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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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美好,現實就有多殘酷。

李墨那天喝了很多,到了酩酊大醉的程度。醉了之後便是胡言亂語,悉數值得失敗,悉數自己對不起舒瑤。

蘇琰知道以李墨的個性必是壓抑許久的了,只有在自己的朋友面前才會流露出如此情緒。

那頓飯吃的前所未有的熱鬧,本來以為三個人能消化掉那些量,結果連三分之一都沒吃掉。

何寧似乎也被觸發了傷心事,一個勁的跟李墨推杯換盞:“李哥,我跟你說舒瑤那種人啊根本不值得你傷心你知道麽,那個婊子啊,我聽人家說了,那個包養她的人啊喜歡角色扮演,她就買各種情趣內衣去給人家表演,你看她為了錢什麽都可以幹,你何必為她那種人傷心呢。”

李墨不言語,一個勁的悶頭喝酒。

蘇琰在邊上一會給這個夾菜,一會防止那個摔倒了。

“你知道麽,我曾經很愛一個人,愛到掏心掏肺的地步了,但是怎麽樣呢,他偷腥了第一次就會偷腥第二次啊。”何寧滿臉的譏笑,笑中帶淚。

蘇琰聽著何寧的話知道她是真的醉了,這些後話何寧沒說過,可能這才是她悶悶不樂的原因,那就是章旭一直在偷腥。

“我跟你說你們別以為舒瑤表面上看著多愛你李墨,實際上呢,據我所知她一直就沒跟別的男人斷過聯系你知道麽。”何寧打了個酒嗝:“我一直跟蘇琰說舒瑤不是個東西,她不信啊,不信。”

李墨苦笑:“不重要,是我沒有能裏給她幸福。”

透過水汽,蘇琰大概猜到了何寧這場蓄謀要叫李墨來吃飯的原因,也許她只是為了說出她心裏藏著的這些事,這些關於舒瑤的事,關於她和章旭之間的那點事。她心底裏大概是對李墨有點同命相憐的感覺的。

蘇琰覺得何寧還是想錯了的,她和李墨是不一樣的,李墨起初對舒瑤是若即若離的態度,而她一開始對章旭就是愛的死去活來的,李墨是懊悔沒有對舒瑤更好一點,而何寧是懊悔對章旭太好了,太依賴了。蘇琰悟出一個道理,不論哪種愛情,都不可以過分的好或者過分的淡漠,不管哪一種都是不可能湊到最後的。當然要是不愛了,不過拿捏什麽尺度也都是不管用的。

何寧和李墨只顧著拼酒了,仿佛只有借著酒才可以一掃胸中的郁悶是的。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醉了的人比醒了的時候哭的更傷心。

蘇琰從未見過那樣的何寧,看透一切的何寧,傷心欲絕的何寧,她現在明白了,也許何寧的那些麻木和近日來的沈默不過是一種逃避和掩飾罷了,有心傷在心裏,表面完好無損,內心裏卻是在涓涓的淌著血的。

人有的時候何其的懦弱,清醒的時候連一句狠話都是不敢撂下的,只有借著酒勁,借著醉了的時候才將胸中的那些不滿和盤托出。

141、玻璃碴子

蘇琰那天把何寧從火鍋店拉回來只字不提何寧在裏面撒酒瘋罵舒瑤替李墨不平說她自己那些事的胡言亂語,她想,既然何寧沒有清醒的時候說,想必那些事就是個疙瘩,她肯定也不願意被人在清醒的時候提及和解開。

這幾日蘇琰一下班就跑去李墨那邊幫忙,店裏還有些存酒,依著李墨的意思是想趁著交店之前早點賣出去就不用倒手了。酒吧裏的夥計嫌工資低早就辭了,剩下的沒幾個人了,李墨不說蘇琰也是知道他需要人手。

何寧這幾日都在店裏給李墨幫忙,蘇琰從何寧的行為中感覺何寧找到了一種患難見真情的意思,這難不是別的,源頭便是各自被自己的男女朋友拋棄的難。

蘇琰一進酒吧,何寧一臉急切的從吧臺後面迎出來:“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關機了?”

“手機沒電了,下午太忙忘記充電了。”蘇琰把包放在吧臺上:“李墨這宣傳還挺到位,人還真多啊。”

“能不多麽,打折打得就差白送了。”何寧往後看了一眼:“嗨,你看我要跟你說事來著,你別跟我打岔。”

“什麽事?”

“那個,那個梁清晗來了,貌似是知道李墨的事來給他捧場的。”何寧鼻觀眼眼觀鼻的觀察著蘇琰的臉色。

蘇琰站在原地哦了一聲,她回想起當年因為自己幫著李墨梁清晗吃醋的說著男女授受不親的話。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沒想到有一日他們會一起出現在李墨的跟前以各自的能力幫著李墨。

楞神的間隙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後面響起:“麻煩,3號包間再給來十瓶啤酒。”

蘇琰沒有勇氣回頭,她聽著那聲音那聲音卻是一點點的越來越近:“再給送一個果盤吧。”

何寧沒想到剛還想著怎麽讓這兩人回避或者不碰面,這麽快就碰上了。

李墨從後面趕過來:“還要什麽,我幫你拿吧。”

“十瓶啤酒吧。”梁清晗有重覆了一邊。

蘇琰站在原地感受到背上有兩道灼熱的目光在盯著自己讓她半點動彈不得,她一遍遍的在心裏給自己鼓勁,你該勇敢些,該表現的無所謂些,只有表現的無所謂了,後面的那個人才能同樣走出去。

她心裏嘆息,殘缺實際也是一種人生的美,這是她和梁清晗的劫難,命中註定就不會在一起的,倒不如坦然面對。她轉身:“十瓶啤酒是吧,我幫你拿。”

梁清晗望著蘇琰,眼裏的灼熱不減。

“我幫你拿吧,蘇琰你去看看後面還缺不缺什麽。”李墨想指使走蘇琰。

“不用,你好好唱你的歌,歌唱好了酒賣的才快,我在這拿酒,你去吧。”蘇琰說完天看著梁清晗,她看到了他眼裏的灼熱,不得已的收斂與克制,她讀的懂那些情緒卻只能當做是什麽都不知。

蘇琰的心裏是退縮的、逃避的,她不能像梁清晗一樣,她不能給他任何的回覆。

“學長,你要個酒怎麽這麽長時間啊。”林琳說著從後面走到了梁清晗的邊上。

蘇琰看見了笑靨如花的林琳,上一次她還愁容滿面的讓自己幫著她在梁清晗那說好話,看來現在是不用了,她大概是又有了新的可以留在梁清晗身邊的機會和理由了。

“呀,是蘇姐姐,你好啊,好長時間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上班了是不是?”林琳又恢覆了自來熟的模樣,一副親熱到不行的樣子。

蘇琰客氣的笑:“十瓶啤酒是吧?我給你們拿。”她實在看不得林琳的笑,看不得她依偎在梁清晗的邊上的樣子,她承認太心裏很酸,她不過是個小女人,一個從來沒就沒有停止說愛梁清晗的女人。

“謝謝姐姐。”林琳一副乖巧的樣子。

梁清晗悶聲不再說話,眼裏的那些火焰漸漸的滅了,先林琳一步去接蘇琰遞過來的啤酒。

指尖的接觸,溫軟如羊脂玉一般的觸感,熟悉的感覺直擊心靈。梁清晗一個手滑,一個啤酒瓶子直接從手裏滑到地上,啪嚓一聲,水花和玻璃四濺。

林琳緊張的啊了一聲,趕緊去抓梁清晗的手:“有沒有傷到,沒事吧?”

梁清晗面沈如水,輕輕擺開淋漓的了手蹲下去撿地上的玻璃歲片。

林琳就跟炸了毛是的叫喊著:“不要用手,不要用手。”

何寧也說:“別用手,我拿掃帚。”

蘇琰呆楞楞的站在原地,思緒一下子就輕的像是浮雲柳絮一般,飄飄蕩蕩的回到了那天在教室裏她跟梁清晗發脾氣的摔水瓶子的事。

“別用手啊你看都出血了。”林琳呼天搶地的喊聲將蘇琰拉回了現實。

“別用手了我收拾一下就行了。”蘇琰從何寧的手裏接過掃帚和簸箕以掩飾內心的憂慮之色。

“快,這得去醫院包紮一下。”林琳眼裏滿是疼惜的說著。

“這點小傷不至於的。”梁清晗低聲說著。

“你是不是瘋了,你幹什麽傷害自己?”蘇琰的思緒一下子又的老遠,她想起那年自己和梁清晗鬧別扭不理他,她發了脾氣之後梁清晗拿起玻璃碴子在他自己的胳膊上劃開個口子的事。

當年梁清晗那憤怒是從胸腔裏發出來的,那迸發的方式也是沈默的,默默地傷害自己,悲愴卻是在蘇琰的心裏的。

而今在受傷的時候蘇琰已經淪落為一個只能靠著去搶掃帚和簸箕去掩蓋自己內心那些擔憂和傷痛的人,她不敢去看梁清晗的那雙眼睛,她害怕會陷進去。

“這是怎麽整的,怎麽還傷到了,快去用清水洗洗,別在這了。”蘇琰你去裏面問問李墨有沒有創可貼一類的藥品。

蘇琰聽的出何寧這是在為自己找個借口離開,她不由得心生感激。她如蒙大赦一般的放下手中的物品往裏走去,末了還是禁不住看了一眼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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