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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在她外頭守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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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畫上的還要好看上百倍。似那天仙下凡一樣!

女侍心中暗暗的讚賞著。

姜瑾心中有些忐忑,她此番會不會太過於紮眼了?

若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邊疆人的篝火之宴上,未免也太怪異了些。

只是這衣裙她那會連問也沒問的就換上了,也不知是不是仲容恪的意思。

宴間,眾人正高談闊論的交談著,互相豪氣的喝酒,作樂。

有人提出要將那些個營妓弄過來,他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沒有阻攔。

將士們諂笑的謝過,由人帶領著那些營妓過去。

恰好被姜瑾碰見,她不遠處的便聽得一陣哭泣聲。

營妓們被帶到了宴間,那些將士們白日裏沒有玩夠的,紛紛貪婪著擁過來,上下其手。

有些甚至忍不住的,拖到一旁,便就地正法了。

哭笑聲混合在一起,此起彼伏。

姜瑾憤恨聽著,心中的怒火燃燃,她的秀拳緊緊的握著,不忍再看。驀地轉身,準備回帳。

女侍驚駭不定,忙阻攔道:“王妃還是快些同奴過去吧,這已是走到跟前了,怎的突然要回去了呢?”

她重重的冷哼了一聲,纖纖玉手充滿憤怒的指著那些放蕩行事之人,道:“過去?過去便是瞧著那副光景麽!那些人簡直是畜生!”

女侍被駭了一跳,從未見過有人這般明目張膽的辱罵之。

“王妃,王妃。還請您不要讓奴難做,大王他已是不悅了。”她再次擋在她的身前,阻攔道。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她氣得渾身顫抖,恨不得有一身武藝,將這些人全都活剝了去!

仲容恪如豹般的眼眸聞見了爭執,便探了過去。

一片黑夜裏,他只瞧見婀娜多姿的嬌小身形,便知是何人了。

姜瑾站在原地不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請王妃聽奴的吧,不要讓奴難做。”女侍竟直直跪了下來。

在這裏頭,只要犯了什麽錯,便會淪落成那些營妓的下場,所以女侍便惶恐萬分。

她氣惱的細細喘著氣,使自己平覆下來。

聽著那歡歌笑語中纏繞的淫穢之聲, 她一雙波瀾不驚的鳳眸裏,閃現著如火般的星點。

女侍不知跪了多久,直到宴上一人站了起來,放大聲音挑釁道:“怎的沒有瞧見咱們的王妃啊。”

底下的將士開始躁動起來。

“是啊,我等有好些人都未曾瞧過呢,這王妃現人在何處,大王何不拿出來讓大夥兒大飽下眼福麽?”

“對對,讓王妃出來,亮亮相。”

一時間,眾口一致。

而那領隊阿遠卻冷不丁的冷哼一聲。

姜瑾緩緩轉身,道:“起來吧,本王妃去就是了。”

末了,她步履生風的輕踏過去,在燈火的照耀之下,露出了一張絕世之顏。

宴間的將士們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一般,皆靜謐不已,有的夾著肉的還楞楞的看呆了,掉了下去。

“王上。”她十分淡然從容的來到中間,微低了低身道。

只見一襲火紅般的衣裙,一如瀑般的青絲貼合垂在玉肩上,腰間由黑金絲的繡邊環繞著,兩袖寬而細柔,隨風輕輕飄動著。

她的朱唇輕啟,聲線緩如鈴。

那般的從容,坦然。毫不畏懼的站立在眾人之間。

仲容恪的目光緊了緊,道:“王妃怎的來得這般遲。”

將士們傻眼了,這竟然就是他們的新令王妃!

簡直是傾國傾城的美艷姿色啊!他們等人裏頭,從未見過這般美得令人窒息的絕容。

姜瑾微微擡眼,道:“頭一回赴這篝火之宴,在此氛圍中,難免有些怯意。故耽擱了些,還望王上見諒。”

如波如水一般,她聲線緩緩。

將士們的心直勾勾的被引了過去,喉嚨幹澀的滾動著。

仲容恪冷然道:“上來。”

姜瑾斂眉,應了一聲,來至他的左側。

而右側,便是含煙了。

“大王可真是好福氣啊。有這兩個美人在懷,讓我等好生羨慕得緊。”其中一個將士咂舌道。

領隊阿遠鄙夷的仰面飲了口酒。

她坐在高處,眼神凜凜。

仲容恪沈沈的喝了杯酒,沒有言話。

“王上還是少喝些吧。”含煙柔弱輕聲的勸道。

見她如此,底下的將士們皆吞著唾沫,那如狼般的眼神,簡直想將其狠狠的蹂躪,生吞活剝了。

“王妃,就沒有什麽要對本王說的麽?”他轉頭,一雙眼眸漆黑見底。

姜瑾兀自淡淡的望著前頭,從容道:“該說的,煙娘都已經說了。本王妃,沒有什麽好言的。”

仲容恪抿了抿唇。

阿遠耳尖的聽見,憤憤的將酒杯擲下。

這個該死的王妃,竟能這以般語氣對待大王。

他也不知她有何好的,不就是長得出塵麽,神仙般的絕容又如何?

底下的將士們面面相覷,紛紛熱著酒來活絡氛圍。

營妓們很感謝這個王妃的到來,使她們能夠免遭一回的侵占。

雖然她們的身心早已麻木,但還是深深抗拒著。

酒席間,已是炙熱一片。

仲容恪的面上顯然已有了醉意。

“王上,含煙陪你回營帳吧。”

他默認不語。

姜瑾瞬時轉頭,見他要走,便有些急促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底下的將士們直勾勾的貪婪望著她,好似隨時等待著大王離去,上前將她吃了。

他們知道,這等嫁過來的,根本就如同破布一般。

一個女子,能敵得過這些同生共死的戰士們麽?不過是一時新鮮而已。

就算他們將她給狠狠占有了,相信大王也不會因一個外來不相熟的女子,而懲罰於他們的。

含煙有些詫異,不太明白她此舉為何。

仲容恪瞟向了她,冷冷道:“松手。”

姜瑾的心驚駭的一跳。

末了,她道:“阿瑾也同王上一道離開吧。”

“王妃不好好享受享受這酒宴麽?大家夥還沒有敬你一杯呢。”其中一個將士諂笑著阻攔道。

“是啊是啊,大王他也累了,不如王妃留下來陪我們吧。”另一個將士也爭相說道。

仲容恪搭著含煙的玉手,一把甩開姜瑾,朝著營帳走去。

含煙極其擔憂的想要回去,卻被他拉著無法掙脫,只好跟著,有心而無力。

她想著,礙於大王的面,他們應是不會對她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來的。

姜瑾見勢,急促的喘了口氣,駭然的提裙下去,想要跟上前。

卻在此時,被一窩蜂的將士們給攔住了。

“哎,王妃這是要去哪兒啊,我等還沒有給你敬酒呢。”

“這般細細看來,王妃可真是仙人般的容姿啊,真真可人。”

“王妃別走啊,陪我們樂樂吧。”

姜瑾冷靜的後退,望了望身後,那群營妓們垂下了頭。

她想換道走,卻被接踵而至的將士們給瞬時圍了個水洩不通。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以下犯上,冒犯本王妃。難道,你們不怕王上會治你們的罪麽!”她厲聲喝道。

“治罪?也不過是些皮肉之苦罷了,比起享受那天倫之樂,不算什麽的。”

“是啊是啊,只要能過上這把癮,讓老子死了都甘心。”

“哈哈哈哈哈……”

一陣調笑聲傳來,那些汙穢不已的目光紛紛淩遲著她。

姜瑾渾身酸軟,腳步被灌了鉛般的沈重。

她驀地想起顧遜之。

但是不能,千萬不能讓這些人知曉他已經醒了,不然只有一條死路在等著他。

怎麽辦,怎麽辦。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將士們調笑著漸漸逼近她,不懷好意的搓著手。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千萬不能喚來顧遜之。

姜瑾四下看著,卻發現了那領隊阿遠,自顧自的在飲著酒,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她急中生智,對著他那方向大喊道:“阿遠!”

將士們紛紛疑惑的朝著那方向看過去。

趁著這個時候,姜瑾迅速的沖出了人圍,來到了其身旁。

領隊有些茫然,手上的酒停了停。

她充滿希冀的過去,對著他低聲懇求道:“請你護送我回營帳。”

他繼續倒酒,選擇無視。

望著身後蠢蠢欲動的那些將士們,她道:“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領隊的眼睛亮了亮,閃過一抹狐疑。

“我能猜到,你是想要讓我離開這裏。但你也知道,我沒有辦法離開。如果你可以,我自然也是可以。”姜瑾繼續道著。

他權衡著這其中的利弊,不言不語。

這廂,將士們紛紛開始起了疑心。

“我真的什麽都可以答應你。你難道想錯過這般好的機會麽?要知道,這對你可是極大的利益。”姜瑾回頭望了望,額上冒起了冷汗。

領隊遲疑著,不得不說,面對於這樣緊張的她,他倒是十分快意的很。

他有意耗著,閑散的倒著小酒喝著。

她雖心底既生氣又恐慌,但這是唯一極好的機會。

他作為整個軍營的領隊,便是最好的號令者。

“還請領隊想清楚了。”她再次提醒道。

不知過去多久,將士們礙於領隊的面子,也不敢對她輕舉妄動,

“走吧,王妃。”阿遠放下酒杯起身,挑了挑眉,勝券在握道。

姜瑾瞬時松垮了下來,如釋負重。

“多謝。至於我答應你的,自然會做到。”

將士們十分不解的望著二人。

“沒事就都散了吧。”領隊來到她的身前,對著那群野狼般的將士們說道。

他們還以為是其想要獨自享受,便壞笑道:“將領,你不會是想偷偷的……”

言罷,還不經意的望向那身後的姜瑾。

阿遠面色沈了沈,道:“胡說什麽。”

將士們汕汕,砸了砸舌。

“沒事的都給我訓練去,要麽在這老老實實的吃酒,我困了,先行一步了。”他說完,便背著手離開。

姜瑾這回是學聰明了,以眾人不及的速度,站在了他的裏旁,與他並肩走著。

如此,算是安生了。

她微微的吐了吐氣。

一路護送到她的營帳裏,阿遠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姜瑾叫住了他,道:“還請領隊進來說話。”

他的面上雖帶著點不耐煩。但還是想要看著她能打些什麽算盤。

落座後,她兀自開口道:“領隊也都瞧見了,王上根本就不重視本王妃。所以,本王妃還留在此處有何用?”

阿遠面目有些覆雜,也知曉大王的陰晴不定。卻不想今夜,竟放任至此。

不惜讓她身處於危險之中。

或許,大王真的是有了新歡,就不念舊愛了。

“王妃若這麽說,那我還有什麽利益可言?一個失了寵的女子,便不能再媚惑大王了,也就沒有什麽威脅了。”領隊冷哼了一聲。

她沒有責怪,也就他敢這麽無視她的身份,屢屢犯上了。

雖說她這個王妃也著實不是什麽實牌的。

姜瑾微笑道:“走了一個我,不還剩下一個麽?”

她指的是含煙。

領隊楞了楞,臉色黑了黑。

“本王妃要是說,我能制衡她,你覺得如何?”

他沒有言話。

“在我離開邊疆之前,你得相助於我。我們公平交易。我替你扳倒含煙,還帳中一片清寧。你負責配合我,尋找機會,將我護送回去。”姜瑾絮絮道著。

“我憑什麽相信你,你有這個能耐麽?”領隊嘲笑道。

“有沒有這個能耐,你心裏不清楚麽。再說了,這對於你來說,是個沒有虧損的買賣,百利而無一害。”

“我要是幫了你,便是對不住大王。”他猶豫道。

姜瑾搖了搖頭,“若想要達成目的,這般的瞻前顧後,何日才能夠事成?你不需要全力相助於我,只是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即可,平日裏頭也多相向我一些便是。”

阿遠擡眼,說道:“你已是一個失寵的妃子,又有何能力扭轉這局面。”

她不置可否的一笑,徑直坐了下來,同他平視道:“本宮有個秘密,想要告訴你。”

他疑竇,“什麽秘密。”

姜瑾的唇角勾勒出一絲笑,緩緩低聲道:“其實,我還未同你們大王行過房。”

阿遠滿臉的震驚,錯愕的望著她。

“你是在誆我?”他的語氣中帶著點點的不可置信。

她微微搖頭,道:“這等女子名節之事,我何須誆你?”

“為什麽?”他不解的詢問。

姜瑾回之,“王上不喜強迫於人,我也曾以死相向過。或許是念及曾在西謨之時,相識一場吧。”

阿遠深深的思索著。

不會的。

他們的大王一直是果敢之人,萬等威嚴。

這等必須之事,怎可能會細心的考慮至一小女子?

他跟了大王這麽久,最是了解。

難不成,大王真的對此女有情?

種種跡象表明,他也都能看出一些,大概也真如他所想那般了。

這樣想來,此女更加是不可留了。

成大事者,怎可眷戀於兒女情長。若大王因此而所絆,必會後悔絕然的。

阿遠篤定道:“好,我答應你。”

姜瑾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

營帳外頭依舊是吵嚷的一片。

她擔心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睡去了。

若有喝醉的將士摸路而來,闖進欲犯上,介時她便是哭天叫地也不靈了。

“領隊可否能夠幫本王妃一個小忙。”她開口道。

“什麽?”阿遠從思慮中回神。

“在我營帳外頭,守一夜。”

姜瑾想著,他這般鐵將的精神,也就一夜不睡而已,沒什麽影響的吧。

他頓了頓,矢口答應。

方掀開簾子,過了一會兒,便有一醉意熏熏的將士過來,欲要意圖不軌。

他冷著個臉,喝道:“看清楚!這裏是誰的帳營!”

將士嚇得魂飛魄散,忙連滾帶爬的跑了。

姜瑾聽到了外頭的聲響,便知曉自己的此舉是明智的。

這一夜,她睡得異外的安生。

而阿遠則是將後背的刀劍拿下,盤腿坐了下來,身子微微後仰,靠在了上頭。懷中抱著劍,不知在想著什麽。

第二日她醒來,打了個哈欠,走出帳外透透氣,便踩到了什麽,心頭一驚。

待她俯眼一看,竟是橫七豎八躺著的將士,打著濃重的鼾聲,身子交疊在一起。

很顯然,看上去像是被收拾過的。

而那前頭走來一人,正是領隊阿遠,他道:“你的顧慮是正確的。”

姜瑾點了點頭。

她走了上前,想了想還是道了一句,“多謝。”

他沒有說話,提著劍繼續在整個軍營中巡邏。

她望著其身影,輕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昔日的敵鋒相對,竟成了今日一致的同僚呢?

所以,一切矛盾,皆是來源於立場不同罷了。

姜瑾伸了伸腰,不經意的望向顧遜之的帳中。

昨夜的篝火之宴,也是難為他裝死人般的縮在營帳中了,定是很悶的。

來到了帳裏,姜瑾本面帶笑意的臉漸漸收斂,僵凝萬分。

心慌,無盡的心慌。

她迅速的上前,在帳中仔仔細細的找尋著,道:“遜之!遜之你在哪!”

驀地,她的心中驚駭不定著,她坐在榻上,恍然起身,走了出去。

恰巧碰到一女侍,姜瑾詢問道:“這裏,這裏的人呢?快告訴我!”

“回,回王妃,奴不知。”她膽戰心驚的回著,望著她慌張的容顏,女侍忙垂頭。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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