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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讕言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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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她平日裏,真的對這些下屬太好了?所以以至於她的命令根本不值得一聽呢。

好在他還是派人去的,若自身前去,怕是等他回來,她早就不需要他了。

若納蘭清如抓住了行刺她的人,以此來做陷阱,又如何是好?

或許即墨並沒有她想的那麽多,但不管怎樣,擅自背著主子行事,自作主張,她如何能忍?

也在沒有出什麽事,若出了不得了的事情,那是真的冒險。

姜瑾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定定心。

她現在還沒有算計納蘭清如的打算。

只因這次打草驚蛇之後,她便全然沒了法子。只好靜觀其變,看她能玩些什麽把戲了。

即墨此舉,已經暴露了。納蘭清如必定知曉,她已經知道她在涼國,且涼國也有西謨的暗探了。

這樣再想知道些什麽,可就不容易了。

她會更加的提防了。

納蘭清如在暗,她在明。

姜瑾氣消以後,還是不放心即墨的手臂,於是緩緩拉開房門,露出一點點的縫隙,便見到阿俏正在為他灑傷藥,心頭松了松,掩上了縫隙。

即墨察覺到了,收回了視線,緊抿嘴唇不語。

“即侍衛啊,我要說你什麽好呢,唉!”阿俏一邊包紮一邊嘆氣道。

“對不起。”他愧疚的低低道。

“去跟小姐道歉吧,我相信小姐,她也不是那種計較的人。”她勸道。

即墨默默的望了一眼掩上的房門。

阿俏也望了過去,而後看到了桌上的糕點,道;“你把這個端進去。不過你這個手……”

他立即走過去,右手穩穩的端著糕點。

她有些驚訝,道:“這樣就行,你過去吧,一定要好好跟小姐說。小姐會原諒你的。”

即墨點了點頭,左手的手臂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右手用力的同時,左臂也會微微扯痛。

來到房門前,聽不到裏頭任何的聲響。

他道:“小姐。”

姜瑾聽到聲音,見房門上呈現的輪廓,便嘆了嘆氣。

“進來罷。”

即墨右手端著糕點,左臂受傷不能動彈,但是還是開了房門,牽動了傷口,又開始往外流血。

她見到他,便走了過去,將糕點放下,看著他的左臂道:“坐下。”

他有些詫異,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聽話,坐了下來。

他從櫃子裏拿出藥粉,將他的紗布緩緩解開,發現血迅速的流了下來。

姜瑾立刻灑了許多的藥粉上去,而後從一旁取來紗布,一圈又一圈的纏繞。

沒見過吧,下屬坐著,由主子給上藥的。

即墨凝視著她,心頭漾著無盡的喜悅。

她覺得他讓一個不得了的人做了自己的貼身侍衛,大概上輩子她是他的侍衛吧。

“你可知曉,我為何生氣?”姜瑾包紮完,問他道。

“第一,你錯在不跟我事先說明,未經過我允許,擅作主張。第二,做完了事情企圖能夠隱瞞住我,我試探過你許多次,可你皆不願意道出。第三,你再如何有錯,也不必這樣懲罰自己。”她說教道。

“是,屬下知錯。”即墨很是誠懇的低頭,道歉。

“對不起,小姐。”他又道。

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姜瑾終究是不忍。

“你為了我好,我明白。但只準這一次擅作主張,我不希望再有下一回。你不聽我的命令,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解雇你,不再為我的侍衛。”她冷然道。

即墨點點頭,“屬下明白。”

“這段時日,就莫要再亂動彈了。”姜瑾言完,便坐了下來,似有氣無力道:“下去吧。”

“是。”

見人出來了,丫鬟阿俏便上前緊張問道:“怎麽樣了,小姐可原諒你了。”

他再次點頭。

“那就好了,你下回可真的得註意了。小姐從來都不喜歡有人將她的話當耳邊風的,你一定要聽小姐的命令,再也不能擅作主張了,知道了嗎?”阿俏聒噪道。

“知道了。”他老實回道。

這才是嗎。

同樣身為服侍小姐的人,都是要相互照顧的,所以阿俏不希望看著即侍衛得不到小姐的原諒。

“不過,我們家小姐可真真是百年的老好人。身為主子,竟還能夠為下屬包紮呢。即侍衛你說說,上哪兒能找這樣好的主子呢?”她苦口婆心道。

即墨沈默……感覺他是什麽十惡不赦的沒良心的白眼狼一樣。

王侯府中。

“姜兒,最近在做什麽。”君無弦淡淡問道。

合須說,“據精衛報,大小姐今日將即墨狠狠的訓斥了一番,好像正是為了刺殺納蘭清如一事。不過,不是他親自去做的,還是擅作主張的雇人。”

“他是如何得知,姜兒的過往的。”

“這,我也不是很了解。想是大小姐說出來的吧,肯定讓即墨聽了上了心,便自作主張的,派人殺去涼國了。”

但,不對啊??

君無弦緩緩擱置墨筆,擡眼問道:“納蘭清如在涼國一事,他怎麽知曉。姜兒,又如何得知的。”

是啊,這件事情,也就在涼國的他們的暗探回來稟報過。

這姜大小姐與即墨是怎麽知道的呢?難道他們也在涼國放了探子?還是……

有點覆雜呢。

不等主子再問,合須馬上反應過來,立即去查。

“弦哥哥!”年年開心的拿著一張未幹的宣紙進來。

“怎麽了。”他面上帶著溫潤。

“你看,這是年兒寫的弦哥哥的名字。好看嗎,好看嗎?”她得意洋洋的舉著笑著道。

君無弦看著上面稚嫩的文字,道:“好看。”

合須緩緩的搖頭。

主子太可憐了,整日陪著小小姐作妖。

不僅還要教她讀書,還得忙自己的事情。

近日大小姐也忽然不來府上了。

“對了,那,那位姜家的姐姐,她怎麽不來弦哥哥這兒了?你們,是吵架了?”年年八卦道。

君無弦輕笑,道:“沒有。”

“那她為什麽不來了呀,難不成是看我年年在這裏,就不想過來了嗎?”她撅著嘴道。

“不是。”

不來就不來唄,這樣她就能夠有更多世間纏著她的弦哥哥了,也沒有人來打攪。

管他什麽原因呢,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最好她就一直別來啦,別來啦。

年年想著,心頭樂的偷笑著。

“弦哥哥你等等,我再去寫個自己的名字過來給你瞧瞧。”她說著,便拿著宣紙蹦跳的出去了。

合須小聲嘀咕道:“小小姐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怪纏人的。”

君無弦未言話,飲了口淡茶。

“讓你尋的人,可有著落了。”他問道。

合須才想起來,說道:“該打聽的都打聽了,就是沒消息。誰也沒瞧見二小姐,到底去了哪裏。”

“不尋到。本候不放心。”

“是,屬下接著查。”

那二小姐也太大逆不道了些,這一件件的事啊,操心的可都是自家主子。

主子呢,也都是為了姜大小姐和她的將軍府。

次日,便是進選秀女的日子了。

一批批經過挑選的女子進了宮,先從最低級的丫鬟做起。

老媽媽正在教導著新進宮的新人們。

“哎,你們快看!”其中一個女子心跳怦怦的指著不遠處的人兒道。

“生得如謫仙一般!定當就是西謨第一公子,君無弦了。”另一個附和道。

“大膽!王侯大人的名諱也是你們敢叫的。”老媽媽低聲斥道。

見人兒走了過來,才換上了笑瞇瞇的眼神,身態放低,諂笑禮道:“王侯大人。”

君無弦今日一身素袍,幹凈明朗。

“大人,這裏便是新進宮的一批秀女了。可都在這裏了,都是老奴精挑細選才選出來的。”老媽媽偷笑道。

人群開始躁動不安,各個想看又不敢看的。

有些只是聽聞過其長相,但今日一見,真是讓人面紅耳赤,不敢直視,心跳到嗓子眼。

“本候,要在眾姑娘們中。擇取五人,去禦前侍奉。”他似弦似鈴般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五人?!她們約莫有三十多人號的樣子,這競爭未免也太激烈了吧!

底下的人兒們紛紛湧動著。

“聽到了沒有。還不伸長伸長臉,讓大人仔細的看看。”老媽媽厲聲道。

人兒們便各個面帶嬌怯的,一副準備供人采擷的樣子。

君無弦只是保持幾尺之距的仔細來到每位人兒的面前,查看。

走過了一個又一個,人兒失落不已,難道沒有另人滿意的嗎?

此間司真閣。

“閣主,已經開始了。”隨從道。

“王侯大人,拭目以待吧。”尉遲弈邪邪的笑道。

君無弦是絕對不會知道,他暗暗在宮中安插人手的。

即便是知曉,他也為了以防萬一,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刻意命人挑了個長相極美的,一個長相一般的混進去。

這樣,即使他再懷疑,都會選進去的。

“大人,小女子是朱現的女兒。”其中一個暗示道。

另一個嘲諷,道:“這去禦前侍奉,也不是要靠身份地位就可以的。”

君無弦閱完三十多號人,驀地,道:“這裏,沒有一個適合的。”

一言落下,那由尉遲弈安插的親信震驚不已。

“不會吧……”幾個女子議論紛紛,都覺得自己長得很好看。

老媽媽也是很為難,陪笑道:“這,大人。老奴倒是覺得,那兩個,還有這三個都挺好的呀。”

尉遲弈的人被點中,眼中露著鋒芒。

“是你選,還是本候選?”他面上帶著溫潤,緩緩道。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老媽媽惶恐道:“只是,若一個也選不出。那這可如何是好。”

只見,有五名婀娜多姿,容貌上乘的女子緩緩走來,面若桃花,腰若扶柳,讓人想入非非。

老媽媽咽了口唾沫,道:“大人這,這是。”

“這三十餘人,擇一些生得最平凡的,留在宮中分配為婢。另一些容貌略上乘的,便譴出宮去吧。這五人,乃本候精心挑選。皇上定會喜歡的。”君無弦淡淡道。

“怎麽這樣啊,堂堂的君子無弦難道就可以這樣不公嗎?”其中一個女子不滿道。

“是啊,我們都已經進宮了。怎麽可能會離宮啊。”

老媽媽見此,訓斥了一番便讓她們噤聲了。

“那不然,留下來做丫鬟,一生困頓在宮中。諸位世家小姐,覺得如何。”

生得好看,細心保養的自然都是些世家小姐,她們當然不願意做丫鬟了,那又不服心,雖然那五人確實比她們好。

其中一個是朱大人的嫡女,她更加不服心了,便當眾又強調了自己一番。

但君無弦卻絲毫不領情,道:“若皇上知曉此事,也不知朱大人有何顏面面對呢。”

靠關系進來的,這臉往哪擱呢。

其便立即噤聲了。

老媽媽還是為難。

君無弦便輕聲在其耳旁道了幾句,她眼神迅速亮了亮,有些惶恐,當下便一口答應了,隨意分配了。

那人群中的,生得最好看的與生得一般的皆被淘汰了,只留下生得平凡無奇,又是普通身份的女子,留下來做丫鬟。

待到人散的差不多了,那尉遲弈安插的兩人便不甘心。

“你回去稟告閣主,我留下來,想辦法。”生得好看的那位女子道。

“一切小心。”

合須得到了命令,一路跟著那女子。

只見那女子鬼鬼祟祟的來到宮廷內。

“不舍得走?”合須跳躍下來,來到其面前,雙手環胸,大有攔道的意思。

“多管閑事!”尉遲弈的人惡狠狠道。

“我是奉了大人的命令。所有未通過的人,就得好好出宮去。讓我來送送姑娘吧。”他道。

女子的眼神犀利,暗暗想這個君無弦可真是能耐的,閣主百般思慮怕也是沒有想到這茬。

“請吧。”合須挑釁道。

“如若我說,我不想走呢?”女子伸出手變爪樣,看起來武功不低。

“那就試試!”他探手過去想要擒住女子。

她卻立即後退,長袖翩然向前,一路後滑。

合須見此人還是有些武功的,尉遲弈派過來的人,果然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多管閑事,可是要死的很快的。”女子強調道。

“少說廢話,話多的人也是死的很快的。”他反道。

二人便在宮中兩相交手,這個時候恰好沒有任何人路過。

合須暗道,這麽正大光明,終是不妥。

他便想法子主攻,拼命將女子引去無人察覺的地方。

此女早就看破他的想法,心中暗暗打著算盤。

“皇上,您已經批閱許多奏折了,該出去走走了。”公公低身道。

“也好,朕就出去動動筋骨。”尉遲夜合上奏折,便出了殿門。

卻不想,這一出去,正好就撞見了前頭有人,依稀瞧見那遠處兩個身影糾纏,看不清在做什麽。

張公公略一遲疑,皇帝便道:“你過去看看,怎麽回事。”

公公諾了一聲,低頭疾步走了過去。

合須註意到有人來,恍然的松了手,只見那女子卻變了一副模樣的,歪倒在了地上,十分柔弱楚楚可憐的模樣。

糟糕,萬萬不能讓人發現自己,不然就連累主子了。

他迅速的拜托女子,閃身離開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張公公走過去,揉了揉眼睛,剛才看著不是兩個人嗎,還有一個怎麽不見了。

他一見地上的女子,有些詫異。

尉遲夜一並跟著走了過來。

“這……這位姑娘怎的坐在這冰涼的地上呢。”張公公匪夷所思。

女子柔弱道:“不小心摔了。”於是就緩緩的起身,拂了拂衣裙。

她站起來的時候,眼尖的看見那黃袍加身的人,知曉那定然就是西謨皇帝了。

看來,還是自己的運氣好了。

尉遲夜來到了人兒的面前,目中帶著十分的驚詫。

“皇上,我是這次參選秀女之人。”女子福了福道。

他瞧著瞧著,瞧的有些入神。

張公公暗道:這女子生得模樣極好,不如主動開口讓皇上收入後宮。

“你叫什麽名字。”尉遲夜極具威嚴的開口問道。

女子優雅的笑了笑,道:“讕言。”

好名字,好名字。他在心頭反覆的把量。

“那讕言姑娘,為何獨身一人在此呢。方才朕好似瞧見還有一人的。”

她一時間難以回覆,不遠處君無弦緩緩走來。

張公公低聲提醒道:“是王侯大人。”

尉遲夜有些詫異,他怎麽來了。

“臣參見皇上。”他微禮道。

君無弦禮畢,讕言心虛了虛,面上帶著不動聲色。

“你來得正好,這讕言姑娘是你給朕在眾秀女裏面選出來的吧。”尉遲夜笑著問道。

讕言的手心冒汗,緊緊的攥著。

若是任務失敗了,回去定然無法回覆閣主。

看來,他們皆小看了這君無弦。

“是的,陛下。”他淡淡道。

讕言十分驚奇的看了他一眼,目中帶著不定,隨即立即收回視線,掩飾起來。

“朕甚喜歡。”尉遲夜笑呵呵的凝視著人兒。

“還有其餘五位,臣過會一並送來,讓皇上過目。”他雲淡風輕道。

皇帝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只是擦肩而過時,更加深重的看了眼讕言,心中喜悅。

君無弦欲要轉身離開,卻被讕言喚住,道:“王侯大人,為何忽然改變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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