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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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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臉色已經沈得如同黑炭了,這些人當真以為他不明白他們到底想如何不成,太子犯錯,輕易兩個月去了鄚州,就已經讓他們接受不了。

既然那麽註重禮儀規矩,那麽當初七皇子貶斥南境,邊境苦寒之地,怎麽就沒人覺得不合規矩了呢?

終究這些人都是太子黨派的,當然會為了來自考慮,皇上臉色一沈,聲音跟著和更冷了,“別以為朕不清楚你們到底想幹嘛,想讓朕給祭祀大典一個交代,那鄚州那些百姓,鄚州的若損失,誰給他們一個交代?”

眾人沈默,麽想到皇上會再次提鄚州的案子,已經過了這麽久了,皇上當初有意抱保住太子,眾人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卻沒想得皇上根本就還耿耿於懷。

龔老先生沈了沈眸子,依舊躬身站在那裏,“皇上誤會諸位的意思了,剛剛大人不過說了讓太子回京參加祭祀大典,大典過後,太子對鄚州的交代也該從新考究,並不會就這般算了。”

眾人一楞,很快反應過來,的確是這個道理,祭祀大典太子不得不在,可大典過後,皇上要如何讓太子對鄚州有個交代,這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果然還是老先生最會變通,這樣一來,既顧及了皇上的顏面,又讓太子回來更合情合理。

淮南王神色一沈,這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老先生果然最懂皇上的猶豫,龍椅上的男人眸子微微瞇著,盯著下面坦然的老先生,沒說話。

淮南王輕輕上前一步站定在老先生身邊,先讓眾人明白他的立場,這才輕聲說道,“皇上,微臣覺得,老先生所說的確不失為一個方法,太子回京參與大典,大典過後給皇上大可從新讓太子回鄚州,給鄚州百姓一個交代。”

連淮南王都站出來為太子說話了,皇上神色一冷,剛剛就覺得有人會主動提這件事情很詭異,如今想到哪裏是詭異,分明就是早就勾結好了。

他的朝堂,他的太子,這些人卻完全背著自己,籌謀著讓自己妥協,這般想著,皇上就如何都冷靜不下來,“太子何德何能,讓大家都如此為他考慮,朕從前怎麽不知,太子威望這麽高了。”

眾人低垂著頭,顯然皇上已經生氣了,羅大人沈了沈聲音,辯解一句,“皇上,這太子如何也是未來的儲君,大家能為太子考慮,不是合乎常理的嗎?”

皇上聞言,臉色更沈了,“住嘴,別以為朕當真不明白你們的心思,未來的諸君?如今這南秦還是朕做主,你們為人臣子,不為朕考慮,反而為了太子來刁難朕,當真以為這南秦的江山已經換人了不成?”

太子只是太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皇上相提並論,那未大人意識到自己說錯過,當下惶恐地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皇上,微臣不敢,微臣絕對沒有這個心思。”

這人也是覺得冤枉,他不過為了太子求情說兩句話,哪裏知道會惹怒皇上發這麽大的脾氣,想著惠妃的信誓坦坦,他一時間起了懷疑,這惠妃當真了解皇上嗎?

哪怕淮南王和老先生都為了太子說了好話,皇上卻依舊沒有松口的意思,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太子這件事情,朕自有朕的考慮,往後誰再敢提這件事情威脅朕,朕絕對輕饒不了,退朝。”

皇上深沈且帶著怒氣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羅大人身上,這話聽起來就仿佛指責他的一般,可眾人都明白,哪裏是指責他,分明就是借機提點一下眾人罷了。

為太子求情的事情無疾而終,淮南王說不上失望,反正惠妃所求的事情,他已經做到了,那麽接下來該如何,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老先生說是家中有事,拒絕了淮南王的邀請,退朝後就回了府中,淮南王在沒什麽情緒,送了老先生一段距離,轉身從新進了宮門。

關於惠妃為何如此自信,皇上會答應放過太子這件事情,淮南王還有很多疑問想找惠妃問個清楚。

早朝的大臣們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淮南王剛剛穿過禦花園,迎面就遇上了一個太醫,匆匆忙忙地從自己面前跑過去,都沒發現自己。

淮南王擰著眉頭,這宮中也沒聽說誰病重,這太醫那般匆忙做什麽?淮南王幾步掃了跟上,“太醫,宮中哪位貴人身體抱恙了嗎?”

太醫這才發現身後的淮南王,來不及行禮,只抱緊懷中的藥箱,急匆匆回了一句,“王爺,你不知道嗎?皇上剛剛咳血了。”

淮南王大驚,這剛剛退朝還好好的,左右剛剛過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怎麽突然?

淮南王很快壓下心中的詫異,跟在太醫身後,“本王跟你過去看看。”

這皇上身體一向不好,眾人早就知道,可這好端端的突然咳血,問題可就眼中多了,何況人剛剛在早朝上該中氣十足地發脾氣。

太醫哪裏顧得上淮南王要不要跟過去,只顧著走自己的,剛走到皇上的寢殿,隔著遙遠的距離,就聽到了裏面驚心動魄的咳嗽聲,另的兩人步伐一下更快了。

太醫很快進去替皇上診治,切脈問診都十分迅速,很快給皇上服用了藥丸,穩住心神替皇上拍了拍後背。

屋內亂糟糟的,宮女太監們也被嚇壞了,手忙腳亂地來回忙碌著,淮南王還從沒見過這般兇險的場景,剛剛皇上咳嗽得整個人面部表情都很鐵扭曲了起來。

太監和太醫合力都差點沒按住他,整個人都蜷縮在床上,仿佛一瞬間蒼老如鐘,淮南王一下子驚的忘記了反應。

早就聽說皇上身體不好,可此刻他因為咳嗽面部都猙獰著,整個人仿佛剛剛從地獄中爬出來一般,額頭上青筋都暴露出來。

臉上紅潤一片,猙獰恐怖得完全不像平日那個一統江山社稷的,高高在上的皇上,反而像一個在死亡邊緣痛苦掙紮的乞丐。

太醫不知道給皇上服用了什麽,此刻他不咳嗽了,整個人粗粗地喘息,握緊太醫的手臂努力動著嘴唇,卻沒人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麽。

淮南王上前,握住了皇上另外一只手,“皇兄想說什麽?等身體好了再說也不遲,這會兒先好好休息吧,你太累了。”

淮南王語氣很輕,明明是很正常的安慰,皇上整個人卻不安地掙紮得更厲害了,反手抓緊淮南王的手臂,想說話,還沒開口卻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剛剛止住的咳嗽又開始了新的一輪。

淮南王被他捏的手背生疼,卻不敢反手抽出來,心底也跟著亂糟糟的,說不上來什麽感受,只能無奈地安慰,“皇兄,你冷靜一點。”

可是沒用,皇上整個人從佝僂著背仿佛在用生命咳嗽一般,最後終於消停了,卻是一口鮮血吐在太醫身上。

太醫這下徹底被嚇得不輕,當下趕緊勸給淮南王,“王爺,你可別說了,這皇上不知道怎麽了,怎麽今天咳得這麽厲害。”

淮南王也被嚇得不輕,方面哪裏還敢說什麽,可當下皇上緊抓著他的手,仿佛抓著救命稻草一般不松開,他也沒辦法抽身離開。

太醫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回頭吩咐8太監把他的藥箱拿了過來,他從裏面取出顆黑色的藥丸,見皇上張嘴又要咳嗽,當下毫不猶豫地將藥丸塞了進他嘴裏,一邊回頭說,“王爺,快按住皇上。”

淮南王很快反應過來,另外一只手按住皇上的肩膀,將他從新按到在床上,太醫跟著按住另外一邊,很快,皇上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終於安靜了,淮南王這把發現他渾身已經驚得一身冷汗,將被皇上捏的生疼的手抽了出來。

見剛剛還在痛苦掙紮的皇上此刻已經完全沒了動靜,當下掃了太醫一眼,輕聲說道,“你給皇上吃了什麽?”

太醫摸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一番折騰下來,他整個人仿佛也跟快虛脫了一般,聽了淮南王一問,很快鎮定下來,“王爺放心只是一枚鎮定效果的藥丸而已,能讓皇上好好睡上一會兒,對身體沒有害處的。”

淮南王輕輕點了點頭,想來太醫也不敢當著自己的面給皇上吃什麽不好的藥之類,看著床上睡下溝依舊擰著眉頭的皇上,淮南王一下就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皇上怎麽偏偏這個時候突然發病了?剛剛朝堂上還好好的,也不會是被眾人氣的吧?

淮南王掃了皇上的寢殿一眼,看不出來哪裏有問題,也不清楚皇上到底什麽情況,看了面前的太醫一眼,示意太醫跟他出去。

屋外一處沒人的安靜長廊上,淮南王輕聲開口,“太醫,還請你跟本王說實話,皇上著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前段時間不是聽說好了許多了?”

太醫一下覺得惶恐,這好端端的,淮南王怎麽關心起來皇上的病情?之前可是從來不聽他過問半句的。

可既然他開口問了,太醫斷然不敢不說,當下卻有了一些糾結,他不清楚淮南王打探皇上的病情,到底為了什麽,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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