也是怕大夫人與大將軍知道後擔憂吧。

其實姜瑾不是這麽想的,只是單純的不想再聽到這件事情了。

“明日宮中一定會派公公過來,宣布領賞的吧。”阿俏忽然道。

對,是這樣。

“那大夫人與大將軍知道了,會不會責怪小姐啊……”她有點兒擔憂。

“責怪,多多少少都會有。沒關系的。”姜瑾對著二人笑了笑。

她現在,也沒有心思去想一個已經破了的事件了。

而是接下來,尉遲夜會怎麽處置讕言,要怎麽告訴他,讕言是七皇子尉遲弈的人。

如果他親自盤問,讕言也不會說的。

阿俏閑著無聊,掀開小窗的簾子,在看到什麽之後詫異道:“哎,小姐。你看看,那是不是王侯大人的馬車?”

即墨迅速探看。

姜瑾也微微湊了過去。

是他的馬車。

“小姐,王侯大人好像沒有看到我們,我們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呢。”阿俏問道。

他的馬車所駛向的方向是宮裏,他要進宮。

他為何要在此時進宮?難道是尉遲夜喚他的?

“不用了。”姜瑾開口道。

阿俏嘀咕著,合須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王侯大人坐在裏頭,沒有掀簾,自然是不會知道他們的。

只是合須在前頭趕路,也太過專註了吧,竟然看都沒有看他們馬車一眼。

他的眼睛真的,怎麽生得。

“王侯大人進宮做什麽呀?若是知曉,小姐提前候一候,說不定在宮裏頭還能碰上。”阿俏說道。

“想是,皇上有事情召他吧。”姜瑾淡淡道。

阿俏點了點頭,也對。

她放下了小窗的簾子。

合須駕著馬車,而後微向後頭詢問道:“主子,這樣不讓姜大小姐知道,真的好嗎?”

他是看到了的,只是主子命他不用過去。

裏頭的人兒沒有言話。

不管怎麽樣,主子都是為了姜大小姐好的。他在心裏暗暗道。

次日早,宮裏頭的公公果然帶著聖旨與獎賞過來了。

姜懷夫婦與女兒以及府裏的下人都跪在了地上。

公公宣讀著聖旨,丫鬟阿俏跪在自家小姐的身旁,卻見她面色發白,額間隱隱有汗流露,唇也在微微發顫著。

“小姐你怎麽了?你不舒服嗎?”她擔心問道。

聖旨讀完,公公讓她領賞,姜瑾卻入了神似的,低首跪著沒有聽到。

“小姐,公公讓你去領賞,小姐。”

最後一聲,她瞬間從回憶裏褪去,緩緩起身接過,道:“多謝,公公。”

“大將軍大夫人真是有福,生了大小姐這樣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呀。”公公諂笑著。

驀地,見姜瑾面色不大好,稍稍疑慮一分,而後道:“大將軍,大夫人,還有大小姐。奴這廂宮裏頭,還有事要忙,這廂就告退了。”

“恭送公公。”姜懷道。

“小姐,小姐,人都走啦。”阿俏提醒道。

姜氏見女兒面色難堪,忙過來擡起她的下頷,看到她的秀臉上都是汗。

“阿……阿瑾,你這是怎麽了。”她有些嚇到。

姜瑾的唇色微微泛白,她艱澀的吞了唾沫,道:“沒事的母親,阿瑾只是忽然覺得身子很不適,想要去歇一會兒。”

姜懷本來想要好好說教說教一下女兒的,這麽天大的事情都要瞞著他們,但見她如此,也是嘆了口氣道:“罷了。阿俏,扶大小姐進屋。”

“阿瑾,真的沒事嗎?”姜氏詢問。

她只是搖頭,讓阿俏攙回了房裏去。

見到自家大小姐這樣,她的唇瓣欲動,想了想還是沒再問,掩上房門,讓小姐好生歇息。

方才,方才那場景,就如同前世一模一樣。

姜瑾此刻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著,她不是害怕,是恨。

那歷歷在目的鮮血人頭,壓抑著她心口劇痛無比。

前世,也如同今日一樣,將軍府眾人跪倒一片,領旨。

好在,並不是今日。她微微松了松,寬慰自己道。

不是今日,但這一日,總會來的。

丫鬟阿俏問剛進來院子裏的即墨道:“即侍衛,你知不知道小姐這是怎麽了啊。”

他方才才從大將軍那邊回來,受了賞。

“不知。”

阿俏嘆了一口氣。

“小姐在房裏麽?”他問道。

“是,正在歇著。”她看著即侍衛要過去便阻攔道:“還是不要打攪小姐了吧。”

即墨卻道小姐沒有在歇息。

阿俏看過去,隱隱約約有人影在裏頭來回的走路。

小姐到底是怎麽了?她為什麽看起來是在為某件事而煩惱呢。

這樣來回的走著,說明小姐是在想事情。

“那,那你進去看看吧即侍衛。”她道。

即墨在門外叩了叩房門。

姜瑾道:“進來。”

擡眼一看,是他。

掩房門的時候,阿俏示意他多寬慰寬慰小姐。

“……小姐,身子不適麽?”

“嗯,沒關系的,現在已經好了。是阿俏讓你進來寬慰我的吧。”姜瑾一語道出。

即墨默了會兒,道:“多謝小姐。”

她疑問,“謝我?”

“皇上與大將軍,以及大夫人都賞了屬下。”他道。

“應該的,你都接著吧。”姜瑾淡淡道。

兩廂無話。

“小姐近日,可有煩心之事?屬下願意為小姐分擔。”即墨主動開口道。

她搖了搖頭,說道:“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楞了楞,而後垂首道:“那屬下,告退。”

姜瑾及時的喚住了他,也對他道了謝。

“若非你相信我,我也不會有把握。畢竟這是一場很大的賭局。”她誠懇道。

“屬下相信小姐,小姐也相信屬下。”他道。

她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真的沒有事。不用在這裏和我一起悶著了,去打發時間吧。”

即墨頓了頓,領命的退下,掩好房門。

他真的是一個,很忠心的下屬。

姜瑾收回視線。

此間,宮內刑部大牢。

讕言換上了囚服,手腳都有鐵鏈束縛,呆滯的坐在稻草上。

尉遲夜緩緩負手走了進來,身後有兩個侍衛在保護。

“皇上,此女武藝不淺。為了皇上的安危,所以這牢門不能開。”一旁的侍衛提醒道。

他記得此女,是當日進宮無意間碰到的,見她容貌清麗,又是進宮參與秀女選舉的,所以便攬了進後宮裏。

卻不想,是現在一番這樣的境地。

“你們退下吧,朕有些話要同瀾才人說。”他開口道。

“可是皇上……”侍衛有些不放心道。

另一個侍衛拉了拉他,示意他聽命,二人便退下了。

尉遲夜走近了兩步,看著裏頭被囚禁的蹲坐在地上的人,問道:“你為何要殺朕。朕,與你無冤無仇。”

讕言連冷哼都不屑,似沒有聽到他言話一般。

被算計了,她是被算計了,才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那該死的婢女,她到底是何人,竟然假裝被她所擊倒,好引誘她過去刺殺皇帝。

卻不想,皇帝早已布下天羅地網,等著她來自投羅網。

她真是太愚蠢的,竟然會著了一個婢女的道。

不,不對。這婢女一定授意於皇帝,但是皇上又怎麽會知曉是她做的?這說不通。

待在牢獄裏的讕言,無論怎麽想,也想不到原因。

“你若不想回答朕,也可以。左右你是一個將死之人了,對於朕也沒有什麽威脅了。”尉遲夜走了幾步道。

她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道:“要殺要剮隨意。”

既然敗局已定,就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

唯一的就是不能夠再次見到妹妹與閣主最後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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