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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惠妃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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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望著面前神色猶豫的太醫,一瞬間就知道了太醫的顧慮,神色一沈,接著就說道,“太醫莫不是以為本王還存了私心不成?如今太子不在宮中,皇上身邊沒人,本王作為胞弟,不過過問一下皇上的身體,難道也不該嗎?”

太醫一楞,雖然不明白淮南王為何突然那麽關心皇上情況了,面對淮南王的質問,只能先應付過去,“王爺誤會了,陛下的身體最近越來越不好,可能是憂思成疾了,這是看心病,老臣也只能短暫替陛下抑制,並不能根治,至於它何時會覆發,覆發後是否兇險,臣就不得而知了。”

淮南王盯著太醫的神色瞧,卻是瞧不出任何的說謊的可能來,他跟太醫沒有交集,也不清楚太醫是個什麽樣的人,說的去啊該不該信,淮南王也不得而知。

太醫有些惶恐地低垂著頭,掩飾下眼眸深處的不鎮定,“不過王爺不用太擔心,陛下隨咳嗽厲害,不過是冬日受了風寒,等開春就好了。”

太醫有些緊張,這話是惠妃教他這般回應的,可這時候面對不知道是不是跟惠妃一起的淮南王,他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淮南王哪裏知道太醫的心思,聽了這話神色一頓,輕輕揚手三太醫回去了,“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太醫松了一口氣,正打算抽身離開,剛轉身就看到從旁邊出來的惠妃,宮裝華麗,四個宮女跟在後面。

太醫低垂著頭,上前行禮,聲音很輕,“見過惠妃娘娘。”

惠妃掃了太醫一眼,目光卻是落在淮南王身上,揮揮手讓太醫下去,走到淮南王身邊說道,“原來王爺還沒回府,本宮剛剛還在想著,要不要讓下人去王府通知王爺一聲,這陛下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淮南王拿不住惠妃到底什麽意思,見她言笑晏晏的,絲毫沒有因為皇上的病情而憂心,心底就閃過疑惑,面上卻不顯。

剛剛惠妃和太醫互相對上的那個眼神意味深長,雖然惠妃很快用跟自己說話帶了過去,可淮南王還是留意到了,一時間說不上來什麽感受。

惠妃就站在面前,隔得近了,淮南王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神色一頓,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娘娘對陛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上心,本王剛剛送走老先生出府,午覺太醫,聽說陛下情況不對,就跟過來看了看。”

惠妃哪裏會相信淮南王這番說辭,只以為他是發現了什麽,當下有些緊張,“那王爺可看出來什麽?”

淮南王將惠妃緊張的神色看在眼底,心底嗤笑一聲,果然這惠妃就是有問題不過他實在不想跟惠妃虛以為蛇,爽朗地笑了一聲,這才解釋道,“本王也不如太醫專業,看不出陛下情況如何,只剛剛聽太醫說皇上是感染了風寒,本王瞧著倒是不太像。”

惠妃神色一頓,這話是她教太醫說的。淮南王懷疑這個,跟她說什麽?

惠妃努力保持鎮定,輕聲笑了一下,“哦,本宮還挺好奇,王爺為何會覺得太醫撒謊,莫非他還好隱瞞陛下的病情不成?難不成在王爺眼中,陛下已經病入膏肓了?”

淮南王聞言,神色一瞬間就沈了,這個惠妃居然套自己話,這不是明擺著嗎,若他說陛下病入膏肓,且不是詛咒當今皇上?

這麽大的罪名,淮南王了擔當不起,“娘娘太看得起本王了,本王一不是太醫,兒沒替皇上生病,哪裏會知道皇上具體的病情,不過是看剛剛哪位太醫神色詭異罷了,莫非娘娘覺得那位太醫說的很對?”

惠妃神色沒變,心中卻把淮南王罵了千百遍,這人分明是想拉自己下水,她面容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王爺這話可從何說起,本宮可不認識什麽太醫,剛剛那位莫非是太醫院新來的,本宮之前還真沒見過。”

太醫院新來的太醫,怎麽可能有資格過來給聖上診治,淮南王知道惠妃沒說實話,當下也沒揭穿,只轉移了一個話題,“哦,既然娘娘不認識,那看來是本王多慮了,本王剛剛也看過皇上情況了,沒得事情,本王就先回去了,娘娘先忙。”

淮南王知道,惠妃所真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遲早都會露出馬腳的,反正也是對付皇上,跟他沒什麽還你,他得必要管。

更何況在他心底,其實是害怕希望皇上出事的,不管是出於嫉妒,還是出於想得到江山地位,他都從沒想過自己跟皇上會有兄弟情深的時刻。

惠妃此刻本就不想面對淮南王,生怕被對方看出任何馬腳,當下聽淮南王說要回府,自然不會拒絕,“那本宮就不打擾王爺了,王爺慢走。”

淮南王的身影慢慢看不清了,惠妃娘娘掃了一眼禁閉著的皇上的寢殿,帶著身後的宮女,輕輕踏了進去。

屋內很安靜,伺候的宮人從看到惠妃進來那一刻,就紛紛自覺地退了出去,惠妃望著床上呼吸微弱的陛下,突然覺得無比的暢快。

惠妃不知道自己在屋內等了多久,桌面上的茶水都換了三次,還是涼了些,她就聽到了床上的人動了動,輕聲吟喃,“水……”

惠妃聽到了,端著茶杯的手指頓了頓,卻依舊坐在原位上保持不動,屋內沒有伺候的宮人,早就讓惠妃全部遣出去了,此刻皇上那低聲的一聲聲的呼喚,仿佛絕望的人在尋求庇護一般,聽在惠妃耳朵裏,只覺得暢快。

不過他可不會輕易讓皇上就這般痛快地死去,她鎮魔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一想到自己付出那麽多。

得到的卻是這個男人的薄情的誤會和不信任,還有太子這段時間的委曲求全,惠妃就覺得不夠,無論如何都不夠。

她端著一杯涼透的茶水,走到床上,輕聲呼了一句,“皇上,水來了。”

床上的人仿佛聽到了動靜,嘴巴微微張開了一些,依舊有些神智不輕,惠妃湊過去,將,一杯冷茶毫不猶豫灌了進去。

大冷天的,喉嚨剛剛又癢得不舒服,突然被灌了冷茶,皇上很快反應過來,眼睛還沒睜開,捂著喉嚨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惠妃仿佛特別驚訝一般,抓住皇上的手,虛情假意地噓寒問暖,“哎呀,陛下,陛下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咳嗽得這麽厲害,嚇死臣妾了。”

她實際上控制住皇上的手,不過是不想皇上伸手去拍自己的胸脯,導致他咳嗽停不下來,整個人痙攣一般在床上抽搐。

那樣子可憐又無辜,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仿佛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就能取了他性命。

惠妃看著他痛苦地掙紮著,舒心地笑了起來,只是嘴角的笑容還沒徹底散開,在聽到那個人咳嗽中斷斷續續喚了一聲,“元……元兒!”

不過很輕微的呼喚,惠妃卻是聽得清楚明白,當下整個人仿佛被人方面甩了一個耳光,臉頰火辣辣地疼,心口酸澀的說不讓來具體的感受。

那個女人,他到如今還記得那個女人,過去這麽多年了,他依舊對那個賤人念念不忘,憑什麽,自己才是在他身邊陪伴最長的人不是嗎?

惠妃一下子臉色完全沈了,抓著皇上的手臂太用力,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皇上的皮肉之中,兒他卻還在混混沌沌的痛苦中掙紮。

她開始瘋了一般,用力搖晃皇上的手臂,“陛下,陛下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臣妾不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早就起死了。”

惠妃仿佛瘋魔了一般,可她卻忘記了,皇上根本不可能這個時候醒來,這也是她視事先的安排,而她卻在聽到一個名字後,輕易就失控了。

皇上咳嗽了一陣子,很快呼吸就平穩了下來,沒有任何意識地睡沈了,惠妃松開他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從新坐回了椅子上。

沒用的,她努力這麽多年依舊比不得一個死去的女人,都是騙人的,這些男人所說的甜言蜜語,全部都是假的。

這麽多年了,他連皇後的位置都舍不得讓出分毫,卻還找理由不想自己太累,她當初怎麽就愚蠢的相信了這個說法。

惠妃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顫抖著,心底某個想法卻是更堅定了,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

惠妃給緩和了自己的呼吸,看都沒看床上冒冷汗的皇上一眼,剛剛那個還在動搖著的想法,一瞬間更清晰了,她很快從寢殿出去,吩咐外面的太監,“公公,好好照顧皇上。”

那句照顧被他說的婉轉悠揚,那位太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娘娘請放心,老奴一定好好照顧陛下。”

惠妃滿意地點點頭,就連貼身侍女繪心上前給了公公一個荷包,裏面的銀兩看樣子分量就不請。

惠妃也沒再看那公公什麽反應,經自走了,離開了寢殿附近,過了禦花園,惠妃才回頭輕聲對繪心說道,“去,把羅大人給本宮請來,就說本宮有重要的事情同他商議。”

繪心恭敬點頭,很快朝著宮門那個位置走去,從今日皇上吐血開始,宮中合處都已經迅速安排上課惠妃的人手,各個宮門個院落,都在惠妃的掌控之中,繪心想出宮,自然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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