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很快跟著幾位將軍過來，就在城墻上打量下面的情況，過了許久才聽到秦簡才發表意見，“北魏這次看來是做好準備背水一戰了。”

關麒麟嘆息一聲，將剛剛和白容華討論的情況從新說了一遍，秦簡也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輕聲說道，“淮南王帶頭淮南大軍後，南境的兵馬遠遠比不上北魏，若這次北魏真準備孤註一擲強攻，只怕我們勝算不會很大。”

白容華輕輕蹙眉，這北魏人也是會把我這次機會，本來南境駐守的兵力就不多，這次淮南王帶走一些後，南境留下來的，只要少部分是驍勇善戰的，其他不是剛剛參軍不到一年的小兵，就是老兵。

關麒麟長槍嘭地一聲砸在城墻的地上，開口的聲音沈得像冰，“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也絕對給我守住這城墻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白容華沒想到關麒麟會突然這麽說，不過現場的氣氛很快被點燃，眾士兵臉上的情緒很堅定了，眼神中都透露著決然。

秦簡一下爽朗地笑了出來，這就是他縱容和欣賞關麒麟的地方，他從來不會讓人失望，“是本將軍糊塗了，還不如關將軍看得通透，既然如此大家都先散去吧，各司其職，靜觀其變。”

眾人剛剛也被關麒麟身上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場感染，如今北魏兵臨城下，可這又如何？他們是南秦守衛南境的兵馬，不到最後一刻，絕不倒下。

眾人很快散去，各忙各的，一直凍等著北魏吹響進攻的號角。

天快亮了，白容華瞇了瞇眼睛，這會兒他們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不遠處北魏的兵馬也懶得更清楚了一些，白茫茫的雪地上黑壓壓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邊。

關麒麟也同樣一夜沒休息，誰都不敢懈怠，城中能應戰的人全部都在忙碌，秦簡已經走了過來，昨晚商量過了，只要天亮北魏還沒動靜，那就由他們吹響這進攻的號角。

南秦這邊等得水深火熱，北魏那邊確實真正如同寒冰臘月一般，拓拔覺和軍中將領已經吵鬧得不可開交，這才是北魏士兵明明已經兵臨城下，卻遲遲不動手的原因。

拓拔覺始終想著速戰速決，他心中對白容華一刀砍了自己弟弟人頭的事情，依舊耿耿於懷，但凡面前有一點點機會，他就不會輕易放過。

可大軍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軍中很多人都不讚同他這麽沖動，“王怎麽一定就能確定那些人說的是真的？若是淮南王還在城內該怎麽辦？”

拓拔覺從聽到淮南王撤離了南境，就開始謀劃今天的這場仗了，可像剛剛的那種話，他也聽了不少了。

拓拔覺堅持自己的看法，試圖說服這些反對的人，“進攻就能確定淮南王的大軍還在沒在城中了，若就這般放過這次機會，等過了節南秦支援的軍隊到了，我們就很難有機會了。”

眾人知道拓拔覺多半是已經下定了決定，可是這種事情哪裏能是可以去嘗試的？這可就是數十萬大軍的性命。

眾人覺得拓拔覺太過兒戲，無論如何都不答應，大軍已經逼近南秦的城墻，卻在這個時候起了撤退的想法，就這麽爭執著，雙方誰都不想讓，一晚上躁動不安地過去了。

秦簡不清楚北魏到底為為何遲遲不動手，天一亮，很幹脆地冷靜下命令，“擊鼓出兵。”

副將早就戰戰兢兢等了一夜了，聽到秦簡的吩咐沒有任何猶豫揮動著手中的鼓錘，戰鼓聲同急風驟雨一般快速在整個城內響徹著，這是進攻前進的鼓聲。

兩邊的戰鼓同時響起，那恢宏的聲音響徹在每個破心中，輕易帶動人心中的熱血，很快點燃眾士兵沖鋒陷陣的熱情。

鼓聲剛剛響起，城墻上準備了一夜的槍炮很快派上用場，在北魏人剛剛聽到鼓聲的空擋，火紅色的火把光很快照亮半邊天空。

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面很快被火光照亮，北魏打前鋒的人衣物很快被點燃，接著就是慘叫聲，很快聽到馬匹嘶鳴和士兵哀嚎的聲音響徹北魏的沖鋒營。

北魏的戰場混亂不堪，眾人急急忙忙往後撤退，還沒有得到王的指令，他們自然不敢貿然行動，更別說愛了天上火球一直不斷往這邊飛過來，他們更不敢沖上去。

城墻上的位置比較高，白容華輕易就看清下面混亂的情況，雖是冬季，火球上的棕油要麽碰上士兵衣物，要麽染上馬匹上的布料，很快就燃燒了起來。

很多北魏士兵已經完全拋棄馬匹，在雪地上驚慌失措地打滾，尖叫連連，後面跟不上前面的撤退速度，已經有人被馬匹擠倒在地上，活活踩踏而死。

北魏人群已經完全失去了陣法，亂糟糟的跑成一大片，還沒開始小戰鬥，就形成了眼前的局面。

拓拔覺臉都快黑了，騎在馬背上，往後還在制造混亂的惶恐士兵，聲音走冷又硬地吼道，“不準撤退，誰再往後退一步，斬立決。”

鬧哄哄的人群很快安靜下來，已經撤離了一段距離，南秦的火球達不到這個位置，眾人一聽拓拔覺下了死命令，很快就停了下來，一動不敢動。

拓拔覺目光朝著南秦城墻上望了一眼，心中更確定了繼續下去的想法，“沖鋒營撤回來， 掩護雲梯上去，不準退，誰退孤第一個宰了他。”

眾人很快根據拓拔覺的安排排兵布陣，陣型很快做了調整，白容華回頭看著秦簡，“將軍，看樣子，他們準備借助雲梯強攻了。”

秦簡和關麒麟剛剛還在商討一些事情，此刻兩人同時望著下面，秦簡往後揮手，“箭弩手，上前做準備，務必守住城墻。”

城墻下面剛剛火球燒火的地方給黑乎乎的一大片，坑坑窪窪上很快沖上來一批北魏人，黑色的衣服隨風擺動著，他們低著頭右手橫在身前，不管不顧地朝著城墻逼近，在他們身後跟著的擡著雲梯和攻城炮火的士兵。

關麒麟和白容華已經從城墻上下來，分別帶隊沖了出去，兩軍很快在城墻外兩百米左右的地方相遇，關麒麟提著手中長刀，所過之處，不過眨眼間，北魏人已經倒在他的刀口下。

白容華手中長槍嘶鳴，同樣輕易取了那些人性命，兩人隔著人群互相望了一眼，眼中都是堅定的神色，刀鋒上滴著滾燙的鮮血，刀鋒冰冷。

北魏人沒想到出城帶隊的會是最難纏的白容華和關麒麟，一時間都有些膽怯，卻又不敢後退，只能硬著頭皮沖上去，卻沒有多少人，能在白容華和關麒麟手下走過兩招的。

兩人都仿佛殺紅了眼睛，輕松挑動手臂的動作，就聽取人性命，一批倒在，下一批很快接了上來。

白容華和關麒麟互相點個頭，慢慢呈現出一種疲憊想往後退的狀態，北魏人沒以為他們殺累了，見人撤退，想都沒想就跟了過去。

城墻上很快傳來秦簡清明的聲音，“弓箭手準備，放箭！

那聲音很快在城墻上穿透開來，下面的人很快也聽到了這種情況，箭很快從南秦的城墻上俯沖下來，像雨一般落滿半邊天空，而剛剛白容華和關麒麟已經撤退到了城墻下面安全的距離。

一陣箭雨逼迫下來，北魏只能被迫停滯下來，手中不斷揮舞這長槍，試圖阻斷箭頭，可密密麻麻的箭頭快得甚至能聽到風聲，澀澀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地索命幽靈。

果了幾個人的的性命，每一個都是一刀砍頭，一刀斃命，鮮血如潑墨般飆射上天空，染紅了土地，吊籃已經從城頭放下，但是他們不再射程之內誰也救不了他們。

北魏這邊帶隊的是個大胡子的北魏人，此刻更是心急如焚，退不能只能前進，可他們在南秦箭程的危險區域內，這麽密的箭頭，沖索取的可能很小。

大胡子只感覺仿佛又冷風從身體中穿梭著，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裏，他有那麽一瞬間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眼睛緊緊盯著南秦城墻的位置，心中大概走了考究。

很快，大胡子就冷靜了下來，高舉著手中的長槍命令道，“變化陣型，沖過去，沖過去就安全了！”

南秦的城墻下面，白容華和關麒麟已經被人放繩子從下面拉了上去，在外面的士兵很快上去，大胡子命令一出，北魏士兵很快像瘋了一般，朝著南秦城墻撲了過去。

那些人完全沒有多少章法可言，根本就是不要命一般朝著前方前進，不敢退，只求跑出南秦箭頭的射程範圍。

前面的人沖了過去，後面的人很快跟上，北魏士兵都知道無路可退，只能不要命般進攻前進，雨點一般的箭頭不斷從空中透落在北魏士兵群中，成片成片的士兵倒下，又一群群接上繼續。

這就是戰爭，從來冷酷無情，倒下的，只會成為後面接上的擋箭牌和墊腳石，這是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戰役，松懈的只有死人。

哪怕南秦的箭頭放的再密集北魏人也有那麽幾個很快跑進射程以內，暫時安全，秦簡望著那些人，聲音更大了一些，“繼續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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