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待在本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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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四處搜尋著。

他會去哪,他會去哪兒!

他這樣會很危險的……

姜瑾默默祈禱著,一邊四處尋著。

這時,領隊阿遠見她有些緊張,便上去問道:“王妃這是,發生什麽了。”

她的眼神定下,道:“那帳裏的人,你可瞧見了?”

他蹙了蹙眉。

一位下屬過來通報,道:“領隊,大王讓你過去一趟。”

“有什麽事?”

“不知道,裏頭還有個陌生男子。”下屬那夜未在場,遂不知曉情況。

姜瑾聽到了那關鍵之言,不等阿遠過去,她便自行朝著那營帳而入。

“她幾時這般不冷靜了!”他皺著眉頭,責怪的道了一句,緊跟著而去。

待她進那帳中,卻見顧遜之正捂著胸口,單膝著地,嘴角帶血,眼神陰鷙的望著那面前的人。

姜瑾怒從心起,她迅速果斷的靠近,而後俯身,默不作聲的將他扶起。

“遜之,你怎麽樣。”她的語意裏帶著哽咽。

他勉強道:“沒事,瑾兒,沒事……”

她咬牙,瞪道:“王上為何要出爾反爾?”

一旁的屬下聽了立刻言不平道:“王妃不了解事情經過,怎可隨意埋怨大王?”

仲容恪微擡手,渾身散發著寒意,示意他不用再說。

姜瑾等待著他的答案,滿臉擔憂的望著顧遜之。

“大王,還是讓屬下來解釋吧。”一旁的下屬道。

仲容恪默不作聲。

經過一番的解說,她才知曉。

原來是昨夜之時,顧遜之聽到了騷亂,便擔憂她出會事。走出了營帳後,正巧被人發現。

於是下屬上報過去,將他喚了過去對峙。

就這麽僵持了一夜,幾人發生了爭執,也就是現在所看到的這副光景了。

姜瑾憤恨不已,對著顧遜之厲聲道:“你是傻嗎!那些武藝呢,你那麽高強的武藝,為什麽不使出來!”

看到他受傷,她是又氣又擔心。

“別生氣了,瑾兒……我也是不想連累你,不想讓你擔憂。”他喘著氣力道。

“王上,現在你已傷我友人至此了,可以放他離開了吧。”姜瑾平息著自己,坦然自若道。

這時,領隊阿遠在營帳外頭偷聽了許久。

他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瞧了她一眼,對著仲容恪道:“大王,阿遠以為此人既然是王妃的友人,且戾氣如此鋒芒,留在此地百害而無一利。不如遣他回去,好鞏固軍中安寧。”

顧遜之由她扶著,望著她對自己緩緩搖頭,便當下忍耐著,沒有發聲。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本王殺了他麽。”他冷聲道,眸中閃著犀利的寒光。

一直都未做聲的含煙緩著氛圍道:“大王,諸位也都是為了大王與軍中之氣著想嘛,得饒人處且饒人,況且這位公子也並未做什麽不格之事。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不如就讓他回去罷。”

姜瑾細想。

之前她沒有向他懇求,將顧遜之遣回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那日徹底的了解軍營的作戰方略,知曉那前頭有不少的探子與暗線把守。

亦不知那裏何處布著層層陷阱。

按照他們的心思,是絕不會乖乖讓顧遜之平安回去的,定會在路上做手腳,以絕後患。

但現在的立場卻是不同了,有了領隊阿遠暫時的偏向,便多了一份人力。

此番,他無不外乎是在幫她說話。

況且,只要由他護送顧遜之出了那邊境,便沒有後顧之憂了。

這一點,正是姜瑾所需要的。

但眼下,便是如何說服顧遜之了。

如果他能夠回去,與君無弦還有西謨一並而謀,定能夠趁此端了邊疆的。

即便沒有,她也能夠順利的回去。

這是她的心中所想。

仲容恪黑沈著眼眸,緩緩道:“可惜本王有意放這位公子回去,但他卻不領這個情。”

姜瑾眼皮子跳了跳,她只身擋在顧遜之的面前,對他不停的暗示著。

末了,她轉身微笑道:“此事就交給本王妃吧,阿瑾定能夠勸得他回去的,不浪費王上的一番好心。”

“是啊是啊,畢竟是王妃的友人,也就她能夠說上一些話了。”含煙見著,便附和道:“大王,你看你也一夜未睡了,想必乏得很吧。依煙娘看,此事便交予這位領隊去做吧。”

阿遠稟道:“我一定會將這位公子順利送出邊境的。”

仲容恪微擡眸,由含煙扶著到了榻上休憩,他慢聲道:“退下吧。”

姜瑾攙著顧遜之回到了營帳,領隊跟後走了進來。

“可有療傷藥?”

她緊張的對著阿遠道。

“稍等。”後者回去拿。

趁此,她道:“遜之,你聽我說。你現在,必須得回去。”

顧遜之仰面在榻上,嘴角的血跡早已幹涸,他道:“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姜瑾不知該說什麽話,快要抓狂。

她勸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留在這裏我有多擔心你。只有你回去了,我才不會有顧忌,明白嗎?”

他有些木然的望著她。

這是他頭一次,頭一次這般的心暖,道不出來的悅意,即使是被她這樣說著的。

“你一個人在這裏,我也不放心。”他頓了頓道。

姜瑾謹慎的望了一眼帳簾,她湊了過去,俯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迅速正色無異。

顧遜之的眼眸亮了亮。

這時,領隊阿遠將傷藥拿了過來,遞給她。

“多謝了。”她十分從容的接過,給榻上的人服下。

“想不到王妃,竟也有這般專情的時候。”阿遠毫不避諱的嘲弄著。

姜瑾知曉他是誤會了,不過也疲於解釋,便道:“希望領隊不要忘記我同你的約定。”

她在離開邊疆之前,也一定會將含煙帶走的。

“這是自然。那位榻上的美公子,答應走麽?”阿遠凝著她問道。

好一會兒,顧遜之似下定決心一般,道:“走,為何不走?”

姜瑾心中歡喜。他終是答應了。

太好了,如此就便能夠松一口氣了。

實是她方才對他所言的那句話打動了他。

顧遜之若現在不肯離開,那麽在此相陪於她也是毫無意義。

若是他能夠平安回到西謨,那麽便可以借著此事的由頭,挑起戰爭。

讓北疆與西謨聯手進犯之。

趁此,他便可以同君無弦一起密謀,動亂之間,將她救回。

這是最可取的法子。

領隊阿遠面無神情,道:“既如此爽快,那麽我們何時出發?”

“夜裏。”顧遜之淡淡道。

姜瑾望著他身上的傷,不知為何總是覺得有些擔憂。

因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突然而來的順利也是令人憂心的很。

但事情不能再拖了,還不知曉這後頭的事態如何,只能讓他火速離開這裏,以此來聊以心安。

她也不知自己在猶豫什麽。

對於那阿遠,她是半信半疑。

待領隊走後,姜瑾開口道:“你的傷……”

顧遜之緩緩搖頭,“沒事的瑾兒,不用擔心。不過都是些皮外傷而已。”

他繼續道:“你說得對,在這裏相陪於你毫無意義。待我回去,將此事報於皇上,再聯合我北疆大軍,定能將此地一鍋端下!”

他聲音刻意壓得低低的,用只有他二人能夠聽見之音。

姜瑾點了點頭。

她一直都以“遜之”作稱呼,目的便是為了能夠掩去自己,無意間道出的他的世子身份。

二來,也可以讓他們明白,她作為王妃,是不容允許這般關系同她密切之人有什麽好歹的。

但說著說著,也便習慣了,一時竟也不想改口。

“今夜你定要小心謹慎。那阿遠雖有心放你回去,但也絕不會那般的相照,尤其是那些邊疆人。我只怕你的傷口,會影響到你……”姜瑾輕嘆了一口氣道。

“放心,本世子還得留著一條命娶你呢。”顧遜之咧嘴輕笑著。

她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種關頭了,虧他還有心思調侃。

這會西謨,宮廷中。

貼身婢女步履匆匆的低著身子瞧著路走著,在進了公主寢殿裏後,她迅速的掩好了房門,來到人兒的面前。

“公主,奴婢回來了。”

尉遲茗嫣本背對著她焦急的躊躇著,在聽到聲響後,她立刻轉身過去,道:“快說!王侯他可有阿瑾姐姐的下落了?”

婢女猶豫著,湊到她的身旁,低低的耳語了幾句。

“王侯他真的如此做了?”她有些懷疑。

“千真萬確。”

尉遲茗嫣坐到了床榻上,皺著眉頭思索著。

這會兒,暮色已是黑沈。

姜瑾坐在帳內,靜靜等待。

阿遠已在外頭備好了馬車,她忐忑的目送著顧遜之。

“萬事小心。”她瞟了眼四周道。

“瑾兒,我不在你身旁,要好好照料自己。”他伸手過去,牢牢的拽緊了她的玉手。

姜瑾點頭,他寬慰的一笑。

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遼望無際的草原上。

她心中一直懸著的那顆大石頭,也終於能夠重重的落下了。

她望著那遠方,感受著夜晚涼風習習吹過,那頭頂的一片月色,柔和不已。

忽聽得風中一陣笛聲而過,她的心顫了顫,尋找著。

會是他嗎?會嗎?

姜瑾提裙,一路感知著那笛音,最後在那大石上瞧見了一堅毅的身形。

她垂了垂眼簾,埋怨著自己。

怎麽會呢,邊疆與西謨,如此遙遠。

她是想太多了……

深深的嘆了口氣,姜瑾不願意去面對那人,只好轉身打算離去。

“王妃,打算去哪。”身後傳來一陣冷聲。

她的腳步停滯,緩緩轉來,道:“沒什麽,只不過是隨意逛逛。偶見王上在此,不忍打擾,便想悄然離去。”

仲容恪換上了黑金便服,青絲豎起,劍眉入鬢,俊挺不已。

“昨夜,你怪本王麽?”

姜瑾微怔。

“不怪。”她淡靜如水道。

“為何?”他不罷心,繼續追問。

“因為王上做的這些,阿瑾不在乎。”

她擡起頭,與之深深註視。

仲容恪的眼眸裏變幻萬千。

這段時日,她也不是沒看在眼裏。

專寵於含煙,冷落她,懷疑她,並當眾棄了她。

諸多雲雲,皆是來自他的試探。

但是這些,她不在乎。

她現在可以堂而皇之的當著他的面,這般毫無顧忌的道,她不在乎。

姜瑾相信著顧遜之,不出幾日,他便能夠來相救於她了。

還有她後知後覺的,才發現自己已是對他動了情的,君無弦。

所以,她此刻也沒有什麽顧慮了。

現在能夠做的,只是靜靜的等待而已。

“本王,忽然反悔了。”仲容恪周身散發著冷意道。

反悔?反悔什麽?

他漸漸逼近著她,伸手迅速的捏住她的下頷,強迫她正視著自己。

姜瑾十分吃痛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無法言出話來。

“你那友人,你覺得,他會這麽容易回去麽?”仲容恪的眼眸如豹,帶著點點鋒芒。

她神色慌張了一下,道:“這便是王上所說的反悔了麽?”

他忽的笑了,冷酷而又邪氣。

“不,本王真正所指的是。沒能早早強迫了你。”他仔細的端看著她清麗的秀臉道。

姜瑾面色白了白。

“王上是一疆之主,何苦要強迫於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她努力的擠出了話語,如玉般的脖頸因他的舉動,有些充紅。

“那本王,殺了你可好。”他的手順下,來到了她的頸上,稍稍用了點力。

她只是微弱的發著聲,面上卻帶著十足的倔強與不屈服。

仲容恪的眼神凜然幾分,鉗制的手將她從地面上漸漸騰空了起來。

姜瑾只覺面上充血,透不過氣。

她沒有反抗,而是死死盯著他。

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的一瞬間,仲容恪松開了手,穩穩將她接住,順勢攬在了懷裏。

“待在本王的身邊,有這麽難麽?”

仲容恪有力的心跳聲在她耳邊蔓延。

姜瑾說不上話,只在他懷中大口的喘息著。

酥癢吹拂在他的胸腔上,惹來一陣悸動,與莫名的異樣。

她感受到有莫名的東西頂著她,便慌亂的一把將他推離。

仲容恪失了一時的溫熱,再次強迫她貼身自己漸漸開始燥熱的身子。

“再亂動,本王就將你原地辦了。”他不顧懷中人兒的死命掙紮,自顧自的說著。

姜瑾受不得這般,她推搡著他。

“王上,何苦呢。你已有含煙了。”

她是想讓他去尋她傾瀉,莫要來折磨於自己。

“本王真想,將你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什麽模樣。”仲容恪落地有聲,充斥著霸道的威嚴。

“回王上,是赤色的。”姜瑾想也沒用想的,就脫口而出了。

“你!”他一把放開她,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

她則依舊是坦然自若的神態。

“要怎樣,你才能留在我身邊。”仲容恪的聲音放緩,他一改稱呼,眼眸裏帶著真誠。

姜瑾錯愕。

她本以為他只是圖一時新鮮,頂多對她有個好感罷了。

竟沒想,他對她的感情已是這樣深沈了麽。

想想他是一代邊疆之主啊。

不可能的,她與他今生都不可能。

她容忍不了,一個男子有三妻四妾。遂,他不會是個很好的良配。

那君無弦呢?君無弦又何嘗不是這等高位?

他日後,也是要娶妻納妾的,不是麽?

姜瑾想著,忽的心口疼痛不堪。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特,沒有哪個男子會是專心一妻的,就連父親也是納了三房。

但她不想自己心愛的男子會分心在別的女人身上。

她嘆了口氣,或許此生,她只適合一人終老吧。

“回答我,要怎樣,才能留在本王的身邊。”仲容恪沈聲低啞道。

她淒楚一笑,擡起頭,滿眼真摯回道:“若王上能夠一生一世一雙人,答應阿瑾今後都不會再娶別的女子,那麽我便願意。”

他聞言,眼眸中帶著點點的怒意。

“你是從何而來的新奇想法,自古以來便是男子三妻四妾的,更別說本王位居高位了。西謨的皇帝,不也是後宮佳麗數百麽?”仲容恪帶著鄙夷的神色望著她。

姜瑾忽然笑了,輕聲道:“所以,阿瑾必須得離開王上。”

“如若你這麽說,是不是隨意一個男子,滿足了你的要求,便能要你?”他因怒氣而微微喘息著。

“非也。還要阿瑾歡喜於他。”她點出了最重之點。

“誰!是方才離去的那位,還是曾在西謨相救於你的情郎?!”仲容恪周身散發著一陣陣的氣焰。

姜瑾不置可否的說道:“王上當真這麽想知道麽?對於王上來說,是否真的那般重要?”

“是,因為本王,要殺了他。”仲容恪的眼眸如豹。

她只覺與之無法溝通,便當下不想同他言話。

兩相沒有再言話,一片靜謐。

現已是秋分之季,總是多愁。

“王上,強扭的瓜不甜。”她默默道:“王上這般容顏,定是另全天下的女子著迷的。又何苦再尋不到真心之人?”

姜瑾勸說著。

“全天下的女子?”仲容恪擰了擰。

“但不包括你,是麽?”他的一雙豹眸緊緊的盯著她。

她輕嘆一聲,“王上,何苦執著?”

他沒有回應她,只是擡望著上空的月色,那般柔和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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