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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禁軍帶刀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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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略微停頓了一會兒,便擡步置之不理的離去了。

讕言憤怒的攥緊秀拳,心頭冷哼。

擺什麽架子,還不是輸給閣主了麽!這下任務完成了,得盡快秘密的差人給閣主送信過去。

另一個女子回到了司真閣,將消息稟報給了尉遲弈,頭也不敢擡的準備領罰。

“你是說,他一個都沒選。反而自己安排了無人,去禦前侍奉?”他的言語中帶著無盡的森然。

女子只得拼命的點頭,很害怕的跪在地上。

只聽得一聲重重的冷哼,尉遲弈手中把玩的兩個玉球,忽得猛然摔碎在地上。

女子駭了一跳的連忙道:“請閣主息怒,請閣主息怒。”

他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面上青筋顯露,一雙放在輪椅上的手因盛怒而微微顫抖。

“讕言呢。”

“姐姐她,她還沒回來。”

“讓她回來!還留在宮中做什麽,丟人現眼!”他重重的擡腕打在了扶手上。

“是,是。我這就跟她取得聯系。”

說著,讕玉便迅速的退下了,唯恐閣主再反覆治罪於她。

讕言來到宮墻的後頭,這裏一般無人發現,傳送消息都是極其不錯的地方。

她貓著腰,四處謹慎的瞧著。

“必須要盡快同閣主聯絡,閣主一定很擔心。”她蹙眉道。

先前接應的人應該就在這裏了。

她在墻那頭叩了好幾聲,但卻並未聽到一絲一毫的聲音。

奇怪。她又有規律的輕叩了幾聲,發現還是沒有任何的聲響。

難不成出事了?讕言輕功一躍,到了墻頭之上,看到了那底下人,險些栽了下去。

合須冷著個臉,腳下踩著接應的人,雙手環胸的就等著她自投羅網。

“爺爺我等了你很久了。”他道。

讕言冷哼了一聲,不予其糾纏,便想躍下回到宮墻裏頭,但卻被其抓住了踝骨。

她順勢踢開,卻被抓住了另一只,當下便在空中與其過招了兩個來回,向下在平地上手攻擊。

合須與她的武功不分上下,但是男女懸殊,若真要這樣打下去,讕言未必打的過他,早無氣力。

不到不得已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用那壓軸的功夫的。

讕言從腰間拿出一藥粉,向合須撒去。

瞬間,他被嗆得睜不開眼,猛烈的咳嗽著。

幸好有隨身帶的主子所贈的解毒丸,他摸索著便吞了下去,但是眼睛有些模糊的無法睜開。

而此時的讕言詭異的笑著,得逞的逃之夭夭。

過了許久,在宮外一處,合須來到君無弦的面前道:“已經摸清了。”

其實,主子的目的並不是讓他將她趕出宮去,也不是刻意去刁難她。

而是,試探。只有試探清楚敵人的底細,才能夠更好的制敵。

讕言在墻頭那會見接應的人,這個聯絡點,已經不能再繼續了。

先前他腳踩的人,其實並不是司真閣派來接應的人,他們的人很聰明,一定發現了什麽端倪,早早便溜了,合須為了做足戲,專門帶了個人,面部朝下,換了身普通的衣裳,裝作是他們的人,以此警告。

下回讕言若還想通過宮裏和司真閣聯絡,那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她理應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受限制,都有合須在看著。

所以她再怎麽如何,都不能夠了。

再一個,尉遲弈派來的人手果然是不簡單,面上看上去是柔柔弱弱的姑娘,但卻武功了得,與合須不相上下,但是若真的要較量起來,合須勝的幾率比較大。

“你面上,是怎麽回事。”君無弦問道。

“都是那女的,撒我一臉毒粉。幸好有主子所贈的解毒丸,我隨身帶著,方才已經吃下了。”合須道。

“將手遞過來。”他隱隱有些不妙。

合須不安的遞過去,結巴道:“怎,怎麽了主子,有什麽不妥嗎?”

君無弦號脈了一會兒,再見他面上殘餘的粉末,粘到手中觀察。

“面上可有灼熱瘙癢之感?”他問。

“您這麽說,好像確實有點兒……”他忽的覺得很癢,便使勁的撓。

司真閣的毒粉,不是一般的毒粉,怕是這解毒丸,也起不了多大的功效了。

“主子,您去哪兒啊,主子。”合須“哎喲”的忽然面上又開始痛起來,這該死的毒粉是怎麽回事啊。

“站在原地候我,我去去就來。”君無弦淡聲命令道。

讕言走在宮中,秘密的觀察每一個角落,尋著端倪,也方便自己了解。

她悄無聲息的走進一個房內,一人都沒有。

有一花瓶看起來實在不合,她靈機一動,上前去扳,但絲毫沒有呈現出什麽暗室來。

這裏是何處,尚且不知。但沒點收獲,怎麽跟主子交代。

讕言看了看四周無人,掩好了房門,從裏頭出來。

君無弦在一樹旁,註意到,便從另一方向繞過。

過了一會兒,兩人碰到了。

讕言被駭了一跳,兀自鎮定。

二人眼神皆露鋒芒的對視幾瞬。

“把解藥給我。”他淡淡道。

她當是什麽呢。讕言冷笑了一聲,挑釁道:“原來方才被我灑毒粉的,是你的手下。”

君無弦只是面容平靜的片語不言。

她繞到了他的身旁,道:“在宮裏頭給皇帝賣命有什麽好的,還不如為我家主子效力,豈不更好。”

他依舊是平淡,再次定睛道:“將解藥,給本候。”

讕言揚起唇角,道:“如若我說,不給呢?”

“那姑娘,可就得小心了。”君無弦的眼神定到她的腹間。

她迅速向下一看,瞪大雙眼震驚,什麽時候……

拔下那根銀針,她忽的面容扭曲的捂著腹部,緩緩向下。

就在方才其分神的時候,他便極速的彈出了銀針。

讕言咬著牙,面上熱汗直冒,唇色發白,道:“你想如何!”

“解藥。”他俯視著她道。

她面上不定,轉著眼珠子,道:“好,我給你。”

微微起身,已經做好了再一次要灑毒粉的勢頭。

君無弦看穿了她的行動,當即便手持三根銀針放在她的脖頸,只有一毫的距離。

如果她敢輕舉妄動,便是得不償失。

讕言吞咽了一口唾沫,只是眼中發狠的瞪著他。

“不要讓本候重覆說過的話。”他的眼眸波瀾無驚。

她心中不甘,便將身上的玉瓶拿了出來。

君無弦以另一只手接過,拔去塞頭,倒出一粒,遞到她的嘴旁,道:“證明。”

讕言吞了下去,他觀察了一會兒,便松開了手。

玉瓶緩緩的收好。

“你是個可靠之才,但為何要為皇帝賣命,你能得到什麽?!”她喘了幾口氣問道。

“這些,你無權過問。”君無弦言完轉身,欲要離去。

“你不打算告訴皇帝麽?你又是如何看穿我的。”讕言一直不明白,計劃已經這樣完美了,為什麽他會知道秀女裏頭有內應。

他什麽也沒說,未曾停住腳步的緩緩離開。

她收斂了怒氣。

合須癢一陣痛一陣的快要在地上打滾了,君無弦將小玉瓶拋了過去。

他順勢接住,疑問。

“解藥。”

他便倒了一顆吃了進去,緩沖了一會兒後,便不癢不痛了。

“主子,這解藥你是怎麽拿到的?”合須擔憂道。

君無弦向他伸手,他便將玉瓶遞了過去。

“向她拿的。”

什麽?向那個女的,主子也太厲害了吧……竟然能要到。

有些感動,主子竟然為了自己去向敵人要解藥。

“派人盯著她,有什麽情況立即匯報。”君無弦說道。

合須諾了一聲,立即去安排。

司真閣裏,尉遲弈等了許久,快要等的沒有耐心。

讕玉緩緩走了過來,道:“主上,姐姐她,依舊沒有消息。”

他面上愈加愈陰鷙,緩緩陰然道:“聯系到再來跟我說!”

“諾。”她面帶擔憂的退下。

君無弦,你好本領啊。尉遲弈桀桀怪笑著。

只是可惜了,跟他作對的人,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既然是皇帝的人,那就先除掉他,再扳倒皇帝吧。

這些個絆腳石,他要一點一點的清清除掉,沒有人敢攔他的道!

將軍府,姜瑾正想著,現在勢頭已過,答應給祁公子另謀生路的,也要做到才是。

於是她便對即墨道:“你速速去江湖,尋祁公子過來,與我一見。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他差些忘了還有此人了,便毫無顧慮的去了。

她有些疑惑,以往只要是離身的事情,他都不會這樣安心的。

今天怎麽答應的這麽快?

無論姜瑾怎麽懷疑,也想不到君無弦因為納蘭清如一事,命數名精衛保護將軍府。

這些人沒有遇到危險,是不會輕易出來的。

等到了午時過後,即墨與祁便利索的翻墻進來了。

她將軍府的後墻,已經漸漸開始變成“門”了。

“姜大小姐。”祁笑吟吟的作揖道。

見到故朋,姜瑾微微一笑,道:“公子,請。”

他坐了下來,就當作在自己家一樣,問道:“大小姐有一段時日未來尋我了,現在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嗎?”

她略微有些抱歉,道:“之前風頭緊盛,不敢聯絡公子,怕會牽連到公子。現下我可以為公子尋到好差事了。公子心中,可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我會盡力的。”

祁道:“不要太嚴厲太規矩的,我這樣無拘無束的人,怕是得要我的命。”

她想了想,道:“也就是說,清閑的?”

好像也是這麽個理。

“禁軍帶刀侍衛,如何?”姜瑾微笑道。

前段時日出的命案,禁衛軍裏的帶刀侍衛死了,這位置無人頂替,暫且由一位禁衛軍代理著。

“這是個什麽差事?”祁問道。

“你說不喜歡太嚴厲太規矩的,縱觀之下,皆是朝臣手下,六部部署。你既又不能參與朝廷,那便做個禁軍的帶刀侍衛。在宮中每日巡防,看看有無可疑之人就行。”姜瑾道。

這倒是個好差事,不會同皇帝朝臣見面,也很清閑,倒有些自由。

按照大小姐這麽說,就每日在宮裏頭來回巡視就行了,也挺無聊的。

“公子是否覺得又太過清閑?”她猜出了他的想法。

祁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職位,上升空間很大。你若做的好了,也不怕在此屈才。你武藝又這樣好,不如試試看,若不行,那我便再替你張羅。”姜瑾勸道。

祁想了想,宮裏頭也沒有什麽特別危險的,很少會有什麽可疑之人吧,也比較安全。

貪生怕死不是人之常理呢嗎。

他點了點頭,道:“那就全靠大小姐安排了。”

她笑了笑,道:“應該的。只是這件事情拖到了現在,我實感抱歉。”

“哪裏哪裏,大小姐不也是為了我好麽。”祁道。

一席無話間,祁忽的蹙了蹙眉,環繞四周。

姜瑾發現了古怪,便問道:“公子怎麽了?”

真是奇怪啊。怎麽感覺好像被人盯著似的。

大概是錯覺吧。祁搖了搖頭,笑道:“沒啥,想太多了。”

“公子用茶吧。”她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緩緩推了過去。

祁飲了一口,十分的愜意。

姜大小姐先前給他的那麽多銀兩,實在讓他闊綽了一把,過上了十分安穩的生活。

那麽多的錢,足夠他一人了。

說來也是,大小姐待人可真是好的,如果他也能像即墨那小子那樣好的待遇,留在將軍府,做個清閑的貼身侍衛就好了。

奈何,奈何啊,沒那個艷福來著。

這人生下來可不就是三六九等麽。

祁告辭之前,暗暗在姜瑾的耳邊,道:“我總覺得大小姐這院子裏好似有人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不過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大小姐還是查一查比較放心。”

她鳳眸微動,頷首道:“多謝公子提醒。”

“那我就,告辭了。若有什麽消息了,大小姐還可讓你家侍衛來尋我。”祁笑著。

“好。”姜瑾微微一笑,目送其離開。

待公子祁走後,她便收斂了面上的笑容,坐了下來,手執著玉杯緩緩轉動著。

她對著空曠處喚了聲,即墨便立即閃現出來了。

她示意他靠近自己一些。實際上是她有話要暗暗問他。

但是他對於靠近她這樣的事情,實在是……

即墨面上帶著點點紅,姜瑾便抿嘴,道:“讓你靠近些。”

他來到了人兒的面前,一擡頭便見到人兒膚若凝脂的傾城面容,心下狂跳。

“我問你。”她吐氣如蘭道。

他覺得腦子熱乎乎的,暗暗道著:小姐莫要再靠近了,莫要再靠近了,屬下,受不了。

“我這院子裏……是不是還有別人?”姜瑾神秘的詢問道。

即墨恍然的與她對視了上,忙低頭。

小姐她是怎麽發現的?怎麽什麽都瞞不過小姐呢。

他想起上回隱瞞的事情,惹得小姐不悅,於是這次他絕對記住,什麽事情都不能瞞著小姐。

但是他已經瞞了啊……這可如何是好。

姜瑾卻當作什麽也不知曉的,見他這樣的反應,其實心裏早就明白了。

元堇德得到了涼國的消息,君無弦又怎會不知曉呢?

怕是早就猜到納蘭清如會對她不利,所以才安排人手過來保護她的。

但是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想是怕她又生氣罷。

她心頭暖了一暖,只是裝作不知曉,道:“是我最近太敏感了。哪有什麽人呢,對吧。”

不等即墨回答,姜瑾便微微掩手打了個哈欠。

“小姐昨夜未睡好麽?”

“也不是。春天到了,人總是要犯困的。”她回答道。

過完年後,這身子也越發的疲懶,好似都不想動彈一般。

丫鬟阿俏進了院子裏,如往常一樣,端來了茶點,還一邊說道:“今日宮中聽說秀女一事已經定好了,擇了六位美人去禦前侍奉呢。”

姜瑾有些感興趣,道:“哪六位?”

“這奴婢不知道,只是都是王侯大人親自挑選出來的。”她道。

君無弦挑選的,自是沒有問題的。那尉遲弈這次失手了,怕是好一番氣惱。

“若不是小姐已經同王侯大人定了終身了。怕是小姐這般的長相,若進宮了,定是最得寵的。”

“說什麽呢。”姜瑾皺著秀眉道。

阿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小姐,是奴婢多嘴了。”

這一句無心的話,倒是讓她不禁擔心起來。

記得當初皇貴妃娘娘小產那日,眾臣都在極力推舉,讓皇帝應在此時納妃,鞏固皇家血脈。

同父親在朝堂上對立的幾人,煽風點火的就將她往那風頭推。

也好在有君無弦在,再是自己還未及笄,年紀尚小。

現下眾人皆知她與他是一對佳人,皇帝是不會再想著這事了吧。

北疆。

北疆王的身子是愈來愈漸好轉了。

竹苓一邊在欣喜的當中一邊又在擔憂當中。

最近吧,世子殿下有些忙碌,所以她也沒有去打擾他。

自從那夜,殿下送她回房,她就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夠放棄。

這種感覺就好像,嘗到了一點點的甜頭,就能夠開糖鋪子一樣。

但竹苓不知道的是,顧遜之並沒有其他的想法,若是換做旁人,他也會如此的,只是見夜黑風高,一個女子回房終是不妥的,於禮應該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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