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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美人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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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遞給我一杯水。飲下後,並未察覺到有何異象。但約摸一會兒,我便覺得視線模糊不已,見人都是重疊之樣,覺得困乏不已。”顧遜之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道。

姜瑾的秀眉緊蹙著,也沒有回話,只是認真聽著他道著。

“我知曉是她做的,便推開了門,但那時的小廝再次出現,對我說了一些話,將我引去另一個房間。”

他說完,眼神深邃的帶著點詢問的望著她,似乎想在裏頭看出什麽似的。

姜瑾眼底有一瞬間的波瀾,她嘆道:“我與王侯,並無出格。”

顧遜之聞言,面容陰沈,他垂下了眼簾。

並無出格。

亦可以說,他們之間還是發生了些什麽。

他靜靜道:“瑾兒。你歡喜君無弦麽?”

姜瑾楞了楞,她斂眉道:“世子多想了。”

她沒有。沒有。

顧遜之沈默的頷首,然後久久的凝視她,伸手將她擁進懷裏。

不得已,她的腦袋磕在他寬闊的肩上,眼神錯愕不已。

他溫柔的拂過她長長的青絲,閉眼道:“瑾兒,我歡喜你,非常的歡喜你。”

四周靜寂無聲,只剩她急促的心跳怦怦有力的跳動著。

顧遜之放開她,望著她清麗的秀臉,似笑非笑的調侃道:“瑾兒的心跳怎的這樣快?”

姜瑾耳熱,面上露出一絲緋意,她快速的脫離其身,同他保持著距離。

他也不再打趣她,見好就收,道:“本世子想回宮了,瑾兒也同我一起去吧。”

實則是他並不想待在君無弦的府邸了,做什麽都受局限。

姜瑾想了想,搖頭,“現在還不可。”

納蘭清如以為他們中了她的計,如若現在見了顧遜之,一定會起疑的。

她還未曾明白君無弦的謀劃,所以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好,瑾兒說什麽便是什麽。”他咧嘴笑著。

姜瑾無奈。

這廂,君無弦讓幾人上座。

“今日幾位到來,本侯自是不會讓你們空手回去的。”他放出小利誘之,暫緩他們的耐意。

阿密與醫館老板認為有利可圖,便皆望向了他,等待其下文。

這廂婢女端來了茶點,一一為之奉茶。

合須站在高座的主子身旁,一動也不動的看著臺下兩邊之人。

少年在瞧清了那婢女的清容後,臉色微微泛著紅。

“有關世子所中幻毒之事,還請各位替本侯在朝堂上做個證。”君無弦言罷,低頭飲了口茶水。

阿密的神色變了變。他已經完成了納蘭清如同他的任務,決定金盆洗手不做了。

“我乃江湖人士,朝堂之事,不在我辦事的範圍之內。”他堅毅的開口。

左右解藥已服,他不願,君無弦還能脅迫他不成?

醫館的老板聽了,也同他說得一樣。

而那少年的心思皆在婢女身上,根本沒有顧他們所說之言。

婢女低了低眉,奉完茶便退去了。

阿密低頭啜了一口,醫館老板也跟後飲著。

君無弦淡淡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

末了,他道:“既如此,那本侯也不強留了。合須,送客。”

一聲令下,他觀察著幾人的面色,稍作猶豫。

這時,阿密忽然喘息著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陣一陣的收縮般的疼痛,連呼吸都困難。

醫館老板見此,也如他這般癥狀起來,坐了下來。不敢過度呼吸,只能揪著胸口暫緩。

少年大驚失色,望了眼茶水,這才明白,他瞪著眼道:“是你!”

君無弦抿了抿唇。

合須站出來,雙手環胸道:“讓你們不好好聽話,早知方才,現在就不會受這罪了。”

阿密狠狠的錘了桌子,杯茶頃刻碎裂。

二人痛的死去活來,額頭開始冒著汗,只能死死的揪住胸口,盡量不去呼吸。

其劇烈的收縮,帶來的痛楚非常人能受。

“你給我們喝的是什麽!”阿密面目猙獰問道。

“心頭散。”君無弦語氣淡淡。

阿密與醫館老板皆驚詫不已,從未聽說過還有如此毒。

“我,我答應你便是了,快將解藥拿出來!”

老板心知解藥無處尋,只有君無弦這裏才會有。

阿密惡狠狠的瞪著,話由別人替他說了,也就不必再多費口舌了。

“此毒,每日必發作三次。本侯會給予你們暫時緩解的藥物,但是六日之內,若是不能得到解藥,便會毒性發作而亡。”他說完,示意合須給他們暫緩之藥。

二人服下後,忍氣吞聲,道:“具體想要我悶做什麽。”

“作證。將你們為納蘭清如做的事情一一抖落。至於皇上那邊,我自會保下你們。”君無弦又飲了一口茶道。

醫館老板望了一眼阿密,是他讓自己辦事的,他都不知曉這最後的幕使是誰。

什麽納蘭清如,他都沒見過。

但左右不過出個證罷了!做就做!

“如若我們為你做事,你不給解藥怎麽辦!”老板喘著氣,平斂道。

“你二人,只能選擇相信我。”君無弦放下盞茶道。

阿密咬著牙,一口答應。

少年與醫館老板對視了一眼,也無奈之下只好應之。

他吩咐合須,將第二份的暫緩藥物也給他們。

接過藥物,阿密問道:“什麽時候。”

“不出意外。便是明日。”君無弦回之。

送走了幾人後,合須回來覆命。

他淡淡的點了點頭,便負手走出了正廳。

幾人散去。來到姜瑾的房中,他看見二人的談笑,開口道:“在說些什麽?”

顧遜之見到了他,立馬收斂了笑容,不作任何表態。

姜瑾想起此事還沒有同他道來,並將方才顧遜之的所說,皆簡練的言述了一遍。

“事情便是這樣了。”她末了,兀自倒了杯水道。

“還有,忘了同瑾兒說,那引我前去的小廝便是方才後來之人,想必喚你的那婢女也是同他一夥的。”顧遜之專註的盯著她道。

君無弦坐了下來,細細思忖著二人說的話。

“那王侯方才同那些人說了什麽?”

姜瑾只知曉他先前的計劃,後來的就不明白了。

他眸色動了動,將醫館裏發生之事以及後來的事情都與二人說解了一番。

顧遜之哼了一聲,面上軟了軟。

“本世子可沒讓你救我,是你要為之涉險的。”他口不對心道。

姜瑾不禁噗嗤一笑,她最是了解他,此番他若是這樣說,定是表裏不一的。

只不過是放不下他堂堂世子的自尊,不好意思開口道謝罷了。

“阿瑾多謝王侯。”她替他道了聲謝。

畢竟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的,君無弦與顧遜之,皆是被她牽連進去的。

他默默頷首。

此間,皇宮內,一黑影利索的躍了下來,秘密的同尉遲夜道了幾句。

“朕知道了,下去吧。”他漆黑的眸子裏帶著些許的疑惑。

黑影領命,迅速潛走。

“今夜,好好歇息。”君無弦對著二人道了幾句,便揮揮衣袖離開了。

姜瑾點頭,便打算回房,卻被人牽住了衣角。

顧遜之拉了拉,道:“瑾兒,陪本世子再待一會兒吧。”

他宛若孩童般,再一次撒著嬌。

她扶額,堂堂世子竟以如此面目待她,真是無奈。

“好,我就再待一會兒。”她拗不過他,便答應了她。

顧遜之咧嘴笑著,而後想起了那岔,詢問:“那日酒會,你同那君無弦,他可有碰你一絲一毫?”

這是他想要知道的。

他的瑾兒,絕不允許任何人的染指。

姜瑾的睫毛顫了顫,為了不讓他去尋君無弦的麻煩,她只能扯謊了,“沒有。”

他狐疑,在媚藥的發作下,二人應是會意亂情迷的。

“真的沒有?”他巴巴的望著她。

她再篤定的道了一句,“沒有。”

顧遜之松了口氣,又換上了嘻笑。

“阿瑾有點累了,想要回房歇息了。世子請自便吧。”她秀眉腫脹的開口道。

他默默的點了點頭,放她離去。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垂下了眼簾。

只要她開心就好了。

他在心中默默道。

七繞八繞的回到了房中,姜瑾嘆息。

她的心,不知為何,又亂了一亂。

此刻,她忽覺很想聽君無弦的無憂曲,聽著聽著,便好似真的能忘卻憂愁一般。

正想著,門外一陣輕叩,引出了他的身形。

未言話,她便知曉是他。

“王侯麽?”姜瑾站在門邊。

只聽得低低的一聲,“嗯。”

她便拉開了門,撞進了他一汪深邃的眼眸中。

“請進罷。”她對著他禮了禮。

君無弦淡淡的坐下,姜瑾為他倒了杯茶水。

“明日,姜小姐隨本侯進宮罷。”他接過杯水,低頭啜了一口,緩聲放下。

她凝望著他整齊幹凈的鬢角,點了點頭。

“王侯可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一切已妥當,待看明日。”

姜瑾今晨,本還在憂慮他此去兇險,現下他平安回來了,還解了顧遜之的毒法,她心中的大石,不知不覺的挪了去。

她吐了口氣。

“你擔心本侯?”君無弦忽輕聲一笑,十分悅耳,溫潤如風。

姜瑾如實回之,“王侯已幫了我太多,這點關切對於阿瑾來說不算什麽。”

她面色平淡如水,看不出有何波瀾。

“早些歇息吧。”君無弦的眼裏星星點點,他註視了她一會兒道。

姜瑾微微頷首,恭送他離去。

過了會兒,婢女叩響了門,詢問道:“姜小姐需要沐浴否?”

她道:“麻煩了。”

婢女會意,去準備著。

過了會兒,她擡了溫水倒進浴桶中,再撒上了花瓣,看起來溫軟無比。

一切準備妥當後,婢女道:“姜小姐,讓奴婢為您擦背罷。”

姜瑾知曉,這些都是每個丫鬟該做的分內事,但她自小就不喜如此,便抱歉道:“不用了,還是由我自己來吧。”

婢女微笑,緩緩退離。

她在屏風後褪去了衣物,擡起嫩玉般的足踏了進去,渾身沒入了浴桶之中。

君無弦走在回廊處,皺了皺眉,他摸至腰間,發現佩玉不見了。

走路時那碰觸感消失不見,讓他有些不習慣。

他重新原路返回,去尋著。

婢女一路走著,瞧見了便問:“大人是在尋什麽?讓奴婢也來幫忙吧。”

君無弦道:“我自己尋便好。”

婢女咬了咬唇,諾了一聲,默默退去。

一路尋至姜瑾房處,他微怔,擡起手輕叩了叩。

屏風後頭,她享受的閉眼感受水溫,全身心放空,似睡過去了一般,聽不到任何。

聽到無人,君無弦遲疑的輕輕推開了門。

姜瑾滿足的呢喃出聲。

他神色木然,腳步生鈍。

花瓣在她的腿上溫柔的以手拂過,拍打著水花。

她的心情愉悅,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來至房內。

君無弦站立不動,撇向了地面,瞧見了自己的玉佩,那他並沒有撿起。

姜瑾笑著,不禁哼起了西謨每個女兒家都會唱的“美人吟”。

聲音輕飄緩緩,糯糯軟軟的,動聽不已。

一曲唱罷,她從浴桶中起身,拿了身旁的白巾擦拭了一番。

望著那屏風處印著的女子姣好的酮體,君無弦的眼眸熱了熱。

他壓抑著即將呼出的希望情感,偏過了頭,喉嚨滾動。

姜瑾輕松的著了件襯衣,打算就寢,所以並未穿外衫。

她招了招半濕的青絲,此刻正垂在肩頭,滴著水。

面上有一小水珠調皮的滾落,來至她如玉般白皙的脖頸,順勢滑了下去。

姜瑾的面頰因水的溫熱而有些緋紅,鼻翼秀挺,小嘴輕張,她穿著完畢的踏出了屏風。

君無弦的眼神帶著稍許的不定,側了側身子,背對著她。

出了屏風後,她猛然望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形,心中狠狠的一驚。

“王侯……為何在此?”

姜瑾的面色頃刻白了白,她的身形有些不穩。

君無弦抿了抿唇,眼神恢覆了清明,他凝神註視著她,見她衣領微開,若有若無的便能瞧見那抹溝壑,眼神一緊。

感受到了他炙熱的視線,姜瑾忙低頭攏了攏,她面紅耳赤,“王侯,且稍待。阿瑾不知有人到來,這便去著好衣服。”

君無弦凜了凜。

若是他人無意間闖了進來呢?

她疾步了走了進去,在屏風後頭妥善的穿好了外衫,再將濕噠噠的青絲隨意的盤了起來。

姜瑾的面色微熱,她竟如此無禮,實在丟人。

妥當的出來後,她僵硬著不知作何言論。

“本侯過來尋佩玉。左右敲門,卻不見你應聲。怕你出了何等事,便闖了進來。姜小姐包涵。”君無弦眼神灼灼對她道。

姜瑾怔怔,輕輕搖了搖頭,“是阿瑾沒有聽到,不怪王侯。”

她嘆息。忘了給門插銷。

君無弦定睛,拾起地上的佩玉,別在了腰間。

她望著他,曉得他不是在誆她。

“王侯既已尋到佩玉,就早些休息吧。”姜瑾低了低身道。

她是在趕人。

可他卻偏偏不如她意。

君無弦朝著她走去,眼神裏帶著幾分的炙熱。

姜瑾不經意的無措起來,甚至想後退。

面對他一步步的靠近,她的心中有些慌亂。

“王侯……”她開口提醒他道。

君無弦站在她一臂的近身距離處停下,他微微擡手,撫上她帶著濕熱的青絲,玉手顫了顫。

姜瑾覺得氣氛微妙,心中有些凜然。

他猶記那日,充滿媚態的她所表露出的取悅之意,讓他心動不已。

他的呼吸錯亂了一瞬,喉嚨幹渴。

望著她如玉般的朱唇,他不禁伸出玉指在上頭來回輕撫著。

“王……”姜瑾唇瓣輕啟,卻含住了他的食指。

一瞬間的電流貫通他的全身,酥麻不已。

君無弦的眼眸開始波瀾了起來,帶著點急促的喘息。

她忙伸手拂開。

因這烏龍,她低低著頭,眼神露出一絲尬然與清明。

“王侯,莫要如此。”

莫要如此。

她平靜的出聲道。

君無弦黯然了幾分,他利索的將她一頭青絲解開,散落肩頭,滴落著水珠。

姜瑾瞪著眼睛望他。

“綰著濕發,會感染風寒的。”他的聲音清潤,溫柔。

她怔怔。

許久,她木然的頷首,道:“是,阿瑾明白。多謝王侯的關切。”

姜瑾說完,後退了兩步,同他保持著距離。

君無弦輕輕嘆息,“睡罷。”

他話落,幹脆的轉身。停留了片刻,擡步掩門而去。

望著他纖長單薄的身形,她垂下了鳳眸。

他們之間,不知不覺已然到了這一步麽?

姜瑾嘆了口氣。她不能如此,她無法回應他的好感。

她有著很重要的使命、目的,不能在此沈淪。

要時時的記著自己的想要,而不是拘泥於這等情感之中。

今日顧遜之問她,是否歡喜於君無弦。

實則,她不清楚,一點也不清楚。

從未體驗過兒女情長她,便不明白歡喜一個人是如何的表現。

她或許,傾慕於他麽?

不。姜瑾想了想,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幾乎是篤定的,默默的在心中道著。

沒有,從來都沒有。

夜幕落下,一輪彎月而上。

她凝望著那一片皎潔,轉身上了榻,和衣而眠。

一片寂靜裏,她仿佛能聽到一陣愁思緩緩的簫聲,如泣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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