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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再來者(石菊/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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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

再來者(石菊/不二)

不二坐在前院,看著半圓的明月。心下也平靜下來。

也不知是手冢的特意安排還是真的緣分所致,這獨僻一處的木屋布局有致,景色正好。

單只住著他和樺地。

也是幸事。

有人提著燈籠漸漸走近,有些熟悉,他卻不知自己在這山中竟有熟人。還沒等他從發呆中醒來,那人已來了面前,竟是河村。

他一手打著燈籠,一手提了籃子,像是送飯菜所用的。

他先喚了聲不二,把籃子放到桌上,拿出兩碟子糕點,就著月光可以看見糕點顏色形狀大小也都不同,想是煞費苦心的。

他一邊將筷子遞到不二手裏,一邊解釋道:“我問過門主,但是不二喜歡的那種調料我們這裏沒有,所以就多做了幾種味道,你試試看有沒有喜歡的?”

不二試了兩顆,味道很好。不由得讚道:“原來阿隆還會做吃的,真是厲害吶。”

後者不好意思的撓頭。

正好樺地走近,不二喚他一起坐下,三人圍坐,雖說一人羞懦,一人只說是,卻也聊得開心。

臨走,河村還不忘問喜歡與否?

不二側頭想了良久,直道都喜歡。看河村有些失落,叫樺地取了一青花瓷瓶子,遞到河村手裏,正色交代:“吶,這是師傅從遠東帶回的芥末,我最喜歡,阿隆所做的糕點如果加上這芥末的話,味道一定更好。”

河村這才高興的離開了。

次日,天剛蒙亮,不二便被一雞蛋頭似的男子叫起了,男子自稱大石,叫醒不二時既耐心又太耐心,最後不二扭不過,跟著去了練武場,場內幾百人整齊排列,正在做早課,不二剛到便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騷動,隨即手冢一聲:早課不認真,全體練武場十圈,菊丸,桃城,連雲山三回。

一聲慘叫,為什麽還未出口,菊丸便被桃城拖向山腳了。

場內眾人也訓練有素的跑動著。偶爾有人投來打量的目光。

不二站到手冢旁邊,看向揚起的灰塵,一本正經的感嘆:“吶,手冢好過分哦,這下都不知道要死多少螞蟻了。”

一旁的大石蒙了一身的冷汗。手冢卻沒聽見一般,依舊身姿挺挺,目視前方,緩緩道:“不二,青學弟子須寅時起床,正選連雲山一回,弟子練武場三圈,跑完修整,卯時早飯,飯後早課半個時辰,之後自修,午時午飯,飯後休息一個時辰,之後對練,酉時晚飯,亥時入睡,睡前練武場三圈。”

頓了頓,又道:“記住。”

不二看向手冢,過了許久,才問道:“吶,手冢是說今天早上我沒有飯吃了嘛?”

一瞬停頓,隨即手冢啊了一聲。

不二揚天一嘆,繼而眉峰緊皺,沈默了許久,幽幽開口:“吶,手冢騙我,好受傷。”

手冢只喚了聲,不二。聲調平平,大石卻從中聽出一分無奈來,疑惑間,不二繼續道:“我向師父告狀可不可以?”

手冢沈默。

不二擺擺手,言說手冢果然小氣。

後者依舊沈默。

大約一個時辰過去,場內慢慢有人停下,原地打坐休息。

不二忽然開口:“吶,手冢,我餓了。”

大石本欲誇向菊丸的腳步生生頓住。

他正在考慮權衡時手冢叫住他,讓他帶不二去找阿隆。

當他帶著不二和樺地再回到練武場時,手冢正和乾比試。結果乾落敗,卻沒有太慘,他便想乾這回一定在外有奇遇。

落敗的乾並不先整理衣著,只在他的本子上奮筆疾書,在看見不二後,如鬼魅般飄到不二身旁,問道:“你便是不二吧,在下乾貞治。”又如鬼魅般遞了一杯不明液體到不二眼前,聲音也是幽幽的,“初次見面,這是見面禮,請笑納。”

還沒等不二反應,菊丸的阻止聲怯怯而急速的響起,“不要,不二,那個不可以喝。”

不二尋聲望去,只見他急切的探出一半身子,另一半卻隱在了大石身後。

乾也向他望去,液體向他傾斜,陰陰笑道:“這麽久不見,原來菊丸想念我的乾汁了啊。”

話還未完,只見菊丸一聲慘叫徹底躲到了大石身後,周圍數人也是連連後退。

不二心道真是可愛,目光看向手冢。

手冢頓了會兒,沈聲道:“可以不喝。”

不二才歉意地看向乾,卻見後者周圍似朧了陰鬼之氣,心道當真盛情難卻。便道了聲謝,順手接過,慢慢品起來。

一片死寂過後,不二眉眼彎彎,對乾點頭稱讚:“阿乾君很厲害,都是些有益的材料吶。”又小舉了杯子,轉向眾人道:“味道也不錯,我推薦。”

眾人一身冷汗,有種被定住的惶恐,逃也逃不了。

午後,手冢終於同於菊丸同不二比試,桃城則同樺地。雖然十分不滿,但桃城依舊神氣十足。

菊丸則不同,他站在不二對面,眼神卻直在不二腰間巡弋,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是那麽好看的腰帶,怎麽就成了不二手中打掉河村雙棒的武器,別人或許不知,但他可是十分清楚河村雙棒的威力,就是手冢,也是看重的。

不二看菊丸神游許久,也不著急,倒是來了興趣。

他手一輕扯,腰帶便成鞭子拿在手裏。素衣未亂,依舊一派俊秀。

菊丸拍手叫好,他好奇地走近,想好好看看那鞭子,卻在未觸及時不二就不見了蹤影,等他回神,不二立在他身後,鞭子又成了腰帶。

他氣急,嚷道:“不二好過分,就不能給人家看看喵?”

不二輕點腳尖,懸在空中,道:“英二想看也可以,要追到我哦。”話還未完,人影掠過,已消失在林深處。

菊丸叫了聲狡猾,追去了。

場內桃城陷入苦戰,樺地招招學他,兩人像是照鏡子般難分難舍,不相上下,終於越來越情急的他敗下陣來。

乾首先表示好奇,也不等樺地休緩,直接對了上去,之後是海棠。

其貌不揚的樺地便在練武場生了根似的,一方唱罷一方登場,直到夕陽西下。

晚飯後不二和菊丸才一同回來,沒人知道結果如何,只是從那以後菊丸再沒有說過自己輕功是青學第一,天下第一的話了。

只是偶爾的,氣急敗壞的菊丸會念叨不二好討厭喵,不二不來的話人家還是青學第一喵。不二也只是賠笑說英二本來就是青學第一啊。

如此這般,山中日子過得飛快。

長隨手冢身側的人不再是大石,不再是乾,而是不二,分會行事也好,處理門派事物也好,外出游玩也好,不二總是跟隨身側,半步距離,手冢總是一回頭就會看到,一轉身就能觸及。

轉眼入了冬,山中冬日更是清寒。

日常訓練卻並未減少,這日門中弟子早課過後,卻不同以往日各自散開尋找對手以練功夫,而是聚到一起聊得興致。

不二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其樂融融,便躡手躡腳準備混如其中。

“不二!”卻不想手冢冰山依然,叫住了他。

“吶,手冢,什麽事?”不二賠以最乖順的微笑,目光閃閃的看向手冢。

手冢面色不改,沈聲道:“遲到了,連雲山…”

話未說完,卻被不二打斷,他似斂了笑意,一臉正經的解釋:“吶,手冢怎麽能這樣不講理,我這是有原因的啊。”

手冢言簡意賅,吐字清晰,只單單兩個字:“原因。”聲音卻不若平常,似帶了幾分無奈。

不二見狀,更是十分正經,他中性的嗓音緩緩而確定,他掃了乾一眼,十分無辜的嘆道:“乾汁喝多了,有點嗜睡。”

瞬間一片死寂。

“我就說嘛,不二才不是怪物!”一聲驚呼打破了寂靜,菊丸撲進不二,一副保護者的姿態,雖在對上手冢目光時縮了縮頭,眼神幾經閃爍,卻始終仰著頭,隱又幾分抑制不住的高興。他繼而說道:“乾汁那種東西根本不是人喝的嘛,難怪不二受不了,手冢你、你不能罰他。”

哦?乾汁喝多了會嗜睡?為什麽我們沒有?

其餘眾人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這時乾向前兩步,問道:“不二,乾汁的原料都是健身強體的,你不是也說了嘛?怎麽賴到我乾汁上了?”聲音越來越小,心道你遲到又不是這一回兩回,這麽說太不厚道了。但礙於不二是難得並且唯一的乾汁愛好者,也就自覺禁了聲。

手冢看向不二,並不說話。

不二瞇眼而笑,看向手冢,也不解釋。

倒是菊丸急了,他相信不二的話,不二說乾汁有問題就有問題,再說大家都清楚明明乾汁那種東西就是怪物,不二又不是怪物,再再說,雖然不二老是耍弄他,但偶爾也幫他喝乾汁了。

所以他打算挺他到底。於是加大音量嚷道:“那是因為不二喝得最多,乾你太過分了喵,大家都討厭乾汁,不二為了你才假裝喜歡乾汁的,你還這樣說,太不厚道了!”

聞聲,不二差點沒忍住,他看向菊丸的眼神十分欽佩。

菊丸見狀以為是不二的感謝,頓時又漲了幾分氣勢。

議論紛紛。

桃城一步跳起,正待說些什麽,卻被手冢生硬的聲線嚇得禁了聲。

“不二,菊丸,連雲山十回!”末了,又加了句:“不許用輕功。”

連雲山,十回,不準用輕功。

那不是會死人嘛。

紛雜的人群瞬間冷靜,各自忙活了,連同先前的議題也不了了之。

菊丸一瞬間楞住,還想辯駁時,被不二拖走了。

不二好聽的聲音隱約還能辨清。

“吶,英二再說的話會更慘哦。”

“喵,可是不二好可憐喵~”

“沒有哦,有英二陪的話我非常高興哦。”

“真的嘛喵?”

“當然了,英二這麽可愛,不像手冢是個冰山。”

“就是嘛,手冢那個冰山好無情哦。”

“嗯嗯,回頭我幫英二報仇好嗎?”

“真的喵?果然不二你最好了。”

“呵呵,那英二剛才為什麽說我不是怪物吶?”

“哦,這個哦,因為不二總是說乾汁好喝,還喜歡捉弄人,所以大家都說不二是怪物喵,但是我才不那麽認為呢,不二最好了喵…”

惶恐中,對話越來越小聲,終於聽不見了。

就在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致命的聲音平穩卻帶著濃厚的內勁傳來:“全體,練武場十圈!”

手冢轉身離開的時候,大石仿佛聽見了他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太大意了。

直到夜深的時候,樺地和大石才看到了出現在練武場進口的不二,懷裏抱著熟睡的菊丸。他素色的衣衫上沾了許多灰塵,有少幾處被掛破,單薄的身姿卻依舊挺直。他的栗發有些紛亂,額頭沁滿細汗,汗珠順著纖細的脖頸流下,濕了衣衫,神色卻很鎮定,眼角嘴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看到樺地和大石時,微弱的點了點頭,待大石走近,把菊丸遞到了大石懷裏,偎著樺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卻是多時以來最自然的微笑,大石仿佛聽見了他微弱的輕語。

似在說:樺地,今日小景對我說了再見。

聲音十分好聽。

他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樺地將不二打橫抱起,從他身邊經過,然後消失在視線裏。

樺地高大厚實的身影從此留在了他的記憶裏。

寒風掠過,刺骨冰涼。他趕緊抱著菊丸回了住處,幫他擦洗換衣,然後唔好被子。又到門外吹了片刻寒風,也才睡下了。

他不知道不二怎樣,但菊丸睡了整整十二個時辰,醒來之後嚷著要去看不二,大石一陣苦口婆心後,他才狼吞虎咽吃下許多東西,然後秘密似的告訴大石不二要為他報仇。

事實也確如菊丸所說,大石曾幾番眼見手冢被捉弄得沈了臉,但他卻再沒有狠罰過不二。

當然被不二捉弄的可不止手冢,青學上下,沒有例外。

包括菊丸。

於是這年過的雖然混亂,卻也喜慶。

年後覆春。

春暖花開,不二隨手冢出行已有一段時日,山中多少有些無趣,就連菊丸,也總是坐在練武場邊,看著上山的路,一遍遍嘆息。

雖有大石和乾,但手冢和不二不在,也就沒人制得了這素來像貓好動又懶惰的菊丸,只能任他不做早課不練功的獨坐一邊,一遍遍喊著無聊一遍遍偷溜下山,然後又被大石逮回來。幾番如此,大石也只能望天,看著上山的路。

終於在第五十七天正午時分,那路上走來了手冢和不二的身影,大石轉向菊丸正欲說些什麽,卻只看見了一抹衣影,再看時,菊丸已經掛在了遠處的不二身上。又過了片刻,練武場內其他弟子也炸開了,雖含著恐懼哀嘆,卻也生氣了許多。

然而任他們百般猜測,也未猜出樺地提著的滿滿一袋是些什麽新奇玩意,只是從那以後,常常有人吃著喝著就淚流滿面,也有人一個覺醒成了長刺刺猬,當然,桃城海棠大石菊丸等青門正選前輩們是不會告訴其他人關於那次的恐怖事件的,他們統一戰線。

然而噩夢還是有醒來之時的,初夏時分,手冢便宣布,不日動身前往夏涼,參加本次武會。同行的有不二,樺地,大石,菊丸,桃城,海棠,河村以及武功上佳的五名弟子。

除了乾留守青學處理門中事物,一幹骨幹傾巢而動。

自前兩屆武會起,青門便有日落之勢,是以此次武會手冢極為重視。

然而事不隨人願,最終奪得武林盟主武帝之稱的依舊是千花。

江湖傳聞,千花之所以兩屆蟬聯,真正厲害的原是武帝夫人,上屆還是傳說,卻在此次露了真面,是個溫柔而美貌的女子,雖不會武功,卻通曉天下武藝,更善占蔔之術。

江湖還傳聞,擂臺之上從天而降一惡魔之子,武功了得,下手狠辣。

江湖更是傳聞,似一夜之間,立海一派以萬夫不當之勢出現,其掌門真田弦一郎雖敗於武帝,卻成就了皇帝之名。

江湖諸多傳聞,卻惟獨沒有青門,沒有手冢,沒有不二。

就像江湖之大,青門本是無流之輩一般。頓時青學如霜降,全沒了生氣和熱度。

秋末時,前門主龍崎帶著一少年回來,一日之內,挑光了青學所有弟子,包括乾。

氣氛更低之間又似見了幾分光亮。

幾日之後手冢等人歸來,卻獨不見不二。

菊丸和桃城最是興奮,連連講起這多日所見來,青學才恢覆了往常氣勢。

原來武會並非是青門實力不足,而是沒有參戰。在比武開始之前手冢真田私下因誤會而有過對戰,真田略勝。手冢便未在武會場應站。

至於不二,他本沒有勝負之心,此路前去也是為尋身在魯道夫的弟弟欲太而去,誰料欲太未去,一路低落。

倒是在武會上看見了多年未見的姐姐由美子,一顆心就更不知去向何處了。

你們猜不二的姐姐是誰?

不二由美子,竟是那江湖傳聞的武帝夫人。

原來五年前離家的姐姐竟成了婚。

武會結束,姐弟兩人便開開心心的去魯道夫找弟弟欲太去了,那裏管其他。

話罷菊丸還一聲哀呼:“不二好過分!”

然後他便看見了那個從前沒有見過的少年,聽說是龍崎門主帶回的,功夫了得,又見少年個子雖小,眸子卻又大又亮,模樣又拽拽的,足像只可愛的貓咪,便纏著不放了。

先是一番較量,雖是落了敗,也不氣惱,反而喜歡多了些,閑來無事便纏著,一會兒小不點,不二好過分喵,一會兒又小不點,不二最好了喵。張口閉口間都是不二。

少年雖然十分不耐煩,卻也隨他而去,只是偶爾地低吼說菊丸前輩,你很吵,或是很重之類的。

雖終日練功,對於習武之人而言,卻也樂在其中,只是偶爾地有些落寞。

直到年關,不二也未見回來。

就在以為不二不會回來過年時,不二一身是雪的出現在練武場邊,首先撲過去的依舊是菊丸,他一連叫了好幾聲不二,甚至驚掉了一樹的白雪。

不二依舊眉眼彎彎,笑得十分溫和,也似帶了幾分寵溺,揉了揉菊丸翹飛的幾絲短發。對著眾人說了聲:“吶,各位,我回來了。”

聲音似帶了魔力,溫暖暖的。眾人紛紛笑開了。

乾先走近,遞給不二一杯冒煙的乾汁,說了聲歡迎。

不二接過,一口飲盡,笑得很是讚賞,遞還了杯子道:“有進步哦乾。”

於是暖意覆又帶上了陰冷的氣息。

菊丸瞪了乾一眼,看向不二的時候撇著嘴十分委屈:“不二,都跟你說了少喝一點乾汁喵。”

不二一本正經的看向菊丸,歪著腦袋認真的想了許久,才回答道:“可是英二,那樣的話乾會很寂寞的啊。”也是十分的委屈。

於是菊丸又狠狠的瞪了乾一眼,在乾陰郁的向他舉杯時又躲到了不二身後,緊接著巡視一遍後興奮的拉著不二向一少年走去。

“吶吶,不二不二,這是新來的小不點,很厲害的哦,把我打輸了,不二你要幫我報仇喵。”

不二看向眼前的少年,墨綠色的長發用一同色稍淺的粗布發帶系著,眼睛大大圓圓的,眸色是很好看也少見的郁金色,雖長相清秀,個子也較自己矮,那倔強而堅定的神色卻十分耀眼,想來是個可愛的孩子。

先伸了手道:“你好哦,我是不二周助。”

少年一楞,緊接著也伸了手,一握,又放開。淡淡回道:“越前龍馬。”聲音意料之中,稚嫩中帶著沈,帶著漠,也帶著純真。

不二不由想起了欲太,便笑了,很是寵溺:“有沒有人說過越前很可愛。”

越前聞聲,稍低了頭:“前輩還差得遠呢。”聲音拽拽的,臉卻不知覺的紅了一分。

一旁的菊丸卻十分興奮的抱住越前,連連讚同:“有哦,不二,我就說小不點很可愛喵。”

越前把頭又低了些許,掙脫了菊丸,退開幾步,轉過身來,長劍指著不二,傲然道:“聽說你很厲害,來比一場吧。”

不二也有些意動,這少年,一派意氣風發,實在有趣。便打趣道:“越前應該叫我前輩哦。”青門雖也以同門師兄弟稱,但武功差距大時也稱前輩。

“那要你贏過我再說!”言罷便直沖向不二,速度驚人,不二縱身一躍,消失了。越前也不遲疑,似早已意料,也躍上正空,兩人在空中來回數個回合,又到了地上,又是數個回合,轉瞬間越前把劍換到了左手,場內驚詫聲連連,不二卻依舊鎮定溫和,守得精妙無遺。

“不二。越前。”

一聲厲然,不二率先退出長劍外,平了戰意。越前原不想理會,卻在劍尖只離不二頸脖一寸時,淩空一翻,收了長劍,同時向後退了十幾步遠。本就是殺意十足的一擊,任他怎麽也想不到不二竟真停了手,所以要收也是需要費一般力的。

他停住,低低叫了聲:“門主。”

手冢只啊了一聲,轉向不二,叫了聲:“不二。”

後者笑得如春風般,溫溫的回了聲:“吶,手冢。”見手冢似是微笑的上揚了點點嘴角,笑意裏多了分意味,又道:“吶,手冢是聽到我回來了,特意來迎接我的嗎。”

手冢轉身,就在場內一片沈寂時,簡短的啊了一聲,然後走向山內。才又說了聲:“龍崎門主要見你。”

不二嗨嗨了兩聲,對菊丸一笑,帶著寵溺又十分燦爛。又對越前作了眨了下眼作了‘前輩’的唇語。

便跟了上去,與手冢並肩走著。

兩人之間的交談聲也漸漸遠了。

“吶,手冢,越前很厲害吶。”

“啊。”

“吶,手冢,你這樣很無趣誒。”

“啊。”“不要大意,不二。”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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