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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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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密出來後警惕的望了一眼四周,然後在一巨大的酒罐子裏撈出粗制布袋,見裏頭乃一人形。

他道:“老實點,要是再發出點聲響,我就殺了你。”

那裏頭的人瞬間就不支唔了,安分的靜止了下來。

阿密冷哼了一聲,將他重新塞進罐中,放進偏僻的道裏,以幹竹葉掩之。

做完這些,他便一個飛身,上了另一個屋頂,朝著東面的方向而去。

計劃沒有按照應有的時辰進行,他要去通報納蘭清如,以免一步錯,步步錯。

待阿密走後,合須聽從主子的吩咐,貓腰掀開了那些遮掩之物,而後在那罐中扛出了麻袋,帶去隱蔽之處。

“主子。”合須將人放下。

君無弦擡手三兩下解開了麻袋,露出裏頭的人。

那人眼中帶著恐懼一直支唔著,他的嘴上被一白包頭堵著。

身子則是以粗繩牢牢的綁了起來。

“你是誰。”君無弦淡然問道。

少年拼命的挪動著身子,眼神向下,示意他拿去自己的堵嘴之物。

合須迅速拿開,讓他得以說話。

“我是這醫館老板的兒子,你們是來救我的嗎?”少年的眼中充滿著希冀。

君無弦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少年大喜,忙道:“大哥哥,那你一定就是我爹說的那大貴人吧!”

他頓了頓,不禁將眼神擡向合須。

後者搖了搖頭,具體也是不清楚如何。

少年見他不回答,便一股腦的將事情道了出來。

原來,昨日他父親,也就是這醫館的老板。回家過後,同兒子說,有一大戶人家要在他這裏尋幻毒術之解法。

並出高價買之。當時少年就很欣喜,已經很久沒有來過生意了,而且價錢也不是那般的好。若有了這一票,他們就發大財了。

醫館的老板還稱,等幹完這票大的就金盆洗手了,回到鄉下給兒子尋門親事。

少年既興奮又激動,但當他晚上睡覺時細細想來時,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於是他等父親去醫館時,便也跟了過去,怕會有什麽事情。

這便被那喚作阿密的男子要挾,而且話語中帶著點不善。

少年便想著,定是同父親昨日說的那樁子事情有關。

醫館老板見自己的兒子在他人之手,只能一口答應幫他為之。

他雖不曉得是什麽事,那毋庸置疑的一定乃是害人的勾當。

其實,這少年一直都不知醫館老板在做著殺人的買賣,只當是幫人救命解惑。

當日他便被那阿密塞在了酒罐子裏,模模糊糊間,一個聲響也沒有聽到。

他雖然盼著那位大貴人能夠早日過來,但卻也良心不安著。

“事情便是這樣了。本來我在那罐子裏,還擔心著。但這會子被您所救,為了報答,我便將這些告訴您。”

少年不明白這位大貴人如何得知這裏頭有詐的,竟如此謹慎。怪不得遲遲未聽得醫館裏打鬥的聲響。

君無弦了然於心。

合須聽了,才知曉自己險些釀成了大錯,給主子帶來麻煩。他低低的垂著頭不言。

“你可曉得,那阿密去了哪裏。”君無弦問道。

少年思慮了會兒,搖頭道:“未曾聽他說起過,只是一日裏頭,最少三回離去。亦不知是去哪。”

是去通報納蘭清如了。

他的眼眸微動,凜凜閃著。

合須疑思了會兒,悄悄在君無弦身旁附耳道了幾句。

“可行。”

少年努力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但卻聽不清楚。

“有一條生路,可以保你和你父親安穩,走否。”他簡練詢問道。

少年遲疑了片刻,擡眼時不時的瞧他,似乎是在思索著可不可靠。

末了,他點頭一口答應道:“好!你竟然救了我,我就姑且相信你們一回。”

君無弦對著合須吩咐了幾句,他便立刻去操辦。

不知過了多久,已快要接近午時。

阿密迅速的回來,查看了一眼罐子,無異。便繼續上了屋頂,靜靜聽著醫館裏頭的聲響。

只見,醫館老板忐忑不已,手背敲著手心的等待著。

“怎麽還不來,怎麽還不來,這可如何是好啊!我的兒子啊!”他急得滿頭大汗,來回的在店裏頭走動著,時不時的望向外頭。

這時,他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蒙面之人。

醫館老板心中咯噔了一聲,忙湊了過去。

“這,這位大人,今日怎的來得如此之晚啊?”他過去討好的問道。

但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祟,他見著蒙面人好似與昨日有些不一樣。

“我的東西呢。”他低沈的開口。

醫館老板打斷了疑慮,眼下兒子要緊。

他便按照阿密一早吩咐好的,將假的那份藥材,以及可以蠱惑人的幻術法卷交給了他。

“大人,這便是那幻毒術的解藥與解法。”老板一邊說著,一邊抹著汗。

蒙面人望了他一眼。

“我怎麽確定,這真假。”

醫館老板見他眼中的鋒芒,礙於兒子還在阿密的手中,便只能拋下自傲,更加討好道:“大人請放心,如若是假的,我天打雷劈。”

他說完,在心中默默道著不做數,不做數。

蒙面人環顧了一下醫館的布局,眼神有意無意的停留在了那上頭的房梁處。

他坐在了椅子上,手中擺弄著這二樣東西。

醫館老板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這,大人,東西既然我已經給了。那金子……”他為了做的逼真,不引起他的懷疑,便補充了句。

蒙面人擡起一雙漆黑的眼,將手中之物隨意的往後一拋,落在了桌上。

他睨著他,寒聲道:“真的那份,在哪。”

醫館老板立時大驚失色。

他道:“大人在說什麽呢,這就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了。”

蒙面人不置可否的冷笑一聲,瞬間一個鋒芒過去,小小的利刃平至在他的咽喉處。

醫館老板見此,飛身退了幾步。

上頭的阿密窺探著,面露詫異。

蒙面人追擊過去,與他打鬥了好幾個回合。

醫館老板凜然,迅速閃躲,竟一絲一毫也未損。

他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完成阿密的任務,不能再讓兒子身處於危險之中了。

於是他轉退為進,上前同黑衣人又是一番的較量。

醫館老板見桌上的假藥,他飛身過去,想要拿起來逼蒙面人吞下,再施下惑法,如此他的目的便達成了。

但還未等到觸及到之時,便被蒙面人以側掌拍開,重重的摔至地上。

醫館老板吐了口鮮血,捂住疼痛的胸口面目猙獰著。

“好厲害的掌功。”他面容扭曲,鮮血直冒。

他強行運功,使自己恢覆了一瞬。

蒙面人有意放他,便沒有從中幹擾。

“將真物,交出來。”他淡然道。

醫館老板冷哼一聲,篤定道:“你不是昨日之人。”

蒙面人沒有言話。

房梁上的阿密眉頭皺了皺,計劃趕不上變化。

“交出來。”他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以利刃挾持道。

醫館老板的眼睛快速的轉了轉,佯勢嘆息道:“罷了,我給你。”

蒙面人猶豫了一分,漸漸將利刃移開。

踉蹌的起身後,老板來到了臺前,從裏頭翻出一白紙包裹之物,來到了他的身前。

“這回,是真的。”他的眼中劃過一抹獰笑。

蒙面人頓了頓,這時,醫館老板趁勢,迅速將紙內粉末拆散,飄於空中。

此間,四周一片白霧茫茫。

房梁上的阿密不知裏頭出了何事,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片花白之下,老板尋到了方才那假藥,準備趁他慌亂之時,迅速投進其嘴中。

但蒙面人卻出乎意外的冷靜,他緩步聽著聲響過去,來到了他的面前。

千鈞一發間,蒙面人揭開黑布,在老板錯愕的眼神裏,唇瓣動了動。

片晌,白霧漸漸散去,阿密仔細窺探著。

卻發現店內瞬時一人也沒有,他大駭,忙跳了下去。

突然,他的身後迅速竄出了一人影,阿密感知,反身回擊,卻慢了一步,被直直的打飛了出去。

他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吐了血,他的額上青筋爆起,目有熊熊燃燒之意,望著面前一左一右之人。

醫館老板與蒙面人聯手,趁他敗弱下來,又給了他一掌。

阿密的牙齒盡被鮮血染紅,他咬牙切齒道:“你的兒子還在我的手裏。”

老板笑。頃刻,門口出現了兩個人形。

只見合須拍了拍身上的竹葉,聞了聞散發著酒香的衣裳,嫌棄不已。

而他身旁,則是那少年,醫館老板的獨子。

“兒子!”“爹!”二人齊聚。

蒙面人對著地上的阿密,緩緩揭開了面布。

“主子!沒事吧。”合須飛躍過來,到了他的身旁。

君無弦未言,望著阿密道:“我不殺你。”

“為何。”他撐著自己的身子,憤恨道。

醫館老板打算帶著兒子走,被合須給攔下來了。

“這麽急著走,是不是忘了什麽。”他伸出劍攔之。

少年悄悄在他耳邊道了幾句,老板便低頭禮道:“多謝兩位公子搭救我兒之情。”

他說完,從身上拿出真正的解藥與密法遞給了他。

合須看了看,沒什麽異象。

“如何證明這是真物?”他可不想大動幹戈了一番,回去還是個假的。

少年遲疑了會兒,站到了他的身旁,對著他道:“為了證明,我願意跟隨你們一道走。”

醫館老板面露驚詫,立馬道:“不可!”

合須挑了挑眉,“為何不可?難道你給我的此物不正?”

前者垂了垂眼簾,道:“罷了,我同你們過去罷。”

這會子便輪到少年擔憂了,他想了會兒說:“爹,孩兒和你一起去。”

老板方要開口拒絕,合須一聲答應。

他望了眼主子,很是放心的帶著兩人離去。

君無弦收回了目光,淡對著地上的阿密道:“你中了本侯的毒掌,若是不按照吾所說去做,定活不過明日。”

阿密震驚,瞧見了他手心的一片紫黑,心下駭然。

此人竟不惜自損來達成目的,實是陰毒。

他猶豫了很長一會兒。

君無弦早在先前便服用了解藥,雖是如此,他的手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但他絲毫不在意的掩了過去。

“你說,要我為你做什麽。”阿密覆雜的開口問道。

“回去告訴納蘭清如,你得手了。”

他的眼眸輕輕微擡。

阿密瞬息變化萬千。

“僅此而已?”他狐疑道。

君無弦斂了斂目,“僅此而已。”

“好。”阿密點頭答應。

納蘭清如在王府中一直等待著消息,她唯恐這裏頭生了什麽變故。

這會子,一陣門聲輕叩,她立馬道了句進來。

見是阿密,她問道:“如何了?”

“不出小姐所料,已經順利將假藥交了出去。”阿密低頭道。

納蘭清如的睫毛動了動。

看她猶豫,他道:“小姐放心,此事穩妥。”

她點了點頭,“幹得不錯。”

阿密內心稍稍舒了口氣,他問:“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納蘭清如揚起了得逞的嘴角,她緩緩笑道:“自然是等著了。”

她命阿密給的那假藥,乃是江湖流傳的惑蠱,只要讓顧遜之服用下,再催其法,便能夠為她是鞍了。

到時候,他便是她一個人的了。

“此事既已成,那這賞金……”

阿密打算拿著錢財向君無弦討要解藥後就金盆洗手了。

納蘭清如見事成了,留他也沒什麽用了,便攏了攏發髻道:“放心,不會少了你的。把住址給我,我命人給你送過去。”

阿密滿心歡喜的報了一串,便退去了。

君無弦後回的府,合須早已在醫館老板的指點下,讓顧遜之服下,並催法引導,另其醒了過來。

“世子。”姜瑾見他開了眼,便上前關問。

隨著房門的推開,君無弦走了進來。

“可解了?”他問著一旁的合須。

後者點頭,示意他看。

顧遜之緩緩的起身,腰酸背痛。

醫館老板見他已經醒來,便自請離去。

“慢著。”君無弦側身道。

合須與幾個在場的小廝立刻攔之。

少年有些憤憤道:“你們的世子既然已經解毒了,為什麽還不放我和我爹走!雖然你們救了我,但是這也不是留下我們的借口!”

醫館老板擺了擺手,示意兒子不要動怒。

“請問王侯,還有什麽要吩咐的麽。”他拱了拱手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還有兒子在他身邊,也只能暫時放下心中的怒氣。

顧遜之醒來便有姜瑾在他身旁,覺得幸福無比。

君無弦淡淡瞟了二人一眼,收回目光。

此刻,阿密從墻頭翻過,一路聽著聲響摸過來。

在見到醫館老板和其獨子時,他並沒有多驚訝。

“解藥。”他站在人群裏問道。

合須對上了主子的眼,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丸,遞給了他。

阿密接過,望了一眼手中的藥丸,再狐疑的瞧了瞧君無弦,合手送進嘴裏。

他吞了下去。

“納蘭清如怎麽說。”

“她相信了。”

君無弦點頭。

“還望各位同本侯去正廳,有事相商。”

阿密見自己已經解毒了,左右也沒什麽事,便跟了過去。

醫館老板同兒子對視了一眼,便還是答應了。

在幾人離去後,姜瑾在身後叫住了君無弦。

她對著他禮道:“此番。多謝王侯了。”

他停滯的腳步重新踏了出去。

她深深的望了一眼,回頭。

顧遜之恢覆了正常,也記起了那日酒會上發生的事情。

“瑾兒。我想起來了。”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不知道如何同她道來。

姜瑾頷首,“世子請說。”

他來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平息情緒。

末了,他道:“那日酒會。有一小廝過來通報我,說你喝醉了,我擔心之下便去尋你。”

姜瑾的眼皮不動聲色的跳了跳。

那天,他們三人皆被算計了。

“我進了一間房,那床榻上躺的人與你身形相似,只一個側影,看不太真切。屋子裏還伴有迷香味。我一時,有些恍然。”顧遜之說著,姜瑾咬了咬唇。

不會是她想象的那般的。她不言,靜靜的聽著他說。

“本世子自幼習武。這點迷香,自是對我沒有什麽影響。待我走近細看,卻是納蘭清如。”顧遜之皺了皺眉,又飲了一杯水。

若那時床榻的人兒是瑾兒的話,只怕此時他們的關系也不會這般好的了。

他了解她,如若他強迫於她,她定是會恨死他的。

他心中有些歉疚,但是他對任何女子都可以保持定力,唯獨她,唯獨對她。

顧遜之想要狠狠的占有。如此,便無人可以從他身邊搶走她了。

“她想要利用這迷香,同我……”他說著,停頓道:“被我拆穿後。我答應她,為保其名聲,沒有走出房門。”

姜瑾怔怔。

她明白了。

納蘭清如是想趁此扳倒她,讓她身敗名裂。

同時,她還能擁有顧遜之,順利成為世子妃。

而他只知曉她一部分的計劃,卻不知道她接下來的事情。

他答應她維護其名聲,卻不想,納蘭清如卻是在拖延時間。

那時,姜瑾身中媚香,同君無弦神識不清,險些釀成了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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